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第 16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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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即使她骂我忘恩负义,否则,我便不是报答她,而是伤害她,陷害她。如果再拖下去,让她的感情越陷越深,那我才真是个罪人。我打算晚上回去就给她写信,告诉她我已有女朋友了。

    谢琼象睡着似的,一声不吭地靠在我的怀里,我拍了拍她,轻声喊道:“小谢,不早了,我赶快送你回去。”

    她将头在我胸前揉了揉,撒娇地嗯一嗯,又不动了。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有点累,头好重。”

    这一招果然灵,她倏地坐起来,摸了摸我的头,说:“痛吗?”

    “不痛。”我说,“就是觉得好重,好困。”

    “那我送你回去。”她说。

    我笑道:“你送我,我送你,来来回回,那就有意思了。”说着我便扶她站起来,她也伸手把我拉起来。

    我将谢琼送到医院门口,她站着不愿进去,坚持要送我回去。我说不行,一个女孩晚上回来不安全,我不放心。她说让我一个人回去,她也不放心。

    正争着,公交汽车来了,我说:“我乘公交车回去,一直到团省委门口,还不安全吗?”

    她这才跟我跑到街对面的公交车站,她站在站台上,挥着手一直看着公交车开走她才回。

    我回到宿舍九点多钟了,我忙抓紧写信,一是给雪梅的,二是给谢琼的。这两个人的信都不能拖了,今晚必须写好。两封信写好,已是夜里十一点多了,我也确实感到头晕、头重,非常困倦,便倒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便将信送到离我们很近的邮局了。我觉得如释重负,心情轻松多了,一个月来欠了两个女孩的情,总算有个交待。

    信后的第三天,我在办公室接到谢琼来的电话,她开口便问:“喂!请问萧长玉同志,雪梅是谁?”

    我愣了半天,问:“你是怎么知道雪梅的?”

    第二十七章 两封装错信(3)

    “不是你把写给她的信寄给我了吗?”她说。

    我一听,脑子一炸,几乎又晕倒了。电话筒也掉到桌子下面,只听话筒里传出谢琼的呼叫声:“喂!喂!喂!”

    我扶着桌子把话筒挂好,转身看看,幸好,汪明和婉云都不在办公室。

    我回到我的办公桌前,把头伏在桌上,手不停地捶着桌子,我是怎么啦?怎么就昏到这种地步,怎么把给雪梅的信寄给了谢琼?怎么就这样迷糊呢?直到这时,我才?然醒悟,坏了,坏了,既然是将给雪梅的信寄给了谢琼,那么一定是那天晚上写的两封信装错了信封,这么说写给谢琼的信又寄给雪梅了!天啦!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祸不单行吗?我怎么这样倒霉啊!?

    我焦急万分,担心雪梅收信后,真不知会生什么样的事啊!?

    我趴在桌上伏了很久,婉云回来,见状说:“小萧,不舒服吗?医生叫你出院后,还要好好休养,宁总也叫你不要上班,可你不听。你看,又不舒服了吧?快回去休息,不然,我就去告诉宁总。”

    “婉云,你不要太认真了,好吧,我马上回去。不过文艺版你一个人编太辛苦了。”我说。

    婉云笑道:“你快回去,我就不说,我辛苦一点没关系,你不要把病再搞犯了。”

    我笑着说:“好好好,我这就回去,。”我找了几份待编的稿子,装在大信封里拿着走了。

    我回到宿舍,心里非常懊丧,为何这样糊涂,把信装错了,弄得阴差阳错,张冠李戴。这又不知要闹出什么说不清的是是非非。

    我算了一下,雪梅在外地实习,她收到我的信最少要四天,她回信也得四天,来回七八天。我准备等几天再到哥嫂那里去,看看有没有雪梅的信。我如坐针毡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回信,等待她的质问,等待她的哭诉,我又一次伤了她的心。

    吃了晚饭,我回到宿舍,觉得心里很烦,便倒在床头看书,翻了几页又看不下去。我便准备回厂宿舍去看看,因为有一个多月没回去了,也想去看看于主席他们。正准备出去时,有人敲门,我把门一开,出乎意料,是谢琼,我怔住了。过半天,我才说请进。我关好门转身望着她,我估计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像犯了错误的小学生站在老师面前,等待着她的批评和训斥。

    谢琼泪眼汪汪地望着我,用手抚摸着我头上的伤痕,慢声细语地问:“头又晕了吗?伤口还疼吗?”

    我摇摇头,望着她,很内疚,嗓子哽塞。

    “都怪我,不该在电话上脾气,当我听到话筒跌落的声音时,我就后悔死了。”她流着泪说,“我不放心,过一会,我又打电话,婉大姐说你头晕,有些不舒服,回宿舍去了。”

    我的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抓着谢琼的双肩,摇晃着说:“你为什么不打我?不骂我?不质问我?为什么?”

    “刚拆信的时候,我确实很气,我认为你是一只脚踩两只船。”她流着泪说:“后来想想,这些天来,你一直也没有对我表示什么,只是我自作多情。就那晚你送我在环城公园,也是我一相情愿,不能怪你。”

    我将谢琼扶到椅子上坐着,我坐到床沿,说:“你是个非常善良、非常漂亮的女孩,任何一个青年见了都会动心的。尤其是我,身上还流着你的血液,在我住院期间,你是那样地护理我,我不能不感觉到你对我的深情,除非我是无情无义,生理上有毛病的人,可是……”

    她两只手绞着手帕,低着头呜咽地说:“我在校许多男生找我,我都没理睬。可这次到会上,我一眼就现了你,每次吃饭的时候,我都故意坐在你旁边的桌子,边吃饭边望着你,注意听别人喊你的名字,说你的情况。后来我听汪明和婉云说你刚调到团省委,还没有女朋友,我好高兴,心想这是老天赐给我的。谁知你突然摔伤了,我的心都给摔碎了。我顾不得主治医生们笑我,恳求他们千方百计要把你救活……”

    第二十七章 两封装错信(4)

    她如泣如诉,已经悲伤得说不下去了。半晌,她抬起泪眼看着我,突然扑在我的膝前,将头埋在我的双膝之间痛哭起来。

    我担心隔壁人听见,忙哄着她将她扶坐在我的床边,说:“二十多天来,我已领会到你对我的情意,我几次想告诉你我的情况,又怕你说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直到那晚送你回去,我才觉得不说不行了,我怕你对我真的产生感情,所以回来后,连晚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你的,一封是给雪梅的,谁料竟将信笺装错了信封。”

    谢琼抬起头,问:“你跟那个龙雪梅相处多长时间了?”

    “十八年了。”我故意多说了两年,“梁山伯与祝英台是十八里相送,我与雪梅是十八年相处。”

    谢琼惊疑地望着我,问:“十八年?你们多大?”

    “她今年十八,跟你同龄。”我说着,便将我们自幼认识,直到现在的情况都告诉了她。

    谢琼坐在我身旁,很长时间没有说话,而后深深叹了口气,“你们是几经周折,苦恋至今。”

    “是啊!你想想,我能够跟她分手吗?也分不开啊!无论是她,还是我,我们的感情,可以说比山高,比海深。”我诚恳而深沉地说,“这本来是我们俩的私事,可我不能不告诉你。我已经欠你很多很多了,我不能再欺骗你的感情。否则,我的良心不安,罪不可赦。如果可能的话,我可以为你付出一切,甚至可用我的生命来报答你,可我的心已给了雪梅,收不回来了。”

    “我真羡慕雪梅。我把你给她的信还给你吧。”谢琼将信放到桌上,又说:“可你不应该这么快就告诉我。要知道,我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孩这样动情、动心啊!就是让我做一个甜蜜的梦也好啊!”她说着又扑到我的怀里痛哭起来。

    我将信放到抽屉里,扶起她说:“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

    “我理想中的人,就是你,好不容易等到了,可是……”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我指着我的头说:“你看!两道伤疤,这就是理想中的人吗?丑死了!”

    “好看!”她破涕笑起来,“像亚塞(《牛虻》中的主人公,脸上有一道伤痕)。”

    “好好好,你说像亚塞就像亚塞。”我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还要我陪她走环城公园,我说陪她坐公交车,不然我回来乘不到车子,她这才勉强同意。

    在医院门口分手时,我说:“我永远感谢你!”

    她泪眼汪汪地说:“我永远忘不了你。”

    我拖着沉重的腿往回走,心情非常沉重,我又欠了一个女孩的债。

    虽是送走了谢琼,可我心里仍是一连几天忐忑不安。我不知道雪梅收到那封信会怎样,是又气又急又骂?不,她不会骂我的,她只会哭,我也最害怕她哭。她一哭,我也最伤心。可想而知,她一个多月没收到我的信,好不容易收到了,却是这样一封张冠李戴莫名其妙的信,而且是给另外一个女孩的信,能不气,能不哭吗?我本意是想隐瞒她我摔伤的事,好让她安安心心地把几个月实习搞完,这一来……我真不敢想象。

    为摆脱这种烦恼,我便集中精力编稿,尽量减轻婉云的负担。因为我到办公室去,他们又要赶我,只好在我的宿舍里编。

    一天下午三点钟,汪明跑到我宿舍,说我嫂子又打电话来,问我身体可好一些,要我回去住几天,把身体调养好。我一听,知道是雪梅来信了。连忙将编好的十份稿交给汪明,请他带给婉云。

    第二十七章 两封装错信(5)

    我匆匆赶到哥嫂家,门锁着。我想哥嫂还没下班,我想先到大嫂办公室去,她就在另一幢楼。走了几步,我又回头敲了敲门,门一开,我怔住了,“是你?你怎么回来了?”

    雪梅忽地扑上来抱着我,哭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了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我怕你担心,怕你受不了。再说,我在医院的病床上,也无法写信。”

    “你可让哥嫂写信,或打电报给我呀!”她埋怨地说。

    “是我叫他们暂不告诉你的。”我说。

    “你想想,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办呀!”她越哭越伤心,“我中午一到,就听哥哥大嫂说你昏迷好多天,我吓得魂都没了。我当时就要到团省委去找你,哥嫂说叫你回来,他们给你炖了鸡,让你来补养补养。”

    我笑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不要太紧张了。”

    她把我扶到床边坐着,说:“让我好好看看,你跌伤哪里?”

    她像谢琼一样,抚摸着我头上的伤痕,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你的身体太弱了,恐怕还是那年得浮肿病时,没恢复好。这回,我一定要把你调养好。我们吃了晚饭就到厂宿舍去,明天,我去买菜。”

    我捧着她的脸,说:“你不上学啦?不实习啦?”

    “我不去了。”她说:“你就是我的命根子,没有你,我还要什么?”

    正说着,有人敲门,雪梅忙去开门,是大嫂回来了。她一进门,看看雪梅,又看看我,笑道:“怎么?你们俩吵架啦?”

    “没有啊!”雪梅说。

    大嫂伸手给雪梅擦掉脸上的泪珠,说:“眼泪还挂在这,还说没有呢!”

    “那是她看了我的伤,以后……”我说。

    “啊!我知道了。”大嫂看着雪梅又笑道,“是心疼――。”

    “大嫂――”雪梅娇声娇气地说,“你笑话我了。”

    大嫂拍着雪梅,说:“我高兴啊,怎么会笑话你。我还以为你,为他给谢医生的信生气呢!”

    “我才不生气呢!”雪梅说,“不是那封信,我还不知道长玉哥出那么大的事。”

    大嫂又对我说:“不是我批评你,我到医院去几次,就觉得那个小谢对你有意思。你苏醒的时候,我就把雪梅的信给你,叫你不要惹是非。”

    “大嫂哎,”我站起来说,“我就是怕夜长梦多,惹是非,担心她也像梅影越陷越深,所以,出院当晚我就写信给她,目的是告诉她我有女朋友了,谁知……。我昏头昏脑,把信给装错了。”我说着将谢琼退还我给雪梅的信,递给雪梅。

    雪梅看完信,说:“大嫂哎,你看你看,他还在瞒我,说他外出采访一个多月,没来得及给我写信。”

    大嫂笑道:“这不能怪长玉,他哥和我都认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会不顾一切往回跑,而且他那时昏迷不醒,你见了会哭死的。”

    “那后来他醒了,也该告诉我。”雪梅说。

    大嫂说:“后来我是想代他写信给你。可他哥说,小谢对三弟不错,而且她是医生,有她给三弟医护比任何人都好,如果你回来了,会影响小谢的情绪。对三弟治病不利。”

    我说:“听报社同志说,我在昏迷中,她一次又一次哭着求那些主任医生,想方设法抢救我,连换药她都不要护士换,她自己来换。”

    雪梅沉默了好一阵,说:“她是为我抢救了你,你却给人家这样一封信。”她说着将我给谢琼的信递给了我。

    我接过信,说:“我只能这样写,只能感激她。不瞒你说,她对我有恩。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伤害她,必须很快告诉她,我已有了你。”

    大嫂说:“好啦!这事都说明白了,我去看看鸡可炖好了,吃晚饭吧!”

    “哥和孩子还没回来呢!”我说。

    “他叫我们不要等。”大嫂说,“他下班带几个孩子去洗澡。”

    吃了晚饭雪梅便和我回到厂宿舍。一路上雪梅都不作声,我知道她

    有心思。

    第二十八章 山雨风满楼(1)

    第二部 龙山魂

    第二十八章 山雨风满楼

    回到厂宿舍后,雪梅仍是不说话。我问她有什么心思,她也不说,只是把我按到床上坐着,她便忙着打扫卫生,抹这擦那。我拿水瓶要去厂里打开水,她也不让去。卫生忙完了,她又将锅洗了一遍,放些水,坐到锅灶下烧水,她已经会烧这种柴草锅了。我在旁边坐着看她,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心想,这哪里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大学生,分明是农家纯朴的村姑。我心里不忍,曾几次帮着干事烧火,她都把我挪开,要我坐着休息。烧好了开水,她又把水准备好让我洗脸洗脚,她自己也到房里洗脸洗脚。一切忙完了,她又将烧开水时煮的鸡蛋剥好,冲晚糖开水端到我面前要我吃,我摇着头,不吃。她用调羹将鸡蛋往我嘴里送,我仍不吃。她便流着泪说:“我求求你,不增加营养,身体怎么会好呢!”

    “哈哈!”我笑着说,“你终于开口说话了,告诉我,心里有话,只管说,你不说,我就不吃。”

    “我心里难受。”她说,“你吃了我就跟你说。”

    我要她也吃,她不肯,她说她身体够好的了,不能再胖了。在她的央求下,我只好吃了。她洗好碗,从厨房过来,坐到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说:“你好瘦,气色也不好。我没有尽到责任。”

    “哎呀!你有什么责任?”我说,“我身体不好,主要是三年灾害时,吃那小秋收把胃吃坏了,加上得了一场浮肿病造成的。”

    “所以我心里很难受。”雪梅说,“在你得浮肿病的时候,是那个梅影照顾你;这次你摔伤昏迷的时候,是谢琼抢救了你。在你最关键,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都不在你身边,我心里很难过。”说着,她便痛哭起来,“你问我有什么心思,我一路上都在想,我值不值得你这样对我,值不值得你爱。我觉得,我现在不配做你的朋友,以后不配做你的妻子………。。”

    “你胡说什么?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些想法?”我打断她的话,瞪着眼望着她说:“你在不在我身边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你也不知道我会生什么事情的,你若知道,你会用生命来换我的,怎么能谈得上配不配?”

    “可我就是这样想的,我都不如那个梅影,不如那个谢琼。” 她哭着说,“中午听哥嫂说你昏迷不醒时,我吓得一身汗。我想万一我回来见不着你了,我只有跟着你一道去。”

    雪梅在我怀里嘤嘤地哭着,又说:“长玉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我不想去上学了,我要留在你身边服侍你。”

    我刮了她一个鼻子,笑道:“你真是个孩子,你留在我身边,天天拉着我走路,是吗?”

    她撒娇地说:“那我可以天天烧好的给你吃,把你身体养好。”

    “放心吧!”我说,“祸不过三,我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我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这句话用的不准,其实她也没生气,只是不说不笑而已。她那个样子,即使是生气也好看。当然,我更喜欢她高兴更喜欢她笑。她一颦一笑,全身都妩媚动人,尤其是那白里透红的脸蛋,还有那深深的酒窝,雪白的牙齿和红红的樱唇,给人以无尽甜蜜的感觉。现在她又笑了,两滴珍珠般亮晶晶的泪珠还挂在脸上,深潭似的大眼注视着我,真乃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雪梅一片情。我展开双臂将她搂到怀里,她正要说话,我便用嘴巴将她的小嘴堵住,我觉得甜甜的,便用牙齿咬住她的舌,她便轻轻叫道:“你把我咬痛了。”

    第二十八章 山雨风满楼(2)

    我忙放开她,笑道:“谁叫你的嘴巴好甜呢!”

    “我不知道。”雪梅笑着说,“这是你的感觉。”

    我在她的酒窝上亲吻了一下,说:“我们还是到里屋大床上去睡吧!”

    她迟疑了一会,说:“不好!你要安安稳稳地好好睡觉,好好地休息。”

    “我已睡了好多天,休息好多天了。”我说,“已有两三个月没有见着你,我好想跟你亲热亲热。”

    “那也不行。”她说。

    “为什么?怕我欺负你,是吧?”我笑道,“你放心,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欺负你的!”

    “不是欺负,是不能!”她说,“我还在上学,你身体又不好。”

    “你实习到什么时候?”我问。

    “还有一个多月吧。”她说,“不过我还是不想去了。”

    “那不行。”我说,“决不能因我,将五年学业前功尽弃。我住院不告诉你,也就是怕影响你学习。你不听话,我就不高兴了。”我说着便故做生气的样子。

    “好好好,等几天我就回去,还不行吗?”她又搂着我的脖子娇娇地说:“别生气了嘛。”

    “喂!”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听说北京有些大学在闹事,你们学校怎么样?学生中情况怎样?”

    雪梅说:“我只是听到一些同学说,他们收到北京同学来信,说有些学生贴大字报,我也不问这些事。”

    我说:“好,那些事我们别问。走,到房里睡觉去。”

    我说着便站起来,要抱她到里屋去,她说我身体不好,不要我抱,便拉着我到房里去。我们在床上玩了一会,亲热了一会,就象小时侯她在我家一样,我们互相搂着,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我们去买了许多菜,都是雪梅挑的,最有营养,我最喜欢吃的菜。回到宿舍,她将妈用的围裙往身上一扎,洗这洗那,我要帮忙,她不让,端了一个凳子要我乖乖地坐着。我说:“这样你太辛苦了。”她说:“你坐在我身边,我心里踏实、高兴。”

    我看着她扎着围裙,忙忙碌碌,兴致勃勃的样子,便笑了起来。

    她转身问我:“你笑什么?不会烧菜?”

    我站起来,贴着她耳边说:“我笑你象个小媳妇。”

    她笑着伸手轻轻地捏着我的嘴巴,说:“你老老实实地坐着,等一会,只管吃。”

    吃饭时,雪梅问:“四弟当连长了,是吗?”

    “我不知道。”我说,“不可能。他当兵还不到三年,哪有这么快?你听谁说的?”

    “大哥中午回来说的,他说四弟来信了。”雪梅说。

    我一想,便对雪梅说:“那就是真的了,这可能与去年在大比武中得奖立功有关系。”我说着便把四弟在沈阳、南京比武的情况告诉雪梅。

    雪梅一听兴奋地说:“四弟小时就欢喜跟我玩,他好调皮,点子好多,你狠他,他就跑来跟我商量怎么对付你,有时还跟我撒娇,现在都当官了,真快。”

    我笑道:“你那时,不是也跟我撒娇吗?现在都是大学生了。”我说着,雪梅就拿酒来,说:“我们为四弟当连长干一杯!”

    雪梅和我在家呆了三天,伙食、心情都很好。在我的再三劝说下,她忧心忡忡、央央不舍地回去实习了。

    送走了雪梅,我也正式上班了。这天下午,汪明和婉云要去印刷厂,婉云主要是去看文艺版的大样。我说婉云不会骑自行车我会骑,我和汪明去,跑得快。婉云不同意我去,怕我再摔倒就不得了。我坚持要去,我说我还想去看看新华印刷厂象什么样子,也好认识认识那里的工人。婉云想了想,说我还是念念不忘工人,对工人感情深,便同意了。但她又要我和汪明步走去,不要骑车,要汪明负责关照我,汪明满口答应。

    第二十八章 山雨风满楼(3)

    我们跑到楼梯口,我对汪明说还是骑车。他说婉云不让骑,再说只有一部车。我叫他到采编组去借一部,他想了想笑着又跑上楼,我到楼下等他。他跑回来把车钥匙给我,并约法三章,叫我只能跟在他后面,我应声好。

    我在印刷厂看了大样,参观了印刷厂,还认识了好几位排字工人,他们说过去排过我的诗,知道我的名字。办完事我们就往回赶。

    一出厂门,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狂风大作。汪明说快跑,不然就淋雨了。我跟在他后面,还没骑百把米,便是倾盆大雨。当我们赶到机关,衣服都淋湿了。上楼时汪明说今天倒霉了,婉云要责备我们了。果然,一进办公室,婉云就埋怨我不该去,并指着我的宿舍,说我的小庙窗户也没关,要我赶快回去换衣服,别再感冒了,当心原病未愈,新病又来。我笑着说没事,便跑回宿舍去。

    这天上午,团省委机关召开全体干部职工大会,贾海泳副书记传达了**中央《五?一六通知》等文件后,又宣布团省委机关文化革命五人领导小组,说经省委同意,由贾书记任组长,秘书长、组织部长、我和另一位同志为成员。我一听感到非常突然。刚传达完,会场上就议论纷纷。正好,会一散,贾书记便找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进门我便问这是怎么回事。贾书记说我在住院期间,机关开了几次会,经党组提名,干部推荐,投票选举确定的,本想早找我谈,但直到昨天省委才批下来。又说我是机关最年轻的党员干部,本人出身是工人,家庭是贫顾农,所以大家都选我。我说我刚到团省委还不到半年,又住院几十天,机关情况不了解,这文化大革命究竟怎么搞,我一点不知道,让我当这文革成员怎么办?

    贾书记一听哈哈大笑,“小萧哎,这文革怎么搞,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就按中央和省委的部署办,上面叫怎么搞,我们就怎么搞。”说着,他又拍着我的肩,“没关系,这也是锻炼嘛,走一步看一步。”我回到办公室,宁欣然总编、韩飞部长和婉云都在议论,我问他们在议论什么。

    宁总说:“大家议论《五?一六通知》、**搞的《纪要》与《二月提纲》基调不一样。”他说着又补充道,“还有,原中央文革小组是彭真等五人组成,现在重新组建中央文革小组,由陈伯达、**等七人组成。”

    “很明显,中央有两种声音。”宣传部长韩飞插话说,“萧长玉,你刚从工厂来,又在医院住了二三十天,不了解形势的展。其实去年底各大报都转载:姚文元的《评新编历史剧〈海瑞罢官〉》的文章,我看这里面就有文章。”

    汪明说:“我们师大校园里已有大字报了。”

    韩部长说:“工大、江大、医大、银大、农大……。。都有大字报了。”

    婉云笑道:“韩部长,你是宣传部长,消息灵通,上面有什么能不能给我们透露透露?”

    韩飞说:“据我所知,《五?一六通知》也好,**的《纪要》也好,还有姚文元的文章,”他说着竖起大姆指,“都是他老人家亲自定的。”

    婉云又问:“那会不会象五七年反右派?”

    宁欣然说:“我看恐怕不亚于反右派,现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我看,恐怕不是‘前夜’,‘前夜’应从去年底姚文元的文章和今年初**搞的纪要算起。”韩部长说,“我认为,现在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接下来就是翻江倒海!”

    第二十八章 山雨风满楼(4)

    韩飞说着便和宁欣然转身出去了。

    宁欣然和韩飞走后,婉云关照我说:“小萧哎,你年龄小,没经历过象反右派那样大的政治运动,以后说话,写文章都要注意一些。”

    我点点头说:“谢谢老婉!我不了解情况,我也不愿过问这些事。”

    “你太单纯了。”婉云笑道,“有些事,不是你愿不愿问,而是形势环境逼着你要问。”

    领导小组成立后,开了几次机关全体职工大会,动员大家写大字报。开始几天,一份大字报也没有。省委催得紧,说机关不能死气沉沉。贾书记又召集文革领导小组成员研究,要求领导小组成员带头写大字报,还做了一些暗示。我心想:苦了。我刚来机关,又不了解情况,写什么呢?还要带头,真不该当这个领导小组成员,为什么大家要选我呢?

    我闷闷不乐回到办公室。

    汪明见了我,笑道:“怎么愁眉苦脸的?头又疼了吗?”

    “是的,头又疼了!”我没好气地说,“谁叫你们选我当这个领导小组成员?”

    “这是领导对你的栽培,大家对你的信任。”汪明笑着说,“我想当还当不上呢!”

    “怎么了?”婉云问,“你们领导小组开会,有什么新的精神?”

    “什么新精神,叫我们领导组成员带头写大字报。”我说,“我又不了解情况,写什么?总不能捏造啊,这不是赶着鸭子上架吗?”

    “这倒是个难题。”汪明想了想,突然笑道,“你就写我。”

    “写你?”我问,“写什么?”

    “写你摔伤,说我不关心同志,差点弄出人命。”汪明一本正经地说,“还可上纲上线,说我没有一点无产阶级感情,对工人老大哥不关心……”

    “小汪,你别逗了。”婉云打断汪明的话,说,“我看这是对你们领导小组所有人的要求,你不写大家也不会怪你的,因为谁都知道你不了解情况,你别着急,等几天会有人写的。”

    果然,第二天一上班,我见办公室门口,围了许多人,我便凑上去,墙上贴着一份大字报――《痛打落水狗》,我看了一下,是写机关原来的一个右派。过去如何如何攻击党,攻击社会主义,这些年又如何如何不接受改造,企图翻案等等。署名是一兵,是我们领导小组的成员,组织部的一位部长。大家象排队一样,先到的看完了就进楼,后来的接着看。我看后便跟一些同志上楼,听他们议论。

    有的说:“都是老问题。”

    有的说:“是死狗。”

    有的说:“不管怎么样,总是打破了机关的沉寂。”

    的确,有了第一张,第二张,没几天,办公大楼的周围和楼道里,很快贴满了大字报。这些大字报主要是三方面:一是两个老右派的老问题,二是历史上犯过错误的同志,三是家庭出身为地、富、反、坏、右或社会关系复杂的,以及这些人平时的言行和表的文章。这些问题,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而一些老同志却说都是历史旧帐,只要在机关呆三五年都知道。虽说都是老问题,可是对于那些被贴大字报的人来说,不能不说也是一个沉重的压力。我在楼道上碰到两个被贴大字报的人,他们都低着头,脸上都密布阴云。

    形势越来越逼人,全机关除了司机、炊事员和两个勤杂人员没写大字报,所有干部都写了,只有我没写。我原认为自己刚到机关,不了解情况,不写大家也会谅解的,可是现在压力开始越来越大了。

    我正在考虑如何写,写什么的时候,我们文革五人小组的组长贾书记找我,我到他的办公室,见乔秘书长和办公室主任郭宗平也在。我一进去,贾书记笑着指指边上的沙,让我坐下。郭宗平忙站起来给我泡了杯茶。

    贾书记说:“党组对机关运动进展情况作了分析研究,经过两个多礼拜的动员,大家的积极性初步调动起来了,包括省团校在内,先后贴出了一百多份大字报,内容想必你都看了。”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是不是说,大家都写了大字报,就我没写,我等待着挨批评。

    贾书记接着说:“现在省直许多厅局都已召开批斗大会,我们是共青团,更应紧跟省委的部署。为进一步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党组决定准备最近开一次批斗会。”贾书记喝了口茶又说,“团省委机关本身只有六七十人,为了把声势搞大一点,和省团校在一起开,这样就有一两百人。”

    我想,开批斗会找我做什么呢?要我写批判稿?要我在会上揭批判?我心里忐忑不安。

    我正低头出神思考,贾书记又叫我:“小萧。”

    我忙抬头望着贾书记,他说:“找你来,主要是想跟你商量,这次批斗会,由你来主持。”

    “由我主持?”这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我瞪大眼望着贾书记,我担心听错了,又看看在坐的乔秘书长和郭宗平,他们俩都笑望着我,我连说:“不行,不行!我从没主持过这样的会,连参加都没参加过。”

    “所以要锻炼嘛!”贾书记站起来说,“大家信任你,选你当领导小组成员。我们反复研究,还是由你主持会议比较合适。”

    乔秘书长说:“贾书记已经说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我为难地说:“可我不知道怎么主持啊!”

    “这个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 贾书记又指着乔秘书长和郭主任说,“我找他们来,就是帮助你具体研究如何主持好这个大会。”

    郭宗平忙说:“我和乔秘书长负责帮你拟订好程序,开会时,你只管按程序办,胆子大一点就行。”

    我低着头想了半天,说:“这是批斗会,万一开砸了,怎么办?”

    贾书记笑着说:“这个你别担心,我们都在你身边,开砸了,没有你的事。先由我负责。”他说着又转身指指乔秘书长和郭主任,“不过,你们两位可逃不了。”

    乔秘书长和郭主任都笑着点头。

    贾书记见我不再坚持,便说:“那就这样定。你们三位去具体研究一个方案,然后再向党组和文革领导小组汇报。”

    第二十九章 一场批斗会(1)

    星期四下午一上班,文革小组的成员先碰了头,贾书记检查了批斗会的各项事宜,并要我沉着、严肃、大胆。其他同志也都这样鼓励我。然后,贾书记便带领我们到会场去。

    会场上已到了很多人。贾书记走到会场第一排中间坐下,我跟在他后边正欲坐,乔秘书长指着我笑道:“喂喂喂!萧长玉,你怎么坐这?你在主席台上。”

    我说:“主席台上只放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那是贾书记坐的。”

    贾书记转脸对我说:“小萧,今天是你主持会议,你上去吧!大胆一点。”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上主席台,虽说领导小组都支持和鼓励我,可我一看台下满满的人,除第一排中间是贾书记和团省委党组及文革领导小组的成员外,后面坐的大多数也都是处级干部和科级干部,我从来没主持过这样的会,何况是这种批斗会。我刚坐下,台下便乱轰轰的,有的笑,有的在指着我,好象在议论我什么似的。我如坐针毡,心里格外紧张。我见贾书记对乔秘书长耳语了几句后,乔秘书长便站起来转身对大家说:“机关各部门、青年报社、省团校都检查一下,看人是否到齐了。”

    乔秘书长环视一周,见各部门回答都到了,又说:“今天是批斗会,大家要严肃一点。经党组和文革小组商定,这次批斗会,由文革领导小组成员萧长玉同志主持,他虽然很年轻,但是,他是大家选的,大家信任他,就要支持他把这次批斗会开好。”

    乔秘书长这一说,会场便安静下来,贾书记向我点点头,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乔秘书长给我开了头,我心里开始平静多了,我便站起来,镇定地说:“同志们!团省委的文化大革命,按照党中央和 ( 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http://www.xshubao22.com/7/7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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