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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继续充当护花使者,而当**出现之时,他便需忍痛割爱了……我虐吗?好像不吧!
第五十章
小候爷那话如若惊雷,直是轰得念慈两耳昏溃,不禁又气又急,道:“你!你……倒想得美!”
小候爷故作轻松,念慈这般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的姿态,令人心底竟不知何时生了爱慕之心来,几次相交,已看得她虽则柔弱模样,而实则剑胆琴心,此女之奇,实在非那般绣阁里的寻常女子所能比拟,不觉间只是越加离不开她,小候爷只是若无其事,笑道:“若你不愿,便勿怪我替你宽衣解带了。”
小候爷只料想她自是视声名如生命之重般,而到底仍是轻看了她,哪知念慈只咬唇不语,却对自己软硬兼施的那番话纹丝不动。这奇女子,她此刻又在念想着什么?小候爷却似百般都琢磨不透她,而越是琢磨,却对她越难以自拨。
念慈伤未痊愈,两人一时在山中洞内无法动身返回,便在洞府内住下。白日小候外出觅猎野物采野果,晚上则两人一道议案情,
念慈将小候爷猎来的鹿肉置于冓火之上,不多时便飘香阵阵,小候爷洗罢两手,便直是叹道:“如此山珍野味,便是富贵人家也未必吃得着,倒是便宜了我们两个。”
念慈小心翻动鹿肉,因着胸前伤口,总是行动缓慢了些,她由架上取下肉块,递与小候爷,笑道:“你倒是无比享受这样的清静日子,我却想回去,城里多少人等着我们回去将案子了结!”说着,便不由将话引到案子上来,问道:“那些竹林杀手,可不知是谁派来的?你倒是分析看看。”
小候爷咬下一口鹿肉,一面大嚼一面道:“你可饶了我吧,便是吃饭时间呢,让我好好享用这样的美味罢!”
念慈见他这模样,不由失笑,便自己独自寻思起来。
待饱腹,朝洞口向外望,已是夜幕沉沉,如若铁黑,念慈叹了叹气,已不知容老爷现今如何,容小姐与妙心呢?他们定为自己去向不明而暗自焦急吧?
小候爷却上前来道:“山洞里有一处地下冒出的温泉,你可要去洗洗?”
念慈听罢,不由心动,只却此时孤男寡女,实在不便,不禁沉吟犹豫。小候爷自是明白她的心思,便道:“这山中夜晚只怕是有野兽出没,我便守在这洞口,你放心去洗罢。”
念慈只惊觉小候爷心细如发,若非自己已身系佛门,明月入怀如他,又怎的不令人芳心暗然蝶舞呢?
那处温泉便是在夜晚的洞府中,也由不知何处的天光折射出七道彩光来,直是教那水波凌凌,荡漾间又有温润之汽蒸腾而起,如烟似绡,与仙境无异。念慈一见好不欢喜,一面细听守在洞口处小候爷吹的口哨音,一面放心地徐徐脱落衣裳来,不多时便是一个女子洁白无暇而美丽无双的玉体立在水边,泉水叮叮咚咚,念慈又将发丝放下,一头青丝倾了一背,如是黑色的缎匹。
念慈小心翼翼步入那温泉中,只觉那水温正是恰好,抚在身上如若一双温柔的手。偌大的泉湖里泡着,环罩那彩光之中,念慈忘情洗去一身尘埃……
小候爷只道是守在洞口良久,却不见念慈出来,又不好进去,便只得喊叫道:“姑娘,严姑娘,可洗好了不曾?”
洞内只荡来回音。
小候爷心中蓦然一惊,莫不是出了意外?又喊道:“严姑娘,你还在洗吗?”却依然是毫无回音。小候爷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奔入洞内的温泉处,却见温泉中蒸汽朦胧,念慈一身胴体浮在泉水上,皓质呈露,飘浮荡漾,小候爷急急叫道:“严姑娘?严姑娘?”
念慈毫无反应,小候爷只道是糟糕,想必是她不会游水,溺在水中了,已顾不得想许多,连衣服都不曾脱,便跳入泉水中,朝念慈游去。
而这泉湖实则并不深,并不足以将人溺了,小候爷疑问不己,将念慈抱出泉湖,那身玉体莹莹如玉般散发隐约香气,小候爷焦急一探念慈鼻息,却见平稳有致,并不是溺水。
念慈在那温温凉凉水中,只觉心神俱醉,越发觉得这般泉水的妙趣来,便一泡不起,而竟不觉间竟心神迷幻至睡,又觉梦中有一个脚踩五彩祥云的天子人物缓缓由天而降,与她一同在水中嬉戏,念慈不觉娇羞难奈,而那天神般的男子却一把将她抱紧,直是不放,两人便在水中颠岚倒凤,那浪浪般的两情相悦之感如此真切。
“严姑娘,快醒醒!严姑娘,你怎么了?”
一声呼唤打断这般云宵梦境,念慈缓缓睁得眼来,却是小候爷焦急的面容呈现眼前,念慈不由得哎呀一声,便羞得掩面,如何竟做了这样羞耻的梦来?且又在小候爷的面前如此浪荡,便是让他将自己看作了浪女不假了!
小候爷见念慈鼻息平稳,却不知为何竟一时急促起来,玉体横陈面前,不由自己所控制,那雪山崩塌、火龙出洞,直是烧得小候爷一头热汗淋漓,而他却又惭愧不己,怎可趁人之危生了这般的念头?忙是不迭地掐灭这荒唐之念,将念慈摇醒过来。
念慈方由那软绵之中醒来,只觉身内经脉奇异畅达,心肺清香,如若至阴之境。
小候爷忙将衣物披在念慈身上,也是羞赧着别开脸去,脸上那神情分明是美哉芳兰竟体,恍疑是潘郎洗马渡江来。念慈不由得心中一动。
两人间有了这般似有若无的情愫,相对更是尴尬,念慈便也提出尽快下山回城去,小候爷只得遵从她意,便收拾了细软和防身之用的木杖,才结伴下得山来。经过数日,那黑衣人搜寻不着这两人踪迹,也早已撒退,不知去向。而正是这次黑衣人的袭击,使得两人俱是加剧了心中疑问。
山下的烟火人家处,小候爷买来一匹农家所用的老马,让念慈骑上去,便一路结伴而行,不待多时,终是回到了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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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暧昧很暧昧,但绝对不能轻易让一号男主得手是不是?还有二号男主还未正式登场呢!啊,还有三号男主,本来想让那个坏蛋韦相子也成了咱女主的裙下之臣,可是写着写着,愣是没将这想法写出来,窘~怎么说也得让咱女主来个七星捧月吧?
唉,啥也不说了,这两天看到收藏每天涨那么两三个的,心情跟股民炒股一个样,它升我笑它跌我哭,虽然这文写得不好,但怎么也是每天辛苦的成果,看到有人收藏,也是给自己的一个肯定,只是书评区一向冷清,我道是读者大大是惜字如金哪!没事,没挨板砖砸就很不错了。
第五十一章
两人回到府中,容小姐与妙心她们自又是一番感概惊叹,念慈却是坐不住,立马便要往素菜门去,小候爷却一把拦住,却道是念慈要如何,念慈道:“我们此次若非命大,已是命丧囹圄,这必与韦相子有关,我这便要找他询问个一清二楚,为何如此要置我们于死地?!问个水落石出,便好让官府辑拿归案!”
小候爷反问道:“是啊,这韦相子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他有何动机?”
一旁的妙心道:“那还不容易想到?他便是为了极品宅的宅院和容小姐呀!”
小候爷笑道:“我看倒并非如此简单,现在表象看似一切皆是那韦相子,这正是有人要将我们的视线引向他,而真正的主谋之人,还仍躲在幕后。”
念慈不由得惊奇问道:“幕后主谋之人?会是谁?”
小候爷道:“如果今晚我们夜探府衙,说不定能略知一二,甚至有更大收获。”念慈见这小候爷如此十足信心,却不禁问道:“今晚夜探府衙?如何能有消息呢?若是扑空……”
小候爷笑道:“不会,我们两人一回城,有人自会将这消息传到府衙,我倒是觉得今晚必有所收获。”
两人这般一议定,只待夜色降临,便穿了一身黑衣摸上府衙去。
正是时至二更,打更人刚敲着梆子走过,两道黑影便飞身闪过,身轻如翼,相携随行,小候爷功夫自是不必多说,飞檐走壁,易如反掌,而念慈却只是仰仗那老者所传的那周身的真气,功夫自无法与小候爷相提并论,便由小候爷携手并肩,跃过瓦顶,两人悄无声息来到府衙屋上,静观府中动静。
衙役只余守更轮值之人在守卫门房,小候爷正欲飞身落地,前去文案房探看容老爷,却见李大人匆匆往那狱中走去,交待了守狱的卒士,那卒士打开狱门,李大人便猫身钻进了牢房。
小候爷悄声对念慈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便回。”
念慈如何答应,道:“不,我同你一起去。”小候爷见状,无法,只得拉着她飘然由屋顶而落,此时走来两个衙役,两人忙是隐在阴暗中不得动弹。等这衙役走远,便悄声靠近那狱房,守门的卒士坐在小木桌前,正一面喝酒一面聊谈道:“我说这容老爷却不知仍押着有何用处?赔款用尽,容小姐又嫁了什么上门女婿,李大人还留他干什么呢?”
另一名卒士啧了一口酒,道:“说不定明日便是刑期已到了,留着无用,倒不如去得干净。”
卒士的对话却引得念慈大吃一惊,如此看来,这案情确有难以捉摸的隐情,这小候爷判案果然精明。
小候爷却捡起地上石头朝那卒士扔去,一名卒士听得响声,疑声喝道:“是谁?”却四下里无人,便起身来,掌了蜡烛朝那黑暗处走去。尚未走两步,便颈后朝到重击,两名狱卒瞬时闷声倒地。
小候爷压低了声道:“快脱下他们的衣服穿上。”念慈忙是将狱卒拖到暗处,脱下他们的卒士衣服穿上。
夜色肃杀,衙狱森然,只见两个身穿卒衣的男女同步入了那大牢,牢内潮气甚重,且霉味扑鼻而来,掺杂血腥之气,昏黄烛光下,只觉此处如是人间炼狱。
两人轻移脚步,不时便听得牢中对话。
李大人的声音:“容老爷,你的女婿今日竟回到京都城里来了,也算他命大,若非与顾大人相联手,他早已是我手下的一个亡魂罢了,容老爷,这下你可安心了吧?”
容老爷的声音:“严……他今日回来了?果真?……你可没骗我?”
李大人:“我何需骗你,不日他就将来看你。待他探完牢,你也便是死期不远了。”
容老爷:“李大人,你要我宅院,我不也仅以三百银卖予了韦相子吗?你还想如何?”
李大人:“不错,你是将宅院给了我,但容芷儿呢?她现在居然靠上了顾大人府上,又将她许配了人家,容老爷,那毒案若不是我处理得妥当,你早已一命归西了,你竟也不念旧情!”
容老爷:“芷儿,爱的是严公子,他是万不能与你儿子相结为夫妻,……你们便放过她吧,我这条老命已不久矣,只求你们能放过芷儿……”
李大人好是得意狂笑,道:“容老爷,这可不像你,极品斋与素菜门几十年如一日那般锋尖对麦芒,你容老爷也自是生意上比素菜门更胜一筹,在这京都城里谁不对你毕恭毕敬,这点我李某却是无比佩服,只却这些你需加倍奉还了,好花总有尽时,好景总会过去,容老爷,若非念在你我相交多年份上,不忍见你百年祖业流落他人之手。我如何会让韦相子冒险去收你宅院,若被顾大人查出韦相子便是我儿,我便是罪责难逃,你却是私下里认为我侵吞了你的家业么?!”
……
念慈不由得紧握掌头,小候爷轻轻将念慈的手收入宽厚的掌中。
容老爷道:“李大人果然是老夫此生至交,为老夫安排下了这般的收场,让厨子落毒,厨子之死,我想必是韦相子所为吧?只是大家都以为是韦相子所作恶事,而你却大权在握,即便是查到韦相子头上,有你顶着,也是一样让案子了结,你实在是高超之至,才叫老夫佩服!李大人,那顾大人看似并不容易蒙混过关,你便打算如何处置我却又不让他置疑?”
李大人正欲爆发怒火,那容老爷不识好歹,而韦相子却得不到容芷儿誓不罢休,而那容小姐却去了顾大人府中,动手自是不便,虽则将那极品斋宅院收入囊中,但容芷儿之事未了,这容老爷便是个碍眼之人,只有欲除之而后快,更且派出去暗杀严公子的杀手失了手,这种种,实在令李大人恼羞成怒。
小候爷对念慈使了使眼色,念慈会意,两人悄然退出那牢房,出得来,那两名卒士仍在昏迷中,已顾不得许多,将身上卒士衣物脱下,重穿回他们身上,又将他们两人搬回喝酒的小桌边,念慈灵机一动,将那酒洒得一桌皆是,方与小候爷又轻身跃出府衙去。
小候爷道:“如何,是否应了我的猜测?”
念慈道:“你早便怀疑了李大人是吧?”
两人翩翩姿态如若比翼而飞,把臂而行,小候爷想了想,笑道:“你却知道我此刻想的什么?”
“是彩蝶双飞翼,花香动人间……”
第五十二章
念慈扑地险险笑出声来,这个小候爷倒是身临他境仍能自如调笑,只却念慈毫不领情,一臂甩出小候爷,他不料念慈竟恼了似地,将自己甩出,而她已是灵巧轻盈地落于地面,小候爷足尖蜻蜓点水,在瓦上定了定,这才跃下府内来。
回到府内,容芷儿早在府中花厅等候消息了。见小候爷与念慈皆回得来,不由面呈现喜色,上前问道:“可是探得如何?”
念慈正欲道出李大人欲除容老爷而后快时,小候爷将她轻轻一拉,这暗示,令得念慈不由一怔,忙是噤了口,而小候爷道:“明日公堂上自见分晓。”
明日一早,李大人尚在卧房拥妾而呼呼大睡,衙役跑来报道:“李大人,顾大人今儿要升堂审案!”
那李大人忙是掀开帐来,忍不住骂道:“混帐东西,天才几更,他这便要审案?”
衙役两腿哆嗦,道:“李大人,顾大人如今正在堂上候着您呢!”那李大人好不恼恨,只得起身来,那小妾替李大人穿戴好,早点不曾吃便颠颠地往公堂去。
李大人一脚迈入公堂,只见衙役两边皆是挺杖而立,甚是威武,而端坐在案前的那小候爷面无表情,直是咄咄盯着自己,李大人忙是作揖拜道:“顾大人大早便升堂审案,不知案子是否……”
李大人话未说完,顾大人打断道:“今日本官便要将此案了结。”
李大人看看一旁端坐的容芷儿与念慈,不知该喜还或是堪忧,喜的是如此早便结案,离实际案情毫无进展尚难以定案,如此便草草了结,于谋划者便是逃出恢恢法网,而忧的是,这么快结案,莫非顾大人手中已有了如山铁证不成?李大人这一顾念,便定了定神色,且看他如何定案。
顾大人见李大人堂下坐定,便道:“李大人,清早相扰还请包涵,此案已可判定,也好让李大人提早卸下心头大石,我来也可向上头交待。”李大人听罢,镇定道来:“顾大人不愧为青天大人,神速理案,下官愿听顾大人差遣,将此案了结!”
顾大人笑道:“好!带容福贵!”
容老爷在两名衙役搀扶下,颤悠悠上得公堂,容芷儿一见,好不心碎,哭道:“爹爹!”
顾大人道:“容氏,公堂之上保持肃静!”容芷儿只得无声抽泣。
顾大人对那容老爷问道:“容福贵,此案是发生在极品斋中的命案,你的厨子下毒毒死了食客,逃逸在外,待捉回来时,却又服毒自尽,对此,你还有什么可说?”
容老爷缓缓抬得头来,只见一镜明清的镜下,是那端严的官员,容老爷眼内幽光瞬即而逝,那官员自是端得严正,饶是他这般严正也罢,而官场相护,罪人便是百口难辨。
容老爷又复低下头去,声已苍老:“大人,我认罪,我什么都认,只是此案,与小女容芷儿无关,一切都是因为我见财起义,将那食客毒死,好吞人钱财。厨子败事,也将他毒死,杀人灭口。”
容芷儿听罢,又复哭出声来:“爹爹,你就对青天大人说出真相吧!”
顾大人将那惊堂木使将一拍,公堂不禁抖了抖,众人皆是一惊,顾大人喝道:“好个杀人灭口!你可知罪?好个知情不报,你可知罪?包庇凶手,你可知罪?妄揽罪责,你可知罪?”
容老爷伏地一拜,道:“罪民知罪,请大人降罪!”
一旁的李大人却听得那一连串的你可知罪,好是话中有话,不禁冷汗潸然。
那顾大人喝道:“带韦相子上堂!”
须臾,韦相子便大步疾疾步上堂来,刹是得意,只听得今日定案,便如是吃了定心丸般。韦相子拜后,顾大人问道:“韦相子,你可知罪?”
这一问,好不惊煞韦相子与李大人,韦相子莫名万分问道:“大人,草民何罪之有?”
顾大人一撩官服,下得公堂来,步近李大人面前,上上下下将李大人看个遍,这李大人虽则经历公堂审案无数,而此案因已惊动上头,又派了这顾大人前来查案,他也是不敢妄动,若在以前,这容老爷的案子早已定案已结,容老爷的项上人头定然也保留不到今日,便是因头这顾大人,虽此人看来年轻,却不可小觑,虽此案做得滴水不漏,又将所有指向韦相子,而实际操作的李大人当初只念着如果东窗事发,此案还不是一样落在自己手上,那时再判,韦相子自然无罪释放,即便是上头派人来查,也需吃吃喝喝中吹耳边风,拿下也不在话下,只是这次的顾大人来头不小,竟是当今皇上身边红人,自是怠慢不得,而这顾大人也从不接受各种邀约,自行办案,而且难以掌握行踪。更且上次刺杀容氏夫婿,在他力保之下竟安然逃脱,实在不得不令李大人冷汗直冒。
顾大人看了看李大人,这李大人果然久经官场,居然在自己犀利眼神之下仍是神色如常,顾大人笑了笑,道:“李大人,昨晚我做了一梦,好不奇怪,正要请教李大人。”
李大人谦恭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不知顾大人的梦与本案有何关联?”
顾大人笑道:“这样罢,严公子,你与我一道将此梦演出来,李大人便一切皆明白了。”念慈一点头,便出得来,坐在地上,小候爷便依照昨晚所探得的情况依角色扮演而道出,顾大人道:“容老爷,你的女婿今日竟回到京都城里来了,也算他命大,若非与顾大人相联手,他早已是我手下的一个亡魂罢了,容老爷,这下你可安心了吧?”
念慈道:“李大人,你要我宅院,我不也仅以三百银卖予了韦相子吗?你还想如何?”
只此两句对话,足以让李大人防线崩溃,李大人抖颤着扑通一声跪下,道:“顾……顾大人,这……这与下官无关啊!”
那韦相子见事情败露,也是心急如焚,扑通一声跪下,道:“大人,难不成此案单凭大人一场梦境便可定案吗?”
顾大人笑道:“韦相子,本官还没有问你话,你何需心急抢为李大人说话?实在有不打自招的嫌疑!”
第五十三章
韦相子一听顾大人如此说来,直是气极,本就是杰骜不驯的公子哥儿,便气极而道:“顾大人身为前来判案的朝廷命官,难不成便是以自己说了算而定案的么?如此说来,还何以服众?!”
李大人听得韦相子这一言,直是气煞了脸,冷脸地斥道:“大胆韦相子!竟敢以这般口气与顾大人说话!公堂之上,由不得你胡言乱语!”
顾大人笑道:“韦相子说的倒也在理,只是我说的属不属实,这个李大人心里最是有数,你说是不是啊李大人?”
李大人脸色惨白,冷汗泠泠,垂首道:“下官……实在与此案毫无牵连!那严公子是容福贵的上门女婿,自家人当然说一家话,顾大人不可轻信,还望顾大人明察!”
念慈不由气结,这个李大人想来不易对付,实在狡赖无比。顾大人也不曾料到这李大人竟敢以念慈身上作文章,反咬一口。
顾大人见这李大人抵死不认,便坐回堂上,好不威严,喝道:“将昨晚看守狱牢的狱卒带上来!”
李大人听罢,已是跪地不稳。
那狱卒上堂来便跪地不起,忙不迭地嗑头认罪,道:“李大人,昨晚你们的话都被顾大人听去了,小人……小人也是保全家里老小,不得己……才说出……”
李大人跌坐在地上,气颤颤指着那狱卒,道:“你这个……奴才,狗奴才,就凭你一家之言便可让顾大人定案?!狗奴才!……”
顾大人道:“李大人!凭一个狱卒之言的确是不能定案,但我亲耳所听,亲眼所见,还不能案子裁定吗?!”
李大人语结,只得干坐在地上簌簌而抖。
顾大人道:“现在理一理这案子顺序脉络,先说说极品斋的那厨子为何落毒药死食客的,这厨子本是容老爷府里的一个厨房帮手,因家中债台高筑,为筹银两,一愁莫展,而与极品斋素有生意上相争的素菜门早便有了打极品斋的主意,得知极品斋这个小厨子为银两而心急如焚,便下了套子,以百银为诱饵,果然那厨子上当,为了银两而在食客的饭菜里落了毒,后逃回家去,路上被官府逮捕归案,就是李大人将这小厨子收入狱中,他不日便暴毙在牢里,看似是畏罪服毒,实则乃李大人将他毒死,杀人灭口的技俩实在拙劣。”
“厨子一死,容老爷自然罪责难逃,便可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将容老爷收入狱中,并查封了极品斋,占了生意上处处先机,同时以容芷儿胁迫容老爷写下字据将极品斋的宅院占为己有,再且,韦相子以此为由而逼婚于容小姐,实在是一石三鸟之计,谁知容小姐却在极品斋查封之前数日时间里,容老爷竟将容小姐许配了上门答谢的严公子,韦相子与李大人便恼羞成怒,将容老爷提前收入狱中,并在此间,李大人威胁容老爷,将容芷儿说动从了韦相子,容老爷不答应,在严公子回府途中,李大人派出衙役暗杀严公子,却未能得逞,而后李大人又想直杀了容老爷灭口,便是在最后一次胁迫容老爷之时,李大人并不知道,我却听了事件的最秘密之处,由此本官方才定夺此案已结,主犯从犯皆已在堂,李大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大人早已软瘫在地,一句也说不出,韦相子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拨出腰间佩剑,正要跨上将那容芷儿威持在怀中,哪知有人更快过他,直如一道白色闪电,将他手中的剑一掌劈落,那掌风呼呼生威,好不利落干脆,且又威力十足,韦相子跌落地上,抬眼一看,正是他不拿入眼中的白面书生严公子。
念慈笑道:“韦公子,公堂之上不允许佩剑,公子不知我朝律法?”
韦相子哑口无言,把着伤处咄咄地直盯住念慈。
顾大人威仪十分,道:“本官宣判此案,堂下人等听着,京都府衙李大人滥用职权,以公谋私,玩忽职守,知法犯法,杀了小厨,又生杀心欲除容福贵而后快,为树我朝律法威严公信,李大人即日革职为民,斩立决!”
李大人立马昏厥在场,两名衙役上前将昏去的李大人拉了下去执行行刑。
顾大人继续道:“极品斋容福贵,经营斋菜百余年,却家管不严,在极品斋发生如此重大命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命你索赔死者家属,念在此项赔偿已在李大人手中已施行,今日便不再给予追究,当场无罪释放。”
容老爷面容红光十分,欣喜若狂了道:“多谢顾大人恩典!”
顾大人道:“素菜门韦相子,为人跋扈嚣张,已是恶名满载,伙同李大人犯下命案,现将押入牢中一年,再将你流放云州,两年之内不得回到京都。素菜门由严辞代为管理。”
“本官宣判此案已结,退堂!”
案子一结,自然皆大欢喜,容老爷父女与二水老李头四人终又回到极品斋内,见失而复得的极品斋,直是感概万千,便命二水与老李头做下一席大宴,宴请小候爷,念慈仍是一身白衣装束的公子装扮,妙心则在一旁与二水和老李头宣染堂上当时判案情景,直听得二水眼光精亮,只可惜当时并不在场。
席间,容老爷举怀向小候爷,即是那顾大人,敬道:“顾大人果然是明鉴秋毫的青天大老爷,能遇上顾大人,也是老夫之幸,若处在李大人手上,老夫这条老命早就……”
容芷儿嗔道:“爹爹,案子已判,极品斋又可以重新东山再起,切勿在顾大人面前再说此话了。”
小候爷却朗然一笑,眼看着念慈道:“若说判定此案,我还需感谢容老爷的乘龙快婿严公子呢,若非是他,这案子也难以这么快便定结。”念慈听得此言,便抬眼望向小候爷,却见得他的双目情意十分,不由得忙错开视线去。
容老爷难得如此开杯,便不免多饮了几杯,那酒却并非当日成亲宴上的重莲酒,而是金华酒,倒入樽中如是琼浆玉液,念慈也不忍多饮了几杯。
第五十四章
席散人去,馐冷茶凉,小候爷与容老爷寒暄多时,方才回得府上去。念慈终是不奈酒力,倒在床上便是不起,容芷儿倒像真贤妻般替她擦汗掖被,甚是入微。容老爷见状不免交待容芷儿照顾好念慈方才歇息去。
容芷儿见念慈已是安稳睡下,便回得自己闺房,容芷儿刚走,妙心便偷偷溜进房来,见念慈睡得沉,便摇了摇她问道:“念慈,念慈……快醒醒,五虎班中的金成兴戏班今晚开堂会呢!”
念慈朦胧间听得金成兴戏班与堂会,刹是心中大动,只奈何人已醉意十分,不由甩手道:“你自己去看……吧。”
妙心见状,便咬牙道:“你可别是怨我不告诉你,我这便去了。”说罢,便偷偷溜出了极品斋。
妙心方走,念慈直是悔,这堂会早便略有耳闻,道是这金成兴戏班堂会唱得天下无人能及,乃是五虎班中首屈一指,念慈挣扎起身,往那茅房去,胸中如是惊涛拍岸,必得吐个痛快方才行。
跌跌撞撞寻上茅房去,却不知老李头也正在那茅房,老李头见念慈如此窘态,不由暗自大惊,这般模样虽则看来与酒醉相差无几,而老李头数十年前所见的有一人阴阳至盛之时,也是如此难忍模样,老李头只是心下暗道,莫不是那人并未死?
念慈只觉是有人将自己搀扶进了屋内来,安躺下,又觉有人把自己脉博,而意识渐模糊不清,不多时,又如经脉倒流之势,全身如火似烧,念慈暗惊,那金华酒竟如此劲力,吃下却如乾坤挪移,直让自己百般难忍。
老李头捻了捻须,喃喃了道:“这便是了!”
念慈终在那翻江倒海里蓦然而起,才发现老李头正坐待床头,老李头见念慈已醒,便道:“我却不知该称呼你为严公子,还是严姑娘,你体内正是有股真气受了至阴至阳之扰,它为你打通了天心神脉,实在是奇武稀世现宝来,如此,传说中的雷霆万钧便可在你身上得到发挥了!”
念慈听罢,只觉周身忽地又如置极地冰川之中,万般寒气侵来,再不多时又重入火炉炼狱,提练金丹般煎熬不息,而什么是什么至阴至阳?这般是了么?
念慈不禁问道:“是哪里来的什么至阴至阳之物?直是让我难受死了!”
老李头笑道:“至乃真武奇传,却在姑娘身上,若非我刚才为你把脉,也实在不知这真武却在你身上,世间至阴至阳,传闻便是千年地泉之水,沐浴使人如置至阴之境,而至阳,我念方才约摸是饮了金华酒,酒虽为泉水所制,而金华酒却是百年醇酿,已至极佳的烈性,这般至阴至阳相为结合,反倒为姑娘身上的那股真气提供了最佳的提升,早在传闻,素菜门之所以如此兴旺发达,便是素菜门第一任掌门所学武学,便是雷霆万钧,而我也只略闻一二,不料今日竟在姑娘身上看到,想来便是姑娘乃是雷霆精挑万选之人才,才能继任这般奇武之学。”
老李头这般说来,念慈却好不惊讶,他所说的与那自己所救下的山中老者所说,略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完全吻合,看来,这真武奇学,真是江湖传奇,连老李头如此在江湖多年的老者也只是略闻一二而已。
而与小候爷在山中洞府中所见的泉湖莫不是正是千年地下泉?因受伤而误闯了洞府,却让身内的真气打开最后的天心神脉,想来却是因祸得福。
念慈忙是问那老李头:“老李师傅,而学得这般真武奇学,果真能做成天下极品素菜?”
老李头若有所思,道:“只听闻此功可助气,真气酝运周身,功力可使双目观至微,又可目千里,种种神奇,我却是未曾亲眼目睹。”
念慈听罢,果然与老者所说差不离,待念及明日需去素菜门,便与老李头又道一番重开极品斋,而两家相铺相成,做成京都最好的素菜来,老李头直是赞许。如此一谈,便是夜色深下,待老李头一走,念慈便是跃下床来,动动手脚,只听得骨节噼叭作响,如竹节拨高,念慈直是叹道,好乖乖,可是让我长了身体了。念慈打开房门,便直往城南戏台奔去。
金成兴堂会正热热闹闹地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中。
好家伙,五虎班名头已是如雷贯耳,何况是五虎班中的头号戏班,一出场便是满堂彩。念慈挤进人群,却不见妙心身影,此时只听那前台的锣点“铿”的一顿,接着便是一阵“嗒,嗒,嗒,嗒”的碎鼓声,越来越急促,看看时候已到,就见那齐天大圣不慌不忙地将两手一比,“唰唰唰”连着一串极利落的跟斗,早已闪出后台,大家向前台一望,那齐天大圣是腾空一个顺翻,又飘又稳,落定台上,将弓箭步一拉,一手插腰,一手半抬,随着那“锵”的一声响锣,是抬头按手的一个亮相。那台下顿时轰然一声喝彩。
天兵天将紧随出场,腾云驾雾,雷神电母,托塔天王,哪咤太子,太白星君,一个个追着这齐天大圣轻灵的腾跃而呐喊不己。场面自是精彩十分,念慈却寻着妙心寻不着,在人群中钻出,戏台外,灯火不及,便是一片昏暗,一道黑影极速飞越而过。
念慈喝道:“是谁?”而一旁的看客又是一阵轰然叫好,莫不是眼花?念慈直是疑心,再走几步,却是远处掷来一物,低头一看,那被蓝花布所包裹之物正滚落在自己脚下,念慈捡起正待打开,却被一个黑衣人蒙住了嘴巴,念慈一急,便是灵巧转身,反将那人双手反架在背后,让那人动弹不得。
那黑衣人忙是道:“公子公子,请别是误会,那包裹……我请拜托你收管……”
念慈忙放了手,那黑衣人跌坐地下,却是直喘粗气,再是起不来。念慈只觉奇怪,便嗅得一阵血腥,忙蹲下身去,却见那黑衣人紧捧腹部。黑衣人抬起煞白的脸,看住念慈道:“公子……我现在遭人暗杀,现在已是不行了,我只怕……只怕误了大事,请将此物……交给当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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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已在酝酿中……
第五十五章
交给当今圣上?此物必是极其重要,那黑衣人说罢,将念慈尽力推开,道:“快逃,他们……杀来了……”说着又要摇摇晃晃站起身来,果不其然,几名大汉持刀剑而来,其中一名大汉道:“兄弟,可让大伙好找,快快与我们去吧!”说罢,便上前来以用大刀持住那黑衣人,黑衣人却是刹时身动,甩出几个暗器,飒飒飒,却让大汉闪而避过。
念慈见此是非之地,便将那包裹系在腰间,提腿而奔,后面却追上两名大汉,直斥道:“哪里逃?快把东西留下,给你一条活命!”念慈自是不理会,一跃而起,便上了树枝上,那大汉竟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是蜻蜓点水,便也跃上树来,念慈将那树枝摇动不己,一名大汉站立不稳,由树枝上摔了下去,而另一个则抓住了主树干,一荡便飞身上来,念慈岂容他得势,便倒勾的探身,将那荡上来的大汉一掌劈去,正中胸膛,大汉摔倒地上,念慈趁这空当便灵巧地由这棵树荡去那棵树,各树之间荡去,瞬时无踪,那身子更胜猴子般轻便无比。
回得极品斋,妙心并未回来,念慈方才将那包裹打开,却是一本帐册,念慈自幼在寺中识字读书,自然认得,待细细看来,帐册中详细记录粮食出入细项,一时间却又看不出其中乾坤来,便匆匆将这帐册重再包裹好,方才那黑衣人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却不知为何相夺这本帐册,想必这帐册记录极是重要物事,既如此,便先妥善收藏好,待来日打探清楚,再作打算了。
念慈这般一想,便将那帐册重新压在贵妃塌下,再左右看看,均是看不出异样,方才放下心来。只是不禁对那黑衣人来历倍感好奇,却不知那几名大汉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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