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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候爷却朗然一笑:“我方才出得来,便见你在此算命了,不知严公子竟是信这江湖术士所说的?”
念慈忙道:“自然不信,不过是寻个乐子而已。”
小候爷笑道:“寻乐子?”说着顿了一顿,将手指向前方,玩味般笑道:“若公子要寻乐子,还不简单?前面便有个莺歌燕舞之地,那却是个人间仙境,何不去那寻寻乐子?”
念慈并不明白他所指的莺歌燕舞之地是什么地方,小候爷见她只是怔忡望向那青楼,面目茫然,便拉了她的手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走吧,我请你去寻寻乐子!”
念慈已是身不由己,忙是在那算命先生案上放下一块碎银,便只得跟那小候爷而去了,不得脱身也罢,见准时机便开口问他极品斋案子一事。打定主意,念慈便大方与小候爷并肩而行,朝那青楼而去。
小候爷只是笑,又不时看看念慈,念慈怕露马脚,忙是扯开话题,道:“却不知赵大哥为何没有跟来?”
小候爷笑道:“你是指赵九?他与宝爷回了。”话说着,又觉好笑,这念慈却不知是机灵还是笨拙,若是初识,如何知道赵九之名?这般一问,便已是不打自招了。小候爷这般一想,笑问:“严公子如何得知本候爷属下乃唤赵九之名?”
念慈方才惊觉,顺口而出之错,却被他抓在手中成了把柄,如此不小心,必是被识穿了!正是心中忐忑不安,那小候爷看她表情复杂,心中不免暗笑,便有心为她下得台阶来道:“不知严公子如今家在何方?只听得公子与宝爷说,你与你兄弟乃是逃难而来的京都,不知你们兄弟在京都何处落脚呢?”
念慈心中又是暗忖,若说在极品斋,可与他引至那案子上去?只怕是他与韦相子有所勾结图谋,还是不说的好,便笑了道:“我兄弟二人如今在京都城里的一个远房亲戚家所寄宿。”
两人一面说着话,一面款步而行,不多时,小候爷抬头望那舞香楼,正是红楼飘出脂粉香,他指了指对念慈道:“到了,这便是人间仙境。”
第四十五章
念慈抬眼而望,这便是人间仙境?
那幢小楼自是装饰得富丽非常,门口几个艳妆的女子在招着小手帕浪笑,一名紫衣女子见这两个公子哥儿都是好不倜傥的风流人物,心下煞是喜欢,便娇俏一笑道:“两位公子,快来舞香楼玩玩吧!快进来吧!”
小候爷笑道:“怎么样?走!进去瞧瞧去!”说罢便拉了念慈的手进了去。
念慈这才想到,这哪里是什么人间仙境,不过是男人最爱去的温柔乡——妓院,顿时气得不轻,却不得发作,唯好跟在小候爷身后。
鸨母摇着团扇,见状,只觉这两人气宇轩昂,服饰华丽,并不似没钱或吝惜之徒,便摇着扇子近前来笑道:“哟,我的两位爷,头一次来吧?楼上雅间有请,你们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姑娘只管说!”说罢便几乎全身扑向念慈来,念慈顿时面色苍白,这胖妇浑身珠光宝气,庸俗不堪,一近前来便是浓浓的脂粉气。而她却见念慈这般面皮白净的斯文书生好不喜欢,不免将风骚一个劲儿地使将在念慈身上,念慈犹如满身都遭蚊咬蚁噬般难受。
小候爷只觉好笑,便拉了念慈往楼上去,鸨母掩嘴一笑,望着这两人背影轻声道:“好是嫩小子,可叫你骨头都酥了去了!”
待在小间坐定,念慈方才喘过气来,小候爷却只当未曾看见,笑道:“怎么样?这地界可合着严公子的胃口?自古青楼便是才子佳人聚集之地,这世间多少男人可都想往这儿钻哪!”
念慈面容僵硬,笑道:“甚好甚好!”
小候爷笑道:“严公子喜欢便好。”
两人正说着话,门边探进一张脸,型如鹅蛋,双目流转,见有人在,便笑意立生,莲步移入,念慈只道是一个姑娘倒也还罢,哪知紧随而来的却是十数个姑娘,不禁当下目瞪口呆。
小候爷一列浏览而过,一面笑着一面点头道:“甚好甚好!”
念慈不由暗自瞪了他一眼,竟不料看来翩翩佳公子却是个色中之徒!
小候爷心里忽生一坏主意,不禁暗笑。为首的一位粉裳姑娘笑靥甚是喜人,道:“公子,我们这几个姑娘便是来侍候公子的,公子要哪位姑娘?”
小候爷看了看脸色不定的念慈,笑道:“我这兄弟第一次来舞香楼,这样罢,你们全都留下,需多少银子自不是问题,只需好好侍候好我这兄弟。”
话刚落,念慈目瞪口呆。小候爷回头对已惊恐万状的念慈轻声道:“严公子,你自在此处玩个尽兴,多少银子不在话下,只管开心便是,我去去便来。”说罢,便潇洒而去了。
念慈疑是听错,这……这这小候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带了人来妓院,而自己却开溜?还来不及细想,一众姑娘已是袅袅婷婷围了上来,香粉霓裳即时将念慈淹没了去。
待念慈出得舞香楼来时,已是醉得七荤八素,走路煞是摇摆不定,而此时南北早分不出,一直候在门外的小候爷见那念慈终于出来时,不免松了一口气,忙上前去问道:“严公子,如何?如若玩得高兴,下次我还请你来,可好?……”
话未说完,念慈只听得耳边嗡嗡似有人在说着什么,却看着如像是三人在面前摇晃不己,奈何被那一群姑娘欺生灌酒灌得不分南北,此时已是身不由己,咕咚便倒了下去。
小候爷见念慈已醉倒地上,不由双眉微噙,苦笑了自言自语道:“这……我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吧?”摇了摇地上的念慈,却见她脸色红如晚霞,一身酒气,早已是不省人事的模样了,小候爷只得苦笑道:“好罢,只有将你搬回我府上了,恕我不敬了。”说罢,便将念慈一把抱起,再背在身上。
已是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念慈如是踩在轻飘的云上,羽鸟翻飞,涧流不息,山间深谷处有花香隐约,念慈只身其中,乐不思蜀。
远处,有人呼唤,念慈……念慈……念慈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只空余那凄迷之音在山谷回荡。
是师傅么?念慈深一脚浅一脚寻声而去,却见不远师傅伏在荒烟蔓草处,念慈忙是奔前唤道:“师傅!”话音刚落,那林木深处却忽地蹦出一只白额金晴的大猫来,那大猫周身斑斓,对着念慈张开血盆大口,嘶吼一声,好是令山谷震荡不己,念慈吓得连连退步,那大猫却将师傅叼走远去。
师傅!
小候爷将念慈露出外面的手臂放在被中,却见得她被酒烧得一脸粉霞,恰似鬓云欲度香腮雪,双眉修长如若柳叶,小口不点自红,那模样越见喜入心来,小候爷不禁看得痴过去,却忽地,念慈哽咽而泣,眼角流下一串断线的莹莹珠钻。
小候爷好不惊诧,却不知她梦到什么,竟在梦中流下泪来,必是心中有伤心之事罢。正是想到此处,念慈忽地睁大眼睛,两手紧紧握住小候爷,那模样如是猎中的小鹿,无助而悲伤。小候爷也不禁将她双手紧紧握在掌中。
念慈定了定神,却觉那头如若十万分的沉重,隐约疼痛,不由看向坐在身旁的小候爷,却是一时酒未全醒,只看得面前坐着的公子好是俊朗挺拨,又朦胧觉得面生,便挣扎着起身来,小候爷见她要起身,便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道:“别动,你酒未醉,还是再睡一觉吧!别怕!我会在这里守着你!”
别怕,我会在这里守着你!这是温柔而暧的句子,最是令人安妥平静,如院中弥漫着的玉兰的甜润,渐渐花香满心,充盈全身肌骨,直是教人好不舒展。念慈渐渐阖眼,世界只余一抹隐约微光,微光中有一人暧暧的笑意,如是水波中的容颜,虽不相识相认,却令人不禁留连不己。
小候爷见念慈又重睡回,不由松了一口气,看着这娇俏女子的容颜,好不令人怦然心动,小候爷看了又看,直是看不够似的,有道是宫中云集天下美女佳人,而小候爷此时看来,那些宫中女子也不过如此,而面前这个女子,说她是幽幽淑女,说她是水中佳人,说她是月宫嫦娥,均不为过,却又更胜出几分般。小候爷这般一想,心里却暗笑自己何时竟如此诗情大起了,待看向桌边时,方才惊觉,准备好的醒酒汤早己被自己抛在九宵云外去了,只为顾得看她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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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念慈缓缓睁得眼来,只见绛色的帐纬,再往身上瞧去,却是一床鹅黄的被覆盖在自己身上,隐有檀香飘散而来。
这是什么地方?
念慈扶了扶额,头痛已是好些,待坐起身来,却觉身上衣物只余内里的单衣,便是大骇,忽地记得与小候爷去那舞香楼之事,这里莫不就是舞香楼里?而自己这般模样……难不成被那些妓女……?!
念慈气极跳下床来,衣物正是放在床外的凳上,披上衣裳便冲出房间来,却并不见一人,且一出房便是通向院落的九曲走廊,远景是假山池沼,近景则是雕花窗棂的房间,再寻着望去,九曲走廊尽处是半月供门,林木芳草,煞是精致的庭院,这哪里是歌妓浪女的居所,分明就是商贾大户的豪宅方才是。
正是念慈迟疑间,九曲长廊走来一人,远远一望,只觉那男子身形颀长,渐走得近来,却竟是那可恶的小候爷!念慈不由得消落的怒气又冉冉升起。忽地想起方才只穿了单衣入睡,这莫不是他小候爷为自己宽衣解带的吧?若真如此,他必已识穿自己身份了!却好不可恨!云来客栈时已被他看见自己衣容不整的窘态来,而今又……
小候爷笑意吟吟,走上前来道:“你可总算是醒了,来来,我特吩咐了厨房熬了鲜粥,正可适合酒醒后吃食。”说罢,便进了房去,念慈只得气冲冲跟进来。
念慈气道:“小候爷可够厚道,怎的请了十几个青楼女子,自己却又跑了?小弟实在怀疑小候爷是否不敢消受呢还是无福消受?”
小候爷一听,扑地一笑,回想那十几个妓女扑向念慈时的情景,确实可笑,而不想念慈如此不胜酒力,被她们灌得烂醉,便道:“我本想听你承认自己是个女子,如此我也便就作罢了,哪知你情愿与她们同欢也不愿说出自己身份,我倒也想知道,你是否断背?”
断背?念慈一怔,待反应过来时更是火急攻心,道:“你早已认出了我?”
小候爷一指念慈身上的白衣,道:“这不是我丢失在云来客栈的那件么?”念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身衣服让小候爷认出了自己,果真是害人!念慈直是好不恼恨,咬牙切齿了问道:“这身衣物,可是当日你披在我身上的,怎么可算是丢失?”
小候爷一笑,风清云淡,道:“这身衣物倒是没什么,只是当日你两千两银票卖给我那匹劣马,这又如何说?不过是请你去青楼而已,我也只是出出这口气,也是不曾想到她们将你灌得如此模样。”
小候爷一提那劣马,念慈忙是噤了口,喃喃了道:“怎的说是我卖给你马的?我早已与你说了那匹并不是什么好马,且我要相送,是你将银票硬塞在我手中,又怎怪得我?”
小候爷却笑道:“吃亏上当之人是我,我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你却通篇大论了,快快喝了粥,要算帐也等喝完再算。”
念慈见那碗热粥丝丝冒出香气,此时方才觉得了饥肠辘辘,便坐下大口喝起来。那小候爷自是坐一旁,微然而笑,看着念慈将那碗热粥喝下。
将那粥喝完,小候爷方才叹出一口气,道:“好了,这下咱们便是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念慈气道:“两清?你想得倒是如意,将我骗去舞香楼,自己开溜,这笔帐我可得好好记着!”
小候爷笑着无奈道:“不然你还想如何?”
念慈心下自有打算,道:“我现在有一事要你帮我,你需得从实说来,并不得有二心帮我处理此事。”
小候爷沉吟一会,看了看这粉面佳人,笑道:“我对你,必会一片真心,不无二心!”
念慈听罢,自知这小候爷是打趣之言,忙是轻啐了一口,道:“谁要你对我什么心了!我只要你帮我处理此事!”
小候爷笑了笑,道:“说吧,我自会尽全力帮你便是了。”
念慈忽地低了声,道:“你先告诉我,你与素菜门的韦相子是否有所勾结?”
小候爷一怔,忽儿朗然大笑:“勾结?何来勾结?难不成我与他之间有见不得人之处?……慢着,姑娘你怎会扯上那韦相子来?”这古灵精怪般的女子煞是引人怜爱,连问人都问得拙劣,这般一问,即便是有见不得人之处,又岂会明说承认?如此便可断定她却是心事洁白之人,自是不会拐弯抹角,更难学识暗藏陷害了。
念慈道:“不曾勾结便好,我需要你帮我调查极品斋这案子,我直觉此案必有冤情,以我一己之力自是难以查清,而你,若帮我将此案查清,才算得你我之间两清了。我与韦相子有什么联系,这些,你不必理会便是。”
小候爷想也不细想,便笑道:“好!”
念慈不由大喜:“你答应了?”
小候爷笑了笑道:“为何不答应?”念慈自是不知这小候爷身份,他本就为宫里派来调查此案之人。
念慈若有所思,道:“容老爷如此慈善之人,如何会做出害人之事来?我看必是遭人陷害了!”
小候爷并不答,却是看着她只是笑,念慈见他这般表情,不由身子一僵,问道:“为何这般看着我?”
小候爷目光毫不收敛,笑道:“我却是看你,究竟是女装好看呢还是男装好看些,看来看去,却是怎么的都是好看!”
念慈忙不迭地啐了他一口:“啐,还有一事,你必须将我身份替我隐瞒着,不得向外公开。”这小候爷看似斯文书生,却不想如此猥琐!念慈不由暗自唾弃。
小候爷作了一揖,笑道:“遵命,严公子。”
出得小候爷府门来,念慈忙是回极品斋去,这一回去,妙心与容芷儿方才放下心中大石,妙心直道是念慈消失了般,府中容老爷一走,便如失去了主心骨,而念慈两日未归,更是急煞了容芷儿,虽则是假夫婿,便是假,也是足以粉饰太平,若不然,那韦相子已怕是三番五次上门前来骚扰。
第四十七章
自上次韦相子借李大人之威,将容老爷扣押在牢狱,又意欲将极品斋那处宽敞的宅院占为己有,却遭到念慈唇刀舌剑的反驳,而落得个没趣,悻悻而去,那韦相子无一日不打极品斋那院宅的主意。
这日,他便又带了两个家丁前来,二水一打开大门,见是韦相子,却簌簌得不敢阻拦,他一脚踹开大门,道:“叫你家小姐出来,我自有话与她说。”
容芷儿与念慈早听得动静,便料到是韦相子又前来滋事,念慈忙将装扮稍作整理,莫是让韦相子瞧出端倪方才好,这才与容芷儿一道出得房门去。
韦相子一见念慈,却是冷哼了一声笑道:“新婚燕尔,恩爱非常,容小姐,严公子,我却不知该恭喜你们还是该同情你们。”
念慈将容芷儿拉在身后,做足相公的模样,那容芷儿自是感激地看她一眼,二水便一旁敢怒不敢言地立着。
念慈摆出一副意态闲适的模样,掸了掸衣裳,笑道:“我与小姐恩情羡煞旁人,此乃常情,韦公子却不必因此而叹息自己孤寡,无人赏识。”
韦相子见他暗讽,一时气赌,却很快大笑一声,道:“哈哈哈,世间女子岂能轻易入我眼来,虽我韦相子独掌素菜门,却也不足挂齿,多少莺燕想投怀送抱,如此恩情,不过唾手可得。”
念慈笑了笑,表情甚是云淡风清:“俊秀精致,大野豪雄,可谓横霸古今。”
韦相子听罢,不由得意几分,笑道:“严公子眼力却真是不凡。”
念慈一本正经了道:“我不是说的你,我说的是它!”说着,便指向韦相子衣裳上的鸾鸟图案。
那韦相子气得不轻,面色刹时一阵青一阵白:“你!你!……”
容芷儿与妙心二水听罢不由笑得捧腹不己,韦相子如霜打般冷酷的五官却是气得扭曲,喝道:“哼,看来你们已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死到临头还如此嚣张跋扈!看看这是什么?”话说着,便从襟衽中取出一张纸笺来,将这纸笺在念慈三人面前抖抖,后又是得意倨傲般大笑。
念慈不由上前一看,却是一张画了押的字据,上书将此宅院卖给韦相子的诸多事宜,署名却是容老爷。
容芷儿一看,只失声叫道:“哎呀,爹爹好糊涂!”
韦相子大笑不己,道:“怎么样,这回可得滚出这极品斋了吧?这处宅院如今可是我的,我现在便请你们出去!”
容芷儿没了主意,无助望向念慈,念慈不由沉吟,如今这韦相子有了容老爷的字据,且容老爷同意将此处卖给韦相子,便是上了官府,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再看那字据上所书的卖宅银两,不过价在三百两,实在亏损彻底,念慈好不奇怪,这容老爷为何要将这般宽敞的宅院以三百两银元卖给韦相子,莫说是三百两,上万两也是值得,这三百两银元无疑是让韦相子捡了个天大便宜了!
念慈若有所思的模样,让韦相子好不爽快,大是一报上次被念慈所辱之仇,见这四人却是毫不动静般,便又一个劲催促这四人收拾物什离开这极品斋。
念慈此时也是无法,如此府中上下巨细便是搬往何处去呢,京都城中茫茫然无个落脚之处,念慈忽地念起那小候爷与宝爷来,宝爷此人尚未相交,而小候爷却数次有过相交,虽则皆是啼笑皆非的捉弄,总是个妥当的去处,如此一打定主意,便唤了妙心二水与老李头来,将府中细软收拾齐整,便前往那小候爷府上去。
韦相子得意非凡,笑道:“严公子,容小姐,恕不远送!”
二水却是恨恨了悄声道:“哼,纨绔之子,看你能得意多久!”容芷儿面容哀灭,神情戚戚。念慈唯好安慰道:“别看这韦相子今日如此得意,总有一日他还会将极品斋拱手还与我们!”老李头也一旁道:“严公子说得有理,小姐不必过于多虑了!”
念慈在那朱漆大门前站定,只觉那扇大门如此严整,两头石狮也甚是威武,这般大户人家便是在京都也自是不多见,容芷儿迟疑,问道:“相公,你这朋友的府上却不知方不方便收留我们,若是不便,也是不能扰了他。”
念慈笑道:“放心,自是不会的了。”
妙心见状,好不惊诧了道:“这户人家可谓是富甲一方啊,京都城,除了皇宫,又有几户人家能似这般富丽的?”
念慈拍开那大门,下人听得念慈报上小候爷的名来,忙是颠颠地前去通报,不多时,小候爷快步扬袂而来,见是念慈,好不惊喜,又有一名女子与两名仆人模样的人跟随,便忙将四人请进府中来,念慈拉了他悄声道:“韦相子拿了容老爷的字据前来收走了极品斋,我与容小姐人等如今已是无处可去,借你府上暂宿,可好?”
小候爷看了看那容小姐与二水他们,便料到他们是容老爷府上的人,那小姐必是容老爷之女不差了,小候爷却面露为难之色,左右而顾,念慈见状,只得道:“既然你如此为难,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小候爷一把拉住念慈道:“我可有说过不方便?我只是道你不过醉了酒,在我府上过了一夜,既然已此,再宿多些时日又何妨?”顿了顿,又凑近念慈耳旁道:“这可是算你欠我的一次人情?”
念慈咬咬唇,狠了狠心道:“我如今也是盖严了的蒸笼,你说如何便如何吧。”
盖严了的蒸笼?小候爷不禁嘀咕半天,却琢磨不出是什么,念慈瞪他一眼道:“是有气难出!”
五人便在小候爷府中安顿下来,总算有个落脚之处,而因着小候爷已识穿了念慈本是女子之身,却碍着二水与老李头还不知内情,念慈便与容小姐同宿一房,而两人私下里已是姐妹相称了,虽则在人前容芷儿仍称念慈相公,却因着义结金兰的关系,两人配合却也天衣无缝,直是看得小候爷叹为观止。
第四十八章
念慈寄宿于小候爷府上,只见他早出晚归,便逮住他问道极品斋的案子如今办得如何,小候爷命赵九前去准备马车,二话不说,拉了念慈便上了马车。
那马车檀毂桂辕,芳帘珠幕,拉车之马,竟是当日今慈所卖给小候爷的“赤电”之马,两人同坐帘内,小候爷面上挂着微然笑意,念慈自知理亏,虽则马车行驶缓慢,却也无法,只得扯开话题。
念慈偷偷拿眼瞧了瞧那小候爷,竟觉面前此人聪俊英姿,如若翩翩云鹤,不由得面上一热,红云悄然飞上双腮。从未与陌生的男子如此亲近至同坐一辆车,更且,在云来客栈时,她身陷于绝境,是他出手相救,将他的锦裘衣披在自己身上,若非,已怕是发生最是无可挽回的耻辱之事了。
念慈为饰窘态,忙是问道那小候爷:“如今你这是带我去哪里?”
小候爷也不看念慈,只是道:“官府。”
念慈暗忖,官府?莫非是李大人处?正寻思着,已是到了官府衙门,那守卫的衙役见车上下来是小候爷,忙是下跪,道:“顾大人!”小候爷忙道:“免礼了,与李大人通报一声,便道是我与严公子来探狱。”
衙役忙应是,便起身匆匆奔进衙门通报。
念慈更是纳闷,顾大人?这小候爷竟是官府之人?
稍时,李大人已迎出,见是小候爷,敛衽屈膝,就是一拜。念慈更是诧异,这小候爷究竟为何人?
李大人拜道:“顾大人,已按顾大人吩咐,将那容老爷扣押在别处,请顾大人与严公子随同我来。”
李大人将二人带到衙门的内堂,那内堂设有刑具置处之处,又有置放各类案件记录文案史册的房间,李大人命衙役打开房门,却见容老爷正失神呆坐,形容憔悴几许,这时日未见,容老爷已然成了耄耋老者,有了龙钟之态。
念慈忙是上前关切问道:“容老爷!容老爷!”
容老爷只好似云宵之处听得有人唤他,方才悠然回神过来,看了看面前此人,只觉好不面熟。
念慈见他仍是神情呆滞,又唤道:“容老爷!我是你的女婿呀,容芷儿的相公!”小候爷听罢,心下不由暗笑,这女子说得竟也面无羞色。
容老爷的得容芷儿之名,始是有了反应,喃喃了道:“芷儿……芷儿……”
念慈见他总算有了反应,好不欢喜了道:“对,芷儿,您的女儿!我是严辞,我来看你来了!”
容老爷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哭泣道:“求你放过芷儿,放过芷儿……放过她!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小候爷与李大人面面相觑,李大人忙是拱手作揖道:“顾大人有所不知,数日前这容老爷不知为何一下子就变得神智不清,下官审问他,却一无所获,实在是束手无策。”
小候爷暗忖,这容老爷确在数日前自己亲自来审问时仍是好端端的人,如今一下便呆滞无常,必是有内情。小候爷想罢,便问那李大人道:“近日,可有人来探过容老爷的狱?”
李大人吸一口气道:“并不不曾有人前来探狱,顾大人交待下官看好容老爷,下官便尽责看守,并让他由狱中大牢提出来,置在这文案房里,这乃是戴罪之人中前所未有的。”
小候爷却是威然肃容,道:“我朝律法却是不允李大人为顾交情而将犯人押在文案房内,这一点难道李大人不知么?”
李大人忙是道:“是!下官只是念在他年老体弱,而牢中狱房内潮湿阴冷,只恐他身体受不住如此折磨,方才将他扣在此处,请顾大人明察。”
小候爷道:“好罢,既是如此,严公子,这容老爷,你也看到了,便回府上去吧。”
念慈只得敛了愁容,起身与小候爷步出衙门。车上,念慈不禁问道:“小候爷……顾大人……你究竟是何人?”
小候爷洒然一笑:“顾大人即是我,我也即是小候爷,如此推断,便是顾大人即是小候爷。”
念慈不由语结,忽地小候爷却面容一凝,严正无比,问道:“你如今看到这容老爷,可是有感想?”
念慈只道是好不突然,问道:“此案你如今查得毫无进展么?若能联系此案,容老爷今日情形便大可得到推断。”
小候爷听罢念慈此言,便顿感兴趣大起,只想不到如此姑娘竟也能大胆可断案,便将所查得的线索告诉了念慈,道:“极品斋下药的厨子在案发当日便逃窜外地,被捉拿归案后服毒自杀,容老爷虽死罪可免,但难辞其绺,按刑律,只有押牢审讯,更需为了死者家人赔付偿款,弥补损失,如今赔偿已分付给死者家属,衙门却至今不知那厨子落毒的动机是什么,他又为何落网后自杀而亡……”
念慈接着小候爷的话道:“极品斋一出事,素菜门便前来收极品斋的宅院,并在此前逼婚容老爷的爱女容小姐,若理顺此案,我道是这韦相子必与此案有关。”
小候爷听罢,不由得陷入沉思。
马车得得驶向郊外林深之处,泥地忽地颠簸,念慈方觉不妥,一路平稳之地竟如何颠簸不己?掀得软帘一看,才是骇一跳,这是往何处驶去?
念慈对小候爷暗使眼色,小候爷见是情形不对,忙唤驾车的车夫,而并无人应答,掀开前方帘子一看,车夫仍坐在车上,却是毫无反应,小候爷一搭他的后肩,那车夫却兀地往侧倒去,细看,车夫早已中箭气绝身亡。
小候爷骇道:“这里恐有埋伏!”说罢,便拉了念慈的手跳下车来,马儿一受惊,便是长嘶一声,得得地向林子更深茂之处奔去。
看这林子,四周皆是竹子青青,风飒飒一过,那竹叶便沙沙响个不己,如同无数人奔跑急疾的步音,念慈不由紧张,小候爷拨出腰中配剑,道:“别怕!有我在呢!”
别怕,有我在呢!
别怕!有我守着你呢!
好不熟稔的话语,念慈一怔,似曾相识之感扑面而来。
一阵大风呼啦啦吹过,竹枝皆是摇曳不己,如同埋藏着千军万马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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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话说小候与念慈两人身陷郊野竹林处,直是疑是遭人算计,果不其然,一阵大风呼啦啦吹过,便忽闻得铁马纵横之声,那轰隆之声震耳欲聋,念慈与小候爷不由得背抵着背,各立一方,念慈听了听道:“来人百余马骑,持刀持剑器,看来是要置我们于死地了!”
小候爷听罢好不吃惊,道:“你竟可远眺?”
念慈由地上捡起一竿竹枝,笑道:“我眼观至微,耳听千里,你信不信?”
小候爷笑道:“甚好甚好,如此你可要保护我!”
那骑马呼啸而来的,果然一列俱是黑衣人,上百马骑,扬起滚滚黄尘,如是驾尘而来的群兽。为首的黑衣人俯冲而来,手持长刀,那刀在风里竟发出嗡嗡之音,如斩风断水般的利刃好不利害。
那人冲来便是将刀横斩而来,小候爷足尖一点,轻跃而起,尖刀扑空,却向着念慈劈去,势如斩浪,念慈只听得耳边有嗡然之音,便翻空腾起,竟在刀锋碰着衣服的当口上腾起又飘然落下,只见得那蛮腰极是柔软,空中腾跃,竟是曼妙如舞。
持刀的黑衣人暗吃一惊,一勒缰绳,马儿长嘶,前蹄跃起,众黑衣人见罢,便呼拥而上,小候爷与念慈左奔右突,始终两背相抵,前后呼应,念慈手中的长竿舞来也极是呼呼生风,手法灵捷,几回便将数人击下马来,而小候爷则手执长剑,黄白剑光刹时迸射,或挥或刺,削铁如泥,好不令人眼花缭乱,长刀竟也在他剑下抡转而飞插在竹枝上。
黑衣人见这两人合作得如此天衣无缝,便有意将两人拆分为二,这样便更易得手,便抡起长刀尽力一掷,那长刀便如飞镖般破空而来,小候爷正是挥剑向一名偷袭念慈的黑衣人,却忽见一把长刀呼啸飞来,忙是将念慈一推,喝道:“小心!”两人即时弹开,那把长刀猛然间插中那偷袭的黑衣人。
两人一弹开,其余的黑衣人也便有了可趁之机,方才打散之人又合起而攻,竹林刹时打杀之声不绝于耳。
小候爷见是中了他们的算计,将一人击下马来,自己翻身而上,那马儿扬鬃奋蹄,小候爷紧勒缰绳,两腿夹紧马肚子,前身俯贴在马背上,马儿啸然而奔,有长矛刺来,小候爷避身而过,对着那持长矛黑衣人跨下的马便是一剑划过,马血飞迸而出,马儿受了惊,怒跃狂飙,那黑衣人不堪马惊,重重摔下马来,着地的当口却腹部受了马的一记重重的铁蹄,惨叫一声便四肢俱软了。
小候爷杀进包围念慈的黑衣人中,马儿疾飞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念慈拦腰抱起,两人同坐一匹马上,为首的黑衣人见两人正要逃脱,下命全力追杀,小候爷猛是以手中的剑狠力一拍马背,马吃了痛,更是疾踏似飞,两耳只觉呼呼风响。
小候爷抱紧念慈,一口气奔出数百里之外,渐将那群黑衣人远抛在后头,直至不见。两人方才大口喘出气来。
见黑衣人并未追上来,两人下得马来,念慈却猝不及防胸口一阵剧痛,直是痛得弯腰不起,小候爷大惊,方才见念慈胸口的衣物已染透了一汪黑色之渍,而细看,却是毒血。
小候爷焦急万分,见那念慈已是脸色煞白,若是毒素攻心,必死无疑,只得越快处理越好,小候爷见前方路口却是个岔路,便将马系在岔路的当口,好让追来的黑衣人迷惑一阵,而他已背起念慈往回走,又往山上爬去,山中隐秘之处,方才能安心为念慈治伤。
荆棘林木之处,竟有一口山洞,小候爷以剑劈出出入之道,再将念慈背进山洞内,生起篝火,念慈此时已是昏迷不醒。
小候爷无法,只得一面为念慈解下衣裳,一面对念慈道:“你可别怪我,我也是救人要紧,若不解你衣裳,怎么能为你治伤呢?”
衣裳解开,胸口一道刀口,伤处仍不断流出黑色血液,血液流在如若凝脂般的两座雪峰,好不撩人。小候爷忙收了目光,道了声无欲则刚,便将自己衣服撕下布条,再吐一口唾沫,才扎下头去埋在念慈的胸间,用力吸那伤口上的毒素,再吐出黑色毒血来,如此数回,方才见血色鲜红,小候爷为念慈包扎好伤口,直是累得喘气不息。
耳际似有叮咚泉音,隐约在洞深处传来。小候爷顾不得许多,将念慈扶好躺着,便往洞内深一脚浅一脚走去,越走越内,却越见里面别有洞天,原来果然有一处泉水,由地下冒出,形成浅蓝的一口湖水,而这口山洞约摸通向他处,湖水上方恰有天光透射而入,照在水中煞是美丽,如若置身于仙境般,小候爷心下大喜,忙是步近湖边,掬起那湖水饮罢一口,好是清凉宜人,便又是饮了数口,那泉水直灌腹中,直是清甜不己,小候爷又忙将身上衣物脱下,濡湿,抱了那水湿的衣物原路返回,再将湿衣物用力绞出水来滴在念慈口中,念慈得了滋润,竟昏迷中也砸着嘴巴饮水,小候爷见状,便道这念慈必是已无大碍了。
将念慈身上血污清洗干净,小候爷便探出洞口去,见并无异样,仍只是山中百般寂静,方才出得洞来寻野果。林中鸟鸣宛转莺啼,幽然若世外之仙,小候爷采来野果,便忙回到洞内去。一踏进洞内,念慈便呢喃梦呓要苏醒过来,小候爷好不欣喜,将念慈扶在怀中,待念慈睁得眼来,却是那风流蕴藉的公子,再细看,这不是小候爷是谁,忙是挣扎着起身,却胸口仍是剧痛不己,小候爷忙道:“你现在伤未好,先好好躺着,别动。”
念慈一抚伤处,却蓦然惊觉自己上身竟是裸露呈现在这小候爷眼前!好是又惊又羞,哎呀一声便四下摸索自己的衣物。小候爷笑道:“若不是为了及时要吸出你身上的毒,我如何将你衣服解开来呢,别找了,你的衣服我已经洗干净晾着了。”
念慈已是羞赧得无地自容,忙是两手掩住前胸,只是不知该气还是该感谢这小候爷。小候爷将自己的衣物脱下为念慈披上,笑道:“该看的我都看过了,若你担心贞节之名,我娶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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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小候爷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号男主,与女主也明正言顺地有了暧昧之情,话锋一转,现在但求情节来点突破性发展,小候爷将继续充当护花使者,而当**出现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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