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宇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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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来,我都在焦急地等待着程昌荣给我的消息,因为季老师毕竟是我的良师益友啊!但程昌荣一直都没来电话。

    经过紧锣密鼓的努力,我们的工农兵文艺战士联合会终于成立了。我们在省文联会议室开了会,大家选举我为联合会会长,姜玉兰、胡奇为副会长。成立了《工农兵文艺》编辑部,我为主编,胡奇为副主编,晓兵、项齐斌、鲁南、杨兴田为编委。

    我在会上主要讲了三件事:一是联合会和刊物的宗旨和任务;二是所有参加的五十多位作者都要积极写稿、组稿;三是在准备足够两期的用稿量后,争取“十?一”创刊。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认为这是我们工农兵业余作者自己的组织自己的刊物,一定要积极努力把它办好。

    会后项齐斌和胡奇跑来找我,说天津要开全国性业余作者大会,问我是否去参加。我说现在五花八门的组织都有,这个会是谁组织的,是什么性质的我们搞不清,我们的联合会是军管会批准的合法组织,没有军管会通知,我们不能去。可是项齐斌还是想去,我知道,他主要是想去逛逛,我没同意。他很不高兴地走了。过了几天,他又跑来。我说是不是还想去天津?他咧着嘴说幸亏没去,上面正在查天津会议,若是去了,那可就说不清了。我说:“你这人啦,脑瓜子很灵,怎么这事就不多转几个弯?”

    他笑道;“我还不是想去玩玩吗?你的脑子比我复杂。不然,我可要倒霉了。以后还是听你的。”他说着,把修改后的“刊词”和“一封信”的稿子交给我就走了。

    第五十章 季老师请罪(6)

    这天,我正在改“刊词”的稿子,突然接到程昌荣的电话,我迫不及待地问季老师的事是不是定案了,怎么定的?他说电话里几句话说不清,他马上来。

    婉云和汪明听说我要来客,都说让一让,我笑他们名义上是让我好谈话,实际上是想回家通炉子。他们笑道,也可以这样说吧!

    我泡了茶,急切地等着程昌荣来。因为从电话里昌荣吞吞吐吐的语气,我感到季老师的情况可能不妙。

    昌荣一进门,我现他眼睛红红的,忙泡了杯茶放到他的面前,请他坐下。我将椅子转过来跟他面对面地坐着,我问他季老师的案子怎么定的,是什么性质?

    他停了半晌,摇着头说:“没有定,不知怎么定。”

    “还没定?这么复杂?”我问,“我那天走的时候,你不是说两三天就可定吗?”

    “你走后第二天下午,我们又开了支委会,把两个组调查的材料全部集中起来,包括你的那一份,共九份,一份一份在会上读,大体是一致的,跟你的证明差不多,说季老师对党对**是热爱的。有一份还特别讲到反右时季老师只是对学校领导提意见,而且是教学方面的意见。他所表的那些文章的观点,多半也是正确的。”

    “那不就好定了?”我兴奋地说。

    “你听我说。”昌荣说,“支部根据这些调查材料,和他在七中的表现,以及这次出事后他的态度,写了一个报告给市教委,认定是笔误,是好心办了错事,客观上造成不良影响,行政上给予警告处分。”

    “这――?”

    我还没说出口,昌荣又说:“原议,不想给警告处分,只准备要他写个检查了结。”

    我插话问:“是不是这两种意见不一致,才没做结论?”

    “不是。”昌荣说,“最后还是统一,给警告处分,这样可以警戒老师们以后写东西说话要谨慎些,同时也可安抚那些思想过激的人。”

    “有道理,有道理。”我说。

    昌荣继续说:“当天下午,我们就把报告起草好了,准备第二天上午,一方面把报告打印报市教委,一方面找季老师谈话,把支部意见告诉他,要他不要再去跪了,已跪了三天,防止晕倒。”

    “好好好,你们的支部还真有水平。这也是你这工宣队长兼临时党支部书记领导有方。”我高兴地站起来,又问,“那你一进门时,为什么又说没定,不知怎么定呢?”

    昌荣犹豫了半晌才说:“谁知,谁知,第二天上午上班时,我约了校长等人,到季老师宿舍去,叫了很长时间无人应答,趴窗看,被窗帘挡住看不见。当时有人怀疑,是不是畏罪逃跑?我立时紧张起来,但一想,不会的,要逃早逃了,何必请罪跪三天?又有人说,是否买早点去了,又等了一会,仍不见人。我忽然看到窗帘里面的电灯还亮着,担心是否连跪几天,睡晕了,便叫人把门撬开。”

    “果然是晕了。”我说。

    昌荣摇着头,深深叹了口气:“我们进屋一看,他吊在厨房与卧室之间的门头上。”

    我惊问:“他上吊了,死了吗?送医院抢救了吗?我要去看他。”

    第五十一章 十八里相伴(1)

    程昌荣沉痛地说:“抢救了,无效。”

    我瞪大眼睛惊呼:“死了?自杀了!季老师自杀了!怎么就自杀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我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季老师啊,季老师,你可是我的恩师啊!恩师啊!怎么就自杀呢!?”

    “萧长玉啊,季老师是你的恩师,也是我的恩师啊!”昌荣叹了口气说,“我身为学校的负责人,我没能挽救我的恩师,我惭愧啊!我本想早点告诉你,又担心你受不了,就拖了这么多天。”

    我双眉凝聚,思索了很长时间没说一句话。

    过了半天,昌荣从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我们在他的写字台上,现了三件东西,第一件是你赠送给他的**像章;像章下面压着季老师给你的一封信;信下面是你请他帮你看的一诗。现在都装在这信封里。”

    我接过信封,抽出季老师给我的信。

    长玉:

    我不知怎样称呼你。

    称同志,我不配,我是犯过政治错误的人,我怕玷污你。

    称学生,我也不配,你是那样充满朝气,充满**,对生活那样地热爱。而我的思想却是这样地暗淡,对生活失去信心和勇气,又怎能做你的老师,称你为我的学生呢?

    你赠送给我的**像章,是给我最珍贵的礼品,是对我这个犯过错误的人的最大信任。我本想佩戴,又怕别人议论。本想收藏,供奉在宝书台上,不料,我又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无颜面对**,也愧对你的信任,只好奉还。

    你的诗,我看过许多遍,总的看法,上次你送稿来时我已说了。具体的意见都写在诗稿每一节的旁边,多半是肯定的,赞赏的,也有一些建议,仅供参考。本想当面与你商榷,怎奈,我等不及了。

    长玉,你我交往多年了,你是很信任我的,你是一位真正的**员。你虽然很年轻,但你的胸怀却像你写的诗一样宽广。我不愿让人们说你跟我这样一个犯过错误的人长期交往,而有辱你的名声。我的死因是我的坎坷道路使然,加上这次笔误,客观上造成极坏影响,我对不起**,良心上过不去。但我在临死前,可坦诚地告诉你,我从没反对党,从没反对**,直到我死,我都是热爱党,热爱**的!请你相信。我在地下有知,都会感谢你的。

    永别了!

    季   忠   星

    一九六七年十月十五日

    我沉痛地看完了季老师留给我的遗书。我望着程昌荣说:“这封信你们看过了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知你们对季老师如何定论?”

    程昌荣站起来转来转去,沉默了很久,说:“我开始就说了,真不知怎么定论,难呐!”

    “我知难在何处。”

    “说说看。”

    “定他是畏罪自杀吧!显然是对死者的灵魂不公,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反**。”我也站了起来,说,“不定畏罪自杀吧!学校里又都知道他是因此事而自杀。”

    “的确如此,的确如此。”昌荣说,“我跟校长议论了几天,没找出好的办法。”

    我思考了半天,突然转身说:“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昌荣望着我问,等着我回答。

    我望着桌上季老师给我的信,深深地叹了口气,摇着头,半天没说话。

    程昌荣望着我等了半天我没说话,他急了又问:“你怎么不说?”

    “我不是说了吗?”

    “嗨!你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见?”他有些生气地说,“这种事,你还有心思跟我卖关子。”

    第五十一章 十八里相伴(2)

    “不说即是说。”我想了想解释道,“有些事不需要明说,象季老师的事,你能说得清道得明吗?人已死了,随他去吧!要说由历史去说。你何必现在要给他做结论?”

    “对对对!”昌荣象是豁然开朗似的说,“盖棺不定论,不说即是说。”

    昌荣走后,我好长时间心里都不能平静,没想到季老师刚刚四十岁的人,可以说是年轻力壮,才华出众,正是为国家教育事业贡献才智的时候,却就这样了结了一生。我为失去了这样一位良师益友而心痛不已!

    下了班,我就回厂里宿舍去。因为雪梅现在不上课,经常回来,说是给我烧好吃的。所以,只要她回来,我就得回去陪她玩。一进门,她就兴高采烈地迎上来,跟我兴致勃勃地说她烧了牛排,还烧了什麽什麽的。我没吭声。吃饭时,她又拣了许多菜放到我碗里,我说不想吃,不要拣。她噘着嘴说:“人家忙了半天,你却不吃。”我说没胃口。她问为什麽?是不是又遇到什麽不顺心的事?

    我本不想告诉她,可她老是缠着问:“什麽事嘛?什麽事嘛?告诉我,我会让你高兴的。”我只好将季老师的悲惨遭遇告诉了她。她听了后也无食欲了,手里握着筷子,愣了好半天,突然埋怨地说:“马上又要过年了,爸爸(雪梅有时也这样称呼她亲伯父龙云鹏)还没有把我的过继手续办好,我要回去找他。”

    “你也别怨你大伯,找他也没用。大伯来信不是说了吗?现在党政机关都还是两派三派的,没人办公,找谁办手续?”我说,“就跟我们机关一样没人办公。你学校也是这样,乱糟糟的。按时间你明年该毕业分配了,可是现在还没个影子。”

    雪梅想了想说:“那我俩今年春节再回去,催一催,给爸爸施加点压力。”

    我笑道:“你呀,动不动就跟你大伯撒娇,胡绞蛮缠,你去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雪梅耍赖说,”到时候我买两张火车票,把你拖去,不然我一个人回去没劲。”

    “我去可以,但你只能哄大伯开心,不能给他施加压力。”我说,“大伯在外省支左,我猜想他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雪梅兴奋地说:“长玉哥,你放心,只要你去,我就高兴,我一高兴,大伯肯定开心。”

    这是一九六八年的春节,我和雪梅前三天就跑到杭州。龙大伯是年三十赶回来的,一进门,雪梅就扑上前搂着大伯的脖子,捶着说:“爸爸好坏,爸爸好坏,我回来也不接我。”

    大伯拍着雪梅笑道:“不是听你妈说,你这小丫头回家了,我还赶不回来过春节呢!”

    大妈跟在后面对我说:“我是沾你们俩的光,不然今年春节家里可就冷清了。”

    大伯的确很忙,年初二早晨就走了。临走前对雪梅和我说,他知道我们的来意,要我们不要急,等大联合了,各级革委会成立了,有人办公了,他就给雪梅办过继手续,并打算十月一号给我们办婚事。雪梅还是噘着嘴说太迟了,太迟了。我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才不作声。

    避开雪梅,大伯又问我们省里的情况,我说了后,大伯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没想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今天也居然叹了气。可想他负责一个省的部队支左工作,肯定也碰到了许多难以解决的辣手问题,我又不便多问。他说雪梅难得回家一次,他很想在家多过些日子,但没有办法,只好叫雪平(大伯的儿子)陪我们在杭州多玩几天。

    第五十一章 十八里相伴(3)

    大伯走后我们在杭州玩了两天,又游玩了武夷山、鼓浪屿。从厦门回来后,雪梅又和我去普陀山拜了观音。一直玩到正月十五以后才回到长江省银河市。

    回来后没几天,雪梅又要我陪她去龙山,她要给龙山神女、观音菩萨烧香,还要去大姐家,我说好。

    这个星期天早晨,我没有睡懒觉,六点多我就醒了。翘一看,哟,雪梅的房门已开了,我一跃而起,披上衣服悄悄走到厨房门口,雪梅正在剥鸡蛋。她回头一看,手一擦,忙跑过来边帮我穿衣扣扣子边说:“你呀!真让人烦,怎么不把衣服穿好?当心着凉。”

    “不冷,你真大惊小怪的。”我说,“你这动作好像我姐。”说着,我便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香。”

    她白了我一眼:“我是跟姐姐学的,我们小时侯,我看姐姐就这样给我们俩穿衣服。今天我要到姐姐家去,我们从杭州给她买的衣服东西还没给她送去呢!”

    “好!我们春节没去,这次一定要去。”我说,“不过时间恐怕紧张一点,她家现在靠近兴集,要走西边大道,这样比走东边小路要多四五里。在姐家吃了饭就去龙山,从龙山走小路回来。”

    “不在姐姐家吃饭,不然,她又忙这忙那,去年二月二我们去的时候她就忙活了一两天,好麻烦,而且耽误我们在龙山的时间。”雪梅说着就把早饭盛好。

    我洗漱好,边吃边说:“不在姐家吃饭?不可能,不可能!她会骂死的。尤其你这小孩姐去,想不吃饭就走,行吗?”

    “我考虑好了。” 雪梅说,“我煮了六个鸡蛋,我们现在每人吃一个,带四个,再带些糕点,我用行军壶泡了一壶茶带着,我们从东边小路去,中午我俩在龙眼里吃野餐,下午一点多去姐姐家,待两三个小时,不就解决了?”

    “妙!妙!在龙眼里吃野炊,富有诗意。”我兴奋地说。

    雪梅将东西分装两个挎包,我抓了一个往肩上一套,又抓了一个大包说:“这个包好重,都装了些什么?”

    雪梅说:“不都是从杭州带来的吗?那是给姐姐的,都是些糖果、衣服、杭州特产,你嫌重我背。”说着她就把包抓过去,我又抓过来说:“你带这么多东西,姐姐会说你的,真是婆婆妈妈的。”

    “这你别管。”雪梅说,“其实,这是大伯大妈叫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听我说小时姐姐待我如何如何好,他们叫我不要忘恩负义,说中国农民非常善良,战争年代他们就是靠农民养活的。”

    我笑道:“你是在给我上阶级教育课呢!好吧!我们去感谢我们那位中国农民姐姐。”

    我们七点钟出,走了三四里就完全离开了市区,进入农村境界。今天虽是农历二月二,阳历已是三月,天气晴朗,太阳一出,暖融融的,给人一种小阳春的感觉。实际上,前几天我们就把冬装脱掉,只穿毛衣毛裤外加春秋衫,雪梅也只是颈脖上多围着一条白色绸巾。

    和煦的阳光,拂面的春风,万物更生。我们从纷繁嘈杂的城市里走进这广阔田野,真是倍感心旷神怡。这条通往龙山的羊肠小道,是我们祖祖辈辈踩出来的。自从雪梅的大学从江城迁来省城,我们俩虽几次从这条小道去过龙山,而今天依然觉得亲切新鲜。雪梅挎着小包在我身前身后跑来跑去,只要前后没有路人,她便跑过来,搂着我吻一下亲一下。然后,一会儿去捉落在我们前面的小鸟,一会又去捉蝴蝶,可是没等她到跟前,那鸟儿、蝴蝶又飞了。一会儿又指着路边的紫菜花说好白,一会儿又说那蒲公英花真好看,一会儿又说那金黄|色的油菜花好香。我问她这些花草怎么都认识?她说她小时侯跟妈妈姐姐挖野菜就认识了。我又问她鸟儿能认几种,她说麻雀、喜鹊、斑鸠,还有老鹰,那老鹰好凶,长着好长的鹰钩嘴巴。

    第五十一章 十八里相伴(4)

    “你怎么认识的?”我问。

    “你忘啦?”她说,“有次,那老鹰跑到我们的瓜地里捉鸡,我惊叫起来,你就追上去,那老鹰就吓飞了,你那时胆子真大。”

    “这算什么胆子?”我笑道,“人,还能怕老鹰?”

    “可我就怕。”她说,“那时我都吓哭了。”

    我们说说笑笑玩玩闹闹便到了双龙桥也叫双亭桥。

    雪梅老远就跑到桥头的亭子上,把包往椅子上一放,又跑到我跟前,把我肩上的包拿去,说我走得好慢。我说:“如果我走的快,等会你跟不上,往田埂上一坐,又哭起来,我还得跑回来哄你,弄不好还要我背你,不如我走得慢一点,让你前前后后的跑。”

    “原来你怕哄我怕背我啊!”她笑道,“长玉哥,今天保证不哭不要你背。”

    “别吹,今天来回要走四十里。”我说,“我们到这双亭桥才走九里,离龙山还有九里,到大姐家还有几里。”

    她说:“哟,二九一十八,梁山伯送祝英台是十八里,今天你送我也是十八里。”

    我和雪梅一道走进亭子,我说:“不对,我们不存在谁送谁,我们俩是同去同回。”

    “对对对,是我送你,你也送我。”她说着又更正说,“不对不对,应该是你陪我,我陪你。”

    我笑道:“你这个‘陪’字,改得好,用词准确。”

    “你是记者、编辑,就是咬文嚼字的。”她说着又指着两座桥下的河流问:“在我们龙山那里是一条河,怎么到这里就两条河呢?”

    “龙山那条河,原名青龙河,又叫龙女河,大家图省事,就叫龙河。”我指着北面与我们相距约一百米的一条河说,,“就是那条河,从龙山流到这里,叫青龙河。我们脚下的这条河叫白龙河,又叫龙子河。这两条河,从龙山往北约二百多里的上游,本是一条宽约一百多米的大河。”

    雪梅打断我的话问:“那为什么又变成两条河呢?”

    “据传说,上游的洪河里本来有两条龙,一条青龙,一条白龙。”我说,“青龙就是龙女,白龙就是龙子,龙子龙女,相亲相爱,同戏洪河,共眠同一河床。不知是叫玉皇大帝还是龙王现了,就从龙山以北一百多里的地方,将一条河分成两条河,一条往西南,叫白龙河,一条往东南,叫青龙河。人们为怀念龙子龙女,就在洪河分流的地方,白龙河的西岸建了一个白龙镇,青龙河的东岸建了一个青龙镇。龙子龙女被分开了,最大距离约三十华里。但是青龙白龙相思难忍,狂奔狂啸,苦苦挣扎,互相靠近,到兴集与我们龙山的地方,相距只有四五华里了。流到这里,虽然近在咫尺,却仍不能相会。”我指着北边的青龙河说,“这两河之间还隔着百米宽的窄长丘陵地带,而且越往下游两条河之间的距离又越来越宽。人们为成全青龙白龙,便在这两河上各架一座约五十米长的桥梁,开始叫双龙桥,后来人们又在青龙桥的北头和白龙桥的南头,各建一个亭子,所以又叫双亭桥,好让龙子龙女相会,休息。”

    雪梅听了这个故事,兴奋地说:“这个传说好神奇,好美。”过半天又说,“我不知这龙王也好,玉皇大帝也好,他们不都是神仙吗?为何非得要把这相亲相爱的龙子龙女分开呢?这不是太残忍了吗?”

    “其实,天上人间,神仙和凡人都是一样,有好有坏,有善有恶。”我说,,“根子,是**,王权皇权至高无上。”

    第五十一章 十八里相伴(5)

    我们从南亭走过白龙桥,又到青龙桥和北亭上玩了一阵。雪梅看了看表说:“八点半了,快走啊,不然恐怕要到十点才能到龙山。”她说着便伸手从亭子的靠椅上把两个包抢过去,交叉地挎在肩上,将胸前两座丰满的**勒得鼓鼓的。我伸手去抢她的包,她躲闪着不让。我说:“你把我那两个宝贝压坏了我心痛。”

    她看看身上又看看包,不解地问:“我把你什么宝贝压坏了?”

    我点着她的两座**,笑道:“这个。”

    她用手指在我脸庞划了一下:“不害羞。”又咯咯地笑着往前跑去,我在后面追她。

    我追上后,要取她的包,她仍不给,说我已背了九里,怕我累着。我说堂堂男子汉,背这点东西算什么?我强行地把那个重一点的包,从她的肩上取下来,说:“你今天来回能够走四十里,不哭,回到家仍是这样蹦蹦跳跳,说说笑笑,我就谢天谢地了。”

    “保证。”她边走边说,“这一点路算什么?前年我们大串联,去井冈山,有时一天也走好几十里,而且是山路。那时你又没去,我好没劲。这回不一样,有你在我身边,我不感到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走了九里。”

    “我也是。还没感觉到累,就到了双龙桥。”我说,“原因就是你在我身边跑来跑去。你在捉小鸟,看那些花的时候,我的眼里,一会是雪梅,一会是那个小孩姐。”

    “是吗?”她歪着头问。

    “当然是。”我说,“你最好把那只包也给我,我只要你在我身前身后蹦啊跳啊,说啊笑啊就行。”

    “不干。我还想把你那只包拿过来呢!”她把她身上的包按得紧紧的,好象怕我抢似的噘着嘴说,“要是把你累坏了,我就跳也跳不起来,笑也笑不起来了。”

    我们离开双龙桥不远,路过一个村庄的边上,突然窜出一条花狗,汪汪地叫着,吓得雪梅哇哇叫,我一个箭步跃上前,把雪梅拉在身后挡着。

    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妇女从一家农户出来将狗喝住。见雪梅躲在我身后,笑道:“哟!哪来这么漂亮的美人,长得像嫩豆腐一样,水灵灵的。”她见雪梅在擦泪,又说:“吓着了吗?该死的狗。”雪梅摇摇头说没有。我们忙谢谢那位妇女。

    我拉着雪梅刚走几步,那妇女又喊住我问:“哎!你们是到哪里去的?是不是去龙山?”我说是的。那妇女又说:“我家有亲戚在龙山,听说龙山有位女孩姓龙,长得像天仙一样,你们认识吗?”雪梅忙拽拽我的衣服,我领会她的意思,是叫我不要说她姓龙。于是我只说认识,便转身跟着雪梅走了。此时,已有好几位男女站在那里,只听他们在身后议论:“说不定就是这个女孩,真像龙山神女一样漂亮。那男孩说不定也就是萧家三少爷,听说他俩从小到大象亲兄妹一样非常相好。”他们对着我们的背议论,声音很大,似乎有意识让我们听见。

    我故意歪着头望着雪梅笑道:“喂!龙雪梅!听见了吗?让我好好看看这位龙山神女。哇!真的像天上仙女一样漂亮。”

    雪梅白了我一眼:“你见过龙山神女,见过天上仙女吗?”

    我本想如实说没有,转而一想说:“见过,见过。”

    “什么时候?在哪儿见的?”雪梅问。

    我笑道:“从小就见过,现在天天见。”

    雪梅捶了我一下,又噘着嘴说:“人家都吓死了,你还取笑我。”

    我估计她是被狗吓着了,便拍着她说:“我们在这草地上坐一会吧!定定神。都怪我,没想到那草堆后面有狗,该死的狗,不知好人心。”

    第五十一章 十八里相伴(6)

    我见周围无人,便把她搂在怀里,她将脸靠在我的胸前,我又俯吻了她一下,“哟,眼睫毛上还有泪珠呢!”我赶忙把它擦掉,又说:“你经常好哭吗?在学校也哭吗?”

    “我在学校,在任何地方都不哭。”她坐起来说,“前年串联,其他几个女同学都哭好多次,我脚上起了泡,我躲起来自己挑水泡,我都不哭。”

    “可是,我经常现你哭。”我说,“小时就跟我哭着闹着。”

    她娇娇地把头靠在我身上,说:“那是在你身边嘛!我长到二十岁,除了小时候在外公外婆跟前哭过,后来,要哭,都是在你身边,还有那些年我找不到你,在杭州,在南宁,在武汉,在江城大学,我想你的时候,偷偷地哭。在别人面前我从来不哭,哭干什么?我又不要人家同情我,疼我。在你面前哭,我是想要我长玉哥疼我哄我哎。”

    我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你以后在我面前天天哭,我便天天疼你,天天哄你。”我转而又说,“那不行,把你这么漂亮美丽的眼睛哭坏了,我划不来。乘早告诉你,以后别哭,哭了我不哄你,也不疼你,那你不是白哭了?”

    她又娇嗔地说:“嗯~~嗯,我还是会哭的,长玉哥会疼我,哄我的。”

    我伸手从路旁摘了两朵红花,一朵插在她头上,一朵插在她胸前的羊毛衫上。我一看鹅黄|色羊毛衫配上这一朵红花,既雅致又鲜艳,连说好看。但她认为头上插一朵红花显得有点俗气,我觉有道理,便取下来放在她手上。

    我们又起身往龙山赶。绕过一个岗便到了龙河湾,就好像陶令现了桃花源一样豁然开朗。雪梅兴奋地跑到龙河(青龙河)湾的小桥上又蹦又跳地欢呼起来:“看到了,看到了,到家啦!”她挥舞着手向东北和北边指给我看,“那是龙山,那是龙山村,那是村前的土地庙。”

    我说:“只能说看见了,到龙山和到龙山村分别还有两三里路,土地庙近一些也有一两里。”说着我又问雪梅:“去不去村?因为村里的土地房屋全被农场征收了,原来的村民都搬到靠近兴集的几个村去了。”

    雪梅想了想说:“我们先到土地庙,从村前转一转,看看我家的房子和院子里的那棵杏子树还在不在。”

    我们到了土地庙,这是村南一口大塘的东南角,地势较高。庙里的土地菩萨已经没有了,估计是扫‘四旧’时给扫掉了。

    雪梅转过身又指着龙河湾说:“我们俩小时侯经常跑到这里,看妈妈上城是否回来了,是否到那龙河湾的小桥上。”

    我说:“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说,“有次,我们在这里看到妈妈上了龙河湾的小桥,我俩就飞跑迎了上去。妈给你买了一支毛笔,一把纸折扇。给我买了一方手帕,还有头上戴的别花,还有……芝麻糖……”

    “你的记性真好。”我笑道,“你戴上别花,高兴得不得了,还问我好看不好看。两个酒窝笑得圆圆深深的。”

    “你又笑话我了。”她说着又望着龙河湾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好想妈妈。”

    “妈说九月份,等二哥的孩子上幼儿园,她就回来,给我们办婚事了。”我说。

    “还要等到九月份呀!”她说,“我都等不及了。”

    我笑问:“是想妈等不及了,还是想结婚等不及了?”

    “你呀!”她推了我一把笑道,“你总是欺负我,等妈妈回来,我向妈告你的状。”

    “别别别。”我求饶似的笑道,“在妈跟前,你永远是赢家,我是输家。”

    说着,我们走到村上,实际是政法部的农场,农场绝大部分是机关干部轮流来劳动,大概是星期天吧,或许现在是造反,干部都回去了,村上只有几个人,我们都不认识。雪梅指手划脚地说,那棵树我们摘过桑果子,那棵树我们捉过知了,那口小塘我们洗过澡,那个墙角我们藏过猫……。

    第五十二章 龙山忆童年(1)

    整个村,西头和北边的老房子全部拆除了,盖了两排新瓦房,老房子只剩村前和东头的几排。我家原来的房子没有动,只是大门换了。老远看,院子里高出屋脊的杏子树还在,树上只有星星点点的几个花苞, 不 象我们住的时候,满树杏花。

    雪梅忙跑到门口,想进去,门锁着。我们又到门边,趴着两个朝南的窗子,看我们曾经住过的两间卧室,雪梅说她幼年时,曾在这房间里和我睡一个床,现在这里面却是乱七八糟的柴禾杂物。我们的心情很复杂,不知是喜、是忧、还是颓丧。我们悻悻地离开我家的老房子。走到东边的村口,雪梅又会过头来,看了看这个破旧的村落和我家的老屋。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这里贮藏着爸爸妈妈姐姐对我们的爱,也贮藏着我和雪梅幼年、童年说不完的故事。

    十点钟的时候,我们到了龙山。今天虽是二月二,但并没有人来观音庙烧香拜佛,这点我是估计到的,因为这是“文革”时期。即使周围五六里的老百姓要来烧香,也只能是早晚偷偷摸摸来的。我们恰好是在人们都不来的时候来了。当然,我们并不完全是来烧香拜佛的,我们是来数童年的脚步的,是来重温童年的生活,童年的梦。

    上了山,雪梅提议先到庙里看看,然后再到山上各处逛逛,我欣然同意。庙门是敞开着的,门板已斑驳不堪。寺院里的围墙有一方已缺了一个口子。庙里无人,只有观音还端坐在香案上面,两侧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菩萨,到处皆蛛网,只有香案前还较干净。看来农村扫“四旧”还不像城里那么严重,大概是农民还是有些迷信,有些畏惧,不敢将菩萨和庙都砸掉。香炉里的香火虽不很旺,但仍有些在燃烧,青烟袅袅,证明我的猜测不错,是早晨来烧的。

    雪梅把我肩上的包拿了去,我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见她从包的底层取出一盒檀香,是她从杭州带来的,是家庭用的熏香。我估计她在市场上买不到庙堂烧的香,把这檀香拿来代替,她没告诉我。她从盒里拿出三个纸袋,一袋里约有二十支香,她把三个纸袋里的香全部点燃,分三炷插在香炉里。尔后问我是否磕头,我想了想说我不能磕,因为我是**员,我可三鞠躬。她便跪下磕了六个头。我有些纳闷,人家烧香拜佛都磕三个头,她为何磕六个头?

    我们从庙里出来,到了神女峰脚下,雪梅又将盒里剩下的三袋香用火柴点燃,插在石缝里,对着神女峰她又跪下仍然磕了六个头。

    离开神女峰,我们到了望鹤亭,在亭子里一坐下我就说我有几个问题不解。她问什么问题?我说:“第一,你带香来,我为何不知?”

    她笑道:“你是**员哎!我怕你不给我带,所以不告诉你。你呐,不知者不为过。”

    “原来如此。”我说,“第二,通常人家都是磕三个头,你每次都磕六个头,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磕头嘛!”她说,“我在给观音菩萨和龙山神女磕头时,都说了,我长玉哥是**员不能磕头,容我代他磕三个头。”

    “那真是谢谢你了。”我说着站起来转身向她拜了六拜。

    “你这是干什么?”我还没拜完,她便笑着跑开了,“我受不起。”

    “我可不是给你拜的。”我说,“我是补你替我给观音和神女磕的头。”

    她这才站住说:“那还差不多。”她想了想又说,“那也不行,你还是给我拜了,我得还你。”她说着又向我合手拜揖。

    第五十二章 龙山忆童年(2)

    “好啦好啦,我们都不拜了。”我回到亭子里,指着《望鹤亭》三个字问:“你说,那一只云鹤究竟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她看了看天上白云又说,“恐怕藏到那云彩里。”

    “不是。”我说,“那年我出差上海,回来时路过扬州,现那只云鹤在扬州的瘦西湖……”我本来想说我现瘦西湖边上的鹤冢,忽然觉得说了不好,便停住了。

    雪梅说:“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去扬州,想办法把那只云鹤带回来,说这只云鹤还在这里苦苦地盼望他回来呢!”

    我们又到山上各处游逛了一遍,站在龙山上指点我们童年时所戏耍过的龙河沟、龙潭,捉过纺棉姑的菜滩,以及我们俩开荒挖的十平方瓜地……,还有去张家圩的小路。

    当我回仰望神女峰时,又蓦然想起一个问题,便问:“龙山神女峰从来没有人给她烧过香,你今天既给观音菩萨烧香磕头,为何又给神女峰烧香磕头?”

    “这就是我今天要来龙山的主要原因嘛!”雪梅说,“你还不知道?”

    “我知道。是为那《婚誓》来的。”我说。

    “不完全。”她? ( 父母官有血有肉的真情人生:箫声 http://www.xshubao22.com/7/7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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