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嫁天下 第 30 部分阅读

文 / yxf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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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落尘,我真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落尘愕然抬头,发现北离墨那双星眸,此刻竟猩红如猛兽的眸子,顿时吓得心都抖了。

    “你想干什么?”落尘站起来步步后退。

    “我真想将你这女人活活掐死,你怎就那么让人恨。”北离墨说完站起来,步步紧逼,落尘心慌意乱,一路后退,她觉得他真的会掐死它的,明明刚刚两人谈得好好的,怎么又发怒了。这人一向喜怒无常,两年不见,更是严重了。

    “啊——”落尘痛得大叫,她万万没想到北离墨竟朝肩膀处,狠狠地咬了一口,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带着滔天的恨意。

    “北离墨,你干什么?”落尘发梦都想不到,他竟咬人,她拼命推推不开,他此刻力气大得惊人。直到肩膀处鲜血淋漓,北离墨才松开了口,眸子如受伤的野兽,浑身暴戾之气让人心寒。

    北离墨觉得自己一颗心空荡荡的,心中恨意得不到缓解,心中痛意更是有增无减,他本想今晚告诉她,他们其实在佛手山已经成亲了,她夏落尘是他北离墨的妻子,他北离墨亲她,搂她,即使今夜他们睡一块,也没人敢闲话半句,他话还没出口,她却说她已经爱上别的男人,还在一起两年了。

    他苦苦寻了两年,她却与他幸福甜蜜了两年,北离墨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北离墨,你怎能咬人?”

    “夏落尘,若不想我现在掐死你,你就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落尘也不知道是哪惹上了他,他竟如暴怒的狮子,大手一挥,那拳头大的夜明珠就这么给他摔破了,本来明亮的寝宫,一下子变得黑暗,落尘心中害怕,逃跑似的冲了出去。

    明明她此时的武功已经不弱,但不知道每次碰到北离墨,心中的畏惧总让她忘记反应,明明刚刚还相谈甚欢,明明刚刚他还笑容绚烂,怎么一会有发怒成这样?

    落尘这一晚睡得极不踏实;半夜被噩梦惊醒,醒来还满头大汗;她竟梦到北离墨掐着她得脖子,梦中她真得被他掐死了,醒来竟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脖子都似乎有些痛。

    这段时间怎么总是发噩梦?不是梦到南知墨死,就是梦到自己死,怎么就没梦到子默,若是子默入梦,那定是甜蜜得不行的美梦。

    第二天,落尘算好北帝下早朝的时间,早早就去他的广明殿门外候着。

    “草民水流云见过北帝。”

    “医仙,今日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有事找朕?”北帝含笑而问。

    “皇上果然是火眼金睛,草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草民自小在家,很少外出,如今出来已经好些日子,着实惦记家中哥哥,所以前来向皇上告辞。”

    “昨日墨儿似乎十分景仰医仙,怎么不留多几日?”

    “草民昨夜已经看过二皇子的伤势,都已经全部痊愈了,这些日子得到皇上的盛情款待,草民感激莫名,只是着实想家,所以恳请皇上准许草民回家看看,他日皇上若有需要用到草民,草民定不远万里前来为皇上效劳。”

    “既然归心似箭,朕也不好强留,只是墨儿知道医仙今日离去吗?”

    “嗯,已经说了,二皇子也同意了。”落尘笑着说。

    “既然如此,林公公,你去告诉一声墨儿,让他送送医仙。”

    落尘一听这话,心又提了出来。

    “回禀皇上,刚刚奴才路上碰到承光殿的小风子,他说二皇子今日宿醉未醒。”林公公弯腰说道。

    “宿醉未醒?”北帝微微皱了皱眉头。

    “墨儿酒量极好,昨夜喝了多少?竟能醉到现在?”

    “听小林子说,昨夜二皇子命人送酒进承光殿,一直喝到了今日天亮,似乎喝了很多。”

    “这宫里的人怎么就每一个阻止的?怎能让二皇子喝那么多呢!”北帝脸色一冷,浑身上下散发着摄入的气息。

    “承光殿的奴才素来是害怕二皇子,他们一向不敢违背而皇子的命令。”

    “皇上不要担心,昨日与二皇子夜聊,他心情极好,估计是灭了南楚,建下不世功业,心中高兴,一时就喝多了。”落尘笑着说。

    “既是如此,就让他去吧,林公公,你命人给二皇子醒酒,喝那么多,不要伤了身体,德公公你送医仙回去,宫中有夜明珠两颗,就送给医仙,以作酬谢。”

    “谢过皇上赏赐,草民不胜感激。”

    落尘叩谢,夜明珠,这可是宝贝,她心中欢喜。

    “德公公,我如今归心似箭,要不你尽快送我出宫,这夜明珠我就转送给公公了。”

    “这怎么是好,这是皇上的赏赐,奴才可不敢拿,奴才已经命人去取了。”德公公说道。落尘虽然是垂涎那夜明珠,但她更想尽快离开这皇宫,这次逃不出去,北离墨发现,如今下次就更难逃了,也不知道这北离墨怎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如今宫人给他醒酒,怕一会就醒来了。

    落尘心中焦虑,但好在宫人很快拿来了夜明珠,在公公的带领下,她顺利出了皇宫,皇宫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

    “德公公,回头替草民谢过皇上隆恩,我自小喜欢自己驾马车,所以——”

    听到落尘这般说,车夫走了下来,落尘跃上马车,与德公公客套两句,扬起马鞭就扬长而去。但这次她没有那么好运,还没有走出京城,就已经被北离墨追了上来。

    “大师兄不用送我了,我认得路,自己回青城就行了。”落尘笑着说。

    “谁来送你?”北离墨声音冷得如风夹雪。

    “来人,这小贼竟敢偷皇宫的夜明珠潜逃,捉他回去,押进天牢。”

    落尘一听,脸都白了。

    “这夜明珠是皇上送我的,你若不信可以回去问问你的父皇,可别冤枉好人。”

    “本皇子的确是不信。”

    “你——”

    “上次让你跑掉了,是我疏忽,这次你想也别想,竟敢趁本皇子醉酒逃跑,还撒谎说本皇子已经同意你离开,你这胆子还真越来越大了。”

    “谁撒谎了?明明是你昨夜让我有多远滚多远的,现在不认账了?”

    看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北离墨就气。

    “本皇子让你有多远滚多远,没听清楚吗?是滚!你滚来这里的?”

    “你——你——”落尘气得几乎说不出话。

    “你为什么非得抓我回去?”

    “本皇子下个月大婚。”

    北离默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冷静。

    “那关我什么事?”

    夏落尘答得也很冷静。

    “本皇子大婚,你是新娘。”

    北离墨看着夏落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091:无耻至极

    “北离墨,看来你真的是喝高了,这宫中的解酒茶也没有什么效果,这等胡话你都能说得出来。”

    落尘微微皱了皱眉,似乎十分不满。北离墨黑气弥漫,这女人随便一句话,都能将人气得半死

    “把人给我带回去。”北离默懒得再说话。

    “谁来谁死?北离墨,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怎么老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你是堂堂一国皇子,你成亲少我一个祝贺,依然热闹欢腾。更何况你都下个月大婚了,我也得嫁人的,我怎可能留在皇宫?”

    “你们先退下。”北离墨冷冷地说。她竟想着回去嫁人?

    “是——”围在四周的侍卫无声退下,动作迅速得惊人,显然平日就训练有素,这些人退后之后,四周就剩下她和北离墨,落尘反倒更加害怕,他的手下在这里,估计还会装一下,现在剩下他两人,还什么干不出来?

    “夏落尘,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本皇子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再跟你说一次,本皇子下个月大婚,新郎北离墨,新娘夏落尘,你这一生只可以嫁一次,你这一辈子只可以嫁一个人,那就是我北离墨,旁的男人,你想也不用想。”

    “北离墨,你发什么疯,我怎么可能嫁你?我又不喜欢你,你又不喜欢我。”

    “谁说我不喜欢?”北离墨张嘴想说,但看到她那愤恨嫌恶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把话死死吞了回来,说出来估计也是被嘲笑践踏。

    “你也可以跑,但跑得和尚跑不了庙,我偌大的南楚都可以攻破,小小一个青城,我还放在眼里?你最心疼的情郎,你不想他人头落地,身首异处,你最好就乖乖跟我回宫,不要因为自己一时冲动,而让整个青城为你陪葬。”

    北离墨的声音冷得如隆冬呼呼的北风,落尘顿时觉得天地昏暗冰寒,这人真是越来越坏了。

    “要跑就赶紧跑。”

    落尘思量再三,还是不敢逃跑,这人是天底下心胸最狭窄步之人,因为北帝受伤,可以一怒亡南楚,也绝对有可能因为她得罪他,而灭了青城,杀了子墨。

    “我跟你回去就是,我们师出同门,应如兄弟姐妹般亲近,大师兄成亲,落尘怎能不在呢?”落尘死死挤出点笑容,北离墨眉头紧皱,寒气不减,谁要与她如兄妹般亲近?

    回到皇宫,落尘亲自弄了醒酒茶,直到现在她都愿意相信,北离墨是因为醉得不轻,才说出这样荒唐的话,他怎会娶她?

    落尘弄的醒酒茶,北离墨很爽快地接过,二话没说就喝了一个底朝天。

    “再喝一碗。”

    落尘终是不放心,又让北离墨喝一碗,北离墨倒爽快,又一饮而尽。

    “北离墨,你现在该清醒了吧。”

    “本皇子清醒得很。”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你刚刚喝醉了,竟胡言乱语说要与我成亲,还带人将我抓了回来,够荒唐的吧!醉酒说胡话的人我见多了,我也不计较,师兄一会给出宫的腰牌给我,我自己回家就可以,就不用麻烦师兄你送了。”

    “夏落尘,我再重新说一次,我现在无比清醒,我下一个月大婚,新娘是你夏落尘,一个月之后,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我不管你以前想着谁?我也管你们以前做了些什么?从今日开始,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男人,旁的男人若敢碰你,谁碰谁死。”

    落尘一听,气得就差没昏过去。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你想娶就娶?你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爱的是子默,子默也爱我,我们都准备成亲了,你是不是心理阴暗,看不得我们好,非得棒打鸳鸯?”

    “本皇子就是心里阴暗,本皇子就是看不得你们好,本皇子这次就是非得棒打鸳鸯,那又如何?”

    “你——你——”

    落尘气极,天底下怎么又这么一种人?

    “你父皇心胸宽广,是人人称颂的一代明君,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心胸狭窄的儿子?你再是这么胡作非为,你信不信我就告诉你父皇?”

    “门在这边,没有关。广明殿往那边,要去请自便,你说了也省得我费口舌,顺便也让父皇瞧瞧未来儿媳。”落尘蹬蹬往外走,但走了几步,她就挺了脚步,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气,冷静了情绪,再折了回来,一定要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

    “北离墨,你堂堂一个皇子,身份是何等尊贵,你看你皇兄娶的可是堂堂东古七公主,这七公主还是东古第一美人,这天下可人人羡慕,个个称赞。你文韬武略都大大胜于你皇兄,就是这张脸,也是几兄弟中长得最好的,所以你的妻子怎能是等闲之人?”

    “我夏落尘,虽然模样也不比东暮雪差,你想娶我,也是正常的,但我可是一个孤女,无父无母,从小就不懂礼仪,举止粗鄙,家中无权无势,与你实在是门不当户不对,配你不上,你父皇是绝对不同意的。”

    “当年我师傅想让我嫁给你,你可是说死不娶我的,这话虽然已经隔了数年,但我可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你怎么就忘了?我这浑身上下都是毒,若你我成亲,日后你我天天躺一张床上,你哪天惹我不快,你就不怕我毒死你?”

    “你忘记小时候,我给你撒的痒身粉了?你忘记你当年那溃烂的手指头了?你忘记——”

    “本皇子不需要你提醒,你是不是孤女本皇子不在乎,你家族有无权势,本皇子也不在意。多年前父皇已经应允离墨,离墨的妻子可以自己挑选,父皇一向信守诺言,定不会反对。”

    “我小时候是说过打死都不娶你,你不也曾经说过你跟风子默差着辈,绝对不可能吗?结果呢?还不卿卿我我了两年?本皇子既然敢与你成亲,就不怕你身上的毒,莫不成刚成亲,你就想做寡妇?”

    “你——”

    “你夏落尘就是浑身带毒,本皇子也想跟你睡同一张床上。”

    “你无耻,你下流,你——”落尘脸腾一下红了,谁跟他睡同一张床上,这话他怎说得出口?真是无耻之极,下流至极。

    “北离墨,你不是很讨厌我的吗?你不是说过你一个粗实丫头都长得比我好吗?其实我长得也真的不怎样?人又无趣,整天就喜欢花花草草。其实我身上还有隐疾,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实在不忍心坑师兄,我因为长年碰毒药,导致这身体不大好,日后是不能生孩子的。”

    “你不忍心坑师兄,莫非忍心坑风子默?”

    “他说不介意的。”

    “他不介意,师兄也自然不介意。”

    “你是堂堂一皇子,怎能没有子嗣呢?大臣肯定不允许,皇上也肯定不愿意。”

    “本皇子日后又不是皇上,我有没子嗣我自个的事,关他们大臣什么事?他们自己有本事自己生去,本皇子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指指点点?”

    落尘觉得词穷,怎么有这么顽固之人?

    “你说我棒打鸳鸯,我认,你说我强迫你,我不反驳,你要骂,你今日尽管骂,我不还口。你要打几下发泄,我也由你,下个月初十,是好日子,我们那天成亲。”

    “北离墨,你怎能那么强横的?我都说了不喜欢你?”

    “这世间大多人成亲之前,连看都没看过,成亲后不也一样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但是我们见过,还彼此讨厌,怎能成亲?”

    “不试一下,怎能知道能不能从彼此讨厌,变成彼此欢喜呢?”

    “我说过我爱的是子默。”

    “我不否认棒打鸳鸯,你若恨我,可以狠狠咬一口。”

    “北离墨,你怎能做出这么无耻的行为?你这叫做强抢良家妇女,若报官要抓去坐牢的。”

    “无耻也好,下流也罢,你,我是抢定了,要报官,我明日领满朝文武到你跟前,状纸你都不用写。”

    落尘气得简直是说不出话来,无耻到这种程度也算是极致了。

    “我说了,今夜你有什么不满想骂尽管骂,明日你再骂再打,我可就不客气了。”

    “怎么不客气法?”

    “骂本皇子一句,亲一口。打本皇子一下,亲两口。”某人说得一本正经,说这样无耻的话,竟还说得这般气定神闲,落尘气极,怒极。

    “无耻——”

    “下流——”

    “无耻至极——”

    接下来无论落尘怎么骂他,他还真的不还口,悠闲无比地喝茶,似乎在听着仙乐一般,落尘恨极,朝他猛踢几脚,应该痛得不行的,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吭声。

    落尘气得有些想哭,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于是转身就想走。

    “北离墨,强扭的瓜不甜,这话你听过没?”

    “听过,但自己不亲自扭一扭,又怎知道甜不甜?更何况我就见不得你和别人甜。”

    “你——你——”落尘觉得若再跟他说下去,定会被他气得吐血而亡,她蹬蹬地往外走。

    “你今日已经跟父皇说离去了,哪还有你住的地方?从今以后,你就住在承光殿,放心,本皇子是想娶你,但还不至于这般饥渴,我寝宫旁边的宫室已经命人收拾妥当,今晚过去住即可。”

    “你今日也累了,我命人送水給你,一会沐浴更衣之后,我陪你四处逛逛。”

    “要逛你自己逛去,我没有兴趣。”落尘悻悻而去,心中实在是窝火。

    夏落尘离开,北离墨拉起袍子,痛苦地轻哼了一声,是他说打不还手,但还真没想到出手这么重,这腿都比踢肿了。

    092:啃草

    落尘跟随莫公公进了隔壁的寝室,重重倒在床上。

    如今局面该如何应对?北离墨怎么突然要娶她?落尘就是想到头发痛也想不明白,这是她压根就没想过的问题。

    “医仙大人,这浴汤已经准备好了,衣物也齐备了,需要奴婢为你沐浴更衣吗?”一个清丽的宫女恭恭敬敬地问。

    “怎么是裙子?我之前的衣物呢!”

    “大人之前的衣物,二皇子说有毒,他自己拿走了。”

    落尘一听火冒三丈,一阵风地跑到承光殿,但此时承光殿却是空无一人,这死人去哪了?

    此时正在广明殿与北帝下棋的北离墨,无端打了一个冷颤,不用想,肯定是夏落尘在咒骂他。

    “墨儿,你又让着朕了。”北帝责怪道,但脸上笑意浓浓。

    “孩子没有相让,是父皇棋高一着。”北离墨笑着说。

    “再来一局,这回不许再让父皇。”北帝显得兴致很高,眸子尽是慈爱。

    “父皇,这次墨儿前来,有一事想禀告父皇,孩儿想下个月初十成亲。”

    “哦?”北帝愕然地抬了抬头,可从没听到他有什么心仪的女子,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谁家的女儿?”

    “姓夏名落尘,是一孤女,虽不知生父生母是谁,但知书识礼,仪态端庄,性格温顺,孩儿心仪已久,如今人我已经接到皇宫,请父皇成全。”

    “当年父皇曾向你许诺,你的亲事父皇不干涉,父皇相信,能让墨儿喜欢的女子定有过人之处,既然人在皇宫,明日就带来见见朕吧。”

    “墨儿就知道父皇定是一言九鼎,明日我带她来见父皇。”北离墨忙下跪谢恩,眸子满满的欢喜,根本就无法掩饰。究竟什么女孩,能让他的墨儿如此动心?

    “墨儿大婚,定要隆重其事,下个月初十,会不会太仓促,要不再推迟一个月。”

    “如今离下个月初十,尚有一个月,如果父皇应允,墨儿现在着手筹办,也来得及。”

    “只要这女孩子是墨儿喜欢就好,我们再来一局。”

    “好。”

    “想回去见她了?”下棋时,北帝看到北离墨心不在焉,不禁取笑他,这些年催他成亲,他总是说不急,他还道这儿子对情事懵懂不开窍,不想今日竟要成亲了。

    “的确是有些惦念,让父皇见笑了。”北帝禁不住朗声而笑。

    “既然惦记,就赶紧回去吧。”

    “谢过父皇。”北离墨含笑而退,他的确想她。

    北离墨跑回去的时候,发现夏落尘正十分凶狠地站在承光殿门前。

    “我的衣服呢?”

    “我扔了。”

    “北离墨,你怎能扔我的衣服呢?”落尘气恼,声音不自觉就大了起来。宫人吓得匍匐在地,大气都不敢喘,这世间竟然有人敢对他们的二皇子这般大声说话。

    “我扔了又怎样?莫非你还想拿刀子砍本皇子?是不是听说本皇子要娶你,就以为可以对本皇子无礼?”

    “我才不嫁你。”

    “你要也得嫁,不要也得嫁,你要不现在进去自己沐浴更衣,要不本皇子帮你。”北离墨走过去,做势要扛起她,夏落尘一看心胆俱裂,这人真是什么无耻之事都敢做的。

    “不需要你帮,我又不是没手没脚,北离墨一会你敢冲进来,我——我——我——”

    落尘说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词可以威胁北离墨。

    “还不快去。”

    两人的目光都像喷火一般,落尘最后悻悻离开,重重地关上了门,但即使跳进浴汤里面,也没能将她心头的大火浇灭。北离墨长长呼了一口气,没看到心里惦念,看到又气堵难受。

    北离墨静静站在外面,但左等右等都没见出来,洗了那么久,怕皮都皱了。

    “落英,落霞,你进去帮帮她,估计太久没穿女装,都不会穿了。”

    话还没说完,门就砰地打开了,北离眸猛地一亮,目光竟有些收不回来。

    “你鬼鬼祟祟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没看过长得那么好看的?”

    “本皇子看自己妻子要鬼鬼祟祟吗?你现在就是脱光衣服,站在本皇子面前,本皇子也看得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要不你试试?”

    “北离墨,你怎么就这么下流无耻?”

    “我想看自己妻子,怎么下流了?怎么无耻了?”

    “谁是你妻子?”

    “夏落尘。”

    北离墨答得干脆。

    “你——”

    落尘觉得跟他在一起,注定是要被活活气死的,好在离下个月初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一切都还有转机,若真的到时劝不动他,她只有逃走,她怎可能嫁她?。

    南后在成亲当天私奔逃走,愧疚了半生,她夏落尘绝对不后悔的,因为她一早就说过她爱子默,她一早就已经告诉他,她不想嫁他。

    “眼睛贼亮贼亮,想着什么?想逃跑?”落尘的心一颤,猛地抬头,对上北离墨那戏谑的眸子,心猛地收缩了,这人太可怕了,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夏落尘,从皇宫逃跑,你想都不要想,我再次提醒你,这皇宫可不比其他地方,若你真的要逃,万一被当成刺客,被士兵捅成刺猬,下到阴曹地府,可别怨我没有提醒你。”

    “你放心,我到了阴曹地府,定会上来将你拉下去。”

    “想不到尘儿这般惦记着本皇子,就是死也想拉我下去成亲,做对鬼夫妻。”

    “谁是你的尘儿,不许乱叫。”听到北离墨喊她尘儿,落尘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

    “以前是师妹,如今是妻子,自然得叫得亲昵一点,若你觉得亏了,也可以叫我墨,本皇子并不介意。”

    落尘气得几乎就没气出了,这人真是无耻到了无人能及的程度,她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现在去哪?”

    “现在带你皇宫逛逛,明日带你见父皇。”

    落尘不情不愿地跟着。

    “这里是映月泉,月上中天的时候,月亮倒影正在泉水中央,因此得名。”

    “这个是拜月亭,这亭子非常大,上面能摆好些桌,每天中秋月圆,父皇会携我们兄弟上拜月亭赏月。”

    “怪不得年年中秋节都不见你。”落尘有些气乎乎地说。第一年到佛手山,恰逢中秋佳节,她早早就去筹备晚上的吃食,本想她与大师兄一起度过这个中秋佳节,但她喊破喉咙,他都没有出现,偌大的佛手山,那晚就只有她一人。她一个人啃着过着果子,啃着饼,啃着啃着就哭了,不知道是因孤独而哭,还是害怕而哭,还是觉得所有人都将她抛弃而哭。

    那年她五岁,

    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向人提起,以为早不记得了。想不到一转眼,十多年就过去,她还记得五岁那年,她天天追着他的屁股,喊着大师兄跟我玩,但他总是很骄傲地拒绝了她。

    她还记得他小时候耻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模样;她眼前似乎还浮现他刻苦读书;没日没夜练武的情景,一转眼,他也长得那么大了,落尘有些恍惚。

    “你小时候骄横得很,长大也如此。”

    “你小时候,天天追着我屁股,扯着我袖子,要大师兄跟你玩,怎么长大了,就再不这样了?一逃就是十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落尘竟觉得他的话带着淡淡的伤感,她从来不知道,他也有伤感的时候。

    北离墨抬头看着那已经广袤的天幕,自从风子默出现,他们就未曾再好好说一句话,自从风子默出现,她不仅不缠着他说话,也不帮他洗衣服,打扫卫生,还用毒药对付他。曾经她每天精心准备饭菜与他一起吃,曾经他每年生日,他俩都一起度过,但风子默出现之后,他只能听到他们欢笑声,只能听到他们商量如何对付他的话语。

    “你吃东西总是挑三拣四,我做什么都不合你口味,我做得怎么精美,你都不赞一句,子默就不一样,我做什么他都喜欢吃。他还会跟我一起做饭,而你总是高高在上,当我是粗使的丫头。”

    “你天天不是忙着看书,就是忙着练武,平日你都不会跟我说句话,但子默会跟我一起看药书,会跟我一起采药,会跟我一起品尝药草。”

    “你养尊处优,什么都要最好,你的衣服少一个扣子就丢,你的衣服破了一点点就扔,你特别浪费,我没舍得扔,日后给子默穿,你还小气地抢回来,枉费你还是一国皇子。”

    “你从来不会赞我漂亮,还会说我长得丑,不够你府中的丫头,但子默就不会这样,他会说我长得最漂亮。”

    “你嫌弃我练武没天赋,你在鬼手师傅面前就装得对我很好,但其实一招半式都没教我,你这人虚伪,从小就虚伪。”

    落尘一股脑将自己这些年的不满都倾吐出来,北离墨难得的好脾气,一直静静地听。

    “你没来之前,我的日子本来就是天天看书,天天练武,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自然不喜被打扰。明明就一根破草,这佛手山放眼过去遍地都是,就只有你当它是宝,你自己啃就好了,还要拉我一起啃,我没有啃草的习惯,我又不是牛马,落尘,我那会真觉得你脑袋有问题。”

    “你脑袋才有问题!”落尘气恼,低声嘀咕着。

    “我自小锦衣玉食,吃的是山珍口味,虽然你做的饭菜味道是不错,但与宫中御厨相比自然是有距离,那些夸你饭菜做得好,那是他没吃过一顿好饭菜,他说的是真话,本皇子也没说谎,也没故意诋毁你来着。”

    “你那会来找我学武,扪心自问,你是真心实意学武?你只不过无聊想过来找我说说话罢了。我明明用心告诉你应该怎么运气,你却说大师兄,我们到后山玩玩吧!要不就说:大师兄,后山长了一颗灵芝草,味道可好了。

    你不就是想拉我陪你去啃草吗?

    父皇自小对我期望甚高,我不想让父皇失望,因为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敬重的人,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在练武,都在看书。我想得到父皇的夸奖,我想成为他心目中最好的儿子。我哪有这个闲情逸致陪你满山跑?

    第二次我教你扎马步,还没扎两下,你就说昨夜后山来了一对鸟儿,鸟儿准备要生小鸟了,要我跟你一起瞧瞧。

    第三次我教你掌法,练了几下,你嫌石头弄痛你的手。练掌法,自然要痛一点,难不成拿块豆腐给你劈?你没练几下,就告诉我,后山长了一种草,可以拿来做菜,想让我跟你一起去拔。

    你压根就没想过要练武,教你练武比拉牛上树还困难,你天生就不是练武的料,但师傅又逼我一定要教你,我能不装几下?

    落尘听着听着,脸儿微微有些发烫。

    “我也不是叫你天天陪我玩,我只不过想你偶尔陪陪我,但你却一次都没有,自从子默出现,我才又人陪。”

    三句不离风子默,北离墨那心堵得难受。就因为他陪着她玩,就因为他陪着她啃草,她就移情别恋,瞧都不瞧他一眼?

    “你能不能不提他?”北离墨恨极。

    “我就爱提他。”

    两人越靠越近,四目对视,火光四射。

    “你是不是想我封住你的嘴?”北离默紧紧盯着夏落尘的唇瓣,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你——你——你别乱来。”落尘觉得北离墨的目光灼热而狂烈,带着点兽性,她无端害怕。

    093:恍惚

    “皇兄长大了自然就要成亲,若璃长大了也是嫁人的,到时眼里怕也是只有夫君呢。”北离墨轻轻抚摸了一下北若璃的头发,这般柔情似水的北离墨,落尘也是第一次看,一时看得有些恍惚,这人是她认识的北离墨吗?

    “大皇兄以前对若璃也是极好的,成亲之后,眼里就只有皇嫂,也搬出了皇宫,若璃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二皇兄也定是这样的,若璃不开心。”北若璃幽幽说道,眸子水雾轻笼,看着楚楚动人,我见尤怜。

    北离墨浅笑,目光带着一抹柔情,这人是会温柔的,只是对他皇妹才这般。

    “未来二皇嫂长得真漂亮,二皇兄,你有了二皇嫂,是不是就不理若璃了?” “怎会呢?”

    落尘十分费劲地挤出了点笑容,但北若璃笑得更勉强。

    “嗯,下个月初十,皇兄成亲。尘儿,过来认识一下,这是若璃,这是凌天。”北离墨一声尘儿,让落尘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想甩开北离墨的手,但他的手却像铁爪子一样,虽然含笑看着他,但那目光已经锋芒齐聚,似乎在说,你敢乱说话,你会死得很难看。

    “若璃,你害不害羞?皇兄哪能什么事都告诉你?”北凌天笑着说。落尘第一件见这个人就不喜欢,如今第二次遇到,依然不喜,明明也是长得极美的一个人,但不知怎的就是看着不舒服。

    “二皇兄,你要成亲了?怎么没听皇兄说过的。”北若璃整个人都愣住了,似乎不相信。

    落尘的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他还真好意思说,谁答应嫁给他了?哪有他这么霸道之人?

    北离墨答得无比自然。

    “这个是你未来的二皇嫂夏落尘。”

    北离墨冷眼看着夏落尘,刚刚还凶狠得像一只大母鸡,如今有人来了,嘴角含笑,恬静优雅,乍一看还真名门闺秀。

    “二皇兄,这个是——”北若璃挺了脚步,打量着眼前这个身材窈窕玲珑的少女,她还道大皇嫂东暮雪已经是够漂亮了,但眼前女子明显还是更胜一筹。

    刚刚还黑着脸的北离墨竟然嘴角轻扬,心情似乎瞬刻已经好得不行,就是整个人也柔和下来,看来这人就是专门欺负她,他对他的弟弟、妹妹好着呢!

    “若璃,凌天——”

    “二皇兄——”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落成往前一看,一个穿着明黄|色长裙的明丽少女正提着裙摆飞奔而来。而少年后面,紧跟着的是三皇子北凌天,这个俏丽活泼的少女,定是北离墨口中的皇妹北若璃了。

    刚刚两人还嘴角飞扬,相谈甚欢,但几句话又能吵起来,落尘瞪着北离墨,北离墨也不友善,彼此眸子里的火苗烧得噼啪响。

    “北离墨,我可不是你的宫女,你怎么可以这样骂人。”

    “看着倒不蠢,怎么就蠢成这个样子?”

    “你长着嘴巴干什么?难道不是用来说话的?我不就是想不明白才问你?”落尘皱眉,最讨厌这人总是故作高深,故弄玄虚,落成压根没想眼前这个人娶她是因为喜欢他,她压根就没感觉他是喜欢她。

    “你脑子用来干什么的?这还用得着问吗?”

    北离墨冷冷地看着夏落尘,这原因不明摆着吗?若不是喜欢她,难道是娶她回来添堵?

    “那为什么娶我?”落尘抬头。

    “即使不是皇兄要求娶,我也没打算娶她,我又不喜欢她。”

    “你和你皇兄感情那么好,怪不得当初看到东古第一美人东暮雪也不动心。”落尘说道。

    兄弟情深,父慈子孝,听着多让人羡慕,落尘这一生最渴望的就是有这么一个家,家中有父母可依赖,有兄弟姐妹可亲近,但这些她都没有,虽然北离墨也是自小就没有母亲,但起码他有一个疼爱他的父皇,他有关爱的皇兄。

    落尘想说,我画画也极好,怎么不见你这般赞过一句?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来,她觉得自己怎么变成了邀宠的孩子?但小的时候,她是多么渴望他一句赞扬,但无论她怎么做,他都是不满意,如今她长大了,不需要他的赞美了。

    “若璃和凌天是丽妃的孩子,父皇一生励精图治,极少时间玩乐,就是妃子也不多,所以也就只有我们四个孩子,虽然我们不是同一个母妃,我在宫中的日子不多,但我们几个兄弟感情极好,尤其若璃自小就黏我,每次我回来,她跑得比皇兄还要快,赖在我身边,一整天都不肯走。每次皇兄的书信里面,都夹着她的画,她画技精湛,就连皇兄也没画得她好。”

    “我和皇兄是同胞兄弟,德妃是我们的母妃,但我出生三个月,母妃就病逝了,我脑海没有娘亲的记忆,皇兄那会年龄也不大,记忆也很模糊,我们都是没娘的孩子,但好在我们有一个慈爱的父皇。”

    “你娘呢?怎么没有听你提起。”

    “是,你很美,你比九天仙女还美。”明明是赞美的话,但经由他的嘴巴说出来,落尘总觉得有刺,听着就极其不舒服,这人估计天生就不会赞人。

    “我哪不美了?”

    “你哪美了?”北离墨皱眉。

    “我不走也够漂亮了,再走怕美成妖了。”

    如今长大了,真的长成了美人,不知道是不是走这美人桥的原因,你一会要不要走走?”北离墨含笑 ( 谋嫁天下 http://www.xshubao22.com/8/8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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