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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真的见到了!
我抬头,寻找着花瓣是从哪儿落下来的。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丛丛一簇簇挂满枝头的樱花。它们娇艳地怒放着,在风中摇曳,间或落下几片花瓣……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美景。
“是——二少。他用这种办法告诉我,他在那个世界和他的情人相聚了……”
“什么?”也抬头看着樱花的林清麟闻言,说道:“现在这个季节樱花盛开的确奇怪,不过应该是最近天气回暖——”
我伸手轻捏住一片落到眼前的樱花花瓣,粉红绽放在我的手心。我认真地道:“也许是这样没错,但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二少传给我的信号。因为——我和他约好了!”我仰望着整树灿烂的樱花,开心地笑了起来。
林清麟看着我,欲言又止。
16第 16 章
酒店房中,我和林清麟大清早的酣梦是被一阵门铃声打断的。
因为林清麟刚受过伤,我这几天已经养成了做什么事都抢先在他前面的习惯。
这么早会是谁啊?
带着一点怨念,我迅速爬下床去开门。
原本还期望着是找错门了,等下还可以回床上继续睡觉——
哪知,一个男人出现了,带来了新的灾难。
我盯着门外西装笔挺的陌生男人,皱了皱眉:“请问你找谁?”
男人瞥了我一眼,然后伸手一把拨开我,径自走了进去:“林清麟在吧?”
我措不妨及,被他没礼貌地推搡到一边。
火冒三丈,但我也没听漏他说了林清麟的名字。
我大跨步挡在他前面,阻止他再往里走:“林先生还在休息,请问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我虽然措辞有礼,但面上可尽是敌意。
男人停住脚步,一双不可一世的吊眼看垃圾一样盯住我:“你又是谁?林清麟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尾巴?”
不是我多心,这个男人不仅对我不客气,说起林清麟的名字时,语气也不算好。
既然如此,我更是死守着不让他进去。“如果你没什么重要的事,就请晚点再来——”
“尉迟。”林清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过头,在我和这个男人较劲时,林清麟已经起床了——
“让他进来。”林清麟如是说。
——看来真的是旧识。我不情愿地放下阻拦他的双手。
林清麟一出现,男人的视线就没放在我身上了。他往里走,出言即是讽刺:“这么久不见,你从哪找来了一只看门狗?”
这人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气得快喷火,抡起袖子,心想着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惹人厌的男人——
“司空坤,注意你的用词。”林清麟皱眉,“如果你只为了说废话,那你可以离开了。”
让人意外地,林清麟也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我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司空坤倒是很厚脸皮的人,被这么说也没反省的意思。他把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桌上,边开机边说道:“我会来找你,当然是有别的事。”
“你……”林清麟看着他的举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司空坤令人不舒服地笑了下:“哼,我是从阮涟漪那知道你在这的。”
听到他这么说,林清麟的眉头反而松开了,但神色有点怪怪的。
司空坤打开文件夹,直接点开了一个署名为“阮涟漪”的视频文件。
他把屏幕转向林清麟,“你自己看吧。”
画面一阵晃动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皮肤白皙,扎着利落马尾辫的大美女,背景像是在办公室,用电脑摄像头拍摄的。
我猜,她就是阮涟漪。
美女灵动的双眼黑白分明,在确认录像开始后,笑着弯成月牙形:“清麟,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她顿了顿,自己回答道:“肯定有吧!我也有哦,每天、每天都很想你!清麟,我好想去找你哦,可是这里工作好忙——”她正这么说着,镜头外传来别人敲门的声音,说了句“主管,到时间开会了。”
阮涟漪回了句“等我三分钟”,她重新对着镜头:“清麟,我打电话给林静,她不肯告诉我,可是,你受伤了对吧?你有在s市医院的付费记录——清麟,你怎么会受伤呢?伤在哪里?现在伤好了没?我让司空坤带了好多补品过去,你一定要全部吃掉哦,不然我会丢下工作飞过去找你的——好了,还有一件事。清麟,你闭上眼睛和耳朵,把屏幕转向‘那个人’。”阮涟漪甜美的声音说起“那个人”时,有咬牙切齿的嫌疑。
只见林清麟和司空坤不约而同地看了我一眼。
不同的是,林清麟转头后轻叹了口气,而司空坤则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独留我一个人觉得莫名其妙。
阮涟漪的视频还在继续,当然,林清麟并没有真的“闭上眼睛和耳朵”。
“尉、迟、卫,是吧?”突然被不认识的人点到名,而且是用一字一顿的喊法,我有点被吓到。
只见阮涟漪透过屏幕眼神不善地盯着我:“你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人,一直跟在我的清麟身边是想要怎样?”
你的清麟?
甜美形象突然来了个大变身,夜叉状的阮涟漪凶狠得像是要冲出来掐住我——
“这一个月来你像跟屁虫一样在清麟的身边晃来晃去,实在是很碍眼!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有自知之明,不会赖在清麟身边太久,哪知道你还真是厚脸皮耶!还有,你吃清麟的,穿清麟的,用清麟的,住清麟的——你别以为吃准清麟人好,就可以一直在他身边纠缠下去!这是你花清麟的钱,”她从桌上抓过卷成好几团不知有多长的账单条:“我全部都有记录,还打出来了!这些都是你欠清麟的证据,你别想赖账!”
她喘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是在打什么如意算盘,想骗清麟的钱吗?哼,你想都别想,清麟的钱都由我在管理,就算再多,一毛也不会给你!你要是听清楚了,就快点从清麟身边消失,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喂,你听明白了吧,消失!快离开我的清麟!啊,司空坤你干嘛!清麟——”
视频到此为止,估计是当时被司空坤给切断了。
“……”
房内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过度惊吓,还有变相诽谤和威胁……
——说起来,这、这、这、这个阮涟漪是什么人啊!
一直关注着我反应的司空坤难得发善心,为被严重打击到的我解释道:“阮涟漪可以说是林清麟的‘经纪人’,没有什么关系的人要找林清麟的话都得先通过她,工作也是。她本身在一家证券公司当高管,林清麟的银行账户都是她在管——说起来的话,同样是林清麟的跟班,她可是比你高一级。”很显然,他的解释也只不过为了让我吐更多升血。
“还有,阮涟漪对外从来很肯定地说‘将来要嫁给林清麟’……”司空坤凉凉地加了一句。
“!”
林清麟和那个阮涟漪,是这种关系吗?
我往林清麟看去,他转开了视线。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而且,没有要对我解释的意思……
“司空坤,你来找我究竟为了什么事?”林清麟避开了那个话题。
司空坤终于收敛了些,面露正色,表情也带上了点凝重:“你知道吧?c城的事。”
“什么?”林清麟并不清楚。
司空坤一愣,接着自嘲似地嗤笑了声:“看来,你还真是不在乎我们这些‘正派’——算了,反正已经不是秘密了——c城出事了,目前已经有四个驱鬼师失踪,下落不明。”
“驱鬼师也会失踪?”在我看来,驱鬼师应该都像林清麟这样。
司空坤答道:“似乎有难缠的‘东西’。”
“专门对付驱鬼师吗?那你还让林先生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这我也知道,”司空坤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讨厌脸,“可是,已经没有人愿意去冒险——最后失踪的是我伯父——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林清麟皱了皱眉,答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林先生!你这是自投罗网!”
“尉迟,这是工作。”林清麟淡然地道。
一句话,成功将我的劝阻堵了回去。
林清麟和司空坤商量了下,决定明天搭飞机前往c城。
司空坤也是刚从别的地方赶到这里的,在我们住的酒店里开了间房休息。酒店的服务员把司空坤的行李送上来,其中有大半箱子是那个阮涟漪威胁司空坤带来给林清麟的补品。
倒在床上,散落了半张床的各种补品礼盒,全是高档货。
我盯着那些补品,不可抑制地想起刚才视频里阮涟漪说的话,一时间又陷入了低谷。
被司空坤吵醒的早上,在他离开后,陷入了异样的沉默。
阮涟漪说的话自然让我有些生气,可让我更在意的是,以往我遇到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林清麟总是会循循善诱地解释给我听。而这一次,我这么地莫名其妙,这么地困惑不解,而林清麟他,却选择沉默,闭口不提有关阮涟漪的事——他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叫我怎么能不耿耿于怀?
***
中午司空坤貌似在房间补眠,没有出来吃饭。
想到他,我问林清麟道:“林先生,那个司空坤的伯父是驱鬼师吧?”他自己说过,“那,他也是吗?”
“嗯,”林清麟点头,“司空坤的家族大部分人都是驱鬼师。”
可是他西装笔挺地实在是不像,反而更像个自视清高的知识分子——“当驱鬼师,不用天分,谁都能当吗?”不可能的吧……
“没有灵力的人会比较困难,但也不是没有。”林清麟顿了下,“司空家族中就有这样的驱鬼师,靠灵物弥补自身不足。”
这么说来,像我这样没有天分的人也可以成为驱鬼师咯?
“唔……”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
跟人打架我还行,跟鬼掐架,现在的我已经不那么害怕,就算不错的了。赢?自然是希望不大。
“林先生,你身上伤还没好彻底,就这样去c城会不会有危险?”想到已经有四个驱鬼师失踪,我就有点担心。
“我已经没事了。”
我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也能理解。林清麟这个人,相处这么些日子,轻易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更是个让人没话说的好人。知道哪里有害人的“东西”在,他肯定是第一个冲过去的——叫他见死不救,是做不到的吧。
我不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我们离开s市,搭汽车去最近的飞机场。辗转大半天,降落在c城时已是下午四点。
c城远离s市,也与h市不同,是个步调舒缓,讲究生活与享受的地方。
花田酒店内
“咦?你只订了一间房?”我瞪着司空坤——那个委托人,大呼小叫起来。
司空坤不厌其烦地再次吊着眼看我:“房间是前几天订的,我哪知道林清麟有你这么个包袱?”
说我是包袱?
对着他我真是不生气都难——
“尉迟。”
林清麟一开口,就让我泄了气。
见我们不再内讧,他问前台小姐:“请问还有别的房间吗?”
前台小姐带着歉意道:“非常对不起,因为过两天有个国际展览会,客房已经被订满了。”
“那没办法,我们去别的酒店看看——”
司空坤打断我的话:“不行,就住这里。”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三个人住一间?”
“那个……”前台小姐弱弱地插了一句:“其实,酒店里还剩下一间高级情侣套房,你们——”
司空坤快速地回答道:“好!就要那间了!”
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滴下。
怎么分配房间成了个难题。不过在看见情侣套房内就只有一张华丽丽,大到离谱的双人床后,我很自觉地把自己和林清麟的行李拖出房间,跟着服务员前往另一个普通标间——开玩笑,总不能让我和林清麟睡一张床吧?
司空坤一个人被留在偌大的情侣套房里——
那是,也不能让林清麟和他住一起吧?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
司空坤订好的普通标间位于一条走廊的尽头。我印象中以前看鬼片还是什么的,好像有一种说法,说是走廊的最后一间房不要住,很可能“有东西”。不知道司空坤是故意订这样,还是偶然。
我们刚把行李放好,他就只身跟过来了。
我打开门看见是他的脸,有关门的冲动——
他也不理会我,自顾进了房间。
他环顾了一圈房内,然后突然开口道:“这次的调查,就从这间酒店开始吧。”
我和林清麟看向他。
司空坤略一停顿,“因为,我伯父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我瞬间感觉还没准备好就被推上了战场,连在客房内都不得安宁——
“其他的驱鬼师不会也——”
司空坤沉重地一点头:“最开始是有普通客人在这间酒店莫名失踪,甚至还有人突然发疯了的。收到调查委托的驱鬼师直接住进了这里,但很快就失去了消息。接下来的也是,全都轻敌地住了进来,然后下场无一不同。”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鬼屋了吗?
“那你还坚持要住这里——”不也是轻敌了吗?
司空坤的狂妄又出现了:“我就是不信邪!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鬼怪把我伯父掳走了!”他激愤地放出话后,看了我们一眼,道:“反正就是这样,你们也小心点。”
我无语地看着他离开。
“林先生他——”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自大也该有个限度吧。
林清麟倒是很平静:“……我昨天说司空家族没有灵力的驱鬼师——就是指司空坤。”
什么?那个自大狂!
我惊讶不已。
“具体的我并不清楚,但司空坤能取得目前的成就实属不易。他的启蒙老师就是他伯父。”
——原来如此。
所以说,这个人表面很狂妄,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卑吗?用过分的骄傲来保护自尊——好像稍微,变可爱了点。
17第 17 章
“司空坤,司空坤……”大声叫了好几遍,手也拍酸了,还是没有得到回应。我无奈地回头,对着林清麟摇了摇:“他应该不在……这么早去哪了?”
我们下到一楼大堂向前台小姐询问,她笑着对我们说道:“司空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他交待如果你们找他,就打开他的房间,他有在电话里留言。”
我和林清麟对视一眼。
狐疑地回到楼上,看着服务员打开司空坤住的情侣套房,房里收拾得挺干净,司空坤的行李还放在衣柜里,看上去好像他真的只是有事出去了。
向服务员道了谢,在他离开房间后,林清麟并没有马上听留言,而是谨慎地把客房内的东西检查了一遍。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的举动。
“有发现吗?”
林清麟对我摇头,“听留言。”
我按下电话的录音键,过了一小会,司空坤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有急事要回去处理。你们自己小心,我事情一办完就回来。”
留言到此为止。
我听不出端倪,转看向林清麟。
他一边摇头一边缓缓说道:“司空坤非常着急他伯父的下落,应该不会突然走开——而且他离开一定会亲自跟我们说,而不是在客房电话里留言……行李也没动过……”
“你的意思是?”
林清麟没说话,面色有些凝重。
他——也失踪了吗?
我们昨天才来的……
“那个前台小姐也在说谎?”
“有可能。”
“她为什么要说谎?我们根本不认识她……”司空坤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真是的,一开始他就不该那么草率——
我不免沮丧:“我们现在怎么办?”
“司空坤失踪——接下来应该轮到我。”
我看着他预测自己即将身陷危险,语气却仿佛那是事不关己的事一样。“林先生,你不怕吗?”我不明白他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林清麟微愣,过了一会,答道:“我有信心。”
信心吗?
我好奇:“林先生,你就没有害怕的时候吗?”
“……有。”
林清麟闭上眼。
是吗?他也和普通人一样啊——虽然不知是怎样恐怖的鬼怪才会让他害怕——
“好吧,林先生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我会全力配合的!”
***
“司空坤也真是的,不说一声就回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一边穿过酒店大堂,我一边问林清麟道。
“沿附近看看。”
我们一直走到看不见酒店的地方才停下来。
舒一口气——
与其呆在酒店里被不知名的人监视,还不如出来透口气。
今天晚上,才是好戏上场的时候!
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心,我们下午四点左右回到花田酒店,装出一副没有任何发现的疲惫模样。
晚饭时间,服务员叩响了房门,是林清麟吩咐送到房间的晚餐。
一等服务员离开,我便轻手轻脚地走到卫生间,将两份套餐搅动了下,拨了一大部分倒进马桶里,冲掉。
林清麟拿出在外面买的便当,递给我一个。
服务员来收餐盘时,林清麟在浴室洗澡。我笑着道谢,一切看起来很正常。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就寝。
我侧身躺在床上,头脑保持清醒,双手微微弯曲。
林清麟在另一张床上,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我似乎能听到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
等待,意识对于时间的感觉已经不可靠,每一个对我来说的“漫长”说不定都只是一分钟、一秒钟而已。
“来了。”林清麟突然道。很轻的声音,却像在我耳边引爆般让我身体一震!
心跳剧烈,我努力平缓呼吸,闭上双眼装睡。
门轻易就被打开了,无声无息地。
如果不高度集中精力,根本无法准确捕捉到来人的气息与脚步声。
闭着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见,我在被子下悄悄握紧双拳。
“嘶——”破空的一道气流,我反应不及就被林清麟用力拽下床!
狼狈着地,我还未站稳脚跟,床上“乓”地一声闷响!
一惊,我后退几步。
“啪”,林清麟打开灯,房间内登时大亮!
袭击我的男人身材壮硕,身上穿着酒店服务员的制服。
他手里拿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见第一次的偷袭没有成功,面上发狠,转手就朝离他较近的林清麟挥棍打过去!
林清麟反应敏捷地闪过,右手握住黑木剑鞘挡了上去!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
可情势不容轻忽,房内的男子没有得手,从门外又走进来五个人,有男有女,手上皆拿着充当武器的东西。
林清麟正和那个熊一样强壮的男人打斗,分不开身。我一咬牙,无论男女,把眼前的敌人当成练拳的沙包,动起久没用过的拳头!
其实这些人都没什么打斗技巧可言,但是尽管我下了大力气将他们撂倒,可不一会儿,他们又从地上爬起来,狰狞着朝我扑过来,异常执着!
我一个人被五个人围攻,难免出现破绽,让对方有机可乘——
察觉背后有异动,我转身,顺势带出拳头——
是个中年女人,脸肿了半边,淤青惨不忍睹——是我把她打成这样的?
我动作稍滞,女人手拿的玻璃瓶已向我的头狠狠砸来!
眼看厚重的玻璃瓶就要砸破我的头——
“啊!”女人短促的叫声和玻璃瓶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一惊,看向砍了女人一记手刀的林清麟。
“没事吧?”林清麟问我。
我快速摇摇头。
“别手软,想办法撤离。”
“嗯。”
吸取了教训,我下手更狠,并朝门口突围。
和林清麟背靠着背撤出房间后,我们拔腿往楼下跑!路上不停有陌生的人出来阻碍,我们见一个踹一个,眼看就要冲出酒店大堂——
酒店的正门是旋转门,在我们从旋转门内出来,因为冲出了酒店而瞬间放松时,酒店门童突然从我右侧欺近!
林清麟的反应比我快,他扯了下我,把身体挡在我前面——
“噗”地轻轻一声。
感觉很不好,我用力蹬腿把门童踹开——
林清麟的手,捂住腹侧。
我的视线停留在他指缝间汩汩不停的液体上。
我无措地把手覆上去,那温热的触感,并不陌生。
全身上下突然莫名的疼痛大爆发,我皮肤绷紧,无处发泄的感觉让我一瞬暴走!
我用力地踹门童,踩他,一脚又一脚,他难听的嚎叫声响彻午夜。
被惨叫声吸引了注意力的路人迟疑着靠近酒店大门,犹豫是否要制止我这个“暴徒”的恶行,但显然地,已经有人偷偷报警了。
但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很愤怒,非常愤怒!急需发泄出来!
林清麟沾血的手一把拉住了我。
刹那,理智像水泥一样灌回我的脑袋里。
我僵住了身体。
一辆三厢的轿车突然停在我们面前,副驾驶一边的门弹开,一个陌生的男人手把着方向盘对我吩咐:“扶他上车!”
我有些诧异,转脸看向林清麟。
林清麟点了点头。
我迅速弯下身,扶着林清麟钻进后座。
门一关,陌生男人加大油门,冲进黑夜。
他的车速很快,丝毫没有要与我们做多余交谈的意思。
我的心思也挂在林清麟身上,一边用手捂住他的伤口,一边着急地想着该做些什么急救。
“不用着急,应该没伤到要害。”林清麟还尚清醒,他对此刻不在正常状态的我说道。
我抱着他的手冰冷冰冷,好像受伤在流血的人是我一样。
“别用金卡,取现金付医疗费。”他这样说着,却朝前座的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我的视线扫过去,刚好见充当司机的那个男人收回自己的目光。
不用金卡,要付现——
为什么?
我想到了一个人——阮涟漪。
我照林清麟的吩咐先在别的地方取了足够的现金才在医院缴费。林清麟已经被送进了手术室,医生说可能伤到了大肠,不过要看具体的情况。
我又去抽了罐血给他。
并非因为医院血库告急,而是我要做点什么,必须,非常。
手术凌晨结束,林清麟没有大碍。
我放下心来。
此时,我才注意到那个送我们来医院的男人早已不知去向。
昨晚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离开花田酒店,林清麟和我的大件行李都落下了,此刻,他也只有那把剑在身边。
天亮了以后,我问过护士,说林清麟要到下午或晚上才会醒。
我去厕所用冷水洗了把脸,拿着林清麟的那把剑,离开医院,雇车回到花田酒店。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白天的花田酒店很正常地在营业。
在门口下车,想起昨晚林清麟就是在这里代替我受了伤,冰冷的火焰在我的血液里翻腾!
我握紧手上的剑,往酒店里迈步。
门童换了一个——昨晚那个估计今天也爬不起来床了。
前台小姐还是笑容满面——我不相信她不知情。
但很奇怪,这里面的人,现在看起来,全都有些奇怪。
我没有和任何人接触,直接走安全点的楼梯回到我和林清麟的房间。
房门紧闭,看不出来里面是否有人。
我紧了紧握剑的手,定下神,学着林清麟的模样抽出萦绕着白色剑气的血剑,往门与墙的缝隙中间刺进去。顿了顿,缓缓下砍。
我并没有一下子成功的自信,本来还计划着要是这样不行就去挟持前台小姐——哪知,钢铁的门锁竟然真的被一把“木剑”摧毁,房门一推就开——
不做多想,我进房迅速收拾了自己和林清麟的行李,转身离开——
不,等等!
心中从昨晚憋屈至今的郁气在我有意无意的许可下飞速膨胀。
——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他们?
不能用法律的手段惩罚他们,至少也要让他们受点损失不是?
我在房内走了一圈。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房间太邪乎——不管了,像这种黑店,少个房间,少个客人,也算是做件好事了!我谅他们自己这么有问题,肯定不敢报警!
好!
下定决心,我化愤怒为报复,跟林清麟的宝贝血剑“商量”起来:“血剑啊血剑,这家黑店的人伤了你主人,你一定要帮我,给他们点厉害的瞧瞧!”
血剑自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过我这算是在用林清麟的东西使坏,所以变相地先跟林清麟的东西“打个商量”了。
这把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木剑在我的手中左右翻舞,上下乱刺,破坏力惊人!
不到片刻,电视烂了,床塌了,水管爆了……
总之,短期之内这间房别想住人了。
我把房间大卸八块,竟也达到了解“心头之恨”的效果。
重新拎起一旁的行李,我一脸若无其事。
虽然损坏的门锁关不上,我还是好心地掩门离开……
***
“太乱来了。”
护士小姐显然低估了林清麟的抗药性,等我因为“某些原因”回医院迟了,林清麟早已经醒过来。
他看见我手上的行李,就知道我去了哪,不赞同地皱眉。
我有点心虚地在床边椅子上坐下:“没事的,白天他们正常营业。人来人往的,不敢对我怎么样。”
林清麟不是擅于责备别人的人,他见我已经清楚这样子有些不妥,便没有穷追猛打下去,只是嘱咐我一句:“下次不可以这样。”
我马上做出保证:“没有下次了。”
现在想想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我都有些诧异。我的确是对伤害林清麟的人心怀不忿,但我明知这其中肯定有蹊跷,还做出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这不像是我会做的。
又或者应该说,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我的“愤怒”有意地勾出来,打破自身理智的限制,将它肆无忌惮地释放……
可我如果对林清麟这么说,倒像是在找借口——所以我什么都没提。
“林先生,昨晚袭击我们的是酒店的人吧?为什么——会是‘人’呢?”我记得按照司空坤的说法,驱鬼师们之所以会失踪,不是因为“难缠的鬼怪”之类的吗?
“你今天不是去了酒店?有没发觉什么?”林清麟不答反问我道。
我挠挠头:“是有点奇怪……白天看起来很正常,晚上——却做些阴险的事……好像——”
“受到控制的机器。”
“对!”就是这样!我有些恍悟:“林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受到了控制?”
“通常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被鬼附身——如果是这种,我会有所察觉。”林清麟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另一种,就是被心魔操控。”
“心魔?”对我来说是个新名词。
“嗯……它们没有实体,专门控制人的思想,进而控制人的行为。”
“你是说,昨晚那些人——不对,应该是花田酒店里的人,都被心魔控制了?”
林清麟轻点了下头:“有可能。心魔虽然只会寄宿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它能影响到寄宿者周围所有的人。”
像传染病的病毒一样……
“那,它在哪个人身上?”
“这个现在还不知道,”林清麟皱眉道,“心魔熟知人性,最善于隐匿,要找出它非常困难……”
“没有任何办法吗?”我一直都对林清麟的能力深信不疑。
“有一个人……”林清麟的目光,转向了窗外的远方,“能帮我们……”
18第 18 章
那天,林清麟说完这句话,就让我把他的旅行包递给他。
我暗自庆幸把行李找回来果然是正确的,另一方面,不禁猜测林清麟说的人是谁?
令我伤脑筋的是,第一个瞬间,我想到的人竟是那个阮涟漪——虽然马上就被我否决掉了,但我对于自己这么在意这个人的存在,有些苦恼。
林清麟用符纸折的信封一样的东西当时就被他自己烧掉了,我大概知道他可能是在借此联络什么人——但这么多天过去,林清麟提早出院了,他等的人貌似还没出现。
我直到林清麟出院,才猛然记起问他认不认识那天那个送我们来医院的男人?
林清麟的表情有点奇怪,他似乎是犹豫了下,然后回答我说:“不认识。”
我在想,那是不是又是什么“林清麟的秘密”之类的。
还有一件事,这几天来一直困扰我——我们犯下了伤人的罪行,本来我有些担心警察找上门来——但事实是,直到林清麟出院,我都没见着半个警察的影子——这是否可以理解为:我们没事?
但,为什么?
“林清麟”这个名字,难道管用到了这种程度?
令人费解。
c城的国际展览会已经结束了,市内的酒店不再爆满。我和林清麟顺利地在与花田酒店隔了三条街的另一家酒店入住。
神奇的是,我们还在柜台check in,大堂经理突然走过来对我们说:“请问哪位是林清麟林先生?”
我和林清麟对视一眼,林清麟应道:“我是。”
大堂经理脸上挂着职业笑容道:“林先生,酒店的咖啡厅有位小姐正在等你。”
我觉得好蹊跷,明明我和林清麟是临时找到这家酒店,决定住下来的。什么人比我们还快?未卜先知吗?
“林先生,是不是——”他在等的人?
林清麟的眼中神采奕奕:“应该是她。”
我们办好入住手续,拿着房间的磁卡,先去了趟酒店东区的咖啡厅。
咖啡厅是半露天半室内式的,装潢得很优雅。
在流动的轻音乐声中,我们轻而易举地就注意到那个背对着我们坐在沙发上的人。那人身上穿着纯白的大褂衣,褂衣上带有兜帽,身材纤瘦,看不出性别。
我跟在林清麟身后朝那个人走过去,心中有奇怪的感觉,好像我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似的——
就在我们快接近那个人时,原本背对着我们坐着的那人突然站起身,然后转过身面对我们,就像是背后长有眼睛一样。
她干净的白皙的脸出现在眼前,我霎时愣住了!
她——她不是那个曾经在游乐场里为我占卜过的女占卜师吗?
女子的视线突然转向我,朝我微微一笑。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觉得她的笑容里含有某些东西?莫非——她还记得我?
“卡。”林清麟朝她走过去。
“突然收到你的信使,我可是很惊讶。”被林清麟称为“卡”的女子笑着道,声音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对不起,麻烦你赶过来。”
“哪里,我有事耽搁来迟了才是——”卡不再客套,她朝我看过来,道:“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有点紧张:“你还记得我?”
卡微一点头:“之前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卡西丽汀斯,你可以叫我卡。”
“你好,我叫尉迟卫。”
“你们认识?”林清麟表现出略微的惊讶。
卡回答他道:“几个月前见过一面……”
她没有说出为我占卜的事,让我暗暗松了口气。
林清麟没有多问,他对卡说道:“卡,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已经帮你订了房间,我们上去再说。”
卡点头:“好。”
电梯间里只有我们三人,我问卡道:“那个……卡,你是通过占卜知道我们会住在这里的?”我对她的“占卜”没有怀疑。
“不是,我是顺着林清麟信使的气息找过来的。”卡顿了下,笑道:“恰好到附近。”
信使?应该是林清麟烧掉的那东西吧。
来到房间所在楼层,先放好行李后,我们三人才坐到一起。
“你们遇上心魔了?”三人坐在我和林清麟的房内,林清麟向卡简略地说了遍事情的始末。
“嗯,”林清麟点点头:“所以必须拜托你帮忙找出它的宿主。”
卡很爽快地答应:“好,没问题。”
“那个,”我迟疑地出声,“请问,卡你要怎么样找出寄宿者?”占卜能够知道这么多吗?
卡朝我微微一笑,竟带着一丝歉意:“对不起,尉迟——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占卜师,业界知情的人一般都把我称作‘伪占卜师’。”
“伪占卜师?”我不明白。
“对。我的身上有一种以生俱来的能力——‘读心’。当我在占卜时,其实并非在预测未来,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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