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剑蛮巫 第 74 部分阅读

文 / 忘爱勿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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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弟子,针对少主的可能性很高。第四个是雾隐玄煌。”说着脸色微变:“他是皇上亲信,惟皇上之命是从,本人倒是对少主没有好恶,但是难保皇上不会通过他监视甚至刺杀少主,此人天生异禀,精通忍宗诸般秘术,其追踪刺探隐蔽暗杀手段之高明,为属下平生仅见。他若出手……就麻烦了。”

    易锋寒笑道:“鬼隐叔叔不如直说他若出手我就死定了。”

    鬼隐龙韬俯身跪倒:“属下当舍命保全少主!”

    易锋寒感受到鬼隐龙韬心中的忌惮和恐惧,以鬼隐龙韬在忍宗的地位和自身超卓的能力,竟然只能在自己面前立下舍身的承诺,而不敢说要设法阻止雾隐玄煌,可见他完全被雾隐玄煌的刺杀手段所折服,已经失去了反击的信心,心念到处,微笑着扶起鬼隐龙韬:“鬼隐叔叔不用担心,听说雾隐玄煌自视甚高,很少出手,一般都是由他门下四大弟子执行任务,嘿嘿,只要他们失手一次,我们就可以主动反击了。”

    鬼隐龙韬目光中微露惧色,摇头道:“雾隐玄煌虽然自大,但是做事非常谨慎,出手前的情报调查十分细致。有属下在少主身边,他多半会亲自出手。”

    易锋寒眼中精芒爆射,傲然道:“那就等他来,呵呵,难道他是催命阎罗?雾隐玄煌强死了不过一个人,我有司空伯伯的武功、鬼隐叔叔的经验、宇文叔叔的智谋可以倚仗,我们真要兵戎相见,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鬼隐龙韬心下暗叹,却又不想让易锋寒失了锐气,露出自信满满的神情迎合道:“不错,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易锋寒看出鬼隐龙韬言不由衷,但是他也不想露出示弱无奈的心态,使得鬼隐龙韬担心,佯装不知地岔开道:“明天我到了京城之后,是先到别府休息还是先去拜访田尚书?”

    鬼隐龙韬摇头道:“少主应该首先拜访李丞相。”

    易锋寒愕然道:“李辅弼?”

    鬼隐龙韬道:“正是。”

    易锋寒皱眉道:“我进京一事,朝廷之中,以田尚书出力最多,我先去拜访别人,似乎不很妥当。”

    鬼隐龙韬道:“不然,朝廷之中,最讲究地位与人脉。少主进京倘若先拜访田尚书,不但会触犯李丞相的尊严,招致他的打击报复,而且此举无异昭告天下,我们与田尚书关系非浅,进而把田尚书推倒众矢之的的位置,田尚书仅仅是略微偏向我们,我们之间并无什么深厚到共同进退的交谊,为了保住自己在朝廷中的地位,必然会表明心迹、疏远我们。少主只要多看几本联名奏章的落款,就可以了解这种官场中人的心态,排名顺序体现的就是权势地位的高下,半分半毫也不能有所差池,在朝廷中如果不懂得这些规矩,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易锋寒哦了一声:“这样啊,那就先去李丞相府邸吧。礼物准备好了?”

    鬼隐龙韬道:“礼物方面少主请放心,古老三的势力已经提前渗入京城,由古心月主持大局,这丫头十分能干,属下将各位大人的喜好告诉她之后,所有打点所需,她都事先有所准备,无需我们操心。况且少主现在对于夺回辟邪七宝佛颇有把握,不妨先表个态,以示关心,此事若成,可是大功一件。”

    易锋寒道:“我想拿到辟邪七宝佛直接交给皇上。”

    “此事万万不可。”鬼隐龙韬急声阻止道:“少主三思!直接献宝,虽然可以获得皇上青睐,但是却会把李丞相及负责侦办此案的官员全部得罪,得不偿失。交给李丞相,他自然会平衡各方利益,让这件事情有个完美的结局,他有了面子,办案官员有了功劳,少主才能获得大家的支持。这样做,表面上少主是让人冒领了功劳,实际上却能够得到朝廷官员的认同。做官,先不求能够办事,先要求的是懂事,明进退、知取舍,大家获益,少主才能获益。”

    易锋寒沉吟道:“这样说也有道理,可是春千户……”

    鬼隐龙韬道:“少主,李丞相年老成精,对于朝廷大势和皇上的意图了解透彻,只要少主向他提一下,他自然会斟酌利弊,向皇上进言。倘若皇上无心就此铲除春家,少主不说,李丞相也会去求情,以向春千户示好。倘若皇上此番有意借题发挥,要除掉春千户,少主就算建立了功勋,趁着皇上高兴的当儿进言,也只能触怒圣颜,自招其祸。在朝廷做事,如果被文武百官看出少主不会揣度上意,少主给他们再多好处,他们也会放弃少主的,但是如果少主事先向李丞相表达意见,他却可以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你不可造次,以免自误。”

    易锋寒眼神一黯:“我不管皇上的想法,只想救春千户。”

    鬼隐龙韬跪倒在地:“少主不可感情用事,因为儿女私情,坏了大事。大丈夫功成名就,何患无妻?”

    易锋寒长叹一声,瞥了鬼隐龙韬一眼:“鬼隐叔叔似乎还未遇到过自己喜欢的女人?”

    鬼隐龙韬面容如古井无波:“有过。”

    “哦?”易锋寒大感意外,大笑道:“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还瞒着我?赶快说来听听,是谁家的姑娘?”

    鬼隐龙韬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她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被属下杀了。少主可否不再询问属下详情?”

    易锋寒笑容一下子僵住,迎着鬼隐龙韬那锐如鹰隼的目光,想起自己父亲十二年前遭遇的一件事情,隐隐觉得与之有关,但是不便再问,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我失言了,还望鬼隐叔叔不要放在心上。”

    鬼隐龙韬垂首道:“属下惶恐!”

    易锋寒吁了口气,徐徐地道:“辟邪七宝佛一事,就依叔叔的建议。”说着岔开话题,微微笑道:“朝廷重要官员,可以有先后,却不能厚此薄彼,看来明日进京有的跑了。”

    鬼隐龙韬道:“少主所言不差。不止明日,接下来大概一旬时间,少主需要拜访的大人还多着呢。”

    易锋寒悠悠地道:“行程都安排好了?”心中却浮现出小茜的如花笑颜,暗自叹气道:“忙碌一点也好,免得自己终日胡思乱想。”

    鬼隐龙韬道:“少主放心。”

    易锋寒笑道:“有你和宇文叔叔,我才不用操心这些琐事呢。”突然想起一事,声音一沉:“听说粹华郡吕氏三兄弟在京城势力颇大,更有夺取千户侯的野心,叔叔调查一下。”

    “少主哪儿听说的?”鬼隐龙韬吃惊地道:“我国千户世袭,至今尚无更替千户侯的先例,如果他们有夺取千户侯的野心,肯定是从丽妃那里得知了皇上铲除目前在位的千户侯的心意。这么说来,此番春千户凶多吉少。”

    易锋寒淡淡地道:“恐怕不止春千户,皇上对于我们易家,难道又很放心?”

    第三十五章 夜会

    虽然易锋寒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进入京城之后接二连三的应酬,仍然使得他不胜其烦。三更时分,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易家在京城的别府,迎接他的,除了热腾腾的毛巾,还有提前进入京师的司空照等人。

    易锋寒抹了一把脸,强自提起精神:“各位久等了。”

    司空照满脸疼惜的神情:“少主辛苦了。”

    易锋寒呵呵一笑:“我哪儿有你们辛苦?我今天只是听从安排,而你们却要事先替我权衡斟酌、费心劳力,下得心血、花得功夫,都远超于我。”

    鬼隐龙韬恭敬地道:“这是属下们应该做的。”

    易锋寒淡淡地道:“今天的拜访,也是我应该做的。”说罢目光投向司空照三人的身后,微微笑道:“五行鬼忍、鬼隐三叔、古九小姐我都已经见过,另外几位,司空伯伯给我介绍一下吧。”

    司空照恭敬地应了一声是,然后指着两个气宇轩昂的中年汉子道:“这两位都是华颜的得力助手,穿青衫的是开山将魏烨,他乃是华颜总角相交的至友,亦是华颜在军中的保镖,手中混元棍有万夫不当之勇,穿黑衣的叫作一刀断岳蒋诚,本是一刀流的著名高手,因为犯了重罪,被贬为奴仆,千户得知后竭力保全、力争得之,又念及华颜功高,于是将其赐予华颜。他们本来从不离开华颜半步,但是千户去国之后,华颜就将他们遣散了,最近才召集回来。”接着转向一个身着黑色紧身衣的蒙面女子:“詹青娘,龙韬麾下最为神秘的探子,听说除了龙韬,谁都不知道她的真面目。鬼隐杀众之中,要说刺杀,自然是五行鬼忍和龙韬的两个弟弟最为擅长,要说打听消息、刺探军情,则以詹青娘为个中翘楚。上次少主被刺,最为重要的线索就是她搜集回来的。”

    易锋寒颔首道:“久闻青娘大名,可惜不能一见。”

    詹青娘以为易锋寒想一睹自己芳容,心中暗怪易锋寒不知轻重,但是却又不敢说话,只得把略带恐惧的目光投向鬼隐龙韬。

    鬼隐龙韬也会错了意,犹豫了一下:“少主如果要见青娘,还是等独处之时再下命令吧。”

    易锋寒闻言一愣,低声笑道:“青娘蒙面,自有她的考虑,反正她做事是听从鬼隐叔叔的命令,我认不出来也没有关系,不用见了。”

    詹青娘若获重释地吁了口气:“多谢少主体谅。”

    易锋寒含笑点头,望向司空照身后:“这位公子俊朗不凡、英气逼人,眉间青红二气暗涌,是不是司空伯伯的三公子?”

    那个少年俯身拜倒:“属下正是司空鉴。”

    易锋寒道:“久闻世兄家学渊源,擅长水战,与令兄司空渊、司空贤两位将军并称三秀,可惜我倒渭州的时候,你已经外出求学,一直未能得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司空鉴道:“属下愚鲁,不敢当此赞誉。”

    易锋寒扶起司空鉴,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世兄五年前就赴神州学艺,现在武功兼有两家之长不说,江湖经验想必也很丰富,什么时候有空了,给我说说你经历的奇闻轶事。”

    司空鉴受宠若惊地连声应是。司空照看在眼里,却十分欣慰,开心地笑道:“少主太看得起犬子了。”

    易锋寒转向古心月:“九姐辛苦了,为了我的事情,害你长途跋涉、出钱出力,真是不好意思。”

    古心月摇手道:“锋寒干什么说这种话?别说家父有心与你共同进退,就光凭小表弟和你的关系,我也会全力帮助你的。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家父本就做足了准备,上个月商家给我们带话,说七堂哥他们打算与我们一起合作,把渭州、神州的交易垄断掉,所以资金方面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们开口。现在我花起钱来,可不用心疼了,嘻嘻。”

    易锋寒听了又惊又喜:“七哥他们联系你们了?有没有说古梦崖那小子怎么样?”

    古心月道:“古梦崖啊,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整天帮助七哥运送货物,听说荆州的商路都已经被他打通了。”

    易锋寒哑然失笑道:“小子居然去当镖师去了,呵呵。”说罢徐徐坐下,转入正题:“各位请坐,我们谈谈下一步的计划。”

    除了易水三杰依言入座,其余的人均屹立不动。易锋寒知道渭州的规矩,对于易水三杰的手下也不多劝,仅示意古心月坐下,但是古心月坚持不肯,易锋寒只得作罢。

    等到寒暄完毕,宇文华颜首先开口:“我们要做出下一步的行动,首先要了解目前的形势。少主今日拜访的七位大人,都是朝廷中掌握实权的人物,从他们的反应而言,少主有什么看法?”

    易锋寒道:“田尚书自不待言,除了表示欢迎,还给了我这个。”说着取出一本书册交与宇文华颜。

    宇文华颜接过来略一翻阅,点头道:“这是田尚书的嫡系名册,跟龙韬的情报几乎完全一样,应该可以相信。”

    易锋寒微笑道:“我也这么认为,田尚书起码在支持我继任千户的问题上,是没有动摇的。”

    宇文华颜道:“不错。但是朝廷中人,始终要顾虑各方的意见,随时可能转变。田尚书暂时来说,是我们的绝好助力,未来却很难说。”

    易锋寒道:“目前是助力就行,只要我们充分利用,等我们在京城站稳脚跟,与多方势力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他们的作用也就没有现在那么重要。”

    宇文华颜道:“正是如此。”

    易锋寒接口道:“李丞相方面,表面上过得去,但是在我把辟邪七宝佛送到他府上之前,估计也就只有表面上的应酬可言。”

    鬼隐龙韬道:“是啊,李丞相人老成精,在波涛汹涌的宦海中浮沉了这么多年,不会贸然表态的。”

    宇文华颜道:“归、武、焦、欧阳、项四位尚书呢?”

    易锋寒道:“兵部归尚书辞色倨傲,似乎没有善意。礼部武尚书说话一板一眼,甚是严肃,令人不能亲近。刑部焦尚书、户部欧阳尚书、工部项尚书倒是十分热情,我觉得可以联络。”

    宇文华颜道:“兵部能够调遣天下兵马,能够担任兵部尚书的,必然是皇上的亲信,而归尚书又是千户的女婿,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不大可能支持我们。欧阳尚书和项尚书这两个人,一般的贪财好利,我们给了他那么多礼物,他们肯定不会反对我们的。但是武、焦二位尚书,属下却不赞同少主的判断。”

    易锋寒道:“宇文叔叔请讲。”

    宇文华颜道:“武尚书此人出了名的古板迂腐,但是也是出了名的忠耿正直,当年千户去国,朝廷之上,替千户申辩的只有他一人,当时龙颜大怒,差点砍了他的头。他对少主不假辞色,乃是其不朋不党的一贯作风,只要少主没有失德的行为,光凭少主乃是千户嫡子一点,以他的性格,就必然会在朝廷上为少主进言。少主可以不亲近他,但是一定要尊重他。”

    易锋寒愧然道:“是,我会记住的。”

    宇文华颜接着道:“焦尚书则不同,此人人称笑面虎,对谁都一幅和颜悦色的样子,实际上却非常残忍狠毒,被他构陷入狱、无辜惨死的大臣不计其数。”

    易锋寒皱眉道:“他为什么要构陷大臣?”

    鬼隐龙韬道:“有些是得罪他的人,有些是妨碍他升迁的人,最多的,却是游百户要铲除的人。”

    易锋寒心头一震:“他是游家一党?”

    鬼隐龙韬点头道:“不错,听说他是游万嘉的义子,但是一直查无实据。唯一可以明确的就是,得罪游百户或者与游百户作对的人,很快就会入狱。”

    易锋寒喃喃地道:“是这样啊。对了,你们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鬼隐龙韬面露难色,没有回答。宇文华颜上前拜倒在地:“是属下不让龙韬把这些消息告知少主的。少主要责罚,请责罚属下。”

    司空照霍地站了起来:“岂有此理,知而不言、陷主不明,你们两个怎么胆敢如此放肆?!”说罢呼的一掌劈向宇文华颜肩头。

    站在宇文华颜身后的魏烨手一伸,拦住司空照:“司空将军,少主尚未下令!”啪的一声,两人双臂相交,互不退让。

    易锋寒起身拉住司空照:“司空伯伯不要生气,宇文、鬼隐二位叔叔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他们这样做,自然有他们的用意。”

    司空照气呼呼地道:“不管什么理由,也不能欺瞒主上!”话虽如此,人还是罢手退下。

    鬼隐龙韬随即跪倒在宇文华颜身边:“少主,对不起。”

    易锋寒笑着扶住宇文华颜和鬼隐龙韬:“二位叔叔请起,给我说说原因即可。”

    宇文华颜道:“属下的意思,是先让少主与这些人接触,根据观察和感觉,来映证龙韬的情报。”

    易锋寒道:“宇文叔叔是在锻炼我的识人之明?”

    宇文华颜垂首道:“属下万死,请少主恕罪。”

    易锋寒呵呵一笑:“很好啊,起码我以后看人不会那么肤浅,宇文叔叔何罪之有?两位叔叔都起来吧,我腰都躬酸了。”

    在一阵轻微的窃笑声中,宇文华颜和鬼隐龙韬同声告罪,重又坐回位置。

    易锋寒略一停顿:“明天应该拜见的,是三大千户、八大百户在京城的代表?”

    宇文华颜道:“这十一家少主士一定要去的,不过明日重中之重,可能还是皇上的召见。”

    易锋寒道:“我没有官职,皇上会这么快召见我?”

    “不会。”宇文华颜道:“但是他的代表会,有可能是太子,也有可能是四小姐,甚至是其他的皇子。”

    易锋寒哦了一声:“对了,进京到现在,才刚刚回到别府,四姐方面应该有礼物送来吧?”

    宇文华颜嗯了一声:“不止四小姐,京城二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各位侯爷都有礼物送到。”

    易锋寒道:“是否需要回礼?”

    宇文华颜道:“属下已经安排。”

    易锋寒松了口气:“有宇文叔叔在,我真是省心啊。”说着面对鬼隐龙韬:“吕家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

    鬼隐龙韬道:“如少主所言,吕家三兄弟表面上仗着皇亲国戚的地位横行京都,是一群不识大体、目光短浅的小人,实则暗中扩充实力,在朝野的势力,均已不小。不过目前还没有发作的迹象,估计是在观望皇上的意思。”

    易锋寒道:“那是自然,四大千户侯均为先皇御定的世袭爵位,皇上要废除,也不能毫无理由,必须要罪大恶极、证据确凿。四大千户侯对于皇上的意图,也不是没有察觉,小心谨慎之下,皇上就算要栽赃,也非易事。吕家三兄弟要想提升家门,就得和皇上同心同德,不可造次。”

    宇文华颜微笑道:“所以目前而言,他们三兄弟反而会对四大千户蓄意逢迎,以降低四大千户对他们的警惕。就拿今天来说,我们收到的礼物,以吕家送来的醉中书最为名贵。”

    易锋寒道:“幸好我们知道了这个信息。”心头忽然浮现出小茜的影子,不禁暗自一叹。

    宇文华颜点头道:“明天要面对的势力,十分明了,三大千户要么已有支持人选、要么与少主人情疏远,见面也就是敷衍了事。八大百户之中,吕家心有异志,应以堤防为主;熊家向来是六公子的后盾,不能倚靠;章、谭两家与千户关系良好,虽然多年未有联系,仍然可以争取;游、林、袁三家族主贪鄙,不妨收买利用;唯一不能确定心意的是黎家,他们与春家是联姻关系,对待少主的态度恐怕会以春家的意志为主,而春家向来标榜忠直,少与其他千户侯联系,保持中立的可能性比较大。”

    易锋寒沉吟道:“等我们拿到辟邪七宝佛,春家并非不可争取。唔,我也觉得十一家侯爵,都有家族利益,立场应该很明晰,没有多大的努力价值。倒是后天,我应该去拜会京城各大掌门和高手名宿了吧?这些人大有可能成为我们真正的同伴,我们争取的目标应该重点放在他们身上。对了,蒋兄,你出身一刀流,不知道与当今的柳生掌门关系如何?”

    蒋诚恭敬地道:“大师兄与属下同门学艺二十余载,交情十分深厚。属下也知道少主需要武林的支持,早已联系过大师兄了,他虽然没有表明会率领门人效忠少主,但是绝对没有恶意。”

    易锋寒目光炯炯地望着蒋诚,徐徐地道:“是么。那后天我去一刀道场的时候,你一起去。”

    第三十六章 情过见疑

    銮京春府内,易锋寒与春家七公子春满园相向而坐,谈笑风生,热络得一点都不像刚刚认识。

    这已经是易锋寒抵达銮京的第二天,来春家之前,易锋寒已经接连拜访了赢家四公子赢国士、桂家五公子桂光辉。与预期的一样,赢、桂两家都对他抱着若即若离的态度,但是到了春家,出乎易锋寒意料之外,春满园显示出惊人的热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仿佛一个身在异乡的孤子忽然碰见了亲人一般。

    易锋寒一面微笑着虚以委蛇,一面在心中暗自揣度春满园的真实用意,在易家的千户继承权尘埃落定之前,同样作为四大千户之一的门阀对于另外一个家族的重要千户继承人,在表面上保持口头上的支持和谨慎的亲近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春家这超乎寻常的亲近背后意味着什么呢?虽然易锋寒心头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小茜,而且心中不断浮现出这种期盼,但是他还是强自用理智将这个念头压制下去,逼迫着自己寻找另外的理由,盖因春家这样的庞大家族,绝对不会为了儿女之私作出会影响家族利益的鲁莽举动。

    “难道是因为从李丞相处得知了我有夺回辟邪七宝佛的承诺,春千户豁免有望?”易锋寒脑海中弹跃出第二个念头,但是随即作出了否定:“不可能。第一,没有任何迹象显示我一定能够成功,第二,就算如此,在朝廷大势之下,暗自感念我的情谊即可,用不了表现出如此的热情,需知我在各位大人府中的一举一动,各大势力的探子都会密切关注、蓄意打听,今天会面的这种情形,一旦传扬出去,我和春家交善甚至联手的谣言就会街知巷闻,这对于目前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春家似乎并无好处?”

    “难道春家被逼无奈,想联合同样为皇上所忌惮的我,共同进退?”易锋寒被心头发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端起茶杯遮住面颊:“不会,我们初次相识,交浅言深,太过冒险,不是这种大家族可能干得出来的。”想到这里,目光瞥向对面的春满园。这位春家七公子圆圆的脸庞、满面的笑容,像极了一个憨态可掬的富商而非官僚,这也难怪,各家派遣到京城的子弟都是族中最为长袖善舞的脚色,春满园的形象虽不俊秀,但是和光同尘,容易使人生出亲近之感。但是这种人往往也最难看穿他的内心,一如常驻京师的易家九公子易可,粗豪大意的外表下面绵里藏针,令人防不胜防,春满园的笑容背后,又有几分真情呢?

    就在易锋寒心念飞转的同时,春满园也在观察这个传奇英雄的嫡子:“九妹真是好眼光,易家十二公子果然秀出群伦,不但家世显赫,与我们春家门当户对,从他谈吐可知,博学广闻、从善如流,是个相当好学的少年。他的目光凝如寒霜、亮愈飞星,显然家传的玄阴归元劲已经过了第六重大关,功力直逼当年的易千户,我们春家之内,除了父亲和大哥,恐怕没有人能够在武功方面与之相庭抗礼。听说他回到渭州后,毁地契、放家奴,大有仁者之风。九妹那边说他为了父亲,不惜向李丞相承诺从东东儿那伙悍匪手中夺取辟邪七宝佛,对于九妹的情意,也是毫无疑问的。这样智勇仁情兼备的少年,倘若没有那个人,喜欢上九妹,实乃我们春家之福,可惜啊……”他其实也是怀着重大的心事,与易锋寒同病相怜。

    二人就这样,各自在心中转着揣测评价对方的念头,一面天南地北的闲谈。易锋寒没有露出去意,春满园似乎也乐得易锋寒久留,不知不觉已经时过正午,易锋寒突然想起还有八家百户需要拜访,不由得萌生去意。

    春府客厅的窗户外面,远远屹立着一座高塔。那是春家礼佛的所在,春家出身密宗正宗嫡系,无论走到哪里,都不敢忘记了门规,所以并不奇怪。但是当易锋寒打算起身告辞之时,目光一抬,正好掠过高塔,心中却生出另外的想法:“如果有人在高塔之上,岂非很容易看到客厅中的事情?”一念至此,眼中精芒爆射,朝着高塔方向飞快的扫视了一番。

    易锋寒动作虽快,却没有瞒过春满园的眼睛,看得他心头如小鹿撞怀,怦怦直跳:“他发现了么?”

    易锋寒收回目光,起身告辞。春满园知道他还有其他势力需要拜访,也不多加挽留,只是礼貌上的客套了两句,便起身相送。走过厅门的时候,站在易锋寒身后的春满园忍不住侧头瞥了瞥高塔,凝目眺望之后,一无所获,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有那个人在,易十二公子也应该不会有所察觉吧?”

    熟料易锋寒虽然没有在高塔上看到什么,却感应到了春满园的动作,心头暗自震骇:“高塔上果然有人!是谁?居然可以躲过我的观察?这个人是否影响着春满园对我的态度?……”越想疑点越多,只觉背上凉飕飕的一阵发冷。

    等到易锋寒与春满园走出前院,黑黝黝的高塔深处忽然闪烁出两双眼睛。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冷哼道:“春满园这个笨蛋!差点暴露我们的行藏!”

    一个温和的声音笑道:“不碍事的,以宗主的隐身术,就算鬼隐龙韬亲至,也无法看出破绽的。”

    苍老声音道:“但是易锋寒既然已经生疑,就有可能从春满园的反应作出判断。”

    温和声音道:“春满园刚才在易锋寒身后,易锋寒没有立即转头,应该是没有发现。不过易锋寒居然可以对我们这里产生警觉,可见此人真的是个人才。”

    苍老声音道:“此人武功心机均不可小觑,主上要用他,得有万全之策。奴才担心,那件事,他会耿耿于怀。”

    温和声音道:“我会给他补偿的。”

    苍老声音道:“主上,年轻人容易冲动,那种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放得下。”

    温和声音骤然一变,显得威严无比:“我要他放下。”

    苍老声音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半晌才再次响起:“是。”

    与此同时,易锋寒已经踏出春府的大门,回头向春满园示意不用再送的当儿,忽然心中一动,骇出一身冷汗:“春满园怎么提都没有提及春千户下狱的事情?他的灿烂笑容,怎么也不应该是父亲落难时期的表情。怎么回事?!”

    ***

    接下来的拜访,易锋寒心中总是不自觉地思索起春家的问题,所有的应酬都显得敷衍了事。熊家早有主见,自然并不在意易锋寒的态度,双方见面,礼节上客套两句就分道扬镳;章、谭两家与易昌有旧,虽然觉得易锋寒在官场上面的处事尚欠火候,但是也因此感念他自幼离开故土、没有得到与官宦结交锻炼的机会,更加同情他的遭遇和怀念昔日与易昌的情谊,虽然没有对易锋寒明确表态,却暗下决心要扶持他一把;黎、游、林、袁四家与易锋寒无甚交情、也谈不上过节,本就持观望态度,见易锋寒应对他们的时候心不在焉,也就没有刻意结纳,打过招呼就算了事。

    当天易锋寒最后拜访的,是粹华郡吕家。不出易锋寒等人所料,吕家坐守京城的三兄弟——老二吕镇南、老三吕镇西、老四吕镇北,遇到易锋寒,都是一见如故的样子,易锋寒还未踏入吕府家门,就被他们拉着直奔京城最大的酒楼官宴楼。

    吕家三兄弟开始丝毫不谈国事,只顾着与易锋寒闲扯江湖、开怀畅饮。酒过半酣,吕镇南方才眯着醉眼,以不满的口气替易锋寒打抱不平:“你易兄弟是谁?是我们后夷保国英雄易千户的独生子!他奶奶的,你那些不长眼的堂兄堂弟凭什么跟你争夺爵位?!除了你,谁当易水千户,老子都不服!没有人讲公道话!”说着把胸膛一拍:“我吕镇南替你讲!我吕镇南人微言轻,我姐姐可是丽妃!当今皇上最为宠信的妃子!我叫她替你说去!”

    吕家三兄弟在官宴楼请客,虽然是在三楼的厢房,但是并未包场,吕镇南这洪亮的嗓子一吼,无疑替易锋寒做了一个免费广告。楼下顿时轰的一声,嘈杂的声音乱成一团,其中不乏对于易锋寒与吕家三兄弟结成联盟的议论。

    易锋寒听在耳中,暗骂吕镇南借酒装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拉住吕镇南:“吕二哥醉了,我们易家兄弟同心,哪儿有什么争夺爵位的事情?”

    吕镇南眼睛一瞪:“傻兄弟,你还被他们蒙在鼓里呢?你那些好兄弟,哪个他妈的不是心怀鬼胎?易老三不自量力、易老六沽名钓誉、易老七私养死士……”一口气数落下去,不但把易家争夺爵位最为积极的几个子弟痛骂一顿,连易达、易可这些平时在外部舆论中没有参与争夺爵位的人也被点名,辱骂之中,透露出不少寻常百姓不能得知的隐秘,似乎早有准备,趁机打击易家诸子的声誉。

    易锋寒听得暗自皱眉:“吕镇南只不过区区百户之子,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辱骂易家知名的公子,背后当是皇上的意思。用意是什么呢?制造我与他们联合、打压异己的假相,彻底在易家内部孤立我,逼我投向他们?在百姓心目中树立易家当代子弟全部是争权夺利的小人形象,进而把整个易家的声誉和威望毁掉,以便日后铲除?还是一石二鸟,兼而有之?”

    此时吕镇南止住口沫横飞的嘴巴,讪讪笑道:“嘿嘿,我一时义愤,粗口连篇,让公子笑话了。你也知道,我们粹华郡吕家都是粗人,没有什么教养。”说着豹眼圆睁:“但是我们粗人也有粗人的好处!我们做事直来直去、说话绝不拐弯抹角,不像那些读书人那么多花花肠子。只要公子不嫌弃,我们就是肝胆相照、荣辱与共、誓同生死的好兄弟!谁要敢在京城里欺负你,二哥立即调遣百来个武士替你宰了他!”

    易锋寒心头暗自冷笑一声,起身端杯,慨然道:“二哥!我们兄弟之情,可昭日月!何须多言?!来,干杯!”

    二人酒杯刚要接触,忽然窗外传来细微的破空之声,脚下地板微微颤动起来。

    吕镇北首先反应过来,疾声叫道:“小心!”身随音动,扑过去拉开易锋寒,同时右手一扬,袍袖宛如一片青云散开,真气鼓荡,如同一张铁牌,将窗外射来的十余枚十字镖尽数击落。

    吕镇西随即动作,双手一翻,掌心各自多了一把短刀,身体就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看到猎物进入了自己的捕猎范围,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窜出窗外,外面立时响起一片金铁交击的声音。

    吕镇南则冷笑不动,等到楼板忽然开裂,三根长枪贯穿而出,刺向适才易锋寒落脚之处,方才大喝一声:“狂徒找死!”手出如电,拔葱一般将三名刺客连人带枪扯了上来,接着身体一晃,啪啪啪三掌正拍在刺客的胸口。那三名刺客哼都没有哼一声,就七窍流血、胸口凹陷,夹着骨折的声音飞了出去。

    就在此时,易锋寒背后的墙壁悄无声息的穿过一道寒光,一柄细长宝剑宛如一条潜伏待机的毒蛇,闪电般刺向易锋寒背心。

    第三十七章 刺杀 探病

    铮的一声,一直站在易锋寒身侧、一言不发的鬼隐鹰击及时出手,剑出如电,正中隔壁穿墙而过的暗剑。两柄细长宝剑甫一接触,鬼隐鹰击的身体便有如遭受雷击一般,浑身猛一抖动,闷哼着倒飞出去。

    易锋寒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反手拔刀斩出,劈在墙壁之上。轰的一声,官宴楼的墙壁化作无数木屑,漫天纷飞,犀利的刀气朝着墙壁后面那个黑衣蒙面的瘦长人影汹涌而至,逼得他纵身闪躲。

    吕镇南一扬手,犹自握在手中的三柄长枪化作三道黑影,呈品字形射向蒙面刺客。

    蒙面刺客手腕一翻,绽出一片银花,将身体护得滴水不漏,击落三柄飞枪之后,斜身一扑,朝着侧面的窗户跃去。

    吕镇北大喝一声:“哪里跑?!”身形一展,已经拦住窗口,袍袖挥舞,宛如两朵青云,罩向蒙面刺客。

    蒙面刺客一击不中,再见识了易锋寒的武功,知道已无刺杀机会,去意已决,见到窗口被堵,立即转向,身体凌空一卷,像个肉球般撞在墙壁之上,蓬的一声,破墙而出,留下一个径约三尺的大窟窿。

    吕镇南见状高声长啸:“拦住!”声音一出,官宴楼四面均传来啸声呼应,由远而近,显示着包围网正在急速缩小。

    易锋寒并不急于捉拿刺客,徐步走到鬼隐鹰击身旁,握住他的手:“鬼隐三叔没有受伤吧?”

    鬼隐鹰击感到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身体,刚才被刺客内力侵入造成的不适感顿时如雪入沸汤,消融殆尽,愧然道:“属下无能,让少主担心了。”

    易锋寒一面将目光投向窗外,一面笑道:“鬼隐三叔哪里话?若非你及时出手,我可能就不明不白的挨了那一剑,鬼隐三叔武功虽然不如我,但是提防暗算的经验却远在我之上,有鬼隐三叔在我身旁,真是万幸。”

    鬼隐鹰击笑了一下,刚要回答,忽然心生警兆,猛然扑到易锋寒身上:“少主小……”话音未落,背心已然溅出一蓬血雨。

    易锋寒又惊又怒,借着鬼隐鹰击的扑势,搂着他向后一仰,刀光如练,扫向另外一面墙壁。

    墙壁轰然破碎,一个手捧透骨穿云弩的蒙面刺客闪避不及,被易锋寒的刀气拦腰斩断,发出凄厉的惨叫。

    易锋寒又腿一屈,在倒地前撑住身体,腰肢一用力,站了起来,望着怀中嘴角渗血、脸色青灰、昏迷不醒的鬼? ( 游剑蛮巫 http://www.xshubao22.com/8/8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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