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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长大了,真的长成了美人,不知道是不是走这美人桥的原因,你一会要不要走走?”北离墨含笑而问。
“这里是美人湖,这里四季都有花儿盛开,若璃最喜欢来这里,小时候父皇哄她,说走过美人桥,就会变成美人,结果她那天在美人桥,来来回回走了大半天,怎么扯都不肯走。
北离墨的声音平缓,听着极其舒服,落尘竟也平静下来,静静与他相伴而行,落日的余晖映在他们的身上,竟异常的柔和。
“每次出征,皇兄都是千叮万嘱,一定要注意安全,他比我还紧张。离墨这一生,定会为皇兄好好守护着这万里江山,锦绣山河。”
“离墨每次回来,皇兄都会跑出来接离墨,然后摸摸离墨的头,说离墨又长高了,又俊美了。每次宫人送食材、衣服都是皇兄去亲自给我挑的,每次皇兄都给我写一封长长的书函,叮嘱我注意身体,练武太辛苦就歇歇,我每次我都将皇兄的书函看了又看,然后藏好,如今已经厚厚一叠。”
”这颗是五子树,我记得事的时候,它只是碗口粗,到如今已经郁郁葱葱,粗得你和抱都抱不过来,小时候,皇兄最喜欢与我来这树玩了,皇兄喜欢在树下弹琴看书,而我则喜欢爬树捣鸟窝,每每被皇兄责骂我顽劣,硬拽着我下来弹琴,我学弹琴只是因为皇兄喜欢。皇兄最是温和,谦谦君子,温润如水,淡雅若墨,这用来形容皇兄就再适合不过。
“即使我不攻打,迟早也有人攻打,若肉强食,弱了自然就受人欺负。”前面那个是登高亭,小时候,我每次回来父皇都与我比赛登高,那时候,我总渴望能比父皇更快地跑到亭子上面,总想着要赢父皇,如今长大了,父皇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跟我比赛过,但我总是怀念那段日子。“
“我看着就极好,天天舞刀弄枪有什么好,本来南楚百姓生活平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栖,闲暇弹琴赋诗,日子过得平和悠闲,我还想着日后老了,就到南楚去享受这样平和的日子,若不是你带兵来攻打,这个国家还好好的,百姓也安居乐业,是你破坏了这一切,在北国人人称颂你,在南楚,你就是恶魔,你从小就争强好胜,你没听过一将功成万骨枯吗?你没看到南楚那垒起的尸体有多高,你没听到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
“父皇励精图治,北国才有今日成就,而南楚活在过去的繁华强盛之中,不思进取,才有今日下场,偌大一个国家,将少兵弱,国民天天吟诗作对,唱歌起舞,本是拿刀拿剑的手,全都用来拿笔抚琴,岂能不弱?岂能不灭?”
“曾经的南楚强大无比,国力远胜北国,而我们北国战乱频起,积贫积弱,当初东古,西蜀,南楚,哪个国家将我们北国放在眼里?若了自然受欺负。”
我是在这里明白弱肉强食这个道理,鱼儿饿了好些天,撒下的吃食就这么一点,谁速度快,谁先占据了先机,谁就能抢到食物。小到一条鱼,但到一个国家,都是如此。”
“这是莲池,每次我回来,父皇都回带我到莲池看鱼儿,一起喂养鱼儿。
“如今我长大了,但每次我回宫,父皇依然会带我来这里,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地方,人人都说帝王无情,但我从不这么认为。”
“这是望霞山,这虽然是假山,但是可以坐上去,坐在这里看以看到晚霞夕照,我每次回宫,父皇就喜欢牵着我的手到这里看晚霞。更小的时候,父皇会跟我讲故事,讲那些帝王如何开荒拓野,如何建立万世功业,讲哪些千古风流人物,如何风采绝伦。”
看到她惊兔般的眼神,北离墨的心更堵,她怕且把他当野兽恶鬼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094:火坑
“若璃才不要嫁人呢!若璃不理二皇兄了。”北若璃低下头,提起裙摆就往前跑,似生气委屈,又像害羞,不知道是不是落尘看花了眼,竟隐约看到有泪光。
“凌天你跟上若璃吧,我领你二皇嫂继续逛逛。”
“好。”北凌天追随北若璃而去,他走之后,落尘觉得天空都明朗了,北凌天这人给人的感觉太阴郁,感觉长在潮湿丛林中苔藓。
“北离墨,人走了,该松手了。”
“走了就走了,松什么手?”北离墨的手竟还微微用了用力。
“男女授受不亲你没有听过?”
“听过,但我牵我妻子的手,有什么问题?”
“我不是你妻子。”落尘加重了语气。
“下个月初十就是了,若你想提前,我也不介意,今晚搬过来就是,反正你现在的寝宫就在承光殿旁边,宫人绝对不敢闲话半句。”
“我都说我有喜欢的人,我不会嫁给你的了。”
“我也说过,你是一定要嫁给我的。”
落尘突然觉得言语无力,曾经她还想着用言语打动他,让他知难而退,但现在似乎并不现实,这人真是软硬不吃,顽固得像块大石头,她气恼地甩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怎能让他这样握着?
“本皇子的手有毒?夏落尘,你再甩开我的手,你信不信我就在这里亲你?”
若尘又怕又怒,她很想与北离墨狠狠打一场,将他打得趴倒在地,让他看看她是不是没有学武天赋?让他看看日后还敢不敢动不动就欺负她?但是她又实在害怕,她武功再高,都敌不过一个北国,青城再强大,也还没有能力与北国的大军抗衡,她不敢开罪他,子默在青城苦苦经营了那么多年,绝对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
但若任由他这般牵着,又实在是显得太亲昵,子默定是不高兴的,他才是她未来的夫君呢!子默可是说过不许其他男子碰她的。但若是忤逆北离墨,他亲她,岂不是更对不起风子默?她定是会逃跑的,但若成亲当日逃跑,后果就会更严重,那什么时候逃?如何逃?
落尘思绪万千,怎么都理不清一个头绪。
“走了那么久,累了没?”北离墨问,声音难得的柔和。
“累死了,走了那么久,脚都几乎断了,再也走不动了。”落尘眼看越走越远,越走越是偏僻,如今又已经入夜,此地灯火昏暗,她记得子默那次亲她,就在这样昏暗的地方。
“好,那我们就回去吧。”北离墨说道。
“嗯。”落尘一听这话,整个人长长舒了一口气,但落尘这一口气还没有舒完,北离默长臂一捞,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落尘大惊,她只不过是舒了一口气,怎么整个人就被他抱在了怀里?
“你刚刚不是说走得脚都几乎断,再也走不动了吗?我辛苦点,抱你回去就是。”
“不用了,我现在能走了。”落尘挣扎地要下来,她怎能让他抱着呢。
“不许动,再动就——”北离墨看着夏落尘,黑暗中,落尘觉得那目光灼热如火,带着野兽般人害怕的光芒,两人离得很近,气息相缠,彼此的唇已经离得很近,落尘心慌意乱。
“好,我不动,你不要乱来。”
“好,我不乱来。”
但北离墨话音还未落,他的唇覆了下来,含住她的唇瓣。”
“你不是说——”落尘的话没机会说完。
北离墨刚消肿的脚再次被踢肿,后背被划了几条血痕,但他还是不肯松口。
“北离墨,你不是说,我不动你就——”落尘气喘吁吁,脸红如血。
“你刚刚动了。”
某人厚颜无耻地说。
“我刚刚没动,你这死人,你这条死蛇。”落尘握尽拳头。
“你看,你又动了,你再动,我再亲一口。”
夏落尘气得就快晕过去,但她真的是不敢再动,乖乖窝在北离墨的怀里。
虽然后背火辣辣的痛,但北离墨嘴角高高扬起,这些年天天抱着那大肥兔,心是空荡荡的,但这刻他的心变得无比宁静,他真想这路没有尽头,就这么抱下去,要不就这么直接将她抱回承光殿。
“我没动,你记着别乱来。”落尘抬头看了一眼北离墨,发现他此时脸色如常,目光已经没有刚刚那一簇燃烧的火苗,她整个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嗯。”北离墨轻轻哼了一声。
北离墨的手臂很有力,步伐稳健,怀抱也极其温暖,但落尘整个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生怕他在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要不去拜月亭赏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落尘觉得北离默的声音,竟像在月色中浸过,十分柔和,暖暖的,让人无比舒服。
“不要,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落尘很快发现,她说的话都是白搭的,他问她,并不是咨询她的意见,他还是抱着她上了拜月亭,拜月亭的确非常大,独立高处,视野非常开阔,此时月色如水,倾洒在亭子上,只是夜深风寒,落尘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冷了?”
“不冷。”
“我知道你定是冷了。”
北离墨的手用力一揽,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软,北离默心跳加速,心不受控制又紧了紧,似乎恨不得将她嵌入身体里,落尘粉权紧握,既想发作,但又是不敢,那张脸涨的通红,这人就故意找机会轻薄她。
“北离墨,你故意轻薄我?”
“嗯,的确是故意的。”
“你——你——”
“北离墨,我看你承光殿那叫小环的宫女长得不错,虽不是倾国倾城之姿,也是清丽脱俗的。”北离墨怒极而笑。
“嗯,我考虑一下,你有空就多帮我物色一下,我喜欢倾国倾城的,丽色无双的,一般清丽脱俗入不了眼。”
“这样的女子倒有一个,但我怎忍心推她入火坑呢!”落尘喃喃地说,她不由自主想到了木初寒。
火坑?竟然把他当火坑?北离墨恨得牙齿就差点咬碎了,他真恨不得一把将她扔在地上就扬长而去。
“既然不忍心,这火坑就你跳好了。这是莲花池,夏天鱼戏池中,一池荷花,也是极美的,可惜现在都枯败了,我们去风烟廊看看吧。”
落尘没有回应,因为她知道说什么都是白搭的,虽然睡意一浪一浪的袭来,但她不断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睡着,绝对不能睡着,但不知道是不是她太困了,竟觉得北离墨的声音越来越柔。
落尘咬了咬自己的唇,但清醒只维持了片刻。北离墨低头,发现她竟很顽固得睁着眼睛,警惕地看着他,防贼那般,心中暗恨。
“放心,不碰你。”
“你现在不是碰着吗?”落尘愤恨地说。
“是吗?我有碰着吗?碰哪了?”
北离墨微微皱起头,一副茫然的死样,但头却微微垂下,盯着落尘挺拔的胸前,直接而火辣,落尘脸红如血,禁不住挣扎。
“别动——”北离墨的声音微微有些急促沙哑,目光有一簇火苗在燃烧。
“我不动,你别乱来。”
落尘闭上了眼睛,但那颗心还砰砰乱跳,既慌乱又紧张,但万万没想到,闭着闭着就这么睡着了,北离墨走着走,突然突然停了脚步,他低头一看,她终于睡着了。
终于等到她睡着了,抱了一夜,这手都微微有些发麻。
第二天落尘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大亮,明明提醒自己不许睡着的,竟还是睡着了,衣服没有脱,穿戴得整整齐齐的,这次他还算守规矩。
宫女敲门进来,替落尘梳洗。
“夏姑娘,你看小环给你梳的这个发髻还喜欢吗?”
落尘含笑接过铜镜。
“这死人,这死人。”落尘脸色骤变,一把将铜镜推翻,蹬蹬往承光殿跑去。
嘴唇竟微微红肿,不用问都知道昨夜某人做了些什么?
承光殿的宫人也不拦落尘,落尘推门进去的时候,竟发现北离墨还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捧着一本书,但一脸春色,那书竟拿倒了。
“北离墨,你昨晚是不是又点了我的|穴,你昨夜究竟做了些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亲了几下,怕弄醒你,所以点了|穴。”
落尘气势汹汹而来,这次她打算无论如何都要逼他承认自己干了些什么坏事,但没想到他竟这般坦坦荡荡说了出来,她一时反倒不知道要干什么?
“北离默,你怎么就这般无耻?”
“本皇子昨夜没睡好,困得不行,现在睡了,尘儿你自便。”说完北离墨竟真的就这样躺了下来。
落尘气得不轻,她真恨不得将这承光殿所有宝贝都摔一个稀巴烂,尤其是眼前这人,但——
落尘努力克制自己心头的怒火。
“北离墨,我们好好聊聊。”
“嗯。”
“若你想说你爱的是那风子默,若你想说你不想嫁我,本皇子不想听,免得添堵,我还想睡一个好觉。”
“若你想说哪个宫女脱俗,也请你闭嘴,本皇子在宫中生活多年,本皇子若是想要,用你提醒?”
“那你想听什么?想听我说,二皇子,现在现在天气寒冷,我们一起睡吧!北离墨,你想也别想,我夏落尘就是冷死,也不搂你这火坑睡。”落尘愤恨地转过身子。
“一起睡?本皇子虽然很想,但还不好意思说出口,既然尘儿开口了,恭敬不如从命。”
北离墨快得如一只豹子,以讯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手将落尘捞回来,直接扔到了床上。
“冷死,不如搂着本皇子这火坑,一起热死。”
094 :表白
落尘没有防备,被北离墨重重扔到了床上,当她慌张爬起来,他铁一般的臂膀,已经死死将她扣在怀中,顺便大手一拉被子,两人就一起躺在被子下,这简直就是——
落尘满脸通红。
“既然迟早都要跳火坑,尘儿就不如现在跳吧!”北离墨嘴角含笑,媚眼如丝,勾魂摄魄地看着落尘。
落尘心中大慌,这回不同往日,这可是在床上,无论如何也是不行的,但她越是挣扎,北离墨手臂越是用力,两人身体紧紧相贴,落尘觉得还真像贴着火炉一般。
“北离墨,你再不松手,休怪我伤了你。”
“嗯,尘儿,好大的口气,什么时候还学得那么狂?”北离墨不怒反笑,眸若繁星,璀璨耀眼。
“尘儿,我们就这么躺一会,我不动你,真的。”北离墨的声音突然柔了下来,目光变得如月色般醉人,他一手箍着落尘,一手微微撑起身子,虽然并没有过分的动作,但这也是绝对不行的,她怎可以同她夫君以外的男子同床?
“我不相信你的鬼话,快松开你的爪子。”落尘愤恨地推开他。
“启禀二皇子,四公主求见。”
正在这时,公公如天籁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落尘觉得救星终于来了。
“嗯,你去跟四公主说,她的皇兄现在正跟皇嫂正在亲热,有什么事,下午再来。”
“你怎能这样说呢?传出去还有什么我还有什么名节?”落尘又是气愤又是委屈,眼眶微红,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看到她气愤委屈得要流泪的样子,北离墨那一腔热血就这么冷了下来,心似乎被什么塞着,呼吸都有些不畅。
“北离墨,你怎么就这么坏呢!”落尘终于“哗”一声哭了,哭得那个绝望伤心,似乎受尽欺凌屈辱。
北离墨呼吸更加不畅,他不对她坏,那就别的男人对她坏了。
“本皇子哪比不上他?”
“你哪都比不上他?他不会像你这般无赖,他不会像你这般粗暴,他也不会像你这般欺负我!他不会像你这般下流无耻!他不会像你这般霸道无理!他不会像你这样……”
“他没亲过你?他没抱过你?你们没在同一床上躺过?他就不无耻?他就不无赖,他这就不叫欺负?”
“我愿意被他亲,我愿意被他抱,我也愿意和他躺一床上,我就愿意天天与他躺在床上卿卿我我,亲亲热热。我就愿意嫁他,我就愿意嫁他。”
“你——”北离墨听着只觉得五内俱焚,浑身上下无一处是舒坦的,尤其胸口如撕裂了一般。
“滚——滚远点。”北离墨目光如狼,浑身戾气,一把将夏落尘拽起,打开门就将她凌空往外一抛。
北离墨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落尘一时吓呆,竟忘了反应,但就在她身体落地的瞬间,他竟又风驰电掣般掠了过来,他的背重重擦在承光殿外的青石板上,而夏落尘却倒在他身上,被他抱住,毫发无损。
“滚开——”北离墨一把将夏落尘推翻,脸阴郁得如暴风雨来临的天幕。
“二皇兄,你的背擦伤了,若璃命人去寻御医。”仍然站在门外的北若璃惊叫,落尘抬头,他的背后真的是擦伤了,有一处竟皮都擦掉了,血就这么淌着。
“不用,有大夫在这里。”北离墨立在风里,冷冷地盯着落尘。
“北离墨,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大夫。”
“我知道。”北离墨冷冷地说,浑身散发着让人心寒的肃杀之气,自从他来了之后,她就不再是他的大夫,他烧得头痛欲裂,浑身无力之时,他们正在卿卿我我。
“二皇兄,你看这血——”北若璃急得眼眶发红。
流这点血算什么?就怕他死在她面前,她也不会流一滴眼泪,兴许她还会拍手称快,那个欺负她的大恶魔终于死了。
“二皇子,林公公过来传话,皇上请你带着夏姑娘一同前去广明殿。”
“嗯,知道了,请林公公先回话,本皇子一会就过去,让父皇稍等,莫公公,你带四公主出去,没有本皇子的吩咐,日后谁都不能踏入承光殿。”
“二皇兄,你身上的伤——”北若璃一步三回头,看向夏落尘的目光也甚是凶狠。
“若是子默的背伤成这般,我定会心疼得要死。但你伤了,我一点不心疼,我内心还会畅快无比,这就爱一个人和讨厌一个人的区别。”落尘知道说这话,他定会发怒,但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有多么不愿意嫁他。
北离墨觉得他这话就像一把锐利无比的刀子,直插他胸膛。
“我北离墨做事,从不在意旁人的喜好,你喜欢也好,你讨厌也罢,我定要娶你为妻,就是这样恨我一辈子也好,我也容不得你嫁他。”
“现在随我去见父皇,一会若你敢胡说半句,明日我就带兵血洗青城,将他的头颅掷于你面前,你不是妙手回春吗?你不是青城医仙吗?我就看你怎么救他?”
刚刚落尘还担心自己的话太狠,太伤人,但现在发现刚刚自己的担心有多可笑,这人的狠心暴戾程度远超她想象。
“夏落尘,我再次警告你,父皇是离墨这一生最敬重的人,你若在他面前胡言乱语,惹父皇伤心难过,我是不会放过你,你有什么气冲我撒,你就是再不满,你拿刀子来扎我。”
北离墨说完阴着脸进他的寝宫,不一会就穿戴整齐出来,后背已经没有血渗出来,估计是已经包扎好,他常年征战,包扎个伤口自不是难事。
落尘虽然不情愿跟随而去,但那一句血洗青城,将他的头颅掷于你面前,还是让落尘忌惮,尤其是现在,他浑身散发出的杀气,让她心惊。
“一会到了广明殿,见了父皇,若他没认出,你就不要说自己是水流云,听到了没?”
“为什么?”
“女扮男装混进宫,本就是欺君之罪,这罪可大可小,若不追究,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想追究,可立刻推出砍首,名正言顺。并且当日搜你身的公公也会遭殃。,最重要父皇若知道你就是青城医仙,你若嫁我,青城就是嫁妆了。”
“一会你说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就好,你的嫁妆我会帮你筹备好了。”
“手——”到了承光殿,北离墨冷冷的说,落尘虽然极其不情愿,还是伸出了手。北离墨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牵着落尘的手走进了广明殿。
此时北帝正端坐龙椅上,旁边茶香袅袅,北帝笑容浓浓。
北离墨牵着夏落尘正想下跪行礼,就被北帝阻止了。
“墨儿,我们是父子,父皇说了,无外人的时候,不需要多礼。”北帝笑声爽朗,显然心情极好。
本来心情阴郁的落尘,听到这样的笑声,感觉心就像撒进了阳光,明媚了不少,脸上不禁有了笑容。
“怪不得墨儿如此心急要成亲。”北帝朝落尘看了一眼,嘴角含笑,显然也是十分满意。
“尘儿相貌只是寻常,不过心地善良,虽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但也是饱读诗书,品行堪比名门千金,孩儿甚是欢喜。”
北帝嘴角含笑,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称赞一女子,竟然还说出甚是欢喜,真不知道有多喜欢了。
“墨儿喜欢,父皇定不反对,只是下个月实在仓促,即使是普通百姓成亲,也要好好准备些时日,更何况墨儿你是堂堂皇子,有些远道宾客也未必能及时赶来,要不延迟到下个月?”
“父皇,是有些仓促,但孩儿不想再等了,孩儿想早早成亲,除了请帖尚未发出,其它孩儿也筹备得七七八八了,这是宾客名单,孩儿已经拟好了,父皇请过目。”北离墨急急说道,似乎生怕北帝会不同意。
北帝静静看着北离墨,竟有些恍惚。
“既然墨儿如此心急,那就下个月初十吧,墨儿办事一向稳妥,父皇就无需过目了,朕明日跟你皇兄说说这事,让他替你操办操办。”
“嗯,谢父皇。”
“让父皇见笑了。”
两父子其乐融融地谈论大婚的琐碎细节,落尘有一种错觉,她真的要跟北离墨成亲了。
从广明宫出来,落尘的心无比沉重,事情竟然已经到了发请帖的地步了,不能再发展下去了,绝对不能了,要不又是当年南后与北帝故事的重演,她不想走到这一步。
“北离墨,你真的要娶我?”
“嗯,嫁衣,我一会命人送到你的寝宫,你一会试一下,若不合身,我命人改改,若款式你不喜欢,我命人再送些过来给你挑。不过那嫁衣,我也挑了好些时日,穿上定好看。”
“夏落尘——”
“嗯”
“我们日后好好过日子吧,小时候你嫌我不陪你玩,我日后多陪你就是,你恼我说你没有练武天赋,若你还有兴趣,我陪你多天天练,若你还是喜欢啃草,我陪着你啃又何妨?”
“夏落尘,我——我—是真心想娶你。”
落尘愕然抬头看着北离墨,北离墨也看着他,这样的目光很熟悉,风子默就是这般看她的,她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从北离墨身上看到这种目光。
面对这样的北离墨,落尘显得更无措。
095:成亲
“我刚刚在父皇那只是喝茶,没有喝高,我现在清醒得很。”
北离墨朝落尘走近了一步,目光灼灼。
“你——你——”落尘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北离墨没有动怒,没有强势,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但她却显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慌乱。
“我知道你没有喝醉,但是怎么说胡话呢?你怎么可能真心想娶我呢?”
“你刚刚没有听我和父皇说话吗?我对你甚是喜欢,我想娶你,想到都不怕父皇笑我迫不及待,想到都愿意陪你啃草,还不是真心么?”
“我——我——”
“我不喜练武,我天赋差,我样貌普通,我经常给你下毒,我——”落尘语无伦次。
“我就是喜欢了,怎么办?”
落尘没了言语,她从没想到有一天北离墨会对她说他对她甚是欢喜,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北离墨会问她,他就是喜欢了,怎么办?
“子默比你早喜欢我,并且我跟子默在一起,都已经有两年了,我们就差没有成亲罢了,这凡事都得有先后之分,是不是?如今你只能另觅佳人,再寻良缘,不能再喜欢我了。”
“若真的要比先后,那就没他什么事了。你五岁就来佛手山,那会他还不知道在哪行乞?你与他相爱两年,但我与你却成亲了九载,谁先谁后?谁该另觅佳人?谁该再寻良缘?”
“北离墨,你说什么胡话,我怎会与你成亲了九载?我九岁已经离开了佛手山了。”落尘鼓起腮帮子,显然对北离墨胡说八道十分不满。
“我堂堂北国二皇子跟一只小白兔拜堂,不甚光彩,本并不打算告诉你,既然你非得要论先后,那也不妨说给你听,当年佛手山那喜堂是你和我拜堂用的,那布置好的新房也是你我的。”
北离墨一字一顿地说,表情严肃认真得不像说谎,但怎么说出的话就那般荒唐,让人觉得可笑?
“不是两个师傅成亲吗?”
“谁跟你说是两个师傅成亲?你自以为是罢了。我师傅是思慕你的师傅,但襄王有心,神女无梦,你师傅喜欢的是当年的风流剑杨潇,只是杨潇突然凭空消失二十年,杳无踪迹,但你师傅并不死心,四处寻访,至今未嫁,而鬼手师傅也未娶,两人这一耗就是二十年。”
“这些年你师傅下山,我一直以为她是出去寻找杨潇,不曾想她寻找杨潇之余,踏破千山万水,给我寻药解毒,我自小就身中剧毒,你和风子默离开当夜,我突然病发,你师傅为了救我,十天不眠不休,耗尽一生功力,我醒来之时,她已经青丝变了白发,只有一息尚存。”
“你说什么?师傅现在怎样了?”夏落尘大惊。
“现在知道害怕了?当日为什么跑了呢?”
“我听说要子墨和你要换血,怕要子默死,所以连夜逃了,这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北离墨自然记得她说过了,当初听到这话,他就差点没气死,风子默死,还是他死,她选择了让他死,这每次想起这话,他的心窝子都痛,她可是他北离墨的妻子呀!
“其实从小我就不喜你师傅,因为我亲眼看过她是如何杀人,她随手一扬,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七孔吐血而亡,死得极其痛苦,不久就化成一滩血水,似乎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可怕至极。”
“那年我只有四岁,她杀人的那一幕,就烙在我的脑海里,我一连发了半个月的噩梦,梦中自己也七孔流血而死,最后变成一滩血水。所以我一直对你师傅避而远之,而你是她的徒弟,虽然一来就跑来跟我说,你是九天仙女下凡尘,但我也是不喜的,师傅是一个毒物,徒儿也好不到哪里。但也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就这样惦记上了。”
“你师傅为了寻找救我的药物,这些年几乎踏破了万水千山,但想不到这药物,竟然就长在佛手山,就是被你无意中发现的吸血花,有了这药草,只要子默些许血,就能研制出救我的解药,当夜两个师傅发疯地满山找你们,却是找不到。最后你师傅不惜用生命为代价,将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她说她这般不辞辛劳地救我,只为了一个人,那就是你夏落尘。“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需要些许血,师傅现在怎样了?师傅怎样了?北离墨,你快告诉我!“
”我清醒过来之后,你师傅对我说,她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日后娶你为妻,终其一生,爱你护你。她说你身份特殊,并不是寻常女子,寻常男子娶你,非但护佑不了你,还可能惹祸上身,只有我,有着强大的北国为后盾,日后倾一国之力,方可护你周全,她当年送你来佛手山,就是为了让你我相遇、相识、相知、最后相爱。“
”她怕我反悔,要我们立刻拜堂成亲,并且还要隆重其事,不能有丝毫马虎,她说她这辈子兴许没有机会出嫁,也没有机会披上嫁衣,但她要她的徒儿好好地出嫁。“
”当天鬼手师傅下山,亲自将成亲的物品买齐,而我亲手布置了我们的喜房,因为你不在,所以挑一个小白兔跟我拜了堂。那天我拜了天地,拜了师父,还以小白兔对拜,当晚我还抱着那只小白兔进洞房的。转眼就九年了,小白兔如今也都老了。“
那天晚上,我师傅就抱着你师傅下了山,他说这世间有一座灵山,在那能治好你师傅的病,但灵山在哪?我从没有听说过,这些年我四处寻找,但师傅他们就像当年的风流剑那般,凭空消失,在这个尘世不留一点痕迹。我一直不告诉你,因为就是怕你难过。
”夏落尘,其实我十岁那年,你就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当日你我拜堂,天地为证,日月为媒,还有你我师傅在旁,我们这关系,若论先后,还有他风子默什么事?“
”你说慌,你说谎,我师傅去了哪?这世间哪有什么灵山?她不会已经——“落尘哇一声哭了,这些年,她一直以为两个师傅成亲后幸福地隐居,但从没有想过那一年,许就是永别,她还曾误解师傅残忍,她还曾以为师傅跟着鬼手变坏了,但却不曾想——
”是我害死了师傅,若当年我不跑,师傅就不会有事,师傅就不会有事。“
哭累了,哭得眼泪都没了,落尘依然觉得无比难过,这些年与师傅生活的点点滴滴重新浮现在脑海,她更是肝肠寸断。
”落尘,这世间定是有一座灵山,你师傅一定还活着的,信我。“
”真的有灵山吗?师傅真的没事吗?“落尘抬头看着北离墨,他坚定明朗的目光,让她似乎看到了希望,师傅一定会活着,师傅一定是活着的。
你师傅临走的时候,叮嘱我即使踏破万水千山,一定要将你寻回来。两个师傅走了之后,整座佛手山就剩我一人和那小兔子,分外寂寥。我大病初愈,布置新房,拜堂成亲,又折腾了一天,倒在床上竟睡着了,半夜睡醒,却发现那小兔子不见了,我当时很生气,你逃了就算了,连小兔子都逃,太可恶了!
大半夜,我提着灯笼满山找那只死兔,到天亮的时候,竟发现它躲在床底跑出来,我寻了它一夜,它竟在床底甜睡了一夜,真没见过这么愚蠢的兔子,有温暖的床不睡,非得钻冰冷的床底睡,那晚我恨不得立马架火将它红烧来吃了。
本来悲痛欲绝的夏落尘,听到这里,也不禁扑哧笑了出声。
”第二天,我就离开了佛手山,我离开佛手山那会,觉得自己长大了,因为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夏落尘你那年就已经是我妻子了。“
”我——“夏落尘在北离墨灼热的目光下低了头,她心乱。
我十二岁建立一支北国最强大的骑兵,十三岁单人匹马诛杀叛将池渊,率一队轻骑,砍杀砍下十八部落酋长的首级,迅速平定内乱。同年,我还灭五胡降六族,凯旋而归。
父皇问我要什么赏赐?我说只求此生我自己选喜欢的女子为妻,不管出生,不论国家,不管容貌,只要这女子是我欢喜的。
当年父皇并没有同意,他说皇子妃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做,他怕我日后所选之人并不合适。
”十五岁那年,我以一敌十,一役斩杀燕国十虎将,父皇问我要什么赏赐?我依然说要自己选自己欢喜的妻子,父皇思量了很久,依然没有同意。“
”十六岁我出征梁国,用时六个月,梁国国君率文武百官俯首称臣。那年我凯旋归来,父皇亲自领文武百官相迎,我拒绝了所有赏赐,只求父皇答应,此生让我选择自己的妻子。那年父皇点头了。而此时,我也寻了你整整六年,当初那可恶的兔子,却陪伴我走过这漫长的六年,陪着我出征,陪着我归来,陪我看大漠落日,陪着我说话,陪着我入眠。
但也正因为如此,军中将领,都以为我酷爱兔子,军中将领无人敢吃兔肉,就是捉到,也乖乖放生。
我十五岁出征那年,军中将领就开始偷偷塞女人到我的营帐,我都拒绝了,因为我已经有妻子了。北离墨静静看着夏落尘,目光带着火光,落尘忙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他们见我不要女人,从此不塞女人,竟换为塞各种母兔到我的床上,莫非我还能跟兔子洞房去,这群没脑子的人。
落尘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他都说什么话?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承光殿。
“我要去找皇兄商量大婚事宜,估计今夜会迟归,你若有事,就唤莫公公寻我,我回来。若觉得无聊,宫中还有许多景致,可以逛逛,嫁衣我已经命人送到你的寝室,一会试试,看合不合适。”北离墨的声音柔柔软软,目光深情如海,落尘慌张,低头就跑。
落尘回到寝宫,一袭火红的嫁衣赫然在目,这是落尘见过最漂亮的嫁衣,只是——
落尘看着这嫁衣,心乱如麻。
她爱的人是子默,但却与北离墨九年前就拜堂成亲了,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嫁衣都已经送来了,请帖明日就开始写,说不定后天就派出去,怎么办?
若她嫁给北离墨,风子默怎么办?
她怎能嫁给北离墨呢?她喜欢的是风子默,她和长已经相爱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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