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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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也是齐家的血脉,可终归他们已经过继到燕王府。而且,他们并没有认祖归宗的打算,若是将好的全都塞给他们,到时候又回到原来的生活,便是过不下去。

    看着齐浅浅摆弄着手腕上劣质的玉镯,轻叹了口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便权当没有瞧见,只选了两支精细,却并不名贵的银步摇给齐浅浅。

    齐浅浅没有说话,全都收了下来,选了两套一模一样的衣裳。绣娘说与沈青岚听,沈青岚并没有在意,示意绣娘按照齐浅浅选得款式去做。

    观察了他们几日,并没有不妥,规规矩矩的住在西厢房,并没有逾越。

    “世子妃,属下觉着那位姑娘极其奇怪,穿着黑不溜丢的衣裳,闷声不吭,看着她便心情不好了。”长眉心里藏不住事儿,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关于齐家庶子的事。

    “什么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银丝碳给他们送去了么?”沈青岚昨夜里听有婆子碎嘴,西厢房里头住的人,有人冻得染了风寒。

    长眉面色古怪的说道:“送了,多送了一筐。可他们向管家要了几个麻绳袋子,将银丝碳全都装起来,托出府藏了起来。兴许啊,是要带着送回家,日后慢慢用。”

    “不用再送了,给他们烧炕,点燃了银丝碳再给送进去。”沈青岚挑了挑眉,她可不能因着这事儿,败坏了齐景枫的名声。他当监考官,有多少官员不服气?暗中等抓他的错处!若是克扣了齐木,旁人添油加醋,大肆渲染也是极受影响。

    沈青岚抚平了袖口,裹着大氅,便去了西厢房,她觉着有必要与他们说清楚一些事儿。

    方一走到门口,便碰到了穿着衣裳浆洗发白的齐少征,手中捧着一本书,神色有些急促的朝府外走。

    沈青岚张口唤住了他:“这是上哪里去?”

    齐少征一见沈青岚,神色有些不自在,僵硬的说道:“给学生上课。”见沈青岚眉头一蹙,慌忙解释道:“家父家母为了我赶考的事,将田产给卖了。待我考完试,回到家乡,没有收入,定然会挨饿受冻。我便想趁着空闲,在私塾当教书先生。”

    沈青岚颔首,凤眸无波无澜,淡淡的说道:“你给人授课,可会耽误了学习?若是为了赚银子,忽略了课业,落榜了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你父母的一番苦心?若缺银子,你便从我这儿支出二十两银子,给我做一年的账房先生。”

    二十两银子,齐少征动心了,可是……

    “容我再考虑考虑。”齐少征说罢,作揖离开。

    沈青岚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二十两银子,他们农作一天到黑,未必能赚到,为何他却是毫不犹豫的给拒绝了?

    转身去了西厢房,周氏在缝补,齐浅浅在一旁纳鞋底。旁边已经摆了四五双,大约是拿去卖钱。沈青岚拿着一双鞋底看了看,人虽胆怯,针线却是不错。“府中年底便会给丫鬟们做一套新衣,你们针线不错。不若将这事儿托给你们,算工钱?”

    周氏闻言,吃惊的扎破了指头,却丝毫顾不上,惊讶的看着沈青岚道:“世子妃,您说……您说府中的冬衣交给我们母女?可是……”可是买不也要花钱?她们哪里有银子买布?

    “这样吧,我提供布匹,你们就是手工。这样你们做一件衣裳,我给你们三百个铜板。府中大约要做三百件,你们二人怕是做不过来,做一百件便是。”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会安排绣娘给你们裁布帮忙。”手脚快,差不多两天可以赶出一件衣裳。离过年,还有三个多月。

    周氏眼底有着惊喜,激动的看着齐浅浅,齐浅浅也是同样的兴奋,她们做一百件,便有三十两银子。

    在外给别人做衣裳,根本就没有这么高的工钱,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沈青岚笑了笑,若是平白给他们银子,养坏了他们的心性,倒是她的罪过。他们日子艰难,给他们提供赚钱的渠道,远比平白给他们银子,要来的安妥。

    “谢谢世子妃,你真是好人。不但收留我们给我们一口饭吃,还让我们赚银子。”周氏激动的想要跪下来磕谢,被长眉给拦截住:“这是你们有这个能力,我给旁人也是做,给你们也是一样。”

    周氏静默了下来,她不知晓世子妃的用意,却是知道在帮助她们。所以心里有些压力,怕做不好,让她失望。

    “我……我会尽量做好的!”周氏目光温和却坚定。

    沈青岚笑了笑:“这大冷的天气,屋子里昏暗,你们做针线,可以点蜡烛。晚间睡觉,拨给你们的碳,便莫要节省了。这些碳也要不了几个钱,你们若是染风寒,请大夫,花的银子远不止这些个钱,还自个遭罪。”

    周氏与齐浅浅面红耳赤,他们见到这些碳是上好的,烧了也是白白浪费,何况被窝里也暖和,烧了炕头。便想着省下来,拿出去卖掉倒换银子。

    “我们晓得了,倒是劳烦世子妃费心了。”周氏喏喏的说道,垂着头继续做针线。

    见此,沈青岚叮咛了几句,便回了屋子。

    这时,暗一神色凝重的出现在屋子里,冷声说道:“世子妃,齐少征去了盛府。”

    沈青岚面色一沉,这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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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九章三生石上的纠葛,一眼万年

    沈青岚心情烦闷,便喜欢到亭子里小坐,看着周遭的景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便会心情舒畅许多。

    如今入了冬,天气格外的寒凉。十日有七八日在下雪,厚厚的积雪堆积在瓦砾上,似乎要把屋子给压垮。白茫茫的一片,将整个夜空照亮。

    沈青岚坐在亭子里,亭子四周镶嵌着一整面琉璃烧制的透明墙壁,垂落着烟色薄纱,遮蔽了风霜。

    双手捧着一杯热开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喉。看着裹紧衣裳,行色匆匆的奴仆在雪夜里行走,微垂了眼角。

    暗一打探了消息,齐少征进京,便拿着师傅的一封信,四处求得举荐信,可却处处碰壁。最后找上了燕王府,安顿下来,齐少征无事便上街游荡,找点事儿做拿点工钱。恰逢盛府招私塾先生,便应聘了去。

    盛府的私塾,前一任是前朝宫里退下来的帝师,可见他们极为的看中学业。如今随意的招私塾先生,未免太过轻率。不是她瞧不上齐少征,而是以他名不见经传,却得到盛府的赏识,太过难以接受。

    若说是赏识才子的书香世家,且说得过去,可盛府各个狂妄自大,眼高于顶,便难说了。

    “世子妃,来了。”长眉在沈青岚耳侧轻声说道,看了眼颀长清瘦的身影,眼底闪过冷芒。

    沈青岚半掀眼皮子望去,单薄的衣裳穿在他身上,被夜风肆意的吹卷,书籍夹在腋下,双手搓着放在嘴里呵气,却不加快脚程,依旧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怕冷,倒是有几分闲适。

    “请他进来。”沈青岚语气淡漠,眼底凝着一抹冷意。

    齐少征进来时,眼底有着没有敛去的惊诧,没有料到沈青岚这个时辰,还在等着他。

    “参见世子妃。”齐少征作揖见礼,一双棕色的眸子里,平静的如一潭死水。

    沈青岚让他坐下,长眉端着茶壶,替齐少征斟茶,随即退到沈青岚身后。

    “你每日里来去匆匆,只有一两个时辰看书。旁人都挑灯夜读,你倒是松散了。哪家的私塾,要授课到这个时辰?”沈青岚漫不经心的说道。

    齐少征垂着眼帘,盯着桌上的茶水,白茫茫的雪光,照着玉色茶杯,泛着晶莹的光泽。这样的杯子,他一辈子都不曾见过。如今,摆放在他的眼前,供他饮茶。心底竟有些自卑,怕这双手会染脏了这白得纯净的茶杯。

    拢在袖中的手,捏紧了几分:“盛府。盛将军注重学问,授课后,便要督促学生做功课。随后要检查,若有错处,便要着重讲,要费不少时辰精力。”说罢,眉宇间有几分倦色。

    “如此劳累,你怕是抵不住科考。你若愿意,便让世子爷给你保举?”沈青岚云淡风轻,却是一瞬不顺的盯着齐少征,不错过丝毫细微的变化。

    齐少征眸光微闪,保举,是足以令人心动。不用考试,便可为官。

    “不用了,你们帮的了我一时,却不能帮我一辈子。少征谢过世子妃的好意!”齐少征起身,不缓不慢的离开。

    沈青岚望着他不曾饮过一口的茶水,随即想到伺候他的小厮说,他用的茶杯,是自个带来的,十个铜板一个陶土烧制的茶杯。做给他的衣裳,并没有穿,固执的穿着已经有些短,有着一两个补丁的衣裳。

    这般看来,他的性子应当极为的清高孤傲,可若是如此,她方才说给他保举,这应当算得上是对十年寒窗苦读学子的羞辱。若当真清高,断然会生气。他不过眸光一闪,便再没有一丝的波澜。

    呵!有意思!

    沈青岚放下茶杯,走出亭子,朝缓缓走来的那一抹月白身影拉近距离。

    齐景枫手中拿着弥封的考题,目光漆亮的看着缓缓朝他走近的人。一件蓝湖色的褙子,领口一圈白色的兔毛,映衬她明艳动人的容颜,平添了几分俏丽。

    “今日怎这般早?”沈青岚扫了眼他手中的纸袋,伸手挽着他的臂膀。

    齐景枫抽回手,揽着她的腰身,带着她往左边靠,避开了掩埋在雪地里的石块。“几日商谈,已经选好了考题,今日便能早早的回来。”眼底有着一抹歉意,温润的说道:“这半个月大约很忙碌,我极少在府中陪在你的身旁。若是闷得慌,你便多去齐府走动。”

    “身子重,不想出府走动。”沈青岚将头靠在他的肩膀处走,随着走动,脑袋轻轻的撞着他的肩膀,似乎很有趣,便越发的起劲了。

    齐景枫垂目,看着她脸上清丽婉约的笑,如那夜间绽放的昙花,幽美芬芳。按住她的头,拐进长廊。脸上的笑意渐深:“你可以下帖子唤齐浅裳来陪你解闷。”

    沈青岚点了点头,一同去了书房,看到一抹衣袂消失在书房书房那头的转角。

    “谁?”沈青岚询问着齐景枫。

    齐景枫眸子里幽深似海,诡谲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含笑道:“不知。”

    沈青岚白了他一眼:“那你笑什么?”

    齐景枫讳莫如深的睨了她一眼,并不多言。进入书房时,忽而开口道:“日后莫要等我,你先睡。”

    沈青岚颔首,打着呵欠,摸着被他亲吻的额头,回了隔壁的屋子里睡觉。

    翌日一早,沈青岚收到凤鸣的来信,邀她去凤凰台观雪。

    沈青岚拿着信纸,愣愣的坐在凳子上,任由红玉梳妆。收惙好,沈青岚也完全清醒了过来,用完早膳,看着信纸叹了一声。齐景枫这是料事如神么?昨夜里才念叨着她出去走走,第二日凤鸣便邀她赏雪。

    本来有些个犹豫,可一想到她憧憬许久的凤凰台观雪,将整个大越帝京尽收眼底,便忍不住去赴约。

    一出府,凤鸣便是一袭红色锦袍,灿若丹霞的立在马车旁。一见她出来,便迎了上来,将干净的手掌递给她:“如今显怀,稍稍好一些,再过几月,你便要受累了。”

    沈青岚有些诧异,他竟会知晓这些。随即,似乎想到什么,敛去了眼底的诧异,避开了他伸出来的手。巧妙的搭在红玉的手臂上,若无其事的笑道:“再累也就这几月,你今儿个怎得得闲了?安平公主可好些?”

    “嗯。”凤鸣似乎并不愿多提安平,有些意兴阑珊。

    沈青岚也识趣的不提,二人上了马车,凤鸣坐在她的身旁,替她解下头上的绒帽,放在手指上转动,笑道:“你带着这个绒帽,困倦时、舒服时、迷糊时微眯着眼,像极了一只猫儿。”

    沈青岚从他手中拿回帽子,戴在凤鸣的头上,笑弯了眼睛:“你如此,便像一只狡诈的红狐狸。”

    凤鸣一愣,一双桃花眼中笑容满溢,半真半假的说道:“道行不够!倘若是只狡诈的狐狸,为何没有将你骗到手?”

    霎时,方才融洽的气氛一变。沈青岚拿回他头上的帽子,折叠着放在小几上。

    颤了颤眼睫,睁开看着对面眼观鼻,鼻观心的红玉,淡淡的蹙眉道:“拿颗梅子给我。”

    红玉心知这是晕车了,连忙打开随身带着的小包袱。凤鸣体贴的从马车内的小柜子里,端出一碟杨梅,上面裹了一层蜜,酸甜的香味,诱得沈青岚食欲大开。

    眼尖的瞧见柜子内,有一罐子密封的梅子。

    “那可不是给你的。”凤鸣合上柜门,拿着下木头,在手中镌刻。

    沈青岚瞥了一眼,似乎刻的是个孩子,也没有在意。吃了几颗梅子,漱了口,便昏昏欲睡。

    醒来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睁开迷糊的双眼,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她也害怕去探究。揉了揉眉心,道:“到了?”

    凤鸣收回视线,出了马车。掀开帘子,将手递给她道:“红玉先上去收拾。”

    沈青岚垂目,迟疑了一会,看着没有搭木梯的马车,将手放在他的手心。一片冰冷的触感,反射的抽回,下一刻,却被紧握着,纹丝不动。

    凤鸣握着她的手心,温软的触感,握紧了她的手,心中如沸,似乎握着的是他此生的幸福,想要牵着她的手一直走下去。

    沈青岚面色平静,无波无澜,步下马车,便松开了他的手。望着高耸入云的凤凰台,淡漠的说道:“塔顶?”

    凤鸣颔首,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手指卷曲,似乎想要留住这一抹余温。

    “我抱你上去。”不等沈青岚拒绝,便搂着她的腰身。足尖一点,衣袂飘飞。沈青岚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闭上眼睛,感受着冷风肆意的吹刮着她的面颊,脚下腾空,不断的向上升。忽而,脚尖落地,沈青岚站在地上,凤鸣的手收回,双腿一软,差点跌落在地。

    凤鸣伸手将她拉起来,看着她的脸色发白,拿着备好的热毛巾,擦着她的面颊。眼底有着怜惜与自责:“休息一会便好了。”

    沈青岚摸着肚子,半睁着眼,看了一眼周边。前面便是一片朦胧雾霭,似乎站在了玉阙之上,俯视着众生。整个帝京,渺小的如一脚便能踩踏的蝼蚁。

    方才的恐惧,渐渐的消散,思绪被美景分离。站在最高的亭台上,顿觉空气也比下边清新,深吸一口气,笑着看向凤鸣:“来这里是我一直的愿望,今日谢谢你。”

    凤鸣玉色倾城的容颜,露出一抹笑容,眉宇间的朱砂,也鲜活了起来,红艳了三分,愈加妖冶。

    凤凰台有个美丽的传说,倘若与心爱之人登上亭台,便能一生相守。如今,他只是来此圆了他的一个梦。望着亭台中的三生石,刻下这一世独角的情缘,虽不能相守。可他爱过,亦无悔。

    沈青岚见凤鸣突然安静了起来,眸光微转,望向了他,顺着他的目光,看着一块写着‘三生石’的玉石,脚步不受控制的挪了过去。

    并没有看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一抹月白的身影。

    蹲在石头边上,伸手抚摸着,竟是暖的。突然,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字眼,手指抚摸了过去,镌刻着齐景枫三个字。心里似有熔岩沸腾,湣慷觥5绻饣鹗洌靼琢朔锘颂硪辉虻拇担成⒈洹;羧徽酒鹕恚硪摺?br />

    “你敢不敢在这石块上,刻下你的名字?”凤鸣嗓音沙哑,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手指掠过他的名字,满心满眼只容得下‘齐景枫’这三个字!

    他昨日里上来,瞧着石头上刻着齐景枫的名字,并没有刻下她的。便知齐景枫要带她来凤凰台,他鬼使神差的在边上刻下自己的名字,倘若沈青岚刻下名字,这辈子便莫要断了纠葛。

    沈青岚猛然驻足,回身看着凤鸣。他断然是早知道的,她小时候,便听到母亲说:帝京的凤凰台最美,登上亭台,虔心许下的愿望便会实现,她今日登上凤凰台,便是来许下三个愿望。另一则传说,母亲便是没有告诉她,只是笑的格外的温柔静美,说:我的岚儿,定然会有人将你带上凤凰台。

    可如今回想起来,便有些啼笑皆非。是有人带她来了,可是不是她心中所属。

    “我和他的姻缘是前世就注定的,并非这寥寥几笔雕刻就能证明,也无须证明,凤鸣,我不爱你,却也不想伤害你,所以放下吧,也权当放过你自己。”沈青岚平静而飘渺的说道:“凤鸣,我怕痛。剔骨之痛,不是我所能承受。”

    凤鸣却是攥紧了拳头,转念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与齐景枫早已情深入骨,若此生要拆散她与齐景枫,便是剔骨之痛。

    ——

    大雪停了下来,宝儿憋得心里长草。想要出去,看着堵在门口的那一尊大神,神情恹恹。

    顺手摘下窗台上的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在手心把玩,斜睨着面无表情的冰冻人,咕哝道:“墨清墨清墨不清。”好生古怪的名字啊,墨能洗清么?所以,这人满肚子黑水无处释放,便来黑她了!

    听着宝儿自言自语,墨清眼皮不动一下,若仔细查看,便能发现他抿直的嘴角微微颤了颤。

    “雪都停了,你还不许我出去?”宝儿将手中的花骨朵一扔,气鼓鼓的瞪着墨清。

    墨清半掀着眼皮,懒懒的看着外头,抱剑扫了她一眼,道:“乱跑?”

    “不跑。”宝儿气势弱了起来,可又不甘心被他压着,不甘示弱的说道:“算了,准许你跟我屁股后面。”

    墨清懒得理她,脚步一转,大步出门。

    宝儿欢快的跟了上去,坐着马车到了繁华的街道。宝儿看得眼花缭乱,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她刚刚穿越到这里,便想着要看看‘古城’,没想到感觉被想象的还要好。

    正要看捏泥人,后领被提了起来。整个人被拎着,眼前一花,便看到眼前一堵黑墙。

    “好歹人家是个公主,你能不能别动不动乱拎人?”宝儿顺了顺后领,没好气的说道。成天被拎来拎去,谁都怒了!

    墨清瞟了她一眼,宝儿住了嘴。

    看着他万年不变的表情,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就如同前世挽着哥哥的手臂一般,伸手挽着墨清的手臂,连拖带拽的拉着墨清往前走:“这会子我不会乱跑。”

    墨清眸光微闪,一抹柔光稍纵即逝。跟在她的身后,却极好的将她护住,没有被来往的行人给撞上她。

    配合极好的二人,并没有看到一辆方才进城而来的黑蓬马车,停在不远处的巷子里,一双幽蓝的眸子,透过半掀开的车帘,追随着二人。

    小一站在马车外,看着嘻嘻哈哈,与男子勾肩搭背,气得脸色通红。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水性杨花!听说是跟着宫大夫走的,如今又挽着旁的男人的手!

    当真是不知羞!

    “少爷。”小一替三少爷抱不平,这个女人定然不是专心喜欢少爷,否则,怎么可能到处勾引男人?亏得少爷稍稍好了一些,便紧赶着去西域寻她,未曾料到,到了西域得到的是她来大越和亲。少爷急得腿疾发作,却不敢停歇,怕耽搁一会儿功夫,便来不及。一路上马不停蹄的赶到帝京,方一进城,就瞧见她与别的男子在一块。

    魏绍勤面色苍白,眼底布满了血丝,眉宇间透着浓浓的疲惫。双手摸着有了知觉的双腿,沉默道:“先找个客栈住下。”

    马车驶离,魏绍勤看着原本挽着手背走的二人,亲昵的抱在一起,随后说了什么,男子蹲下身子,将她背在背上。

    眸光黯淡,她……似乎过得很好。

    目光凝视着双腿,眼底有着气馁。当初她的话犹言在耳,如今她的身边已经有别的男人陪伴。可能怪谁?是他先放的手!

    嘴角慢慢凝着一抹苦笑,自己种下的苦果,便由自己慢慢的品。

    宝儿痛苦的紧皱着眉头,脚踝火辣辣的疼,站都站不住。身后的墨清搭着她的肩,给她靠在怀中,弯身查看着她的脚,已经红肿。剑眉紧蹙,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一个月不许出门!”

    宝儿委屈的撅着嘴,这人会说人话么?明明够痛了,还往上面撒盐。谁知晓人来人往,密集的街道中间,会有一个坑?

    看着自己的脚,动一动便是刺骨的痛,苦巴巴的说道:“我走不动。”

    墨清见她如此,沉默了片刻,转身蹲了下来。

    宝儿稍稍有些顾忌,随即又觉得自个矫情。西域民风开放,而且她又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人,不就是背一下?

    犹豫了一下,便趴在他的背上。

    “明日便是宫宴,我这伤能参加么?你替我送帖子去逍遥王府?”宝儿轻轻叹息,果然是不能任性,一任性,这不就遭报应了!

    侧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仿佛又想到那个充满檀香的怀抱。如罂/粟一般,令人上瘾。

    似乎若有所感,宝儿睁开眼,看向小巷,只有一辆黑蓬马车,缓缓的驶过。心口,莫名的漏跳了半拍。

    伸手捂着胸口,怔怔的回不过神来。

    “医馆?”墨清冷声询问着宝儿,见她毫无反应,问了几遍拧眉点了她的痛|穴。

    宝儿小腿一抽,痛得回过神来,张嘴对着他的肩膀想要咬下去。脑中想起了她咬破一双修长如玉的手,那是她见过最完美的一双手。圆润的指尖挂着几滴血,份外的妖艳。那人丝毫不恼,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温和的看着她,似乎永远也没有脾气。垂目看着他的肩膀,耸拉着眼皮,嘟囔道:“为何不是先遇上你。”宝儿自嘲一笑,感情不分先来后到,即使先遇见他,不一定就能爱上!

    并没有发现,墨清背脊有一瞬的僵硬。眸子里闪过复杂的光芒,闪烁了几下,便归于沉寂。

    墨清没有征询她的意见,径自带着她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馆。宝儿掀开帘子,墨清背着她进去。手一松开厚重的灰布帘子,转头间,对上一双她甘愿深陷进去,不愿自拔的幽蓝双眸。

    第120章 泄题下狱,订亲

    宝儿屏住了呼吸,直直的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似乎魂魄都要被吸纳了进去。

    他面颊消瘦,浑身透着浓浓的疲倦。仰靠在椅背上,神态落寞而孤寂。仿佛,被人给遗落。

    抿着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他怎得会被人给抛弃?她将整颗心掏着捧在他眼前,他都不屑一顾。回忆起过往,心口一阵一阵的抽痛。

    双手紧紧的扣着墨清的肩膀,平复了心绪,故作镇定的冲他一笑:“三少爷在看病?”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不过一瞬,便淡淡的收回视线。

    魏绍勤呼吸一滞,淡而疏离的一句寻常问候,不过是表达着礼性。他从来不知,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会这样的心痛。宁愿她视若无睹,这样也证明她不曾放下过往。

    拢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收拢。看着她趴伏在男子的背上,那淡淡的笑,份外的刺眼。

    “熟识?”墨清眉头微微一蹙,将她放在榻上,一副不屑的样子。上下打量着魏绍勤,眼光真差!

    宝儿脚动了动,钻心的痛,皱紧了眉:“不太相熟,当初我曾在魏府做过丫头。”弯腰要撩起裤脚。

    墨清蹲下身子,制止了她的动作。拿着她的脚,搭在他的膝盖上。脱掉绣花鞋与长袜,露出晶莹玉透的雪白脚,脚背透着淡淡的青筋,脚趾圆润饱满,极为的香艳。

    撩高裤脚,脚踝高肿,令人十分揪心。

    魏绍勤听着宝儿的话,耳朵里一阵嗡鸣。怔然的看着旁的男子,替她做着夫君才能做的事,心里嫉妒的发狂。

    手指剜着掌心,尖锐的刺痛,刺激着他逐渐丧失的理智。深吸一口气,想要说点什么,喉咙似乎被攥住,吐不出半个字。

    看着她红肿的脚踝,心如针扎,想要问她疼不疼?却找不到自己的身份,怎样对她说出口?

    她受伤、难过时,陪伴在她身旁,从来都不是他。这样的认知,让他浑身升起一股无力感。

    大夫替宝儿检查了脚伤,没有骨裂,只是扭伤筋骨。动一动,宝儿便是倒抽一口冷气。一旁的魏绍勤,险些克制不住的过来。

    墨清按住宝儿,替她擦拭着额角的汗水。双手紧紧的被她抓住,尖利的指甲掐进他的掌心、手臂,依旧面不改色。

    包扎好,宝儿虚脱的躺在软榻。半睁着眼,看着坐在轮椅里的男子,伸手对墨清道:“抱我回去。”

    那一刻,她希翼他过来,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可是没有……他动都不曾动一下。明明与他毫无干系,为何还会这样的难过?

    墨清静默片刻,拦腰抱着宝儿,提着药包,大步离开。

    魏绍勤心中一慌,想要追上去,站起身,双腿一软,便倒在地上。

    “砰!”一声巨响,轮椅一同侧倒在地,双眼赤红的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眼前。

    “少爷。”听到声响,在小厨房煎药的小一,小跑着出来。慌忙摆好轮椅,扶着魏绍勤坐在轮椅上。“少爷,好端端的怎么摔倒了?”

    魏绍勤目光没有焦距的望着门口,她突兀的出现在眼前,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陪伴在她身旁的男子,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对男子的信任,让他心慌。

    治疗双腿的过程中,魏绍勤全副心思都在宝儿身上,大夫说了什么,一概不知。回到了客栈中,却是坐立难安。

    翻找出一瓶药膏,魏绍勤让小一推着他去燕王府。

    小一有些个犹豫,气愤的说道:“少爷!宝儿她如今是公主,不再是以前的宝儿。她身边有诸多男子,不值得您这般对她!大夫说您的腿方才有了起色,这一路舟车劳顿,寒气入侵,不好好医治,日后即使好了,也会留下病根。”

    魏绍勤握紧了手中的药膏,冷冷的一瞥,小一不敢造次,忙推着魏绍勤下楼,坐着马车到了燕王府。

    看着两个狮子铜环的铆钉大门,魏绍勤唤小一敲门。

    话音方落,一辆马车徐徐停在府邸门口,沈青岚扶着红玉的手下了马车,看到门口的魏绍勤眼底有着惊讶,随即上前道:“三少爷来此,为的何事?”

    魏绍勤也不隐瞒,如实说道:“宝儿脚扭伤,我来给她送药。”

    沈青岚点了点头,让红玉领着魏绍勤过去,随口道:“明日宫宴,亦是选妃宴。宝儿择中了逍遥王!”说罢,率先进了府邸。

    魏绍勤心头一紧,哑声道:“多谢世子妃。”

    沈青岚脚步微顿:“不用谢我,宝儿是个傻丫头。若你不能给她想要的,便远离她,莫要出现在她的眼前。”心中微叹,希望这回不会令宝儿失望伤心。

    魏绍勤抚摸着双腿,眸子里凝聚着一束光辉,坚定的点头。

    碧水苑

    宝儿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看着包裹着如粽子的脚,唉声叹气。看着站在窗口的墨清,捂着脸说道:“这事儿不许告诉我哥哥。”

    墨清并没有理会宝儿,看着一个小厮,推着方才在医馆的男子走来,伸手将大开的窗棂,关了一半,恰好挡住宝儿看到的他的视线。

    “你听见没有?”宝儿不想让宫陌钥担忧,他若知晓,不是将她带回西域,便是自己来京都。可若是来了,与世子妃对上了,该如何?

    墨清唇瓣翕动,冷声道:“我已经飞鸽传书。你脚上不能参宴,便莫要去了,太子会安排赫连公主来大越,替换你回去。”

    “你!谁叫你自作主张了?快将书信拦截回来。若是大哥将我带走,我就……我就和他说,你摸我的腿。”宝儿脸不红,气不喘的要挟。

    墨清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余温。

    嘴角微扬:“随你。”

    这时,丫鬟进来通传道:“公主,外面有个公子求见。”

    “谁?”宝儿眼底有着疑惑,她在帝京除了世子妃,根本就没有其他熟识的人。即使是逍遥王,也不可能来这么快。

    “坐着轮椅。”丫鬟小心的组织着措词。

    宝儿眼睛圆睁,有着诧异,似乎难以相信魏绍勤会来看她!

    沉默了半晌,看着临窗而立的墨清,眸子微闪,咬着唇说道:“我想见一见他。”

    墨清并没有多言,只是转身走了出去,站在石阶上,背手而立。蔑视着魏绍勤,冷笑道:“放弃她,如今来作甚?我西域公主,何时轮到你如此轻贱?”

    魏绍勤知道他想要什么,所以并不理会墨清的挑衅:“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轮不上你插手!”

    “西域的驸马,可以是任何人,但绝对不是一个有缺陷的人!”墨清居高临下的望着魏绍勤道:“当然,也包括了不曾娶亲!”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魏绍勤的硬伤。

    魏绍勤脸色变了变,含笑的说道:“不劳阁下费心。”

    墨清也不与魏绍勤计较,看都不看他一眼,便甩袖离开。至于宝儿的夫婿,太子心中早已有了人选,而这人选,他心中有数。

    这一面,权当给他们了断罢了!

    魏绍勤看着高高的石阶,即使是小一,也不能够将他给推上去。苦笑了一声,世子妃定然知晓他会来找宝儿,便刻意出了一道难题为难他!

    摸了摸双腿,将手搭在小一的脖子上,缓慢的移动着双腿。走路的姿势并不雅观,称得上难看。脚掌着力不住,落在地上,变了形。

    不过四阶石阶,后背沁出了一身的冷汗。面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看着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他的人,将他的狼狈,全都展现在她的眼前。

    当安稳的坐在她的身旁时,已经是过去了几刻钟,脸色苍白的笑道:“怕不怕?”对着镜子时,他能看见自己额角青筋鼓动,面色稍显扭曲。

    宝儿没料到他会走上石阶,他每走一步,双腿都在打晃,如一个方才学步的婴孩。他满头大汗,面部有些狰狞,是可怕,可更让她心疼。

    看着自己裹着纱布的脚,她能够体会他十分之一的痛苦与无奈。不过在床上躺半日,不能乱走,她内心都是煎熬。何况,有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行走的他!

    双手把玩着他送的一根串着玉石的红绳,垂着眼睫说道:“我不想欺瞒你,看到你如此,我很心疼。但是,更多的是可悲。即使你爬上来,我都不会感动半分。今时不同以往,我们各自回归到自己的生活,日后莫要再来,你回吧!”

    早在医馆见他一面,便预想到日后极有可能再见面,她便已经打好了腹稿。原以为见到他会说不出口,却不知道如此轻巧的便说了出来。

    “宝儿……”魏绍勤早想过会面临她的冷言冷语,并没有退缩。可话不曾说完,便被宝儿打断:“曾经你是少爷,我是你的丫鬟,我们并没有多大的交情。我看到你,就会看到过往愚蠢的自己,所以请你日后莫要再来!”宝儿清楚的知道,和他并没有未来,与其牵扯不断,何不快刀斩乱麻?

    即使与他有未来,她的心也累了,没有当初的勇气,为他舍弃了一切。奋不顾身的在一起,因为她不知他值不值得她如此。回到西域,她有她的责任,不想让疼爱她的哥哥,承担她的背负与责任。

    一切,都身不由己!

    魏绍勤脸色发白,她的话如尖利的锐器,扎进他的心口,手中紧紧的捏着瓷瓶,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不会放弃你。”

    宝儿拢在袖中的手指颤抖,说出那一番话,她何尝不是心痛如绞?努力的睁大眼睛,逼回了眼眶中的湿意,冷笑道:“西域公主联姻之人最低身份都是亲王,魏国侯府若是与燕王府有同等一字并肩王的殊荣,或许我的父王会将你列在人选内。可,即使是如此,你身上的缺憾,也是不能弥补。”顿了顿,宝儿压下心中窒息的疼痛道:“感谢魏三少爷的厚爱!”

    联姻的意义在于牟取利益,牵制两国的战争作用。可魏国侯府在大越并不是举足轻重的存在,下嫁给他,不过是浪费了一颗棋子。她的父王,又怎会做这损己不利人之事?

    一旦触犯了他的利益,他定然会拔除障碍。虽然不能与他在一起,可并不希望他受到危害。

    魏绍勤眼底闪过伤痛,温和的浅笑:“我只想守在你身边,无论能否在一起。”当初是她在不断的追逐他的脚步,这一回,她只要站在原地便好,由他主动上前。

    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一旁的小一,小一看着瓷瓶,吃了一惊,动了动嘴皮子,想要说话,触及到魏绍勤的微冷的目光,瘪着嘴,递给宝儿。

    宝儿看都没有看一眼,他递出来的瞬间,她便知里头是什么,半垂的眼睫微微一颤,道:“我身边不需要你,已经有人了。”站起身,宝儿一瘸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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