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妻归来 第 82 部分阅读

文 / 申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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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此误了你的幸福,是我不乐见的。”

    红玉抿紧了嘴角,没有说话。

    “你有身子,我生的时候,你的月份还小,可以留在我的身旁。只是不做事儿,陪着我解解乏。”沈青岚宽慰着红玉。

    红玉点了点头,继续做着针线。

    沈青岚叹息,红玉就是一根筋的丫头!倔驴子!

    天幕暗了下来,大街小巷挂满了彩灯,亮如白昼。

    燕王府上上下下都派发了新衣,全都穿着新衣裳,热闹的聚集在一起吃年夜饭。

    沈青岚每个人都派发二两银钱,心不在焉的看着庭院里丫环奴仆们喝着小酒,做表演。齐景枫从晌午出门,便还没有回府。今儿个不想扫了大伙儿的兴,便提前开宴了。

    红玉她告了假,回去陪长顺母亲过年。身边清清冷冷,想起了一个人在将军府的母亲。落寞的起身,撑着腰走出了前厅,远远的看着前方有人提着一盏灯笼走来。

    沈青岚原本没有在意,随意的一瞥,旋即目光顿住,月光里一袭月白身影,修长的手指提着宫灯,穿过长廊下一排艳红的灯笼。放缓着脚步,就着身侧之人的步伐,朝大厅走来。

    看着他身旁的妇人,沈青岚明白他晌午之后出门是去了将军府,将母亲给请过来。心中盈满了感动,一股热气涌向眼眶,酸酸涩涩,水雾模糊了视线。

    “岚儿,外边冷,怎得出来了?”秦姚细细柔柔的嗓音响起,握着沈青岚的手,一片的冰冷。面色微变,连忙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披在沈青岚的肩上:“进屋子里去,冻得脸色都不好看了。”

    沈青岚肩头一暖,回过神来,被秦姚拉着朝屋里走。回头看着齐景枫,他一身月白锦袍,衣冠胜雪。立于挂满红丝带的桂花树下,红光辉映下,如天边的红霞,风姿醉人。

    嘴角漾着一抹极浅淡的笑,冲她点头,沈青岚心领神会,回头听着秦姚的数落。娇嗔道:“母亲许久不见女儿,这一见面便数落,哪有您这样的母亲?不该是将自个的女儿夸上天去,让姑爷好好疼惜么?”

    秦姚竖着手指点着沈青岚的额角,笑骂道:“姑爷何时不曾将你捧上天了?你这没良心的丫头。”

    沈青岚眉开眼笑道:“他都说我的良心喂狗了,哪里还有?”

    秦姚静静的看着眉飞色舞的沈青岚,心底是喜忧参半,她哪里会不知沈青岚的苦?每次报喜不报忧,她暗中也有人探得消息给她。除了干着急,又不能为她做什么?既然她不想自个知晓,便权当不知。

    收紧了手中的锦帕,慈爱的说道:“这回回来,等你生产后,我再离开。”

    沈青岚扶着秦姚住在炕头上,让值守的丫鬟捧茶,就着秦姚身旁坐下:“母亲,您回去,莫要留在燕王府。”父亲出征,定然确保了母亲的安危。想必将军府比燕王府安全!

    秦姚眼底闪过一抹黯淡,转瞬即逝,换上了笑颜:“请神容易送神难,景枫可说了我想住多久都行。住在将军府,我时常想起你的父亲……”

    沈青岚就怕秦姚凄清的模样,连忙妥协。

    秦姚眼底闪过笑意,与沈青岚说了一会子话,便离开了。

    沈青岚拿着秦姚留下的平安符,稳妥的收进了腰侧的荷包里。看见齐景枫站在门口,笑着招了招手:“原来你早就背着我做打算了。”看着他走近,拉着他的手坐在炕上,抱着他的脖子,抵着他的额角道:“谢谢你。”

    齐景枫笑着道:“若说谢谢,那我该说多少谢谢?”方才他收到母亲从燕北寄来的信件,沈青岚做了两身衣裳与两双鞋袜给她送去,穿着很合身,代她问候沈青岚。

    沈青岚一愣,知道你话里的意思。沉默了许久,轻声说道:“若是可以,希望咱们第二个新年,在燕北。”

    齐景枫眼底闪过一抹凝重,点头承诺道:“好,给你一隅安宁。”

    沈青岚紧紧的收拢手指,尖利的指甲掐进了肉里,她都毫无所觉。眨了眨眼,企图逼回眼底的热气,却越眨越多,顺着眼角滑落,紧紧的咬着唇,极力的压制。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他的肩头,似乎灼烫了他的心魂,齐景枫收紧了抱着她的手:“我们一家人齐聚。”

    沈青岚喉咙里似乎堵着一块石子,又闷又痛,重重的点了点头。

    屋子里点着两支烛火,跳跃着橘蓝的火焰,齐景枫坐在烛火下,看着她的睡颜,久久的凝视。看着窗外扑凌扑凌飞来的信鸟,齐景枫起身走过去,解下绑在它脚上的竹筒,掏出里面的信纸,上面是巫医所在的藏身之处。

    齐景枫立在窗前,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闪烁着异样的辉光,沉声道:“长福,去准备,明日离京。”

    “世子爷,您如今在京中是质子,不得随意离京。”长福神色凝重的说道,往日离开都是当天走当天回,而这次……

    齐景枫摆了摆手:“去准备。”

    长福见齐景枫心意已决,看了眼屋子内,点点头,着手去准备。

    ——

    翌日,沈青岚醒来,已经在马车上。心中一惊,看着身侧的男人,手肘支着下巴,阖眼入睡。沈青岚心中安定,坐直了身子,紧靠着他,轻轻按着他的头靠在肩膀上。

    齐景枫忽而睁开眼,见她醒了,笑道:“不睡了?”

    沈青岚摇了摇头,心下觉得奇怪,这大过年的他带着自个离京作甚?且走的这样匆忙,都来不及与母亲告别。李凤姣年后也会带着孩子进京,局时她不在京中,李凤姣又没有去处。

    “我们要去哪里?”沈青岚舒适的躺在马车上,马车行驶极缓慢,并没有颠簸。

    齐景枫托扶着她坐起身,伺候她洗漱好,将温着的早膳摆好:“我们成亲将近一年,都不曾带你去远处走走。如今趁着新年,难得空闲,便带着你出一趟远门。”

    沈青岚笑了笑,并不相信他的话。眉宇间有着浓浓的担忧:“我们这般贸然离京,会不会授人以柄?”

    “无碍。”

    沈青岚也不再说什么,一路上昏昏沉沉。转眼间,五六日过去,每次路过一个小镇,都是由陆姗与长福去购买食材,而后齐景枫陪着她下马车走走。

    开始还好,越到后面越如坐针毡,极为难熬,沈青岚几乎都在昏睡。再次醒来,天色已经黑了,马车内放着两颗夜明珠,齐景枫就着清冷皎白的光辉,翻阅着医经。

    忽而,马车一个颠簸,齐景枫立即抱着沈青岚,免得她倾身朝前方栽倒。

    “世子爷,前方大雪阻路,马车过不去。”马车夫的声音传来。

    齐景枫看着气色不太好的沈青岚,沉吟道:“周边可有客栈?”他们已经到了大越的边界,再走上半日,就到了西历国。

    而他们要找的巫医,就在大越与西历国交界处的玉女峰上。

    “老奴听闻这周边有一个小客栈,离这里有几里路。”

    齐景枫颔首,让车夫赶马车去客栈。

    到了客栈,沈青岚掀开车帘,一栋两层楼高的客栈,外边是木栅栏围起来,门匾上写着‘黑风山客栈’几个大字,两边挂着白色的灯笼。在晚风中晃动,说不出的诡异。

    沈青岚心下有些害怕:“荒郊野岭的,这里怎么会有人入住?”

    齐景枫安抚的说道:“不妨事,咱们只住这一夜。”

    沈青岚也不想呆在马车上,看着透着阴森诡异的客栈,还是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了客栈,客栈里的掌柜,正坐在柜台里打盹。

    “掌柜的,要两间上房。”长福‘啪’的将银锭子搁在柜台上。

    掌柜的瞬间被惊醒,看着几人的穿着,脸上堆满了笑意,立即亲自将人领到二楼:“这大过年的,原该生意冷清。可是天公不作美,下了几场大雪,断了路,挡了许多去西历国的人,我这客栈里头便住满了,还是前几日有一个客官退了房间,便只剩下这一间上房。”

    齐景枫颔首,要了一间下房。

    掌柜的歉意的说道:“下房也满了,小的这还有一间杂房,不过在厨房后面的库房处,不知这二位爷可介意?”说罢,看向了长福与陆姗。

    长福打算拒绝,就守着马车,将就一夜。

    陆姗捅了捅长福的腰身,冷声道:“可以。”

    掌柜的安顿好齐景枫与沈青岚,立即将长福陆姗领到杂房。

    齐景枫扶着沈青岚在床上坐下,伸手抚摸着桌子,手指上覆上了一层灰尘。眸光幽暗晦涩,将一颗夜明珠放在桌子上,清冷的辉光溢满室,墙角上都结着蛛丝。

    沈青岚也闻到房间里充斥着阴湿的霉味,像是荒废了许久。但是客栈掌柜的说前几日有人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二打扮的人敲门进来,提着一个火盆放在墙角,随即又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屋子里湿冷的气息被炭火驱散,萦绕着丝丝的暖意。阴湿霉味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幽冷的香气。

    沈青岚没有多想,脱掉绣花鞋,躺在了床上。

    齐景枫查看了四处,没有异样,便躺在了沈青岚的身侧。忽而,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沈青岚立即惊醒,坐起身来,齐景枫已经和衣立在床边。

    “你先躺着,我去看看。”齐景枫快去快回,冲沈青岚摇头,那声尖叫是旁边相隔的屋子里传出,里面住的是一个商贾,带着两个美姬。

    长福与陆姗也被引来,见齐景枫与沈青岚无碍,松了口气。“我们就在门口守着罢!”

    陆姗想了想,点头道:“我去拿包袱。”

    “你们坐在里头,外边冷。”沈青岚听着窗外呼呼作响的风声,皱了皱眉,不知这雪要下到几时。

    长福也怕陆姗冷着,便没有拒绝。

    就在这时,陆姗急匆匆的上来,眼底有着凝重之色:“包袱全都不见了!”

    “不见了?”沈青岚蹙紧了眉头,那是他们全部的盘缠,若是不见了,这一路上敢如何是好?“可有找仔细了?”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似乎那一声尖叫,是刻意发出来,将他们引出来!

    长福阴沉着脸,去了杂房翻找,几个包袱和箱笼,全都不见了。

    齐景枫面沉如水,无波无澜。忽而,从袖中掏出一个金锭子,递给长福:“去点几样饭菜。”

    长福猜不出齐景枫要做什么,不敢拂了他的意,立即转身去办。

    不一会儿,掌柜的便亲自将饭菜端了上来,眯着眼笑起来,如同一个弥勒佛:“几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求,直接摇这个铜铃。”一双精芒闪耀的眸子,扫过床上的一个小匣子,脸上堆满笑意的离开。

    齐景枫看了眼桌子上精致的膳食,让长福与陆姗一同坐下吃。

    几人用完膳,沈青岚眼皮子便重得睁不开,一沾床便睡沉了。齐景枫也犯困,侧身躺在沈青岚身旁,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长顺与陆姗二人坐在架在一起的两条凳子上,强打着精神,背靠着背,陆姗实在抵不住睡意,道:“咱们一人睡半宿。”

    “……好。”长福打着呵欠,应了一声,低垂着头睡了过去。

    “咯吱、咯吱——”

    沉稳的脚步,踩着木板发出的声音。

    一阵桂花香飘来,散发着醉人的香气,陆姗彻底的睡死了过去。

    门扉悄悄的打开,一道高瘦的身影,轻手轻脚的走进屋子里,缓缓的靠近床边。伸手朝小匣子摸去,忽而一道凌厉之气朝他迎面扑去。

    黑影敏捷的躲开,伸手抱着怀中的小匣子,朝窗户口跳去。

    “嘭!”

    齐景枫手中银丝一出,窗户突然关上,撞击在黑影的头顶。银丝缠绕在他的腰间,黑影浑身一缩,便钻出了银丝的束缚。

    齐景枫衣袖挥动间,银丝幻化成虚影,载满了杀气,直取他的头颅。

    黑影轻笑了几声,似乎在逗弄着齐景枫。来回跳动,似乎在玩着跳绳。

    齐景枫丝毫不见恼,手腕一抖,银丝瞬息万变,一分为二。一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住黑影的脖子,一根捆绑住黑影的双腿。

    黑影身体一僵,怒道:“你使诈!”浑身散发出黑气。

    齐景枫立即屏息,指尖拨动间,银丝骤然收紧了几分。黑影毫无影响,伸长了脖子,龇牙笑道:“这想困住爷?”两根手指夹着银丝,银丝泛着黑气。

    齐景枫用力一拉,黑影淬不及防,被齐景枫拉到跟前,夺过他手中的小匣子,洒了药粉在他的身上,黑影防备的挥出一把幽蓝的粉末。齐景枫点着他的胸前一个|穴道,黑影吃痛的张着嘴,两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绑了,扔出去。”齐景枫收回手,一旁昏睡的陆姗和长福精神的睁开眼,拿着银丝捆绑着黑影,拖着下楼,黑影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撞着楼梯,嘭的磕在地上,看的掌柜的脸上的肌肉抖了抖。

    “东西交出来。”长福看了眼黑影,威胁意味十足。

    掌柜的双腿发抖,看着地上昏迷的黑影,立即从柜子里捣腾出几个包袱,递给长福。

    长福看了眼掌柜的,一脚将黑影踢飞,重重的砸落在雪地里。

    掌柜的双目圆睁,浑身发颤,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将黑影从雪地里挖出来。

    “你们这黑店,下次若再敢黑爷,爷就直接将你们都活埋了!”长福撂下话,提着包袱,回了二楼。

    沈青岚面色凝重的坐在床边上,今夜不知是纯粹的劫财,还是京都里派来的人。方才从这黑影的身手看来,是善用毒。

    齐景枫能制住他,是投机取巧,利用他的毒毒晕了他。否则,一般的手段,根本制服不了他!

    长福将包袱扔在桌子上,冷声道:“这人是谁?既然会缩骨功,又满身的毒气。”

    经他一提醒,齐景枫原本舒展的眉头,也紧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惊诧,见此,沈青岚便觉得情况不妙:“你知晓他是谁?”

    “这里离玉女峰只隔了一座山头。”齐景枫淡淡的说道。

    长福心一沉,就是隔了黑风山!那么……那么……脸色变了几变,想到他方才的举动,梗着脖子说道:“属下方才将他踹出去了。”

    齐景枫眉头一皱,颇有些头痛的扶额。

    巫医慕容清云是隐世家族的人,与纳兰卿的家族并列,纳兰家在医术的造诣极高,慕容家却是善于用毒,而曾经名扬天下的便是缩骨功!而更不为人知的是慕容家能知人前世今生,可却命都不长!

    齐景枫方才有怀疑,便没有下杀手,让长福扔出去。没料到还当真是慕容清云,他的性子倒是与传闻相驳。

    沈青岚眼皮子一跳,方才之人是他们一路上要寻找的人?只是,他的癖好太过古怪。

    ——

    翌日,一行人洗漱好,下楼便发现客栈已经人去楼空。

    沈青岚眉头紧皱,昨夜里那声尖叫,果真是为了将他们引出来,而后窃取财物。不过那个掌柜的也是人精,知晓财务在长福与陆姗手中,将他们安排在偏僻的杂房,他们听到尖叫声,必定会担忧他们出事,匆匆的跑出来,而后将东西拿走。

    齐景枫刻意让长福买膳食,为的是将人再度引出来。

    “前路艰辛!”沈青岚叹道。

    齐景枫嘴角动了动,缄默不语。一行人继续朝玉女峰而去,在日落前,到了玉女峰的山脚下。

    齐景枫的脸色更沉了一分,看着原本葱郁的山道两边,弥漫着黑气,树叶全都枯黄落了一地。

    可见,慕容清云气得不轻。

    几人沉默的上了峰顶,一座白墙红瓦的宅子,巍峨在山崖边上。

    似乎知道他们会来,之前在黑风山客栈的掌柜,站在门口。见到他们,脸色变了几变,僵硬的说道:“诸位请回,少爷不见客。”

    齐景枫将手中的木牌,递给掌柜。

    掌柜接过木牌一看,面色一变,比方才多了几分恭敬:“小的梁川,几位昨夜将少爷得罪狠了。见与不见,全凭少爷心情。小的再去通传一声!”说罢,步履轻盈的朝宅内走去。

    长福眼底闪过深思,昨夜这梁川发抖,是因为慕容清云被揍吓得?

    沈青岚不容乐观,看着他的摧毁力,就知道是个任性的男子,恐怕不会轻易的给她治病。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梁川走了出来,面有难色的说道:“少爷说看在您拿着老爷的木牌,来讨恩情,他不好拒之门外。可您与他却是有私怨,他又不甘愿就此忍气吞声。就怕一时……一时手抖,治病的时候毒死了尊夫人。”

    齐景枫眼底闪过幽冷的寒芒,冷声道:“他要如何?”

    “少爷在崖下的寒冰潭里泛舟时,钟爱的一颗东珠,落入潭中。倘若您能为少爷找回,便恩怨两消。”梁川沉声说道:“您若答应,小的便领您过去。”

    齐景枫颔首,淡淡的询问道:“是一颗什么珠子。”

    “通体黑色,鹌鹑蛋大小的东珠。”梁川睨了眼齐景枫,心中暗暗叹息,得罪这么个祖宗,白白遭罪。

    一行人来到了寒冰潭,潭面上泛着浓浓的白雾,稍稍靠近,便是透骨的冷。若是下水,定然会冻成冰人。而且这虽然称潭,可它的面积却能称为河了,一眼望不到尽头。

    齐景枫目光深幽,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对梁川说道:“你回去,东西寻来我们自会去寻慕容少。”

    梁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回到宅子里,看着躺在玉床上,睡在美人堆中的慕容清云说道:“少爷,人已经带去了。”

    “嗯!”话落,一个衣襟散乱的女子,被推下了玉床,滚落在地上:“赏你的。”

    梁川恭敬的谢赏,领着女子离开。

    慕容清云摸着下巴,想到昨夜的事,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暗芒。邪佞的笑了几声,既然有事求他,他定当要一雪前耻。

    “梁广,你去盯着他们。”慕容清云懒洋洋的躺在美人的腿上,侧身饮着美人喂的酒水,惬意的眯着眸子。

    梁广领命出去,不到片刻,便神色古怪的进来。还来不及出声,齐景枫与沈青岚相携着进来。

    沈青岚打量着屋子,装饰的金碧辉煌,屋子正中央,摆放着偌大的玉床,四周挂着黑色的纱幔,慕容清云躺在美人膝上,一头黑发散落在玉床下,微乱的衣襟半敞,墨一般浓黑的衣裳上绽放着大红彼岸花,风姿清绝。他微垂着双目,莹润而艳红的唇瓣含着笑,透着一抹诡谲妖异。

    慕容清云见到二人,面色一变,霍然睁开眼。细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怒火,随即,光华流转,懒洋洋的笑道:“东西寻来了?”

    齐景枫衣袖拂动,一粒黑色的东珠自袖口而出,落在玉床上。

    慕容清云脸上的笑容僵滞,缓缓的敛去,阴郁的看着齐景枫,似笑非笑道:“逗我玩儿呢?”

    手指捻着齐景枫扔来的珠子,冷笑道:“随便找颗珠子就能凑数?”

    “寒冰潭拾的。”齐景枫云淡风轻的说道。

    慕容清云哑口无言,他说的是黑色的东珠,让齐景枫去寒冰潭捡。眼底闪过一抹华光,笑道:“这颗不是我的。”

    “慕容少又怎知不是你的?整个寒冰潭只有这一颗。慕容少若信不过,可以去寒冰潭找。”齐景枫从容不迫,面不改色的看着慕容清云。

    慕容清云憋了满腹的怒火,转动着手中的东珠,慢慢的辗化成灰,阴冷的说道:“燕王世子爷果真好本事。若要爷救人,按照门规来!”

    齐景枫示意他说。

    慕容清云搂着一个美人入怀,抚摸着她的脸颊,勾唇笑道:“第一条,我要火焰令。”

    沈青岚拧紧眉头,火焰令是什么?

    齐景枫垂目,按捏着沈青岚的手心,火焰令是能调动火焰楼集情报与暗杀为一体的组织。曾经是四国第一杀手楼,后来便沉寂了下来,如今鲜有人知,它的势力却遍布四国。火焰楼建楼百年,因着外祖对他母亲的亏欠,便将这个给了他。而今他已经给了宫陌钥!

    “宫陌钥。”齐景枫淡淡的说道。

    慕容清云脸色微变,将怀中的美人扔下床,暴怒道:“你给了他还来找爷治病?梁广,将人打出去!”

    沈青岚眼皮子一跳,看着很无害,可惜脾气不好。“怎得不将后面两个条件说出来?”

    慕容清云霍然看向沈青岚,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微一愣,眸子里的情绪,瞬息万变。半晌,才哑声道:“你是谁?”

    沈青岚见他变幻的神色,也觉得奇怪,他似乎认识她一般。可眼底的不确定,让她肯定,慕容清云第一次见她。可为何会有这震惊的神色?

    “你是谁?”慕容青云起身,逼近了沈青岚。

    齐景枫挡在了沈青岚身前,冷眼看着慕容清云,心里有着一丝丝的不安,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沈青岚?”慕容清云微眯着眼,看着沈青岚,哈哈的大笑道:“纳兰卿那个呆子找上你了?你们怎得不叫那个呆子治病,反倒是来寻我?”说罢,神色一变,冷声道:“一魂两世,有意思!”

    第150章 生产发作

    一魂两世?

    沈青岚霎时脸色煞白,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齐景枫,他面色如常,并没有因此而变色。

    她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智空大师之外,还有人能看出她是重活的人。而这个人,在她最顾忌的人面前,将她心底深处不可告人之事,暴晒在众人眼前,令她淬不及防,招架不住。

    重生本就玄乎其玄,匪夷所思。即使他们不将她当成妖孽,可她却怕齐景枫想起梦境中是真切发生的事。

    害怕他得知后,误解她对他的好与爱,全都是弥补。

    兴许最开始之初,她对他是怀揣着报恩、弥补之心,可之后的相处,她深爱上他。这样一个倾心为你,他的温柔只给予你一人,怎么能不心动?

    齐景枫微愣后,便极浅的笑出声,他不信奉鬼神之说。慕容家虽然能看人前世今生,却是只看有缘人,那便是他们命定守护之人。倘若要看穿守护之人的前世亦或是今后的命运,必定是要夭寿!而他们的性命却是不超过二十五岁,如此短暂的生命,他们珍惜来不及,为何会浪费在窥人前世今生上?

    如今,慕容清云年方十八,他的寿命只有七年。

    沈青岚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怎得会与隐世家族有关联?何况是慕容清云的有缘人!

    “不相信?当我故弄玄虚糊弄你?”慕容清云看着沈青岚大变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兴味,呵呵的笑道:“当真是骗你!”目光在沈青岚的脸上流转,意味难明。

    沈青岚后背沁出了冷汗,他的话一出口,便浑身松懈了下来。松开握成拳头的掌心,上面布满了四个月牙印。

    心底对慕容清云有了一丝防备,他的身上透着危险的气息。她知道慕容清云没有骗人,留在他的身旁,指不定哪日发疯,便泄露了出来。

    “我们走,不治了!”沈青岚转眸看向齐景枫,眼底深处有着一丝的哀求。与慕容清云在一起,她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出气来。

    齐景枫面色如常,轻轻拥着沈青岚,眼底闪过一抹极快,沈青岚看不懂的神色,低沉的说道:“我们治好再回去。”这是第一次,齐景枫没有应承沈青岚的话。

    沈青岚眼底闪过不安,她知道攸关她的性命之事,齐景枫断然不会任她胡来。

    可……

    清冷的目光看向慕容清云,他咧开艳红如血的唇,笑得极为妖异。心下霎时惴惴不安,想要掉头就走,可一想到齐景枫为她劳心费神,挣扎了许久,点了点头。

    要知道,终归会知道,阻止不了。若不知道,即使你想尽一切方法想令对方知晓,但总有变故让你无法开口。

    慕容清云挑眉,摸着下巴思量,竖着两根手指道:“第二个条件,我要带她回隐族。”

    “不行!”齐景枫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唯独这一个不行!上一次新婚之初,她与他分离短短一月,便是相思刻骨,哪里能再次分离?

    慕容清云脸色黑沉,冷哼了一声,甩袖道:“打出去,立即给爷打出去!”

    沈青岚抿紧了唇,对自己的身体,她也没有底。为了让他心安留下来,可是离开他跟慕容清云走,她宁愿回去,谁知道慕容清云能不能治好她?

    若是治不好,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与齐景枫好好相处的几个月?

    她已经受过分离的相思之苦,思念的滋味如同蔓草在心底滋长蔓延,无法控制。如今她有身孕在身,想要生产时,他就守在身旁,怎得舍得离开?牵着齐景枫的手,转身朝外走。

    慕容清云摸着横陈在玉床的美人手臂上细腻的肌肤,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前世活了二十年,今日若踏出这个大门,即使平安生下孩子,你的寿数依旧是二十岁。”

    沈青岚听到他说出二十岁,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禁心中起疑,她活二十岁,与他有何关联?为何要动怒?

    齐景枫紧了紧手指,他不敢赌。这个宅子有些诡异,他一进来,脑子便开始一阵刺痛,随后便恢复如常,但是梦境中的事情,格外的清晰起来。一幕一幕,走马观花。

    “岚儿……”齐景枫忽略脑中那一幕幕的画面,轻笑道:“有我在。”

    慕容清云深深看了齐景枫一眼,住在他的大宅中,他倒要瞧瞧齐景枫的心性有多坚韧不摧,能一直克制着前一世的梦魇。

    一个转身,背对着二人,慵懒的说道:“最后一个没有想好,日后再说。梁广,将人带下去。”

    沈青岚看了慕容清云一眼,他最后那一眼,透着诡异。

    齐景枫敛去了眸子深处那翻涌的浪潮,抱着沈青岚离开,就这样在玉女峰住下来。

    转眼间,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在慕容清云的调理下,沈青岚的肚子大的如同吹了气的气球,人也跟着辛苦了起来。双腿水肿,走路稍远一些,大腿根就会针扎一般的抽痛。

    慕容清云的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建议齐景枫每日带着她去泡温泉半个时辰,活络她的血液。

    齐景枫抱着沈青岚浸泡在温泉中,替她梳洗着青丝。如今已经九个月了,肚子大得她看不见自己的脚。

    “肚子这般大,会不会有两个孩子?”沈青岚笑了起来,幻想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所有的苦累都烟消云散,溢满着幸福。

    齐景枫看着手中脱落的大把头发,手指微微发颤,一言不发的悄悄卷起来,藏进了湿濡的怀中。替她整理好,擦拭干,随后用头巾包裹住。温柔的说道:“一个就够了。”

    沈青岚笑而不语,齐景枫曾经说过要生三个小孩,如今要一个是怕她身子受不住。忽而,想到了什么,温软的问道:“有没有掉发?”几个月前,她自己梳一次之后,发现掉了,后来红玉给她梳发,一直干净,只有少数的几根。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严重!

    “有。”齐景枫抱着她出来,特地裁制的宽大毛巾包裹住她,擦掉了她身上的水珠,为她穿上裘衣,缓缓的说道:“只有几根了,慕容清云说是正常的。”

    “真的?”沈青岚狐疑的看着齐景枫,他目光含笑,并没有担忧的神色,松了一口气,若是掉发严重,他应该镇定不了。

    沈青岚戳了戳头上的头巾,情绪不高的说道:“能不能不带头巾,一点儿也不舒服。”

    齐景枫抓着她的手,叹息道:“你的头不能受凉,听话。生了孩子后,我们再摘掉。”

    沈青岚一瞬不瞬的看着齐景枫,他的眸子沉静如水,无波无澜,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沈青岚放弃的收回视线,她始终是看不透他的心思。

    罢了罢了!

    回到屋子里,一阵暖气袭来,沈青岚舒服的眯着眼,慵懒的如一只高贵的猫。蜷缩在齐景枫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长福突兀的出现在屋子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世子爷,京都局势紧张,皇后逐渐掌控了朝政。睿王的声望渐高,压过了逍遥王。”顿了顿,看着里头安睡的沈青岚,愁眉不展道:“倘若等世子妃生产回京,怕是一切都迟了。”

    “日后再说。”齐景枫摆了摆手,京都谁做皇帝与他无关。他如今的使命,便是守护妻儿。

    “世子爷……”长福不能理解,那以前所做的事情,岂不是白费了功夫?他想说世子妃留在这里很安全,世子爷可以暂时回京主持大局,等世子妃真正生产的时候,再来玉女峰!

    可他也是有爱人,若是陆姗面临着世子妃如今的状况,又是临盆之际,他万万也是走不开。

    后面半截话,便哽在喉中,再难以说出。

    齐景枫望着窗外的夜色,乌沉沉的,似一块化不开的浓墨,似乎随时都要坠落了下来。

    “凤鸣呢?没有联系上?”齐景枫眉头紧锁,眉宇间染着浓浓的疲倦。火焰令给了宫陌钥,许多事情,他做起来不如往日那般顺心。

    长福垂了头,他是火焰楼的人,对世子爷将火焰令轻易的让出去,心中难以置信。可若是那事关世子妃,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些势力对世子爷是背负,亦是可有可无。可世子妃已经融入他的骨血,长进他的肉里,不可分割。

    “凤公子已经出了东月国,与沈将军一同回国。大约世子妃临产之前,会抵达京都。只是凤公子身旁跟着东月国的三王爷,皇后也已经得知了消息,暗中部署,阻止凤公子进京。我们,是否要相助?”长福蹙眉道,凤公子身边没有什么人手,主要的是东月国的三王爷,是个大麻烦!

    齐景枫嘴角上扬,这是难得的好消息。

    “全力护送二人进京!”齐景枫看着晃荡的枝桠上,抽出的嫩绿芽叶,目光深邃似海,清冷的面庞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更显高深莫测。

    翌日,沈青岚肚尖上硬梆梆的,难受得醒了过来。身边已经空了,微微一愣。至从到了玉女峰,齐景枫便守着她醒来,为她梳妆。

    “陆姗,陆姗?”沈青岚掀被下床,呼唤着陆姗,回应的是一室的清冷。

    微微蹙眉,摸着已经松散的头巾,拆散了下来,一打开头巾,青丝飘落在地上。光可鉴人的玉石地板上,显得格外的刺目。

    沈青岚伸手摸着头发,手指上脱落了几根。目光一暗,纤细的手指上缠绕着几根黑丝,显得白细的手指更加苍白。

    心中的不安,如蔓草一般,在心底滋长蔓延。隐隐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为何突然间,齐景枫给她带头巾,屋子里没有放铜镜。每日清晨,换下的头巾从来都是他在处理。

    脸色越发白了几分,脚步有些凌乱的朝门口走去。门前不远处有一个池塘,沈青岚抱着肚子,踉跄的走到池塘边,看着池塘里倒影,心底似有一座高山坍塌,眼底阵阵的发黑,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池塘里的人。

    一头浓密光滑如绸的墨发,如今脱落的稀少。稀疏的在春风中飘拂,隐隐能看见头皮。如秋风中的落叶,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几乎要崩溃。

    她知晓开始落发,但是不知道这么严重。

    而她成日里,以这样的容颜,面对着齐景枫。

    靠在身后的柳树上,支撑着她发软的双腿。伸手抓一下头发,便有几根脱落下来,看着掌心的落发,沈青岚怔怔的出神。

    “你这命本该就是偷来的,能活这一年,弥补你前世的那些错误,已是大幸!人啊,就是这么的不知足,得到了原本该是仰望的东西,内心的欲望便会膨胀,无法满足。如今,尝到幸福的滋味,不舍得离去了?”慕容清云不知何时,出现在沈青岚的身旁。看着她不如初见时惊艳的容颜,心中倒是佩服着齐景枫,能瞒她这么久。

    沈青岚清冷的看了慕容清云一眼,扔下手中的落发,拿着头巾,一圈一圈的包裹在头上,随即在脑后打结。

    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后,适才朝屋子里走去:“你又怎得甘心?”

    慕容清云脸色微变,他是不甘心!为何要身负使命?生下来,自懂事起,便在细数着生命的时日!若百年归寿,他的寿命便只有四分之一,正值年华,叫他如何甘心?

    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周遭的草木转瞬便枯萎。

    “正因不甘,我适才要逆天而为!”慕容清云冷冷的看着沈青岚,漆黑的瞳仁,透着异样的光芒。呵呵轻笑了几声,别有深意道:“好好活着!”便转身离开。

    沈青岚觉得慕容清云看着她的眼神都透着古怪,情绪不定,令人琢磨不透。

    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好好活着,她最渴望好好活着!

    日头高照,今日难得的出现了暖阳。齐景枫晌午才回来,带回了两个鬼面具。搁置在桌子上,看着沈青岚头上没有换下去的头巾,眉心微动,笑着说道:“今日玉女峰下的小镇上,举办着面具节,咱们去散散心?”

    沈青岚颔首:“好,许久? ( 重生之嫡妻归来 http://www.xshubao22.com/8/808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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