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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方秦国,却是天下各大强国中,潜力最大的。秦国也是由小国掘起,多年吞并其他国家,渐成如今的强盛局面。只是多年征战,也造成有功之臣,手掌大权,与君王分庭抗礼的局面。现任秦王登基时六岁,也是个儿皇帝,却在十六岁就巧施手段,诛灭权臣,收回大权。其后励精图治,整顿朝纲,国事为之一新。”
“周,宋,燕,庆,魏,秦,楚,是为当世七强,其中宋周二国,都只想守成,无意扩张。庆国远在西北,对来犯之敌,必以百倍狠毒报复,但却从不曾主动侵略别国,也可不论。燕,魏,秦,楚,四国争雄的局面,已经形成了。除这几个大国外,其他大多是小国,有的团结在一起,彼此支援,有的和大国交好,以求攀附。
有的已向大国称臣,成为属国,有的根本就已纳在大国之内,只被允许有一定的自治之权。最可怜有的小国,处在两三个大国之间,不管倾向哪一边,都会引来其他国家的敌意,时时刻刻面对屠刀的威胁……“
相处了这么多天,性德还是第一次有机会,正式对容若介绍幻境中的世界,他说得还算详细认真,甚至已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画个图出来,让容若基本了解一下,国家的大小,和诸国的位置。
但他光历数几个大国,已经让容若听得眼发花,头发晕,抱头哀叫:“行了行了,别说了,太复杂了,我根本记不住,这该死的编程员,他肯定是春秋战国的FANS,真奇怪,他为什么不看看汉书,唐史,只有一个大国,而且国家强大,百姓安乐,万邦来朝,多么简单。”
性德只冷冷斜睨着他,暗中开始回忆,自己以前所遇到的那些游戏者。
一个个不是要当皇帝,就是要做霸主,再不长进,也要是武林第一高手,兼第一情种,人人雄心万丈,个个志向远大。张口就是造福万民,闭口就是雄霸天下。哪有一个,似这样,毫无进取心,整日懒洋洋,摆明了好勉恶劳,只要当个米虫。
容若不知性德给了自己最低的分数,只是捧着头哀叫:“不行了,不行了,我的头都被你吵疼了,我要回宫,好好休息。”
一边叫一边跑,飞快地远去了。
性德不紧不慢跟着他,心中在考虑,今天是七月十三,有没有必要告诉这个当了皇帝才八天的玩家,萧若小皇帝,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必玩的刺激小游戏。
而考虑的结果,自然是沉默是金,以满足人类喜欢惊喜的这一奇特心态。
萧逸和纳兰玉出得宫门,守在宫门外的六名侍从一起上前见礼。
萧逸命四人护卫纳兰玉去鸿泸府,自己只带了两名侍从回王府。
两名卫士都十分年青,骑马护在两侧。
萧逸一向没有架子,与两个护卫并马而行,甚至还有说有笑。
交谈的声音虽低,脸上表情,却极是愉快。
可是根本没有人听到,他们那低微的话语中,交谈的内容有多么沉重。
“王爷,刚才,我们已派人从宫门开始,一直到得月酒楼,问过了,三十七家店铺,六十五家摊贩,还有二百七十六个行人。得知,从第十七家店铺,也就是黄华大道左侧的转角处开始,那个叫做萧性德的高手就一直跟在皇上身旁。我们再三询问,被问到的人,也再三确认。
萧性德容貌气质十分出众,给人印象极其深刻。所以,应该不会有人记错。 ”
策马跟在左边报上情况的方浩,成为萧逸的贴身侍卫已经三年多了。他年青热血,敢于任事,但办事却没有年青人的毛燥,十分认真严谨。
右方的徐思,稍方浩略长,为人更沉稳一点,一向都是方浩报告情况,而由他负责给出个人的结论,用以做萧逸的参考:“由此可见,皇上早就认识这个来历不明的高手,所谓的那人临时出手相救,都不过是掩人耳目演的一出戏。”
如果萧逸的敌人看到这一幕,听到他们的对话,一定会全身发寒。
萧逸从在街头找到容若,到送他入宫,这段时间,根本没有空闲对手下说一句话,做任何指示,但仅只他身旁的两个侍从领队,就已经精明干练到这种地步,在萧逸出宫之前,已经把该查的事,查得清清楚楚,只等他一出宫,立即禀报。
萧逸的表情,即无惊讶,也无赞叹,便似这样的报告,是最最平常,理所当然之事一般,只淡淡点点头:“皇上长大了,不但懂得了招揽人心,也学会了,暗中招纳人才,只是过早地暴露出来,终还是太冲动了些。”
“自王爷主理京城事务以来,到处是一派繁荣景象,虽谈不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市井豪强,横行霸道之事,几乎绝迹。
我们因为觉得董小姐被当街调戏之事,太过大胆,目无王法,因此加以追查,原来,果然是有人暗中主使。”
方浩道“不过,并不是皇上为了让萧性德露面,而使的手段,却是……”
“诚王殿下,对吗?”萧逸的声音,淡得如微微拂过身体的风。
“是,王爷明见万里。”徐思心悦诚服地道。
萧逸失笑:“不用这般奉承我。我自问理政以来,京师治安尚佳,不至于会出光天化日之下,在天子脚下犯法的大事。即如此,找上董嫣然,必是为了私仇了,董嫣然一个女子,能有什么仇人。她父亲董御使却又不同了。
最近连着好几本,参瑞王私蓄死士,结交城狐社鼠,鸡鸣狗盗之辈,瑞王虽然深沉,但依诚王的性子,却是怎么都坐不住的。事情非常之简单,一点也不神秘。“
徐思笑说:“王爷自己分析一下,便是天大的难事,都变得简单平常了。可是,若没有王爷指点,我们这些人,却是万万想不到这一层的。”
萧逸笑着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忽听一声笑唤“王爷!”
萧逸闻声抬头,只见路旁酒楼之上,一个羽扇纶巾,气质儒雅的青年文士,正凭栏微笑。
萧逸一见此人,立刻下马,对着楼上一拱手:“苏先生。”
苏姓男子含笑道:“我刚才包下了这间雅室,萧兄可愿上来,手谈一局,以解寂寞。”
萧逸朗声长笑,儒雅风流之外,竟又显出一种无以伦比的英华气度来:“受宠若惊,敢不从命。”一边笑,一边迈步走进酒楼。
雅座之中,除那面带笑容,气宇不凡的书生,并无旁人。见萧逸进门,长笑相迎。“慕云一时棋兴发作,冒昧呼唤王爷,还请见谅。”
萧逸含笑坐下,看看桌上的棋盘:“当今天下,三大情报组织之一”迷迭天“的主人,看得起区区萧某,多年来,琴棋论交,不弃粗鄙,实是我萧逸之幸。先生即有兴致,我总要奉陪一二的。”一边说,一边取了棋子,信手放下。
“我与王爷相交至今已有四年,难得王爷不以草莽视我,纵国务繁忙,也仍愿时时陪伴对奕手谈,可惜四年来,我一向败多胜少,今日,总是要报仇了。”苏慕云含笑落子。
“只怕未必吧。”萧逸落子如飞,脸上笑意从容。
“如今王爷诸事繁乱,心绪不宁,我乘此机会邀战,虽有些胜之不武,却也顾不得了。”
“先生此言何指?恕我愚昧,不能领悟。”
“大秦国暗怀鬼胎,遣使联姻,神秘高手,一剑破千军,深浅难测,楚氏一族势力庞大,难以根除,皇太后爱子心切,屡屡针对王爷。
而再过一个半月,皇上就满十六岁,依祖制应当还政于他。各方势力,诸王大臣,楚氏宗族,后宫之主,都在看着王爷,此时此刻,没有人肯坐待事情发展,必会歇尽全力施展,大变将起,王爷之心,安能不乱?”
“先生不愧是迷迭天的主人,果然消息灵通得很,就连朝中王公大臣,也未必明白的隐秘,也一清二楚。”
两人笑语寒喧之时,下子如飞,黑白之间,险恶重重,层层布局,斯杀得无比惨烈,可两人的对话,却都带着笑意,轻轻淡淡,把关系无数人生死祸福的事,闲闲讨论。
“我知道的事,说不定多的,连王爷也会小小地吃一惊。 ”苏慕云淡然道“比如董御史入宫谢恩,出宫之时,却满头鲜血。”
萧逸笑着摇摇头:“董仲方虽然看我不顺眼,我却十分敬重他的风骨。若他还在户部,掌握举国钱粮大权,对我会有很大的障碍,我或许会不得不杀他。但如今他只是御史,直言不惧是他的本份。无论掌权的是谁,都需要这种可以带动清议的大臣,有铮铮铁骨的臣子,才不会有胡作妄为的昏君,朝堂中,有不同的声音,才可以让皇帝不被溢美之词冲昏头脑。”
苏慕云笑着望向他:“王爷对董仲方再三容情,为的,仅仅只是敬重君子吗?若是如此,我会敬王爷胸襟,却再不会认为王爷是英雄明主了。”
萧逸哈哈一笑:“不敢欺瞒先生。如今我执掌国政,朝臣中,虽然没有几个人敢于明着表现不满,暗中多少会有非议。
那无数对我效忠之人,更不知有几个怀有二心。有董仲方在,处处与我做对,自然会吸引到很多拥护帝室正统的人。只要有他在,暗中监视他的交往对象,我就能很轻易得分清敌我。”
“主公以如此赤诚待我,我敢不以真心相报。”苏慕云含笑落子。
萧逸手里拈着棋子正要放落,听了这句话,猛然一震,以他的镇定,竟当时失控,任棋子滑落棋盘,失声道::“先生说什么?”
“举手无回真君子,主公,你可不能反悔赖棋。”苏慕云抓紧机会,一子放落,棋盘间,大局已定,更是笑得畅快:“我说,主公以如此赤诚待我,我敢不以真心相报。”
萧逸再也无心顾及棋局,猛然站起:“我与先生相交多年,数次相求,终难得先生屈就,为什么如今局势危急,皇上亲政在即,先生却改变了心意?”
苏慕云笑着也站了起来:“主公不会是赚我粗鄙,不肯收纳吧?”
萧逸喜之不尽,竟伸手握住苏慕云的手,急道:“萧逸能得先生,实是如鱼得水……”
苏慕云笑着打断他的话:“主公不用说这些话,话说得再好听,棋盘上,我也是不会相让的,这一仗,主公是输定了。”
萧逸为之莞尔,复又坐回去,取棋要下,却觉棋盘之上,黑白之间,一片纷乱,一时竟沉吟不定,手中棋子,迟迟不能落下。
苏慕云轻轻叹息,声音低微得几乎听不到:“京城局面再怎么纷乱都不足惧,我怕的,是王爷此刻乱了的心啊。”
第一部 楚京风云 第二集 危机四伏 第三章 情利两难
萧逸一边与苏慕云下棋,一边淡淡把今日入宫以来发生的事,全部告诉苏慕云,除了与楚凤仪之间的一些私隐外,其他的事,纵关系再大,也绝无隐瞒。
苏慕云一边听,一边沉思,徐徐落子之间,慢慢整理着思绪:
“看来大秦皇帝对主公是又惧又恨,非除主公不可啊。只是那绝世高手,到底是何等人物,我竟丝毫不知,迷迭天在大秦的人马,完全没探出秦国皇帝手下有如此人物。看来,我需要重新调整一下迷迭天的情报收集网了。不过,有关董仲方,我却觉得主公太轻视他了。”
“董仲方?”萧逸微微皱眉“先生何以教我?”
“董仲方耿介忠直,言出无忌,不知参过多少高官显贵,而这些人,并不是个个都象主公一样,有如此大胸襟,可是董仲方却直到今日还活得好好的,主公从来不觉得奇怪吗?”
萧逸握住棋子的手略略一紧,沉声道:“先生……”
苏慕云轻叹道:“迷迭天的情报收集不敢说是天下第一,多少也能探出些旁人不知道的隐秘。董仲方当年做户部侍郎时,就因为顶撞上司,被户部尚书看做眼中钉。
曾派人刺杀,派出的刺客,如泥牛入海,生死不知,再无消息。
至今为止,我所探出的,刺杀董仲方的行动,共有五次,其中有三次,是由诚王和瑞王所指使的。可所有的行动,都在无声无息中被化解,派出的刺客,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猜这次诚王派人调戏董小姐,也是存着试探董仲方虚实之心。“
萧逸长叹一声,再下一子:“我确实太轻敌了。”
苏慕云一笑摇头,信手又应一子:“董仲方虽然有些难测深浅,却并没有真正影响大局的份量。对于他,轻敌不是大忌,只要能及时发觉就好了。要成大事者,最忌的,是心慈手软,当断不断。”
萧逸提起一子,久久不落,只觉棋盘中纵横杀伐,败局已定,长叹一声:“这一局果如先生所料,我败了。”
苏慕云也长长一叹:“主公不世英雄,奈何爱心太重,不忍舍子。
主公明明不是如此轻易认输之人,纵身处任何劣境,也必会苦战到底。
主公请看,只须在此处,放下一子,自绝生路,放弃一大片棋子,反能再开生机。 主公棋道远在我之上,不会看不出这一招,为何甘心认败?”
萧逸站起身,目光茫然望向天际:“苏先生,他毕竟是君,大义名份,都在他处,我若动手,从此再无退路,纵然成功,千古骂名抹之不去,天下人,又将如何看我?”
“何为大义,何为名份?千古功过,谁又去理会他人如何评论。
天下人,只要安居乐业,根本不会在意王位上,坐的是谁。 ”
苏慕云站起来,走到栏杆旁,望着楼下喧哗市井:“主公与我四年相交,处处敬重,纵然我屡次拒绝主公的盛意,主公也从不曾对我动过杀机。 我的确感动至深。
但我愿投主公,却不是为了这些,而是因为……“
他望着楼下,目中闪过深刻的感情“为的是,这下面,无数的百姓。”
萧逸站到他身旁,和他一起倚栏下望。
大楚国的京城,繁华富有,街市热闹,百店林立,人来人往,笑语喧哗,百姓的眼中,脸上都带着快活的笑意。
“当今天下纷乱,诸国征战不休,国家兴亡灭败,不过转瞬间事,多少国家,君臣朝夕做乐,逃避现实,百姓十室九空,皆死于战乱。
可是,看看这大楚国都,何等热闹繁华,百姓安定喜乐,君臣安享富贵,都只是因为,大楚国有一个萧逸。有你在,天下诸强,不敢正视大楚。”
“有你在一日,楚国百姓,就有一天好日子过。 皇帝是谁,有什么重要?名份归于谁,我也不在乎,我只知,君为轻,民为重。大楚国,要的是一个可以安邦定国,守土护民的君主,而不是一个残横暴虐,只知逞一人之快,从不顾万民祸福的任性孩子。”苏慕云声音初时平和,渐渐沉凝威严起来,望向萧逸的眼神,亦是肃然一片。
萧逸黯然道:“他是我的佷儿,今天,他叫了我许多声叔叔。”
“现在,他口中越是这样叫,心中便越是忌恨倍增。”
“我知道,他是在做戏,就算明知如此,听到他这样叫我,心总是会软的。”
苏慕云冷笑一声:“让主公心软的,只是一个佷儿吗?”
萧逸神色一变,素来温和的眼楮里忽然射出凛然威芒,沉声道: “苏先生!”
他与楚凤仪之间的纠缠,并不是秘密,只是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隐痛,从来没有人敢于在他面前,这样毫无顾忌地点出来。
“主公,如果你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那个早已习惯处于千万人之上的皇太后,还会接受你吗?儿子和情人相比,谁最可靠,谁更亲近?如果你们之间只能留一个,她会选择谁。
这一切,以主公的才智,不会不明白,只是不肯去想罢了。一个半月时间转眼即过,皇帝亲政之时即到,到时你如何自处。缓兵之计总有时限到的时候,皇帝与大秦联姻,秦国的势力侵入楚。主公如何应对?主公,天下早已在你指掌之间,只是你自己不肯去取。苦忍多年,可曾得到回报,倒不如奋而一击,肃清隐患,到那时,也由不得她肯不肯了。”
“苏慕云!”萧逸声音肃厉,但其中惊惶之意,却比愤怒更甚 “你怎能……”
苏慕云脸色不变,语气坚定:“主公,英雄的仁义,与妇人的仁义不同,欲成大业,岂可受诸般拘束。我愿投主公,是因为你心怀天下,心怀百姓。明明知道秦国来使不善,却因不愿给秦国动兵的口食而不肯杀死纳兰玉,可是皇太后她做了什么?明知秦国虎狼之心,明知楚国没有你,必成诸强吞并的目标,她也还是要借秦之力来对付你。
两相一比,高下立见。主公,当断不断,反受其害。这一局,关系着天下无数人的生死祸福,身家安危,愿主公不要再迟疑。”
萧逸握拳,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徐徐吐气,然后睁开眼,转身走回棋盘前,伸手取了一枚棋子,手停在空中,却迟迟放不下去,只是捏棋的手指越来越紧,手背上竟开始爆起了青筋。
苏慕云轻轻叹息一声:“罢了,主公不忍,我也不再勉强,这大好头颅,一腔热血,便陪着主公,一起抛洒便是。”
他声音虽轻,萧逸却如受重击,再次闭目,在心中低唤一声: “凤仪。 ”手中的这枚棋子,终是沉沉重重地落了下去。
当苏慕云和萧逸楼头手谈之时,重重宫宇内的皇太后却坐立不安。
连声吩咐,将秦福高寿两个自己宫中最好的高手全派去皇帝身边服侍。
却仍心神不定。
赵司言在一旁柔声劝慰:“皇太后不用太过担心,秦公公和高公公都是忠心得力之人,有他们在,必会保护皇上安全,更何况,摄政王也未必会动手。”
楚凤仪惨然一笑:“不,他一定会动手的,以前若儿年纪小,又不懂事,他才可以让若儿活下来,再过一个半月,若儿就要亲政了,秦国的联姻使也会入京。若儿又忽然变得聪明起来,应对进退,都无差错,知道要招揽人心,收纳人才,他怎么会不倍感威胁。
背没有看到,方才,他说皇上长大了时的眼神。他一定不会放过若儿的。”
楚凤仪越说越是心惊,猛然站了起来“不行,光秦高二人还是不足,把安乐宫的高手都派过去,一定要护卫在皇上左右,不可离开。
凡皇上的饮食用度,全部都要检查,决不可轻忽。萧逸目前还不敢明着杀死皇帝,否则必会激起朝野非议,天下不满,也给别人攻击他的口食,只要他暗中下手,我总还可以防范。”
赵司言第一次看楚凤仪如此失措,也是惊慌,忙低声说:“皇太后请三思,如果安乐宫的高手都派出去,那太后的安危……”
“萧逸应该还不会杀我。若是他真对我动手……”楚凤仪神情凄苦“只要我的孩子可以好好活下来,我也瞑目了。”
“皇太后,我担心的不是摄政王,无论如何,摄政王也不会杀害皇太后的,可是,其他人又如何呢?瑞王诚王都是贵太妃所出,一向对皇太后不满。
他们又都是年长的王爷,对于坐失王位之事,怀恨在心,多年以来,都没有停止过暗中活动。”
赵司言低声说:“看花园的赵二,一个月才半两的月例银子,可他家中的爹娘,住必华宅,出必车马,暗中,都是诚王殿下给的银子。
还有负责采买安乐宫用度的陈礼,外头早置了家宅,一个太监,居然也娶了一妻二妾,每回出宫,都要回家去温存一番,那美人,可是从瑞王府里,直接抬到他那私宅中的。在外殿奉茶的双儿,以前有个情郎,如今已经外放做官了,保他当官的,也是瑞王的亲党。
皇太后,以前宫中有高手护佑,也不惧这些魑魅魍魉,只当不知道这些暗中的勾当,以松懈瑞王之心,可若是把可靠的人都调走了,万一……”
“比放心,萧凌,萧远还没有成气候呢。做的全是些见不得光的小人之事,全无成大事者的气度。萧逸哪里不知道他们有二心。留着他们这些大事干不了,最多添添小乱的人在,必要的时候,缓冲一下我与他之间的纷争罢了。他们也知道,如果我死了,萧逸会立刻登基,再不迟疑,到那时,他们还有好日子过吗?所以,他们不但不会杀我,反而会尽力保护我。”
赵司言低头想了一想,忽然一屈膝跪了下来:“太后……”
楚凤仪一愣,赵司言从小就侍奉她,虽是主仆之分,但情份极厚,实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无端行此大礼,竟叫她心中猛然一震:“怎么了,快起来。”
赵司言摇摇头,神色悲伤:“太后,我要说的话,罪在万死,不敢起身,却也不敢不说。 ”
楚凤仪脸色一变,立刻扭过了脸,努力保持语气的平静:“即然知道罪在万死,就不要说了。”
赵司言眼中有泪光闪动:“看来,太后也明白我要说什么,即是如此,太后,为什么还要逃避?自从皇上登基,到如今也快有九年了,太后和摄政王离心离德,也有五六年了,已经逃了五六年了,为什么还要逃?”
“住口!”楚凤仪一掌击在案上“这样的话,天下人都可以说,可是,不该由阗说。 ”
“这样的话,天下人都可以说,但天下人都不敢说。 太后,我还是个孩子时就跟在潢身旁,臣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臣的苦,我哪一桩不知道,我要再不说,就真的对不起太后了。”
赵司言一边说,一边泪落不止“比和王爷之间,情深意厚,可是在这宫宇之中,权位之上,什么情意都要抛在一旁了。摄政王步步紧逼,太后这样日防夜防,能防到几时。
眼看皇上亲政之期将至,摄政王若是横了心,举兵逼宫,太后除了束手眼看皇上被杀之外,还有什么路可走?太后……”
楚凤仪浑身颤抖:“比不要再说了,萧逸手掌举国兵权,手下奇人异士无数,我根本没有办法除掉他。”
“太后,王爷是绝世的人物,但却也并非全能。王爷才智能力虽世上罕有,但却不会武功,他的身体……”赵司言咬咬牙“经不起严重的伤害。”
楚凤仪脸色铁青,美丽的风华早已荡然无存,声音也嘶哑起来: “比不要动这样的念头,这些年,萧凌萧远,暗中策划的刺杀还少吗?
就连楚家背着我,数次要谋刺他,最终也都一败涂地。”
“那是因为楚家和两位王爷,都没有网罗到绝世高手。”赵司言一字字道“太后忘了,纳兰玉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竟突破了王爷的三千无敌铁骑,直入帝京。那保护他一路南来的高手,必是当世强者。
而秦国也早有除王爷之心,纳兰玉虽然不肯透露那高手的身份,只要好好和他商量,必会……”
楚凤仪只觉赵司言的每一句话,都如千斤重锤,打在心上。痛不可当,心中不断地发出惨呼“不……”但口中说出的话,却软弱无力:“萧逸不会让我们有机会接近纳兰玉的。”
赵司言知她至深,哪里听不出这是她的逃避之词,她虽不能出宫,但楚家的势力千丝万缕,隐伏各处,要暗中联系纳兰玉,岂会做不到。
只是她也同样知道,无论如何,楚凤仪不可能亲自开口,发出刺杀萧逸的命令。但局势危极至此,哪一方面心软手软,哪一方面,就必会输得一干二净。
荣华富贵,身家性命,亲朋故友,全都要一起被毁灭。所以她虽然心中也暗自生疼,却不得不咬着牙,硬着心肠开口。
“太后不必亲自下这个决定。此事隐密,除纳兰玉,太后,与摄政王,旁人都未必知道,只是太后从不瞒我,我又不谨慎,闲了和宫中的人聊天,一不小心,就会透露一二。
若是正巧让双儿他们几个听到,又正好传到瑞王诚王耳朵里,他们要动了什么心思,有什么行动,就不关太后的事,也不是太后的心意。自此以后,生死祸福,皆由天定了吧。“
说完最后一句,她深深磕首下去“我的话已说完了,生死存亡,皆由太后决定,无论是生是死,我总是跟着太后,永不后悔。”
她深深伏下身子,过了很久,很久,才听到楚凤仪漠然如死的声音:“比去吧,不必侍奉我了,出去和大家闲聊几句也好。”
赵司言颤了一颤,不知为什么,忽然也有了一种想放声大哭的冲动,抬起头来,望向楚凤仪,却是浑身一震,再也动弹不得,颤抖着说:“太后……”
楚凤仪眼楮全然无神地瞪视着前方,根本没有听到赵司言的呼唤,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些僵木地低下头,望着赵司言,声音苍凉一片: “为什么,臣还在这里?”
赵司言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太后,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说,臣要不想,就算了,我们什么都不做了,太后……”
楚凤仪看见她含泪望向自己的脸,茫然抬手在脸上一摸,只觉手中一片冰凉,不知何时,竟已泪流满面,她自己却完全没有感觉。
她漠然地垂下手,漠然地说:“去吧,一个做娘的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做,有什么人不能牺牲。”
她抬起头,向上望去,重重雕梁,隔去了无尽青天,她的目光穿不透深深宫宇,看不见皇宫之外,醉月楼头,有一个同样的多情人,深深重重放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她只是含泪隔着屋宇寻找蓝天与阳光,然后微微一笑,这一笑,无以伦比地美丽,又无以伦比地悲伤,偏是没有人看得到,也没有人听得到,那一声低微柔弱,却痛彻心肝的呼唤:“萧逸。”
第一部 楚京风云 第二集 危机四伏 第四章 翰林风月
容若不喜欢吃饭睡觉都有一大堆人站在旁边服侍,早就下令,自己的寝宫,不得呼唤,闲人不得进入。今日被性德说得头大如斗,正要回去好好睡一觉,谁知一进寝宫,却见两个眉清目秀,年纪不过十四五的大男孩跪在龙床前面,不由愣了一下。
容若正要开口喝斥,又见这两个孩子衣着既非太监,更不像侍卫,心中有些奇怪:“你们是什么人,先起来吧!”
两个孩子却怎么都不肯起来,脸上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满面惊恐,一起跪在地上,膝行向他爬过来:“皇上,我们一定会听话的,有什么错,请皇上责罚,千万别不要我们。”
他们一边说,一边哭,爬到近前来,扯衣服扒腿,手还从下往上摸,又捏又揉,很不老实。
容若吓得跳起来,连退四五步,一把扯了性德,直退到殿外去:“他们是什么人,这是在搞什么?”
性德望着他,眼神幽深得看不清楚:“你真的,一点点都记不起来?”
明明是人工智能体毫无感情起伏的话,不知为什么,容若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冷,背上发寒起来:“我觉得有点熟悉,却不记得他们是什么人。他们的动作好像不太对劲,刚才,简直就是在非礼我。”
“不奇怪,他们是你的娈童。”性德的回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容若一个没站稳,差点没跌倒:“不会吧!这个萧若才十六岁而已,有了一个皇后,一个贵妃,又凌辱了不少宫女,现在,居然连娈童也有了。”
“富贵王侯之家,风月之事,无所不至,花样翻新,污秽淫乱之事不绝,也是平常。你的宫中有娈童,也不奇怪啊!倒是你刚才的话吓着他们了。他们都快满十五了,娈童的年纪一大,开始了正常男性的发育,往往会被主人抛弃。没有高位者的保护,他们全无自保之力,从皇帝手里落到底下人手里头糟蹋,下场更加悲惨,所以他们才要拚命取悦你。”
性德语气平淡,容若听了,却觉得凛然生寒。以前看历史书,也知道所谓男宠娈童,代代都有,自春秋战国时,就有这方面的记载了。
汉朝皇帝,多好男风,宫中男子,涂粉着妆,扮做女流的也多。以后历代都有相类的记载,到清一代,甚至形成一种风气。玩戏子、玩相公、养娈童,在那些富贵之人看来,都不过是风月游戏罢了。
以前不过当成书上死板的记载,看了便罢,心中全无感触。忽然发现这种事出现在眼前,沦为玩物的男人正跪着等自己去玩弄,容若心中的震惊,无以伦比。
真正的弱者,在强权面前完全无力反抗,把自己的人格、尊严、一切一切,皆放在地上,只要强者肯来践踏,已经是万千隆恩了。
容若转身,面对跪在殿中的两个孩子。他们只是孩子,却已不知从身体到心灵,承受了多少摧残,为的只不过是供上位者一时发泄,偶然玩乐罢了。天下如此之大,不知在多少王侯府第、豪富宅邸深处奇书,有同样无助而惊恐的孩子。
这个时候,容若的脸竟比两个大男孩的脸更白,更不见血色,更带着惊与惧。
“对人类来说这不是风流好事吗?为什么你的表情像见了鬼。”性德的语气依旧冰冷,但若是细听,就会察觉到其中细微的波动。
可是容若却已经没有心情去细品了,他扭头望向性德,努力用一向的轻松语气说:“你这是在幸灾乐祸吗?好现象啊!至少只有人类才会有这种恶劣的喜好,电脑程序是不会有幸灾乐祸的想法的,可见你开始像个人了。”他已经尽了所有的努力,但声音仍异乎寻常地沉重。
性德却被这句话说得一愣,眼眸深处忽然有金色的光芒,以惊人的频率闪动起来。
容若并没有注意到性德的反常,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似要给足自己勇气一般,重新走回殿中去。
性德没有跟进去,只是伸手关上了大殿的门。在他的理解里,男人行风月之事时,无论对象是男是女,都不会喜欢有旁人在旁边的,即使那是人工智能体。
大门在身后关上,两个大孩子已经在地上爬了过来,半跪半抱住容若,急不可待地施展从八岁开始就被教导的取悦手段。
容若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没有任何特殊癖好,被他们这样毛手毛脚,立刻全身发寒,汗毛直竖,吓个半死,恨不得大声尖叫出来。
依着他的性子,早该连蹬带甩的脱身出来,可是见这两个孩子,又惊又恐还努力取悦他的样子,心中又是不忍,唯恐粗暴的动作会让他们更加受惊,可要是不用力,根本甩不脱这两个死巴在身上的孩子,只得面红耳赤地大叫:“不要这样,你们听我说。”
两个孩子见到他这样毫无兴趣,更是面无人色,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容若心惊胆战,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陷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困境中,对某些有特别爱好,或根本不挑的人,也许这真的是风流妙事,但对他这种正常人来说,实在恐怖得要命。
他再怎么不忍心,可是,当人家的四只手两张嘴在身上乱摸乱亲时,再也控制不住用力挣扎起来。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这两个,自己就快快跑掉时,忽见这两个孩子身上的衣裳都脱下来了。
他眼睛来不及回避而看到他们的身体,入目之下全身一震,竟是不能再有别的动作了。两个瘦弱的孩子,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的身体上,满布着伤痕,也分不清哪些是鞭伤,哪些是烫伤,哪些是锐器所伤,看在眼中,触目惊心。
简直无法想像,当初那个没有教养、无人管束,只为不能掌权而满心怒气的萧若,是怎样在这些无力反抗的弱者身上,暴虐的发泄他的愤怒。
两个绝望的孩子,惊慌而笨拙地赤身跪在地上,努力想要取悦这一个无数次折磨他们的暴君。
情形之悲惨,令容若心中一阵酸楚,再也硬不起心肠,弯下腰左右各伸出一只手,努力要把他们拉起来。
“你们不要害怕,无论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以后,我都再不会做这种残忍的事了。你们以后可以做正常人,不要受这样的羞辱践踏。”
一向残虐的君王竟会说出这样温柔的话,语气又如此真诚,明显把两个孩子给震动了。两人一左一右被他扶了起来,脸上都是迷惘之色。
右边一个孩子身子颤动着,低唤:“皇上。”
容若见他眼眸深处惊色未退,心中生怜,抬起左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额头,如同对待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弟弟:“别怕,不管以前你们受过什么苦,我都会尽力补偿你们。”
孩子嘴唇颤动,似乎说了些什么,声音却小得几乎听不见。
容若微笑着俯下身,把耳朵凑过去:“你别怕,想要什么,就大声告诉我。”
孩子提高了声音:“皇上,我想要,你的命。”
声音未落,容若只觉脖子上一紧,立刻呼吸困难,本能地张口想要惊呼,却发不出声音来。双手急抬,想要扯那不知何时缠在脖子上的布条,可不断束紧的布条,根本没有任何空隙足以让他的手指着力。
就在刚才他和这孩子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孩子已经悄悄取了解开的腰带,乘着他弯腰俯身之机,飞快套在他脖子上,全力收紧。
右边的孩子也同时伸手,抓住腰带的另一端,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全力收紧腰带。
虽然他们瘦弱年幼,但合两个人的力量,又出其不意,容若竟然来不及反抗,来不及呼救,就已身处生死关头。
容若脖子被束得越来越紧,又痛又闷,感觉脖子几乎都要折断了,大脑缺氧,昏昏沉沉,根本无力正常思考,想要发声叫性德进来,却完全无法做到。
耳旁隐隐约约听到有人用切齿痛恨的声音说:“补偿?皇帝陛下,除了你的命,还有什么可以补偿所有受你残害的人?”
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快要被人无声无息地杀死了,很奇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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