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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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些不高兴地说:“你为什么老是要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我说,“你从早上哭到现在,太阳都落山了。”

    “我要等月亮出来。”她毫无表情地说,“你累了,你可先回去,我还要到那里去坐一会。”

    她说着,径直地往梅林半岛走去。我便跟着她去。

    这时节正是公历五月,农历四月,白天虽然较热,晚上还是较冷。半岛上许多梅树,冷月一照,满地都是梅树凝重的影子。我们穿过梅林,又到那块临水的草坪。

    我们默默地坐在草地上,痴痴地看着月亮,看着月亮下满湖星星点点乱糟糟的鳞光。

    我说:“你为什么一再要到这地方来,这地方,对我来说是痛心地,我给你带来巨大痛苦,我后悔当初不该来。对你来说是伤心地,我们何必来自找伤心,自找烦恼呢?”

    “你认为是伤心、痛心,我认为是幸福。”她说,“这个地方留给我许多许多美好的回忆,我不后悔。我只是害怕离开了你,我心里就空荡荡的。”

    “可是,这种没有结果的回忆,会使你更痛苦。”我说。

    “但是,有回忆总比没有回忆好。”她说。

    我们又沉默了好一阵,月亮渐渐升高了,好象是在默默地看着我们,整个天空都显得非常寂静。我想找一些话跟她说,想逗她高兴起来,可是又找不出恰当的话。她把双肘拄在双膝上,两手托着下巴,静静地望着湖水。

    “你在想什么?”我轻声地问。

    半晌,她才说:“我在想,几年来,我们在一起多么快乐。开始,我们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后来我们一起上夜校,一起看电影,一起到这里来玩……”

    “不要尽想这些。”我说,“说说开心的话不好吗?”

    “对我来说,这些都是最开心的。”她抬起头看着月亮又说,“我在想,上帝是不是有意这样安排的,在你和雪梅失去联系的时候,在你痛苦、孤独的时候,要我来陪伴你,让我这个影子来代替雪梅。可上帝这样对我也太不公平啦!”

    我说:“可我一直是把你当作可爱的小妹妹来看待的。再说,你叫龙梅影,一提起你的名字,我就想起龙雪梅。”

    她说:“所以,这些年来,你人虽在我身边,心却不在我身边,你心里没有我,而我的心却装满了你。”

    “你以后会遇到一位比我更好的人。”我说,“那时候你就会逐渐忘记我的。”

    “长玉哥哥,你知道少女的心有多纯吗?三年前我就把心交给你了,能忘记,能收回来吗?”她伤感地说,“即使将来,哪个人找我,我嫁给了他,他得到的,也是没有心的人。”

    她的话,我很能理解,我和雪梅从小在一起长大,十几岁就互相交心,定情了,两颗心已融为一体了,谁也不可能忘记谁。梅影说得对,我现在虽在她身边,也只是个没有心的人。

    湖面上起雾了,我见梅影有些萎缩,便说:“雾气上来了,你有些冷吧?”我本想说送她回去,又怕她说我要赶她走,故话到嘴没有说。

    她向我身边靠了靠,央求道:“长玉哥哥,我们要分手了,我没有什么奢求,只求你在分别的时候,再抱一抱我,吻一吻我,行吗?你的心不给我也行,假的也行。让我感受到你的体温,体会到你的温暖,我也就知足了。”她说着便转身跪在我的膝前,仰起脸望着我,两行泪象两股泉水一样不停地往下流,那模糊凄苦的目光象是在哀求,她见我半天不说话,又哽咽地问:“可以吗――?”

    第十八章 月冷梅影重(3)

    听了她的话,我的心痛如刀绞,差一点控制不住自己。面对梅影如此哀求,我真想把她搂抱起来。可是,我心里立刻又想起了雪梅,我不能这样做,做了又会对不起雪梅。

    梅影见我不作声,又哭求道:“就这一次啊!即便你把我当作雪梅的影子也行啊!”

    这一个字一个字都是泪啊!每个字都在哭泣啊!我想,如果雪梅在此,面对这样的情景,很可能会代替我回答“可以啊。”我觉得不能再犹豫了。否则,梅影会受不了的,会出事的。于是我任何话也没说,便伸手把她揽过来,搂在怀里。

    她象婴儿般地在我怀里哭诉着,呼叫着:“长玉哥哥,长玉哥哥,你把我搂得紧一些,紧一些……”

    她的头埋在我的胸前,揉了好一阵子,倏地她抬起泪眼,恳切地望着我羞怯地说:“长玉哥哥,我想,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把我身上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 说着,她便抓着我的手塞进她的胸衣里面,我的手被她按在她那高高隆起细腻软滑的**上。她的嘴便在我的脸上、嘴上疯狂地亲吻。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急剧地往上奔涌,此刻,我突然想起在江城瑶山湖的船上,雪梅与我相拥相抱亲吻的情景,脑子里象雷鸣一般轰鸣起来。我立刻挣脱梅影的手臂,将手从她的胸衣里抽出来,扶她坐好,捧起她的脸,边给她擦泪边说:“小妹妹,小妹妹,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你这么美好,这么纯贞,我不能侵害你,我已经欠你很多很多了,我真不知该怎样补偿你,真不知怎样才能还你的债。”

    她用手堵住我的嘴,说:“你不欠我什么,这完全是我自愿的,是我前生欠你的。我的心都全部给你了,还留着身子干什么?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长玉哥哥,我已经很后悔了,为什么我早不给你。请你给我留下一个最美好、最幸福的回忆吧!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恩情的。”

    “不行!不行!”我恳求道,“好妹妹,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哪有哥哥侵犯妹妹的?这一步我是绝不能走的,好妹妹请你饶恕我吧!”说着我便将她拉了起来。

    好不容易把梅影送回去了,可是我的心情非常不平静。我对她的伤害太大,太重,太深了,我真的对不起她。我本想直接到办公室睡觉,但一想,妈妈可能还在家里等着我,我怕妈妈担心,便先回家。果然,一进门,妈就问这问那,又责备我,又骂我,说这个不该,那个不该。我说这些我都知道了,我想清静一下。我便想起去农场的事。

    于主席说是让我到农场去劳动,可是一件接一件事的安排,一次又一次的推迟。这回我得抓紧在两三天内把手里的事处理完,争取尽快到农场去。也好清理一下乱糟糟的思绪。

    我到农场才劳动十几天,全身就晒得象铁匠一样,身上被蚊虫咬得到处是包和红点。但是所有去的人,情绪都很好,因为能吃新米饭,而且凭肚子吃,不要饭票。农场还养了许多鸭子,隔两天还可加一餐。这在当时,简直是**生活。有些同志开始到农场,一见白米饭,放开肚子拼命吃,好几个人把肚子胀坏了。据说新厂几个小青年打赌,凑了两三斤馒头让一个人吃,结果把胃胀破了,大出血,没抢救过来。农场汲取这个教训,新到农场来的人,开始两天定量,一餐不过一斤米的饭量,以防止出事。

    第十八章 月冷梅影重(4)

    清水河名副其实,水很清,我们劳动一天,虽然很累,一身泥巴,清水河则是我们的天然浴场。中午和傍晚收工时,我们都脱得精光,(反正没有女人),跳到清水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一把。有好几位会游泳,从这边游到对岸(约一百米)再游回来。河水很深,约有四五米,时而有木船和小火轮过来。

    我不会游泳,只会打漂漂。有次我看他们往对岸游,我心里痒痒,也试着跟后面游,谁知约游了一二十米,感到体力不支,游不动了,便赶快转头往回游。不知怎的,越使劲越游不动,开始往下沉,我想呼救也喊不出声。大概是岸上人看见了,赶快下来三四个人,推着我们割稻用的大木盆,让我趴着木盆,把我拖了上来。从此,我再也不敢下深水洗澡了。

    我在农场按照于主席的要求,写了好几篇稿子,都是反映农场的收成及职工的精神面貌、生活和娱乐,托回厂的同志带回去。

    可是劳动还没有结束,于主席就叫人带信要我赶快回厂。听说厂里在大批精简职工,主要是我们新职工。其实,这事我还没去农场之前就听说了,我问过于主席,但他没有作声。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被精简,心里很不安。那年为了进厂,我跟大哥争吵了好几天,二高中几次催我去上学,我也没去。这次如果被精简了,工人没当成,高中也没上,岂不太可惜了吗?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农场往回赶。

    我刚进办公室,于主席抬头见了我,忙从坐位上站起来,大声说:“阿玉!回来啦!这回锻炼得可以嘛,看!一身晒得黑黝黝的。你给人带回来的稿子,我看不错,已交给团委,叫他们在厂报上,让厂里职工都看看我们农场的情况。”他说着便往外走,说是刘书记找他,要我不要离开办公室,说他一会就回来,有事找我商量。

    于主席一走,我忙将桌边的几封信拿过来,都是雪梅寄来的。自我从江城回来后,我们差不多每周互寄两封信,都是谈各自的学习、工作、和生活趣事。当然,主要还是自己如何如何思念对方,最好是天天能见面。雪梅说她正准备利用礼拜天来看我,结果收到我的信,知道我到农场去了,就没有来。她说七月二十四号就要放假了,一放假她就来,现在最难熬的是这十几天过得太慢。

    我刚看完信,于主席从楼上下来了,一进门,他就笑道:“你的大学生来了好几封信,你都看了?过去你没有信,现在象雪片一样,不断飞来。那天下午党群口小组在这学习,他们开玩笑,要拆你的信。我说那是小青年的情书,我把信抢过来,没让他们拆。”

    我笑道:“谢谢于主席的保护。等雪梅来,我叫她好好感谢你。”说着我又问:“于主席,你把我从农场喊回来,有什么急事吗?是不是我被精简了?”

    于主席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只是坐下说:“是这样的,目前,整个国民经济还没有根本好转,现在全党都在进一步贯彻党的八届九中全会精神和农村‘六十条’。经济工作仍然是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八字方针。许多项目已经下马,许多单位都已精简职工。我厂和新厂属于重点保留单位,但也要精简一部分职工,精简对象,主要是你们那批进厂的新职工。”

    我有点紧张,忙插话,问:“我是不是也是精简对象?”

    “你不要急。”于主席说,“按大框子,你是精简对象,但党委研究,要保留一部分骨干和技术好的青年职工,以备今后展。你是留下来的,不过科室干部也要有一部分精简或下放到车间。我和党委商量,让你到车间去,属于干部下去锻炼。你以前也提过几次要到车间去,现在想征求你的意见,是到哪个车间?”

    我一听,如释重负,不假思索地说:“我想到金装车间去当车工。其他车间也好,只要不精简我,到哪里都行。”

    于主席笑道:“我就估计到你想去金装车间,这是我厂最大、技术性最强的车间。好。不过,不是要你去单纯地当个车工,当车工只是锻炼,体验工人生活,还要你担任一定职务。”

    当时于主席并没有说要我担任什么职务。过几天,党委下了文,调我到金装车间当车工,并兼任车间团总支书记。

    金装车间的党总支书记是厂党委委员、宣传部王部长兼的。我一去,他就在车间大会上宣布我任团总支书记。他对我的文学创作也很关心,经常给我出题目,要我写这写那,文艺界开展任何活动,他都要我去参加。有时他看到省市文联或报刊来的通知,他还亲自送到车间班组,告诉他们这也是党的工作,为党培养人才是我们的责任。这使我非常感动,至今难以忘怀。

    一天上午,我拿着工具牌,正向工具房走去,准备借分厘卡,只听有人在喊:“阿玉!阿玉!”

    第十九章 情重白玉兔(1)

    我回过头,向喊我的方向望去,是于主席。他正站在工会门口向我招手,我忙转身跑过去。

    “于主席,你喊我?有事吗?”我问。

    于主席笑道:“快进来!”

    我跟着于主席进了厂工会办公室。两个女孩正趴在我原来的办公桌上,看玻璃板下我写的岳飞的两句词: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还有我在农场以及我出差在江心轮上和团的活动的一些照片。因为我虽然下放到车间,但这里的办公桌和床铺未动。

    于主席既象是对我说又象是对两个女孩说:“看!谁来了!”

    两个女孩一抬头,我一步赶上前惊呼道:“雪梅!芦萍!是你们两个来啦!不是二十四号才放假吗?今天才二十二呢,我正在等你的信,准备去接呢!”

    芦萍笑道:“是我出的主意,叫雪梅不要写信,让你一个惊喜。”

    于主席对我说:“刚才她们俩在大门口,门卫不让进,说厂工会只有叫阿玉的,没有萧长玉,正好我路过,听到了,我说阿玉就是萧长玉,萧长玉就是阿玉,我就把她俩带进来了。”

    雪梅望着我说:“你还有这个名字,怎么不告诉我?”

    芦萍插话道:“说不定……”

    “是假冒的萧长玉是吗?”于主席笑道,“听说他到你们学校去,你们还审查他一番,是不是?”

    “那当然。我们雪梅等了他好多年,万一搞错了怎么办?”芦萍快嘴快舌地说,“这事还能随便,第一关就是我审查的。”

    “嗬!你这个小丫头真厉害。”于主席笑着说,“看样子今天还要审查一次了?”

    芦萍想了想说:“这个嘛――有一点,现在怎么又冒出个阿玉来了?”

    于主席哈哈笑起来,说:“这个阿玉嘛,是大家对他的爱称,他长得漂亮,性格温和,又年轻,厂里职工都喜欢他,不知道哪位同志带头喊他阿玉,结果都这样叫,连我们厂的党委书记都喊他阿玉,许多人都把他的真名给忘了。所以,厂门卫只知道阿玉,不知道萧长玉。”于主席停了一下又说:“听说你们怀疑《大江放歌》那诗也不是他写的,现在我告诉你们,这诗表后稿费通知单还是我代他收的,我记得是六十多元钱,比他两个月的工资还多。”于主席说着又指着我,“你们是不是看他穿着工作服,是个小工人,瞧不起他啊!”

    芦萍抢着说:“工人阶级是伟大的阶级呢!”

    雪梅红着脸羞怯地说:“我没有说瞧不起他啊!”

    “看样子,你就是龙雪梅了。”于主席说,“我告诉你,你这个阿玉,噢,萧长玉,可是我们厂的佼佼者啊,刚十八岁就入党了,又有才华,他虽不是大学生,可是他很刻苦自学,表过很多文章,市晚报有一个《风展红旗》的专栏,他在上面表许多诗。”于主席说着伸手拿了一张报纸,指着上面说:“你看这诗《人高树大》也是他写的。”

    雪梅和芦萍都伸头看报。

    于主席又说:“小鬼哎!你这个萧长玉可是个好小伙子。”

    “于主席――”我打断他的话,示意他不要说我。

    芦萍抬头望着于主席:“你是主席?”

    我忙说:“他是我们厂工会主席,又是厂党委委员,是我的老领导。”

    “哎呀!”芦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我说话有些冒犯您了。看样子您很关心,很喜欢萧长玉是吗?”

    “关心不敢说,喜欢倒是真的。”于主席说。

    “于主席对我在政治上、文学创作上是非常关心和支持的。” 我对雪梅说,“我到江大去,还是于主席主动叫我去的,你来的许多信我不在的时候,都是于主席保护的,有次同志们开玩笑,想拆你的信,还是于主席把它抢下来的。”

    第十九章 情重白玉兔(2)

    雪梅不好意思地羞红着脸,细声细语地说:“谢谢于主席,谢谢于主席!”

    正说着厂党委组织部瞿部长过来了,她一进门就说:“哪来这两个漂亮的女孩?”

    于主席说:“上次在这政治学习,大家要拆阿玉的信,你还记得吗?”

    瞿部长说:“啊,是阿玉小时的同学是吗?”

    于主席笑问:“你说两位,哪一个是的?”

    瞿部长伸手就抓住雪梅,说:“不用问,是这位。”

    于主席笑道:“怎见得?”

    瞿部长说:“你们男人,就不懂,你看她满脸羞红,不好意思的样子,不是她是哪位?长得真漂亮,真好看,文文静静的。”说着她又贴着雪梅的耳边说:“我告诉你,我们的阿玉,可是全厂的尖子啊,又帅又漂亮又有文才,厂里许多女孩都追他,还有人找我来说媒,我知道他有你,我没答应,你可要把他抓牢啊!”

    雪梅微笑着望着我。

    我说:“瞿部长――”

    瞿部长笑道:“好!不说了。于主席,刘书记喊我们去开会,走吧!”

    我提着雪梅带来的旅行包,我们三人跟着瞿部长、于主席后面走出工会办公室。老远见我们车间的党总支书记、党委宣传部王部长迎面走来,他也是党委委员,我估计他是来参加党委会的。

    我正想上前打个招呼,请个假,只听于主席喊道:

    “喂!王部长,阿玉来客了,他想请个假,你给关照关照。”

    “阿玉是我车间职工,还用你于主席说吗?”

    瞿部长笑道:“于主席会做人情。”

    王部长边笑边说便走到我们跟前,他笑着望了望两个女孩。他见雪梅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又对我笑道:“阿玉,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来找你。好,你到车间去打个招呼,就说我找你有事。”

    “谢谢王书记。”我说。

    三位领导上楼开会去了。我便带她们俩到我宿舍去。

    芦萍笑着对我说:“我现,你的两位领导都会撒谎。”

    “什么?撒谎?”我惊讶地问。

    “可不是,”芦萍说,“你没说要请假,可你那位于主席却说你想请假。那位王部长嘛――又教唆你到车间去撒谎,说是他找你有事, 可不都是撒谎。”

    雪梅不服气地说:“你这叫什么话,咬文嚼字,人家是关心职工,是善意的谎言!”

    “是――善意的谎言!”芦萍噘着嘴说,“我现在好孤立啊!姑娘还没出嫁,立场就变了,就为婆家人辩护了。”

    雪梅伸手要扭芦萍的嘴巴。芦萍忙一闪跑开了。

    到了我们车间门口,我提议请她们到车间里去参观参观,看看行车和各种车床。芦萍积极赞成,雪梅坚持不去,说车间人太多,大家又要评头论足,多不好意思。

    芦萍说:“怕什么?我这么丑,都不怕人议论,你这么漂亮,还怕人议论?”

    雪梅还是不愿意,我便将提包放下,让她们在厂马路边站着。

    我到车间去请了假,很快就从车间里跑了出来,带她们到家属宿舍。雪梅问妈妈在不在家,她说好多年没见了,好想。她要见妈。我说到大嫂那里去了,晚上就回来。

    我把门打开,两个女孩一见家里好多小白兔,可来劲了,高兴得不得了。起初,兔子见来了生人,一个个睁着明亮的眼睛望着她俩。当她俩蹲下身准备捉它的时候,倏地一下都跑不见了。两个女孩在房间里到处找,一个也没找着。

    我说,你们不要找了,我家床肚里、墙根里,到处都有它们打的洞,都通屋外的草地里,白天它们在外面吃草,吃饱了就跑回来,外人根本找不到它。

    第十九章 情重白玉兔(3)

    我叫她们洗洗脸,休息一会,我到厂里打饭,买菜。芦萍说她要跟我一道进厂,看机器,叫雪梅一人在家等小白兔出来。雪梅既不同意一块进厂,也不愿一人在家。我说厂大得很,半天都看不完,反正放假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我说着便拿着钢精锅、菜盆到厂里去了。

    我打饭回来,家里好象焕然一新似的,到处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里面一张大床,外面一张小床,也都铺得非常平整。

    我说:“你们这一来,我家都变了样。你们干脆都不要走了。”

    “干什么?给你家做保姆呀!”芦萍指着雪梅说,“她可以,我可不干呢。昨晚,我们才从江城回来,我妈还没跟我说几句话,今天上午,我就陪她来找你。”

    “这么说,我留不住你了。”我说。

    “这里可不是我的久留之地啊!”芦萍笑道,“我待时间长了,人家还会讨厌我呢!”

    “你这个丫头,什么时候学这样贫嘴?”雪梅笑着便将芦萍按倒在我的小床上,举手正要捶她,芦萍忙举手哀求道:“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说着一跃而起,伸手将挂在床头的箫取了下来,问我:“喂!萧长玉,你会吹箫?”

    我笑道:“吹得不好。”

    芦萍将箫递给我说,“你吹给我们听听。”

    我接过箫问芦萍,“吹什么?”

    “《良宵》。”芦萍说,“这曲子好听。”

    我刚吹了曲子的一半,雪梅便叫道:“别吹了,别吹了,这《良宵》好凄惨。”

    “我看吹得很好。不是《良宵》凄惨!”芦萍拉长了声音对雪梅说,“而是你的长玉哥吹的箫声悲惨!”

    “好吧,不吹了,吃饭吧!”我说。

    我们三个人正趴在桌上吃饭,不知什么时候,好几只小白兔又跑回来了。

    雪梅轻声地说:“别作声,别作声,好象是小白兔跑到我的脚上来了!”

    芦萍忙说:“别动别动,我来捉。”她说着轻轻地把筷子放下,朝桌肚底下望去,四只小白兔在桌下玩,有一只蹲在雪梅的脚上。

    我说:“你们先不要动,我出去一下就来。”

    我跑到外面去弄一些青草野菜来给她们,我说:“你们先喂它,熟了,它就会跟你做朋友,跟你们玩。”

    她们一人抓一把野菜,伸到桌下,果然几只小白兔都来抢着吃,她们顺势把兔子抱了起来。这几只兔子大概都不到一个月,只有四五寸长,雪白的毛,的确好玩。她们各捧一只凑到脸上,兔子也显得非常温顺、友好,脚下还有几只在转,也好象要争宠似的。

    芦萍抱着兔子,爱不释手地说:“喂!萧长玉,今天我可要带两只回家。”

    “行!”我说,“不过,你要会捉,否则,你捉的两只要不都是母的,要不都是公的。回家就不会繁殖。”

    她们俩都红着脸笑起来。

    芦萍说:“那怎么认识公母?”

    “你要细细的观察。”我说,“你要看哪两只老是在一起玩,一个跑了,另一个跟着去了,这两只一定是一对。”说着,我拿了一支毛笔,蘸了红墨水,递给她,“你看哪两只老是在一起,你就把两只毛上都点上红,然后再观察,过一会再看,如果还是这两只在一起,你捉回去,三个月后,就会生五六只小兔子。”

    芦萍和雪梅都把抱着的小白兔放到地上,按我说的方法观察,果然现有好多是一对一对的。她们确认了两只长得特别好看的,便轻轻地把它捉住,点了红,又放到地上。我提起脚一跺,所有的兔子一下子都跑了,又不见了。

    第十九章 情重白玉兔(4)

    雪梅埋怨我说:“你干嘛?把它们都吓跑了。”

    我笑道:“不这样,不能真正确认哪是一对。等一会它们还会回来的,如果那两只毛上有红的还是在一起,那就无疑 。”

    “我懂了,我懂了。”芦萍笑着打趣道,“就象你们俩个,分别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互相找到一起。”

    雪梅扬起手边追打芦萍边说:“你这个死丫头,想点子取笑我。”

    芦萍跑到里面房间说:“我说错了吗?这就叫:海枯石烂不变心,雷鸣电闪不分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兔子们又一个一个6续回来了。

    芦萍找了好一阵,说:“怎么没有找到我那两只?”

    雪梅说:“是不是我们捉它的时候,把它弄痛了,或许它预感到你要把它带走,两个正在商量如何逃,不回来呢!”

    “不会的!”我说,“耐心地等着吧!”

    没过多久,我听到大门有响动,猜想是兔子在用前脚扒门,我把门一开正是那两只点了红的兔子。

    我说:“哟,绕了一大圈子,从大门进来啦!商量好了吗?准备到芦萍家里去吗?”

    雪梅、芦萍忙上前各捧一只,亲了又亲。

    芦萍对着兔子说:“当然愿去,我又不拆散你们俩个。”说着又看了雪梅和我一眼,抚摸着小兔子说:“我是千方百计成全你们呢!”

    芦萍急着要回家。我找了个篮子放了些草把两只兔子放到里面,又用毛巾蒙上扎好,防止兔子爬掉下来。并告诉芦萍不能在水泥地的屋里养,要喂草或青菜,最好有院子又长草,这样不用喂。

    芦萍说:“你放心吧!我会把它养好的,我家有院子,我给它俩个盖个新房。还不好吗?”

    “好啦!好啦!快走吧!别把兔子捂死了。”雪梅推着她笑道,“你最好还给它买张床,弄些嫁妆。”

    “你看你看,我帮你找到萧长玉了,就赶我走了。”芦萍佯装委屈的样子,对着篮子里的兔子说:“好吧!我们快走,不然就妨碍人家了。”

    我和雪梅将芦萍送到厂后门口的公交车站,芦萍上了车,我们就回家了。

    一进门,我把门关上,雪梅就抱着我的脖子,在我的脸上亲了又亲,吻了又吻。

    我也亲了她一下说:“等一等,我把工作服换掉,上面有好多机油,不然会弄了你一身。”

    “没事的。”雪梅娇声娇气地说:“弄脏了,我洗就是了。”

    我又吻了她一下,在她耳畔小声地说:“换了衣服,我抱你到床上玩。”

    她捶着我说:“你坏,你坏,不干不干!”

    我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我穿上府绸衬衫和黑色长裤,扎好皮带。

    雪梅看了看,站起来,把我的衣领理了理,又用手将我的头梳理一番,两眼望着我说:“你比到江城去的时候胖多了,脸色也好多了。”

    “这要感谢你呀!你给我那么多粮票,可解决我大问题了。”

    “感谢什么呀?!我整天都担心你的身体,现在看到你身体好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雪梅说着又歪着头左看右看,仔细地端详着我,笑道:“你真帅!真神气!”

    “因为你爱我,喜欢我,才这么说。”

    “两种都是。”

    我目不转睛地上下端详着她,把她两条又粗又黑又亮的扎得象马尾松一样的大辫子,从背后挪到胸前,慢慢地摆弄着。

    倏地,我将她抱起来,放到里间的大床上。她睁着一双含情默默的明亮的大眼望着我。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正想俯身吻她的时候,她蓦地坐起来问:“你怎么又吹起箫来了?我以前不是说过,不要再吹箫了。”

    第十九章 情重白玉兔(5)

    “谁叫你这么多年无音信呢?”我刮了她一个鼻子,“我找不到你,想你,就吹箫。箫的音色很深沉,能寄托我对你的思念,我还经常到厂后面的银河堤上去吹呢。”

    她忙伸出白玉一般的手臂搂着我的脖子,说:“我也是,我也是。我不会吹箫,但我想你的时候就念李清照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还有李白的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我们是龙山伤别。”雪梅说着又伤心起来,我忙哄着她笑道:“你自己也是这样,还问我为什么吹箫?”

    她眨了眨泪眼又说:“我是说箫的声音很悲伤,我们现在已经互相找到了,今后不再分开了,你就别再吹箫了,箫声太悲凉了。”

    我连忙表示赞成:“好好好,我以后保证不再吹箫了,不过我俩要订一个协议。”

    “什么协议?”

    “以后我不吹箫,但你保证不离开我。”我说,“也不要再念什么凄凄惨惨戚戚,什么秦楼月,灞陵伤别了。”

    她抿着嘴,噙着泪,点着头说:“好。”

    为了缓解雪梅的情绪,我故意点着她的胸脯笑道:“我还想看看你这个标记。”

    她笑道:“讲个条件,否则不给看。”

    “什么条件?”我问,“说吧!”

    “还象在瑶山湖的船上,只能到此为止。”

    “行!”

    她便解开上衣的两个纽扣,然后双手捂着两个丰满的**。

    我将她的衣领往两边分开,一颗星星般的朱砂痣,闪跃在**之间,她虽用手按着,但还是露出一部分象水豆腐一样白白嫩嫩的**。我情不自禁地将头埋到她的胸前,狂吻她的红痣,顺便也吻了**边缘。她呻吟着叫道:“你坏,你坏。你说话不算数。”

    我忙坐起来说:“怎么不算数?”

    雪梅笑着说:“你吻到我那上面了,我好痒。”

    “好吧,我不吻了,让我好好看看总行吧!”

    我把她的双手拉开,让朱砂痣裸露着,我看着她一起一伏丰满的胸脯,望着她绯红白嫩的脸蛋,惊叹道:“你真美!就象龙山神女一样美。”

    她忽地坐了起来: “什么时候,我们再到龙山去,好吗?”

    “好。”

    说着,她便起身下了床,又问:“妈妈晚上回来吃饭吗,我们来烧晚饭,家里有没有菜,我们去买吧!”

    “不用了,碗橱里还有,我们烧一点自己吃吧,妈每次都是吃了晚饭才回来。”

    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小白兔又都跑回来了,在我们的脚上绕来绕去。我见雪梅漫不经心地吃着饭,目不转睛地看着跑来跑去的小兔子。我问她又在观察什么。

    她说:“你怎么就知道,两只老是在一起的就是一对?”

    “是妈告诉我的。”我说:“开始我也是这样问的,妈说就象我和你小时侯一样,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你到哪里我到哪里。”

    雪梅抿着嘴笑道:“这大概就叫青梅竹马,小兔子跟人一样,也重情啊!”

    “你呐?”我问,“刚才在床上我吻你红痣的时候,你不怨我了吧?”

    她摇摇头:“嗯――,你不吻我,不揉我,我还认为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呢!”

    “那我以后就使劲吻你,使劲揉你,把你揉哭。”我说。

    “那我就向妈告状,说你欺侮我。”雪梅说。

    我说:“在我妈跟前,妈总是喜欢你,偏袒你,我有理也没理。你还记得吧,小时侯,我用泥巴做了个小炉子在麦场上炒蚕豆,你把它碰翻了,手烫了,我训了你。妈赶忙来给你包手,还骂我一顿。”

    雪梅笑道:“我本来就有理嘛,人家手都烫了,你还训人,妈妈当然要骂你了。”

    我央求道:“好好好,以后不要告状,怎么样?”

    雪梅昂着头,洋洋得意地说:“那要看你表现如何,对我好不好。”

    “不过,你也很难侍侯。”我叹道,“揉轻了,你说我不喜欢你,不爱你。揉重了,你又说我欺侮你。难啦!”

    “那就不轻不重。”雪梅抿嘴笑道,“别说了,我们去接妈妈吧!我好想见到妈妈。”

    “不要去,路上搞不好会走岔了。”我说,“妈妈也好想你,上次她从二哥那里回来,一到家就问我有没有你的消息。问你是不是长大了,说你小时侯在我家玩,常常不回张家圩,她就带你睡,你撒娇地把头埋在她的怀里。她说你幼儿时就离开父母,没有妈妈疼你,也怪可怜的。”

    我只顾说,也没注意到雪梅的情绪,我见她头低着,便用手托起她的下巴,她突然扑到我的怀里边哭边说:“我爸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们把我忘了,他们大概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我这个女儿。”

    我忙拍着她劝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又惹你伤心了。”

    我见她痛哭不止,忙用手帕给她擦泪,可是她还是哭,我没点子,只好双手捧起她的脸,使劲地在她脸上亲吻:“不要伤心,不要伤心,有我呐,我疼你,我妈疼你,从小我妈就把你当女儿,她疼你比疼我还甚。今晚我不到厂里去睡,我睡这边小床,你还象小时一样跟妈睡大床,让她给你讲龙山的故事,好吗?”

    她这才点点头,止住哭。

    我见这一招有效,忙说:“妈快回来了,你快去洗把脸,别让妈一见面,就看你眼睛红红的,又骂我一顿,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她抿嘴一笑,便站起来到厨房洗脸去了。

    第二十章 杯酒释情怀(1)

    我们刚收拾好锅碗,雪梅听到门声,连忙跑过去,正伸手准备开门,妈用钥匙开了门。

    妈站在门口,迎面看着雪梅,愣了好半天才问:“你是――”

    “妈妈!我是雪梅呀!您又不认识我? ( 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http://www.xshubao22.com/7/7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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