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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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纳兰卿见她想要孩子,便拿着药方稍作了改动:“再吃半个月,便停了。”

    龚青岚点头,这次是多亏了纳兰卿。她终于明白为何宫陌钥没有走,却也叫纳兰卿给她治病。恐怕他早已知晓自个的病源在何处,只是不便处理,便扔给了纳兰卿。

    吃着齐景枫准备好的零嘴儿,便看到红玉气喘吁吁的走来,满面怒火:“大少奶奶,龚老爷跪在门口赔罪,请求得到您的原谅。”

    龚青岚眉心微动,龚远山前不久,便是日日打着赔罪的幌子,行败坏她名声之事。今儿个,又是做什么?

    “不用理会。”龚青岚摆了摆手,过几日,他便会离开了。

    “大少奶奶,若是如上次那般,奴婢也不会将这糟心事说与您听。龚老爷这次负荆请罪,若您不原谅他,他便死在王府门口。嚷嚷着,要见夫人一面。”红玉被龚远山作得满肚子的怒火,很想泼他一盆洗脚水。

    龚青岚挑眉,起身道:“走,看看他这次耍什么花样。”说罢,二人一前一后的去了府门口,在半道上,龚青岚碰见了肖侧妃。看着她从假山那一头绕过气,右脚有些不对,走路一高一低,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那人果真是肖盈!

    出了府,便看到龚远山背上绑着一捆干柴,跪在地上,膝盖下铺上一层软黄|色的垫子。周围围满了人,指着王府交头接耳的议论。

    “岚儿,为父知错了。求你给为父一次悔改的机会,将你母亲还给为父。为父不能没有你母亲!”龚远山声泪俱下,极尽悲伤的哭求着。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她的父亲,却是说掉眼泪,便掉眼泪,与妇道人家无二。

    “父亲,当你将母亲沉塘的那一刻,你就权当她不在了吧。”龚青岚嗓音细柔轻缓,踱步到龚远山的面前,绕着他走了几圈道:“瞧你这德行,便是气数已到了。”

    龚远山忍下满腹的怒气,迎合道:“可不是?越老越糊涂,当年做的混账事,岚儿,你就忘了。为父愿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善待你的母亲!”

    龚青岚不以为然,龚远山若知悔改,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一地步。没有脑子,又好高骛远,贪图享受,却与能力不成正比,浑身上下,一无是处!

    幸而,祖母将龚家的财产都交由她打点以至于没有给龚远山败光!

    “你快些起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不过也是气昏了头,做了许多不孝的事。今儿个让父亲跪在门口赔罪,这不是折煞女儿么?快快起来。”龚青岚眼角瞥了眼人群,吩咐红玉将人给扶起来。

    龚远山心中一喜,没料到这次她居然同意了。

    “女儿这里也不好招待你,你先自个寻处宅子住着,待我得闲,便去寻你。”龚青岚掏出银票给龚远山。

    龚远山看到银票,脸上便露出笑容来。连忙搓掉手上的泥土,拿着银票塞进袖筒里说道:“岚儿,为父这次一定改,一定改过自新。与你母亲,好好在一起过日子。”

    龚青岚呵呵笑道:“母亲的事儿,暂且放在一边,你先拿着这些个银子,寻点事儿做,有点起色的时候,便将母亲接回来!”龚青岚脸上笑容渐深,却是没有蔓延到眼底,秋水剪瞳里,蕴藏着寒光。

    龚远山毫无所觉,说了几句做长辈的教诲,便乐滋滋的离开。

    还不曾走到巷口,便被肖磊给拦截住:“你这会子有银子还给我了吧?”肖磊伸手朝龚远山的袖口抓去。

    龚远山连忙避开,捂住袖筒道:“这些银票不能给你了,我还要去交差。”

    肖磊怎会就这样放手?他比龚青岚摆了一道,抓着去坐牢,倘若不是他姐姐将他赎出来,恐怕还在牢里待着。他本是想要利用龚远山与龚青岚反目成仇,可惜,却看到父慈女孝的一幕。

    “是你与龚青岚一同合谋,骗我的银子吧?”肖磊一双吊梢眼,眼角上扬,痞痞的看着龚远山,摊手要银子的说道:“你若不将上次五千两银子拿出来,我有的是办法叫你后悔!”

    龚远山哪里肯拿出来?上次是肖盈给了他五千两,只要诬陷纳兰卿,将他赶出了燕北,再给他五千两做酬劳。当时他并不愿意,毕竟,季氏肚子里有他盼了许久的儿子。可肖盈说生出来撑死了一个庶子,有了这笔银子,还愁娶不到妻子?到时候再生个儿子,不就得了?还是个嫡子!你若继续守着这个庶子过活,不但生活没有盼头,恐怕还如了龚青岚的意。巴不得你死了,这样才能独占了龚家的财产!

    转念一想,是这个理。等他拿到了一万两银子,娶个妻子生儿子,到时候那一笔龚家的财产自然而然的就到了他的手中!

    “不给!为了帮你的忙,我儿子美妾都没有了,可不能白白的牺牲。”龚远山离肖磊远远的,探头看着街道,壮着胆子说道:“你别过来,过来我就喊你要杀人!”

    就在这时,两名男子从巷口走过,肖磊生怕龚远山会喊,心里有些慌乱,恶狠狠的说道:“早晚有一日,老子会要你的狗命!”放完狠话,肖磊一脸凶恶的离开。走出巷子,见到那二人回头看他,眼放凶光的吼道:“看什么看?老子废了你们!”

    那二人一听,连忙加快脚程,跑走了!

    ——

    翌日

    龚青岚躺在齐景枫怀中,伸手给纳兰卿诊脉,这次是一根红线,搭在手腕上,给纳兰卿切脉。

    龚青岚看着一道屏风后的纳兰卿,无奈的说道:“这样有用么?会容易误诊。”

    “他若医术不行,便让陈府医给你诊治。”齐景枫冷哼了一声,随即淡淡的说道:“想必是可以的,宫陌钥能金线切脉,他的医术不下于宫陌钥,断然是可以的,你莫要担心。”

    “你怎得替他说好话了?”龚青岚古怪的睨他一眼。

    齐景枫悻悻然的别开头,如玉般的脖颈,爬上一抹熏染的薄粉,淡漠的说道:“当时不过是忧心心切,见你疼的厉害,难免会质疑他的医术。如今,你好了许多,便是相信他的医术高明。”

    “哦?你这样就轻信他了?伤口清洗好,自然会好,又不是他能起死人肉白骨。”龚青岚好整以暇的挑高眉梢,含笑的睨着齐景枫。

    齐景枫心底有些恼,脱口而出道:“你若嫌弃他医术不好,宫陌钥还不曾离府,便换他给你医治?”说到此,微微有些变了脸色:“他上次的举动,太过轻浮。”

    龚青岚笑而不语,纳兰卿是隐世家族的人,他们极为的闭塞,从不与外往来。民风却是不如他们严谨,有的女子生孩子,都是由男子接生。

    适才她的伤疤在手内侧,他也没有顾忌的伸手,想要扯开她的衣裳,检查伤口。

    前世里,好似也因此,惹得一个官家小姐,寻死觅活的非他不嫁。

    齐景枫见她眉眼弯弯,笑出了声来。脸一沉,以嘴封嘴道:“我在外给他安置一处私宅,每日里定个时辰,让他来给你把脉,可好?”

    “不必了。”龚青岚拒绝,肖侧妃那日遇上了纳兰,眼底闪过狠辣。倘若将纳兰安排到府外,怕是会遭到肖侧妃的毒手。

    齐景枫气得心口一滞,狠狠的咬着她的唇瓣,怀柔道:“我们与他非亲非古,留着他住在府上不太好。不若,将他的医馆解封?”垂目,见龚青岚想要拒绝,再接再厉道:“他医术高明,也醉心救死扶伤,将他圈禁在燕北王府,只给你一人治病,他心中定然是苦闷难忍。”

    龚青岚见他想法设法,各种理由,将纳兰赶出府。轻叹道:“其实,将他逼出燕北的,是你吧?”

    齐景枫背脊一僵,长而卷翘的眼睫颤了颤,浅笑道:“我是这样阴险的人么?为何无缘无故要为难他?倘若如此,就不会安排长福在医馆护他周全。”

    “长福去,恰好可以将长霉的药材,藏在他的小仓库吧?”龚青岚探究的看着齐景枫,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你这是为了他怀疑我的品格了?”齐景枫似笑非笑的看着龚青岚。

    “你方才就挤兑他了。”龚青岚开始翻旧帐。

    “我说的是实情。”齐景枫眼底闪过不悦:“我是你夫君,你怎得为了个外人,坏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龚青岚深深的看了他两眼,侧身,闭眼:“幼稚!”

    齐景枫一噎,正要开口,便见到纳兰卿绕过屏风进来,脸一黑,冷声道:“怎么进来了?”

    “在下学艺不精,丝线无法切脉。”纳兰卿木然说道:“在下多谢世子好意,不必开医馆,住在王府很好。”后山有一大片的药,可以给他打理。

    看着他眼底闪耀着精芒,齐景枫探究的说道:“为何?”

    “在下发觉王府很好,寻到了珍贵的东西,待研究透彻了,便会离开。倒时还请世子爷割爱,让在下带走。”纳兰卿说到兴致的东西,眼底放着光芒,流光溢彩。

    珍贵?研究?带走?

    齐景枫面黑如锅底,浑身散发着‘腾腾’的冷气。

    陆姗见事儿不妙,连拖带拽的将纳兰卿给拉出门外,冷声道:“日后说的时候,带上名称,莫要再讲些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纳兰卿蹙眉,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

    “请姑娘指点。”纳兰卿谦虚的作揖请教。

    陆姗眉头动了动,道:“日后少出现在大少奶奶面前,我言尽于此,听不听由你,后果自负。”说罢,闪身进了屋子。

    “我这要给青岚治病,怎能不见她?”纳兰卿一时摸不着头脑,啪的一声,他的药箱被砸在脚下。

    齐景枫气绝,他不过那日一会儿的功夫没盯着,这会子便喊青岚了!

    齐景枫摔坏了纳兰卿的药箱,纳兰卿将自己两日关在屋子里,修补着药箱,及一些用具。两日都不曾来给龚青岚诊脉,面对龚青岚那悠悠的目光,齐景枫也觉得有些过份了,便也没有敢出现在她面前,成日里呆在军营。

    龚青岚耳边倒是清静了两日,打算出府走动走动。方才一出院子,王府管家通传道:“世子妃,府外有消息传来,龚老爷身亡了。”

    龚青岚眼底有着诧异:“你说什么?”

    “方才有人传消息进来,龚老爷死了两日,倘若不是有人经过巷子拾荒,怕是不会发现龚老爷。”管家想到看着龚远山的尸首,胃里一阵翻涌:“死的可惨了,世子妃,您要做好心理准备,外边有人谣传,是您杀了龚老爷!”

    龚青岚颔首道:“我知道了,多谢管家。”

    “尸首停在衙门,王爷与王妃、侧妃都过去了。”管家见龚青岚疑惑,叹道:“终归是亲家,这最后一程,再大的恩怨,也该消了。”

    龚青岚到了衙门,里头正在审案,王爷王妃侧妃坐在左边,下面一块白布,盖在龚远山身上。看着被白布掩盖的人,龚青岚紧了紧手指,并没有多大的感触。

    若说前世被他的所作所为,令她心寒。最后的一丝情份,在他将母亲沉塘,在王府外败坏她的名声,消失殆尽。

    最后负荆请罪,都是带着目地,让她如何对他生的起一丝亲情?

    “世子妃,外面有人亲眼看见你将龚远山刺死在巷子里!你可有话要说?”知府拍着堂木,指着龚青岚说道。

    龚青岚看着跪在地上的一个瘦弱的人,淡淡的说道:“可有证据?”

    “我亲眼所见,你怨怪龚远山苛刻你们母女,宠妾灭妻,甚至至你们母女于死地,你对他怀恨在心,便起了杀念。龚远山一时没有防备,便给你从后背刺死!”瘦弱的男子争辩道。

    “你怎知这些?”龚青岚似笑非笑的看着男子,眼底闪过寒芒。

    “你与龚远山起争执时说的!”男子目光闪烁,依旧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是起争执,他又为何没有防备?若你当初就瞧见了,为何现在尸首被发现,你才来衙门作证?”龚青岚从容不迫,戳穿了男子的疑点。

    “因为你给他的银票,里面下有迷|药!我之所以不说,不过是怕被灭口。最近我娘病重,看到衙门悬赏,便斗胆来作证!”男子掏出怀中揭下的悬赏榜。

    这一句话说的无可挑剔,仵作将从龚远山怀中的银票呈了上来:“里面含有大量的迷|药与毒药,即使没有刺上那几刀,受害人也是活不长久!”

    肖侧妃插嘴道:“哟,这可是弑父呀!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世间可是少有。按照大越律法,弑父可是要流放!王爷,我们燕王府几百年来,可没有出过这等丑闻,都是忠义两全的人。这样品性有问题的女人,怎能担任未来的燕王妃?”

    龚青岚眼睫半遮,镇定自若,并没有出现慌乱之色。

    “仅凭几句口头之言便断定了我是凶手?这银票上,若是我下的药,为何还要冒险,去刺杀他?”龚青岚冷笑的看着肖侧妃。

    肖侧妃触及到她那冰封彻骨的寒意的目光,心里似有寒气蔓延,莫名的觉得不安。

    “你不过是怕你父亲会把银票没有放在身上,毒不死他,便刺杀了他!”肖侧妃忍不住嘴快的堵住龚青岚的话。

    “肖侧妃这般清楚内情,难道这事儿是你所为?”龚青岚不急不躁的将话题,牵引到肖侧妃的身上。

    肖侧妃显然没有料到引火烧身,眼底的得意尽数敛去,嘲讽道:“我与你父亲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听王府一个丫鬟说,时常碰见你身边的那个叫什么红的,半夜三更的在林子里烧纸钱咒你父亲。都说主仆一条心,怕是你也恨毒了你父亲,要将你母亲沉塘,随后又败坏你的名声。之所以这次下毒手,怕是忍无可忍了!”

    龚青岚一怔,看向身后的红玉,只见她目光躲闪。

    龚青岚轻叹,这个丫头啊!

    “红玉不过是想念父母,我便准许她在父母的忌日,烧点纸钱,尽尽做子女的孝道。怎知,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到城里厌魅之术!肖侧妃,这样嘴碎,喜欢搬弄是非的丫头,可是要不得,指不定哪一日,会反咬你一口!”龚青岚好心的提议道。

    肖盈霎时变了脸色:“晴儿才不是搬弄是非,她听得一清二楚!”说罢,回头看向文晴,却见文晴咬着唇说道:“侧妃,那夜里风声大,奴婢怕是听差了。”

    肖盈难以置信的看着文晴,陡然拔高声线道:“你胡说什么?不是你说那个什么红日夜咒骂龚远山和燕王府么?”

    文晴胆怯的看了一眼肖侧妃,朝后面退了几步:“奴婢没有,是您要奴婢这样说,奴婢害怕,怕说谎日后下地狱会被拔舌。”

    肖侧妃脸色灰白,没料到她身边的丫鬟,会背叛了她!

    “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这瞎话说多了,总有一日会害了自己。肖侧妃一口咬定是我,却是没有证据,这罪名也是不成立的。”龚青岚脸上露出清浅的笑,拢了拢袖口道:“我与父亲虽然有不可化解的矛盾,但是不至于要害死他。我不知是那个居心叵测的人,如此冤枉我,让我背上弑父的罪名,抹黑了燕王府!”

    肖侧妃恨极,这个贱人,三两句不离燕王府,摆明了是挑拨她与燕王!

    果然,燕王不悦的瞪了肖侧妃一眼,带着警告!

    肖侧妃有苦难言,龚青岚如此狡猾,这件事,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么?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男子突然想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支发钗,说道:“这是我从小巷里捡到的,当时看着值不少银子,想要当掉。后来怕被人追查,便藏了起来。”

    燕王妃一看,脸色微变:“岚儿,这是我给你的那支发钗!”

    龚青岚目光微闪,眼底闪过复杂的光芒。

    这一幕恰好被知府给瞧见,拍着堂木道:“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认罪?”

    “民女冤枉,不认罪!”龚青岚不卑不亢,淡然处之。

    “来人,上刑!”知府脸色一沉,看着王爷和王妃,并没有力保龚青岚,便打算屈打成招!

    刑具搬弄了上来,龚青岚冷笑道:“官老爷,都是屈打成招么?”

    “你——”知府眼底闪过怒火,拍着堂木,还不曾说完,便被人打断:“大人,府外有两个人来作证!”

    “快传!”

    肖侧妃收紧了手中的锦帕,目光一瞬不顺的盯着从府外进来的二人。

    那二人一进来,便是跪在地上:“大人,草民张文(张生)。”

    “你二人可是来作证,指控罪犯?”知府指着龚青岚说道。

    “草民确实看到有人与死者有争执,可不是世子妃,而是一名男子。好似在为了银子的事情,起了争执。死者不愿意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便放了狠话,说迟早杀了他!后来走出来,瞧见了草民,同样说废了草民。”

    “此事当真?你们可记得那人长相?”

    “认识,他是长宁街回春堂的掌柜!”张生连忙点头说道。

    肖侧妃霍然站起了身来:“你们胡说!磊儿与龚远山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了他?”说罢,转头对着燕王哭诉道:“王爷,断然是有人栽赃陷害磊儿。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龚青岚苛求道:“世子妃,妾身知错,不该向王爷告状冤枉你庇护纳兰公子!这就请求王爷解封了纳兰公子的医馆,请磊儿亲自上门赔罪,你就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他!”

    龚青岚眼底骤然闪过寒芒,她这是说自己记恨她冤枉了纳兰卿,便陷害肖磊杀人?

    第九十四章 偷梁换柱,上一辈的恩怨

    肖磊醉醺醺的从酒馆出来,手中甩着钱袋子,一步三晃。

    忽而,前面有一道白影,脚步急促的上了马车。脚步一顿,睁开醉眼迷蒙的眼,伸长脖子,仔细看了一眼。

    那背影,赫然就是龚青岚的!

    酒,霎时醒了一大半!

    按理说,这个时辰,龚青岚不该出现在此处才是?

    心底这样想着,肖磊便提着步子,悄悄的追赶着马车离开,一路来到城南的一个荒宅。看着人下马车,匆匆的进了屋子。

    肖磊一时迟疑了,看着斑驳腐朽的宅门,唯恐里头有诈。便靠在墙角上,等着龚青岚出来。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一辆灰布小轿停在门口。几个鬼鬼崇崇的奴才,扛着一个卷起的被子,一眼瞧去,里头便是有个人。被随意的扔进了灰布小轿子里,随即催促道:“快!快!别让人给发现了!”

    “嗳!”其余两个抬轿的应声,东张西望后,确定没有异样,便朝荒山而去。

    “走快点,待会世子妃还有其他的吩咐。”两个轿夫相互的催促着对方。

    “世子妃这次真是恼火了,她手中的人,可不能毁了,到时候暴露出去,世子妃讨不得好。”

    “行了行了,都是主子们的事,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做好分内事儿,就够了。”说话间,已经走出很远。压低的嗓音,却是若有若无的传递到肖磊的耳中。

    心中思忖,怕是龚青岚手中抓到的是了不得的人物。不然,为何如此谨慎?

    心下便是按耐不住了,想要进去一探究竟,最好是抓住龚青岚的把柄,好报那一牢之仇!

    偷偷摸摸的靠近侧门,伸手推开,却是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等待片刻。忽而:

    哗——

    哐啷——

    头顶上掉落一个小盆,鲜红的液体泼洒而出,溅得他胸前、袍摆,到处都是血印子。

    吓得肖磊朝后退一大步,暗叹一声好惊险。否则,他进去,便是狗血淋头了!

    面色不禁陇上了阴霾,这个龚青岚,断然是布置了陷阱在里头。宅里断然是无法进去,否则,被困住了如何是好?

    抖了抖袍子,看到上面星星点点的血印,低咒了一声:晦气!

    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肖磊一脸的嫌弃,脚步略有些蹒跚的打道回府。沐个浴,换下这一套脏污的衣服。

    方才一回到府中,一换下这身血衣,便听到屋子外边响起了争执声,细细的辨认,是他身边的小厮,还有几个是生人。

    这样一想,便沉着脸,推开门出去,怒道:“你们这些狗奴才,爷花银子雇佣你们,不是带到府中用来吵架!快快干活……”话不曾说完,眯着的眼睛,看清楚了与小厮争论的几人,身着官差的衣物,腰间挂着佩刀,上下打量着他。

    “肖磊?”官差看着他湿答答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滴着一小摊水,在脚后跟。

    “我就是!有什么事儿?”肖磊握拳,大拇指指着自己,懒怠理会他。

    上次才从天牢里出来,那里头的日子可不好过。若是没有依仗,天天只有被欺压的份,饭菜都吃不饱。难免他放出来,心里有怨,不待见里头的官差。

    “带走!”官差脸色极差,肖磊的态度,惹恼了他。

    手铐铐在手腕上,肖磊如梦方醒,急忙给官差赔不是,谄媚的说道:“官爷,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好端端的又来抓人,我可是燕王侧妃的弟弟,嫡亲的。”

    这时,有人送肖磊屋内,搜出了方才带血的衣裳,还有一把藏在床踏板下面的匕首。

    看到这些个东西,官差冷笑道:“燕王妃的嫡亲弟弟也无用。”

    肖磊心中‘咯噔’一下,指着血衣和匕首说道:“那匕首不是我的,这是有人栽赃给我。”

    “衣裳可是你的?”

    “是。”肖磊糊涂了,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带走。(《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官差一挥手,便拖着肖磊去了衙门。

    衙门内一片肃静,全都等着张生、张文指认。看着被官差押进来的肖磊,张生、张文齐齐指着他说道:“就是他!”

    肖磊傻眼了,看着这二人,觉得份外熟悉。看着站立在大堂中央的龚青岚,肖磊一怔,她不是在别院么?怎得转眼间的功夫,就到衙门了?

    龚青岚看着肖磊眼底的惊愕,嘴角微微上扬,视线落在官差手中的血衣和匕首道:“肖侧妃,这才是人证物证俱在。”

    知府秦大人看着那件血衣和带血的匕首,冷声说道:“呈上来。”

    官差将东西放在仵作的跟前,道:“大人,这都是在他的屋子里搜找到的。”

    仵作掀开血衣,上面都是喷溅上的血液,呈黑褐色,俨然是过去了有些时日。匕首,确实是与龚远山身上的伤口一致。

    “大人,是证据。”仵作将东西堆叠好,而后呈给知府。

    秦大人睨了眼罪证,看着下首指控龚青岚的男子手中拿着的一支珠钗,道:“肖磊故意杀害龚远山,处以斩刑!”

    肖侧妃闻言,双目圆睁:“大人,我不服。为何方才他提供了罪证不成立,方才龚青岚拿出罪证,你不问,便直接定罪?”

    “仵作有检查,这血衣上沾染的是死者的血,匕首与死者伤口一致,这些都是在肖磊屋子里找出,他自己也承认罪行。至于方才审判世子妃,着实证据不足,难以定夺。”秦大人方才也是想要草草的结案,毕竟没有人指证。而龚青岚是有最大嫌疑的人,又有一些个证据,为了讨好燕王,便打算屈打成招。谁知,龚青岚拿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肖盈面色惨白的跌坐在椅子里,怔怔的看着呆如木鸡的肖磊,哭喊道:“磊儿,姐姐对不起你,姐姐连累你了!”

    众人方一听,便以为是肖盈得罪了龚青岚,时才会被龚青岚栽赃陷害。

    龚青岚听在耳中,知她说的是实话。肖盈让龚远山跪在王府门口给她赔罪,倘若她没有出去,便是不孝。这个罪名,轻则流放,重则要处以绞刑。而偏偏她坏了肖盈的打算,不但去了,还与龚远山和好如初。肖盈一方面认为龚远山与自己在做戏,谋骗她的财产,便动了杀心,借机栽赃陷害给她。

    自从知晓肖盈与龚远山联手,她便秘密的让人暗中盯着,适才发能及时发现他们的计谋。而后吩咐陆姗,等她被衙役带走,便装扮成她的模样,将肖磊引去了荒废的别院,猜测出肖磊为人多疑,谨慎。碍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抓住她的把柄,于是让人伪造出她背地里杀人,且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引起他的好奇心。断定他会先推门,查看没有危险才会进内,便在门架上摆放着一盆加了料的狗血。

    他一推开,狗血泼洒而出,溅在他的身上。形似他杀人,死者身上喷薄而出的血迹一般。

    龚青岚冷冷一笑,只要他推门紧随着而入,她这个计划就行不通了。那盆狗血会迎头倒在他的身上,达不到那种效果。

    “多行不义必自毙。”龚青岚冷笑道。毫无畏惧的对上肖盈喷薄怒火的双目,缓缓走过去,低声说道:“被人当棋子使用,便要有承担棋子最后下场的觉悟。”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肖盈的衣裳,替她整理好道:“这就舒心多了,你要时刻谨记着,你是王府侧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府。”

    听着她说无关紧要的话,以胜利者的姿势。肖盈恨的咬牙切齿,还不待开口,便听到龚青岚说道:“我得感谢你身后之人,若不是她提醒我,我又怎会祸水东引?我嫁祸你弟弟,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因为他觉得……你弟弟是个拖累,影响你今后的手段。”

    “若不是看在我们是‘一家人’,荣辱共存,你这般陷害我,我都懒怠理你,直接等着你死就好了!”龚青岚压低了嗓音,贴在她的耳畔说话,旁人看着,便是龚青岚微笑的替肖盈整理衣裳,二人在闲聊。

    肖盈猜忌心重,听闻这一番话,心惊肉跳,没料到龚青岚知晓她受人指使。后来,听她说是背后之人泄露,心中隐隐有些信了,毕竟她做事密不透风,特别防备着龚青岚,龚青岚又岂会知晓自己杀了她父亲陷害她?

    “世子妃说什么呢?我怎得听不懂?”肖盈紧紧的绞拧着手指,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今夜便知了。”龚青岚意味深长的说道。

    肖盈心中不安,看着被带走的弟弟,哀求着燕王和王妃,见他们无动于衷。肖盈心渐渐的下沉,便听到耳侧有人道:“明日定然会救你弟弟出来。”

    肖盈已经,猛然抬头,便是看着龚青岚盈盈浅笑的望着她。

    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却终究知晓现在无法救弟弟出来,便率先回府。

    龚青岚看着担架上的龚远山,让人抬着他与季氏去做伴。

    ——

    肖盈内心满是煎熬,越到晚上,便是越坐立难安。

    想到龚青岚的话,心蓦然一沉,心一横,便决心试探一番。左手捏着右手衣袖,提笔写下一封书信,交给了身边的丫头文书。

    文书一出去,文竹便走进来,焦急的说道:“娘娘,舅爷他,他在狱中遇刺了!”

    肖盈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肖磊遇刺了?

    “伤着了没有?”肖盈内心祈祷着,龚青岚既然算准了肖磊会遇刺,为了拉拢她,断然会救了肖磊。想到此,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伤着,伤着,舅爷日后无法传递香火了。”文竹脸色涨得通红。

    肖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色发白,双手微颤的说道:“快!他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文竹带着肖盈去了一所民宅,还没有靠近,便听到肖磊痛苦的喊叫声。提着裙子,朝屋子里跑去,却被龚青岚给拦住:“我还是去晚了一步,对方似乎知晓有埋伏,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不奢求其他。”只要肖磊活着,她就会减轻了心底的罪孽感。

    龚青岚似乎看穿了,欲言又止,听着里面如野兽一般的嚎叫,唇瓣蠕动的说道:“他中了情毒。”

    肖盈备受打击,身子摇摇欲坠。双手紧紧的捏成了拳,那人太过狠毒。断了子孙根,还下了情毒,无法宣泄,这是要生生的折磨死肖磊!

    眼底闪过寒芒,大越只有那人手中有情毒,莫不当真是他要杀了肖磊?

    “你知道是谁?”龚青岚眸光微闪,略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毒发的突然,伤口也没来得及唤大夫包扎,继续这样下去,怕是会要了人命!”

    “我……”肖盈几乎要脱口而出,可看到龚青岚的身后,双眸圆睁,半个字说不出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龚青岚回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色的衣角。

    “他是谁?”龚青岚目光锐利,直直的逼视着肖盈。肖盈浑身哆嗦,咬着唇,拼命的摇头。

    龚青岚眼底闪过阴鸷,只差最后一步!

    龚青岚也知晓逼问不出,便安抚了肖盈一番,回府了。

    红玉斟茶递给龚青岚,担忧的说道:“世子妃,可有查出什么?”

    龚青岚缓缓的摇头,今夜不过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为的是取得肖盈的信任。可差最后一步,给人破坏了!

    端着茶水抵在唇边,蓦然,龚青岚脸色一变,将茶杯搁置在桌上。

    “不是肖盈?”

    “世子妃,怎么了?”红玉面对龚青岚突然的转变,有些回不过神来。

    龚青岚盯着茶杯,嘴角微扬,勾出一抹浅淡的弯弧:“这茶水里也是下了毒的,这些日子来,吃食里都是同样的毒。我原以为抓到了肖盈身边的丫鬟,加之有医馆的事情与她闹得不愉快,便以为是她要毒害我。谁知竟不是她!”

    肖盈心神难安,哪里还有心思给她下毒?投放毒药的人,都揪出来了。肖盈完全被她给控制住,断然没有机会下毒。究竟是谁,见缝插针?

    找错方向了么?

    龚青岚快速的在心里将有恩怨利害关系的人,一一排列,揣测谁嫌疑较大。

    院子里几乎都是她自己的人,想要安插进来,谈何容易?那么,下毒的人,便是从厨房入手!

    这时,陆姗从外面走来,将信递给龚青岚。

    龚青岚一看,竟是醉月递来的,看着上面的消息,脸色微沉,竟是魏国侯府下的手么?

    魏邵天……娘娘?他们口中的娘娘是暗指肖盈,还是魏太妃?

    龚青岚细细的回忆,突然发现,有一个共同点。自从她嫁给齐景枫,去了一趟燕王府。身边便有人开始动手,慕思雨是燕王府的人,虽然是燕王妃的侄女,却是寄养在太妃的名下。

    而安插在身边的细作,都是通过魏国侯府做幌子,最后乔装,避人耳目的去燕王府。而魏国侯府是魏太妃的娘家……难道这一切都是魏太妃动的手脚?

    这是为什么?

    既然她要扶持凤鸣,而她与凤鸣是表兄妹,手中有一定的势力支持凤鸣。她为何要暗下杀手?

    红玉也是打探消息回来说道:“世子妃,小厨房将您的膳食和太妃一起做的。”

    龚青岚冷冷一笑,果然是魏太妃!

    倘若不是她,为何她的吃食有毒?魏太妃却毫无动静!

    倘若不是心存了怀疑,便会忽略掉许多的细节。疾步到箱笼,将堆压在箱底的碧玉美人镯搜出来,龚青岚亲自拿着去了纳兰卿的院落。

    纳兰卿正在院落里整理药材,一身青衫松松系在身上,越发显得清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眉眼带着几分笑意道:“世子妃有何事?”

    龚青岚面带三分笑颜,将手中的玉镯递给他道:“还真的有事相求,你看看这镯子可有问题?”

    纳兰卿接过玉镯,面色凝重的说道:“世子妃日后莫要碰触这镯子,触手冰凉,并不是纯正的寒玉,而是动了手脚。常久带在手腕上,寒凉气息入体,便是会导致不孕。”

    终于还是印证了心中所想,龚青岚心底发寒。魏太妃算准了她的身份与她年纪喜欢的物件,碧玉美人镯,若她没有重生,她这个年纪,断然是会极喜欢,爱不释手。

    原来,她从第一次见面,便开始了布局。

    这是为什么?

    “世子妃,你怨气太重了。”纳兰卿面上含笑,清秀干净的让人无法直视。

    龚青岚扯了扯嘴角,眼底有着一抹哀愁道:“纳兰,正如你所说,人天性本善,谁又生下来,便是这么多的恩怨痴缠?不过是身在那个位置,便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也想向善,可总有某些人、某些事诱你入魔。”若尘世间之人,都如他这般,她又何尝这么累?背负这麽多的罪孽!

    纳兰卿愣住,不曾想她是透彻的人。看着她缓缓的走出院子,长裙拖过青砖地面,发过沙沙的响声。

    每一声,都似敲在他的心头。

    缓缓的摇头,驱散了这诡异的异样,继续埋头整理药草。

    龚青岚回到院落里,便瞧见齐景枫站在院门口,披着满身风尘。漆黑的眸子如裹薄冰,目光冷然,却透着似冬雪般纯净的光芒。看着她,便似冰川消融,漾开了一抹清雅的浅笑。在这寒凉的夜里,宛如夏花般绚烂,眉眼流转间,光华万千。

    对着她伸出手,玉白的手修长,指骨分明,指甲修剪圆润干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触手的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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