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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锋寒淡淡一笑:“多谢日向宗主替我护法。”
日向朝阳道:“能够目睹公子突破玄阴归元劲的第七重境界,实在是作为武者的我,毕生的荣幸。从今以后,渭州十大刀客的排名,就该改写了。”
易锋寒闻言不但不喜,反而神情一黯:“花门主的伤势还不见好?”
日向朝阳叹气道:“那个暗箭伤人的家伙,应该就是青倭箭法第一的枫鸣伞巳四耸乔噘辆糯蟾呤种唬诠χ詈瘢翟谝汛锏欠逶旒木辰纾胖魉淙晃幢凰渲行姆恳Γ切乜谥屑靶穆觯苌朔浅Q现兀舴腔胖髂诠浚峙略缫巡恢巍H缃窕胖髂芄槐H悦咽峭蛐遥硖迮率俏薹ㄍ耆指戳恕!?br />
易锋寒咬牙切齿地道:“枫鸣伞〔灰湓谖业氖掷铮 ?br />
日向朝阳点头道:“会有这么一天的,青倭现在忙于收复、巩固陇川失地,所以无暇顾及我们。等到局势稳定了,海无泪的仇,别人会忘记,枫鸣伞簿圆换幔僭缁嵘崩吹摹!?br />
易锋寒突然抬头:“有什么紧急情况?劳烦叔叔亲自来?”
日向朝阳一抬头,只见鬼隐龙韬从中军大帐的帐顶飘然落下,心中微微一凛:“鬼隐龙韬果然了得,竟然能够瞒过我的耳目潜入帐内。不过易锋寒这小伙子居然能够察觉,难道说他的功力,已经超越了我么?”心中不禁既是开心,又是失落。
鬼隐龙韬瞥了日向朝阳一眼,并不说话。
日向朝阳立即会意,收敛起震荡不已的心神,朝着易锋寒告退而出。
鬼隐龙韬望向易锋寒,忽然面露惊喜之色,颤声道:“少主,你练成了第七重了?!”
易锋寒呵呵笑道:“鬼隐叔叔看出来了?看来还是火候不到啊!”
鬼隐龙韬激动的抓住易锋寒,双眼隐含泪光,半天说不出话来。
易锋寒心中感受到一阵暖意,反手抓住鬼隐龙韬的手背:“鬼隐叔叔,别这样,小事而已。”
鬼隐龙韬重重地点了点头:“不错,小事而已!您是谁啊?您是千户的儿子!以后一定能够突破十二重天,成为旷古绝今的武学宗师!区区第七重玄阴归元劲,不值得小题大做,呵呵!”话虽如此,但是声音还是颤抖不已,把他心中难以压抑的欣喜表露无疑。
易锋寒也点了点头:“不错,我是谁啊?我是五鬼龙王的侄儿,对不对?”
鬼隐龙韬被逗得一笑,随即收敛笑容,恢复了常态,俯身跪倒:“少主折杀小人了!”
易锋寒扶着鬼隐龙韬:“鬼隐叔叔怎么还说这些话?我难道不是你侄儿?”
鬼隐龙韬眼角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小人不敢!”
易锋寒双臂用力,将鬼隐龙韬身体托起,做了个鬼脸:“现在我扶得起你们了!别再跟我玩儿磕头,我长大了!你们认不认都好,易昌的儿子,就是易水三杰的亲侄儿,打我识字开始,我爹就这么教我的,我不敢不听啊!”
鬼隐龙韬哽咽道:“少主……千户……”
易锋寒眼圈一红:“好了,叔叔,说正事。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别被人家听去了笑话。”
鬼隐龙韬伸手抹了抹眼泪,肃容道:“目前九公子与隐倭族两军陷入苦战,僵持不下;而赤将军则已经击溃了罗刹倭族主力,与春千户、赢千户三路并进,夹击原屯九。现在的形势对于青倭非常不利,不出意外的话,青倭将从渭水北岸全面撤军。”
易锋寒皱眉道:“赢千户?他率领的卫土军不是以收复失地为己任吗?根据昨天的报告,青倭虽然放弃了隆北、北宸二郡,但是这些领土并未被官军收复,而是落入东东儿之手。朝廷打算不管了?”
鬼隐龙韬道:“东东儿这些日子在隆北、北宸二郡打出求同存异、救亡图存的口号,一面抗击青倭,一面打击当地的土豪地主,把他们的粮食田产分给老百姓,同时启用郁郁不得志的寒门才俊,势力大增,已经实际掌控了隆北、北宸。朝廷想要顺利接管这两个地方已不可能,可是现在派兵征讨的话,唉,怎么说呢。”
易锋寒道:“一方面国家对抗青倭就已经竭尽全力,再无任何余力应付内战;一方面,东东儿并未打出推翻朝廷的口号,反而是放弃争执、救国为民,朝廷现在征讨,民心未必支持,如果因此导致青倭战线失利,更加会招致民怨汇集。”
鬼隐龙韬忧心忡忡地道:“确如少主所言。但是如果放任不管,像东东儿这么搞法,朝廷在隆北、北宸两郡的根基全部被他摧毁,而民心都靠向他了,真是前门去虎、后门进狼啊!”
易锋寒怒骂道:“隆北、北宸的四家百户侯在吃屎么?朝廷征召民团的时候,除了游家有部分兵马现在归附在春千户手下,熊、章、谭三家纹丝不动,怎么会任由东东儿横行?”
鬼隐龙韬道:“隆北熊、章两家在抵抗青倭入侵时就遭遇重创,熊百户更是战死沙场,等到东东儿前来收拾地方势力,他们已经无力还击,刚说个不字就被东东儿立马镇压了,现在已是家破人亡。至于北宸郡,听说谭家大公子与东东儿一直暗通款曲,所以东东儿分田地、打土豪,独独没有触犯谭家,反而任用谭家三位公子充当北宸重镇的太守。游家么,根本不敢对抗东东儿,只是在庄园外立着一根‘家中壮丁为国从军、匪徒虏掠速速请便’的旗帜,东东儿倒也没有派人去瓜分他们的田地。”
易锋寒深吸一口气,坚定地道:“与青倭的这场战争必须尽快结束,否则国家就会分裂!”
鬼隐龙韬道:“倒不见得如此悲观,属下见赤将军的确是难得的将才,击溃青倭之后,朝廷要镇压东东儿这伙草寇当非难事。”
易锋寒哼了一声:“赤老虢虽然武勇冠绝天下,但是我也听说此人残暴不仁,对外尚可,用于内战,必失民心。东东儿这个人,志向不小,擅于笼络人心,要铲除他,绝非单纯武力可以解决的。青倭这种与我们后夷几乎不共戴天的死敌,占领陇川一个郡都让我们头大无比,东东儿控制的那可是两个郡啊!倘若他们能够掌握民心,哪儿是那么轻松可以收回来的?”
鬼隐龙韬叹气道:“可是我们这么干着急也不是办法。太子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麻烦,现在不管,是真的无能为力了。事有轻重缓急,青倭才是我们首要的敌人!”
易锋寒点头道:“是啊!但是既然知道了后患严重,我们就要加把劲,尽快铲平青倭!嘿,鬼隐叔叔前来告诉我,青倭主力会南撤,就是担心他们会把重心放在我这里吧?”
鬼隐龙韬道:“那是肯定的。既然不能冒进,那么全力巩固陇川这个既得利益,就是最实际的做法。嵇千石的游击军虽然讨厌,但是只能伤及皮毛,不能撼其根本,少主这里虽然地方不大,但是据点固定、人数众多,而且多次击退他们的侵犯,青倭绝对不会放任不理的。只要拔掉了寒萃森林这个据点,陇川就再也没有后夷立足之地了,靠嵇千石的游击军是无法收复陇川的。”
易锋寒沉吟片刻,冷笑道:“客人既然要来,我们就要好好招待一下,才合乎礼仪。行了,我知道怎么办了,鬼隐叔叔此去,立即安排人手,密切关注青倭各部的动向。我们要大干一场了!”
鬼隐龙韬躬身道:“属下遵命!”
“还有!”易锋寒沉声道:“把我的意思转达给太子,希望朝廷待青倭撤军之后,乘胜追击!我南征军将士将配合朝廷,一举歼灭来犯青倭!彻底铲除青倭这个久治不愈的毒瘤!为我后夷盛世奠定稳固的根基!”
第七十二章 虽众尤寡
8628年11月地旬二,当青倭盟主原屯九还在渭水北岸苦战不休的时候,易锋寒留下司空轮、宇文华颜坐镇寒萃森林总部,自己连同司空照、易氏五兄弟、古心虹等将,率领四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不归谷,展开了即将改变整个夷倭战争攻守局势的陇川反击战。
出了不归谷,易锋寒便令司空照领着三千精骑,先行一步,埋伏在琥城北郊的树林之中,到了辰时,早已从鬼隐杀众处得到指令的嵇千石率部发动了佯攻。时任琥城守将的青倭悍将前羽利光由于经常受到嵇千石部的骚扰,屡次出击又都被嵇千石部远远避开,怒火一直郁结于胸,满心都是抓住嵇千石,百般折磨、虐杀致死方才逞心如意。这次好不容易看到了嵇千石部的动向,哪儿还按捺得住,不假思索地带着城中精锐倾巢而出,急速扑向嵇千石部。
嵇千石部与往常一样,主力稍微抵抗一下,便做鸟兽星散,向北方溃退,而其余几股零星民兵,分别从其余三门进攻。
前羽利光早已习惯了嵇千石部的伎俩,加上自恃琥城固若金汤,如今守城兵力虽弱,也不可能被数十名民兵攻破,横下心来,一定要活捉嵇千石,一面高呼呐喊,一面追赶不止。谁知道青倭军队进入琥城北郊的树林之后,只听一声梆子响,林中箭如雨下,顿时将青倭阵型射得七零八落。
前羽利光见状仍然不知警惕,以为是嵇千石部自知逃脱不了,困兽犹斗、反身来袭,心中不但不惧,反而激起逞勇斗狠毒的念头,暴声喝道:“给我杀!”说罢舞动手中六十三斤的镔铁流云槊,一马当先冲向密林深处。他麾下的青倭将士略一整顿阵型,也跟着向前冲杀。
随着一声朗笑,司空照手持三尖两刃刀,驰马来迎。人还未到,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抖,轰的一声,一红一白两道真气汹涌而出,朝着前羽利光压迫过来。
前羽利光还来不及反应,炽热严寒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流已经袭上身来,饶他功力深厚,也觉得难以忍受,一面将手中铁槊舞成一片乌黑光轮,挡在胸前,驱散迎面扑来的冷热气流,一面怒声大吼:“日月天**!你是司空照?!”
司空照呵呵笑道:“正是!”说话间胯下宝马已经跑到前羽利光面前,三尖两刃刀一点,便已经欺进前羽利光胸前一尺远近。
前羽利光大骇之下,身体向后一仰,双手横槊于胸,大声喊道:“快撤!”
司空照喝道:“晚了!”不待青倭军队听令后退,趁着两马交错的空隙,刀光一划,已经抹过前羽利光的脖子,立时血花飞溅,滚落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青倭军队见此情形,哪儿还有胆量继续顽抗,不等将领组织,转身就跑,乱成一团。
司空照勒马横刀,冷笑道:“拦下!”
战鼓喧天,琥城北郊树林中呼啦啦冲出一拨人马,将四散奔逃的青倭军堵在中央,弓刀齐施,向有如无头苍蝇般乱窜的青倭军队展开了血腥屠杀,一时间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到巳时,密林中的战斗便已结束,琥城五百青倭精兵被杀得鸡犬不留。而与此同时,琥城城楼上也已经飘扬起易家的水云纹旗帜。负责守城的老弱残兵们,一看到城下涌来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南征军将士,立即放弃了抵抗,开门投降,易锋寒兵不血刃便进驻了琥城——这座在他退守不归谷途中,便有人建议他拿下的军事重镇。而且与上一次由嵇千石夺取琥城不同,易锋寒此番入城将是真正的占领,再非扰敌疲敌的虚招。
由于原屯九远在渭水北岸,所以得到这个消息的青倭诸部反应并不一致,与易锋寒尚未交过手的和倭族、罗刹倭族等部决定稳住陇川大部分地区再说,在各战线连番失利的情况下,他们没有任何意愿为了收复区区一个城池而调动大军。但是曾经入侵不归谷失败或者死了挚友的御风怒颜、田园九酌、枫鸣伞热巳床⒉徽饷聪耄俗乓追婧肟还楣忍煜眨谎┣俺堋⒈ǔ鹧┖薜哪钔非苛业搅钏悄岩宰钥兀芩闼嵌际且蛔逯ぃ宥啵怪拦巳缶郑砸裁挥胁还艘磺械姆⒍翰克斜ξЧョ牵腔ハ嗔缌擞幸夥椿饕追婧牟孔迨琢欤咂窗舜眨槌闪艘恢в赏督档穆ごň宋鞯拇缶寄?*十万,号称百万,推举长倭族名将毛残垣为首领,青御族诡襄子为辅,朝着琥城推进。不过鉴于以前陇川降卒阵前倒戈的几率太高,加之青倭各部之间也非一体,临时成军,人众心散,毛残垣、诡襄子不得不在行军途中重组队伍、严加整顿军纪,所以行军速度缓慢,从军队结集到抵达琥城,前后耗时十三天,在这段时间之内,易锋寒已经四处出击,控制了琥城周围大大小小三十余座城镇,由于青倭占领陇川不久,加之青倭历来残暴,陇川军民当初也是形势所迫、万不得已方才投降青倭,如今易锋寒杀回来,概不追究他们降敌重罪,个个都感恩戴德,废寝忘食地建筑防御工事,短短十余日时间,已经形成了一张自己可以防御、各地可以互相支援的防御网。
易锋寒一方面着力稳定根基,一方面也加大了扩展势力的速度。在任命司空照为琥城守将,领军五万负责控制琥城,保障寒萃森林与外界的补给线之后,易锋寒兵分四路,一路由易达领兵五万东向进攻坚城毛域,以期掌控陇川中部的交通枢纽;另外由易德、易尝各自领军五万从南、北两面进行远征;自己则率主力部队屯兵红松原,连营数十里,负责补给策应各部的同时,加紧对己方控制区域的征兵练兵,以迎接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战争。
毛残垣部抵达琥城三十里外的冲平镇后,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分出五十万兵马,由诡襄子率领,以红松原附近的承恩城为基地,朝白砂城和璜城进逼,无论胜负,都可以将易锋寒率领的南征军主力牵制在红松原。另一方面,毛残垣率军三十万,将琥城团团围住,却不进攻,剩下的八万六千兵马分别由长倭族将领月饮澜江、兽倭族将领熊武为首,对琥城周边各镇进行扫荡。
与以前不同的是,月饮澜江和熊武在各处乡镇遭到了顽强抵抗,虽然最终占领了三座小镇,但是小镇残存的军民全部在阵地失守前退出了小镇,青倭得到的仅仅是一座座空城,远远没有达到毛残垣的战略目的。
后方的督促令像雪花一般飘来,前方的后夷老百姓却在嵇千石的民兵组织带领下游击对抗,令青倭进退维谷、烦不胜烦,双重压力之下,本就残忍好杀的熊武终于暴怒难禁,下达了屠城令,自率本部三百名兽倭亲兵血洗了归乡、峦平二镇。此举更加激起了陇川百姓同仇敌忾的心理,带着与敌协亡的信念,对青倭军进行了猛攻。青倭军中的陇川降卒也因此信心动摇,消极应战,此消彼长,八万余青倭军在陇川数十万平民的包围下,不但没有冲出重围的迹象,每天都还有士兵偷偷逃跑。
月饮澜江和熊武无奈之下,只得合兵一路,对部下严加约束,防止军队溃散。但是熊武的暴戾和严苛,愈加激发了青倭与后夷降卒之间的矛盾,最终引致军队哗变。占据青倭军九成|人数的后夷降卒在一个叫薛宝贵的后夷偏将带领下,临阵倒戈,将接近七千的青倭族人剿灭殆尽,月饮澜江和熊武也未幸免。
消息传到毛残垣军中,顿时引起轩然大波。青倭各部将领纷纷不顾毛残垣的将领,重新将贴身将士换成自己的族人,并且动用各种手段监视和胁迫后夷降卒。毛残垣、诡襄子二人好不容易才整顿好的军队,再次陷入各自为政、互相猜忌的状态。
毛残垣接连协调了两天,奈何青倭各部将领再也不相信后夷人会真心归附自己,不但屠城灭族的旧例被多次提起,更有不少将领直接用长倭族被赤老虢重创、至今元气未复为由质疑毛残垣的领导权。
毛残垣本就是青倭之中罕有的谋略型将领,常被那些一味崇尚武力的族人讥讽嘲笑为懦夫,若非他领兵常胜,早就在族中没有立足之地,现在青倭各部群情激昂,再也不是他几句空话可以压制的事情。
目睹此情此景,毛残垣自料后夷降卒迟早失控,心中不由得生出无力回天的沮丧和绝望,干脆把心一横,乘着后夷士兵尚未生变,召集己部三十万兵马,以后夷士兵作前锋,青倭嫡系督阵,下令不眠不休地强攻琥城,后夷士兵凡有怯战不前、阵前倒戈的举动,负责督阵的青倭便可不分敌我,立即用强弓劲弩歼之。
司空照看出毛残垣的意图,一面指挥将士固守,一面在城头高声揭露毛残垣的奸谋,劝告陇川降卒弃暗投明。陇川降卒虽然背临利箭、不敢投降,但是也都知道司空照所言不虚,自己明摆着是青倭推上来送死的炮灰,所以攻而不猛,持续了三个昼夜,不但琥城没被攻破,双方将士的伤亡人数也非常低。毛残垣看在心头,气得五内俱焚,他手下的青倭将领也纷纷看出不对头,前来进言应该向负责攻城的陇川降卒施加更大的压力,否则便由青倭族人负责主攻,均被毛残垣厉声呵退。
看出不妙的诡襄子留下自己的亲信百宴龙辉领兵监视易锋寒的动向,自己单身一人来到毛残垣帐中:“毛大哥,我来的路上,发现各部将领对你都深有不满!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毛残垣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有什么可不满?!一群毫无全局观念的猪头!因为后夷降卒不可靠就把他们与自己按照种族分隔开来,还嫌别人不够团结怎么的?我们青倭的最大问题,就是人太少!要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拿下整个渭州,就必须以一抵千才行,问题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必须依靠后夷人帮助我们打仗和管理!可是依靠自己的敌人,就必须冒一定的风险,控制得法,就可以四两拨千斤,控制不得法,就会玩火**。我们军队现在的状况就是最糟糕的情况,我们手下的后夷人比我们本族人多了十倍都不止,一旦倒戈,我们别说打胜仗,能够或者跑回去就是万幸!在这种形势下,我们根本就不能对后夷降卒过于苛刻,以免适得其反,激起后夷降卒的反意,同样的,我们也不能冲到第一线去消耗自己有限的兵力,否则没有足够人力控制后夷降卒,想他们不叛变都难啊!”
诡襄子忧心忡忡地道:“可是久攻不下,必然生变。如果月饮澜江和熊武能够按照你的指示,掌控琥城周边的乡镇,截断它的补给和增援,不出一个月,琥城就会不攻自破,而且还可以引诱易锋寒贸然出击,可惜……”
毛残垣苦笑一声:“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诡襄子沉声道:“那么毛大哥现在有何打算?”
毛残垣嘿的一声:“能有什么打算?继续进攻,保持僵局,迟早被易锋寒从后面掠袭,到时候,看到督阵的青倭族人自顾不暇,前方的后夷降卒应该会反过来打我们吧,呵呵!真不知道我是自杀好呢?还是力战而死好?”
诡襄子眼睛中闪过一丝寒芒:“我们撤退吧。”
毛残垣摇了摇头:“作战不利、临阵脱逃,回去也是杀头重罪。怎么都是死,还是像武士一样死得有尊严一些吧!”话音刚落,便听到轰轰轰一阵连环爆响。
毛残垣高声问道:“什么事情?”
门外传来一个惶恐的声音:“禀告将军,这是易锋寒军使用的轰天雷!易锋寒杀过来了!”
诡襄子大惊失色,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我部五十万兵马还监视着他的动向!”刚一说完,嗖嗖声中,十余支火箭已经射到毛残垣的帐篷上,须臾间烟火大盛。
第七十三章 日袭千里
易锋寒的大军潮水一般涌入毛残垣军营,毛残垣、诡襄子凭着过人的武勇,杀出一条血路,在十余名亲兵的簇拥下,东向突围而去。
易锋寒看在眼里,也不追赶,仍旧把重点放在清剿军营中的青倭残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留守本部的青倭军就在绝望和惶恐中全军覆没。
结束战斗之后,易锋寒部立即分出五十余股兵力,每股均不超过三十人,但是个个勇武彪悍、甲马精良,显然是千挑万选的精锐战士,马不停蹄地继续向东面进发,而主力部队则在易锋寒的带领下,朝着琥城反卷过去。
负责督战的青倭部队看着南征军如狼似虎的从己方军营喷涌而出,顿时慌了神,恐惧和无助的情绪弥漫开来,或战或走,部队在各种纷杂矛盾的命令中乱作一团,不知所措。就在这片刻的迟疑之间,易锋寒一马当先,冲入青倭阵中,连杀三名青倭将领,勇不可挡的形象化作无形而巨大的压力,击垮了青倭军最后的坚持,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跑,军队哗的一下子失去了控制,仿佛老巢着了火的蚂蚁,四散奔逃。紧随易锋寒扑至的南征军将士见状,就像看到了羊群的恶狼,两眼发光,长啸声此起彼伏,一个个策马扬刀,展开了毫无悬念的追杀。
守卫琥城的司空照趁机高声呐喊,劝降城下的后夷降卒:“各位后夷的兄弟!现在威胁你们的青倭狗子已经被我们易锋寒大将军杀跑了!你们还不回归祖国?!更待何时?!”
哐当当,一件武器抛在地上,紧接着金铁坠地声不绝于耳,响成一片。黑压压的人潮拜伏在城墙之下,痛哭失声:“多谢易大将军!多谢司空将军!”
勒马徐徐走到他们身后的易锋寒听到耳朵里,不禁感同身受的鼻子微微一酸,用略带哽咽的声音说道:“起来吧,我的同胞!我易锋寒在此发誓,一定会让侵占我国土、掳掠我百姓的青倭匪军付出惨痛代价!让他们后悔曾经踏上过我后夷的土地!你们愿意帮助我,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你们的屈辱吗?!”
“愿意!”琥城下方的悲痛化作齐声怒吼,响彻云霄。
与此同时,毛残垣、诡襄子感受到了后方的威胁并未随着自己的远遁而消除,反而逐渐逼近,不由得面面相觑,心中同时浮出疑问:“易锋寒居然派兵追杀我们?”
诡襄子首先道:“易锋寒想干什么?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应该是接纳收编降卒吧?”
毛残垣一面狂奔,一面沉声道:“我们对于易锋寒的情报掌握得太少,不太了解这个人的性格禀性,不好分析原因。照理说,他是名将之后,应该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
啐了一口唾沫,诡襄子不满地道:“毛大哥说什么晦气话呢?谁是寇了?”
毛残垣没有好气地道:“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有闲情抠字眼?”
诡襄子想想也是,便不再说,转头望了后方一眼:“似乎人数不多。”说话间脚步一缓。
毛残垣看出诡襄子的心思,阻止道:“别冲动!敌军势盛……”
诡襄子阴笑着打断道:“正因为敌军新近大胜,才会骄横不明!嘿,我们被他们大军突袭,不及防备,败所应当,如果连这些贪功忘形的蠢货都害怕,我青倭族岂不枉负神勇之名?”
毛残垣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得先回去给各部首领报信!”
诡襄子哼了一声:“现在不是我意气用事,是他们不知死活,非要追上来!”说到这里,身形一滞,已经立在当地,沉稳如渊,汹涌澎湃的真气不住外溢,鼓荡得他的衣衫像个气球一般。
毛残垣见状,知道再劝也是浪费时间,当即下令留下四名亲兵协助,自己带着剩下的八名青倭飞速赶赴最近的一座大城——广阴。
过不多时,易尝胖嘟嘟的身影便出现在诡襄子面前。在他身后,是大约二十名铁甲壮士。
诡襄子的瞳孔微一收缩,也不说话,身形冲天而起,怪啸一声,合身扑向易尝。
易尝笑眯眯地一抬头,骤然从马背上失去了踪影。
诡襄子乃是以擅长刺杀和弓马闻名天下的青御族著名高手,一眼就看穿了易尝的把戏,嘴角冷冷一翘,头下脚上的落了下来,双臂一挥,十余道寒芒闪烁,朝着马腹扫去。
随着一声长笑,马腹下方飞出一道白光,将射过来的寒芒尽数击落,余势不竭,飞斩诡襄子颈项。
诡襄子手一翻,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对三棱尖刺,挡住易尝的钢刀。此时易尝从马腹下滴溜溜一滚,已经翻上马背,手一伸,正好握住即将被击飞的钢刀。
就在易尝的手搭上钢刀的那一瞬间,诡襄子手上猛地传来两股又粘又腻的感觉,大骇之下,连忙运劲一吐力,希望接着兵器相交的力量反向弹起,谁知道自己的真气送出去宛如石沉大海,就像投入虚空之中,不起一点涟漪,别说腾空而起,像往常那样凌空转身都再也力所不逮。
易尝的脸上依旧堆着笑意,但是在诡襄子的眼中却透露着猫戏老鼠的残忍与快意,平素冷酷坚强的内心不自觉地冒出避之则吉的怯意,大叫一声,奋力挥舞着三棱尖刺,企图脱身而起。
易尝饶有兴致地看着诡襄子徒劳的挣扎,真气暗吐,粘黏的劲力有如蜘蛛丝一般将诡襄子的双刺层层裹住,并且从中透出丝丝寒意,渐渐的凝聚成一股奇寒刺骨的纯阴真气,顺着诡襄子的双臂流向他的心脉。
诡襄子感到自己已经被对方的真气牢牢困住,连扔掉武器逃跑的能力都不复存在,脸上不禁露出浓浓的恐惧:“你是谁?”
易尝保持笑脸道:“易水易六。”
“易尝?!”诡襄子惊叫道,他虽然早就听过易尝的名头,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在易家内部武力根本排不上号的易尝竟然强横如斯。
易尝收敛笑容,淡淡地道:“很奇怪么?我也很奇怪,我又没有说过我武功差劲,为什么大家都看不起我的武功。”说罢右臂一抖,缠绕着诡襄子的真气立时起了变化,化作一道寒冷的龙卷,惨叫声中,将他绞碎成无数凝结着血块冰晶的肉屑,四散飞溅。
易尝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扫过地上惨被分尸的四名青倭士兵,徐徐地道:“广阴城方向,老十已经追过去了,我们转向去古凌城吧。”
由于包括毛残垣、诡襄子在内的青倭联军片甲不留,驻守各地的青倭军没能及时得到任何消息。分兵东进的南征军冒充战败的青倭残部,混入城池,以雷霆手段剿杀了城中的青倭嫡系部队后,立即向原后夷的将士招降,这些人原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投降青倭,加上嵇千石先前在陇川各地做的宣传和动员,对易锋寒收复陇川之举,心中早已期盼多时,现在看到宛如神兵天降的南征军,瞬间瓦解了所向披靡的青倭,哪儿还有半分迟疑?招降工作出乎意料的顺利,往往不待南征军发话,在于青倭嫡系军队作战过程中,便有后夷军民前来投靠。
接纳各城降卒之后,这些南征军将士并不停止不前,而是留下原有驻军守城,由嵇千石部发展的民团监控主将,保障已占城池的可控之后,继续东进,依样画葫芦的偷袭青倭占领区的各处城镇,直到占据了陇川大半的领土,在浏河、织女山脉、巩阳城一线止住脚步。这是易锋寒严禁跨越的战线,因为再向东过去约一百里,就是青倭各大部族主力所在,引起他们的注意,对于这些孤军深入的奇兵无异灭顶之灾。
青倭人数的劣势在这场被后世传为神话的奇袭中充分暴露出来,没有部族主力的支持,靠不到百人的强悍战士控制人口多达数万乃至数十万的敌对城镇,即使强如青倭这种以战斗为生的民族,也是力所不及的事情,一旦这些战士陷入危机,临时倒戈的城镇军民就足以封死他们所有的逃生机会。而不能逃生意味着不能将战事及时传递给同伴,结果只能是任由这种悲剧一次又一次的反复上演。
到了第二天,易锋寒所部的主力已经压到战线最前端,各个新占城镇的守城将领已经全部替换成南征军的嫡系,再不怕投诚者中存在怀有二心的人兴风作浪。此番新近收编的陇川军民,士兵被打散了重新整合,并入南征军的编列,各位将领和各大地方势力的首脑却被召集到易锋寒的军营之中。
易锋寒宛如亘古不变的青松,屹立在校场中央,直到奉命召集的人员到齐。
清澈而带有寒意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群,易锋寒沉声道:“我甫一来到各位的势力范围,就剥夺了各位的权力,想必大家都有所不满吧?”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惶恐的声音:“罪将不敢!”“草民不敢!”
易锋寒道:“你们之中,有陇川最得力的将军!有地方上最具声名的望族!有陇川最勇敢的武士!你们是陇川的代表和希望!我不是来毁灭陇川英雄的!我是来帮助你们洗刷你们人生的耻辱、重新建立你们名誉的!”
人群中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不知道大将军打算怎么帮助我们呢?”
易锋寒闻言瞥了一眼说话的人,黑脸如墨、豹眼圆睁、满面胡须粗短刚硬有如钢针、一身军官打扮,正是鬼隐龙韬曾经给他看过图画的陇川名将龚飞玄,此人颇重气节,当初广阴城破,本要以身殉国,无奈不及自刎,就被左右生擒献于青倭,一直被囚,昨天才从牢房中放出,对于易锋寒拿他和那些曾经投降青倭的人物一般对待甚为不满,此时终于忍不住出言顶撞。
看见是他,易锋寒微微一笑:“龚将军对在下的邀请有所误会。”
龚飞玄重重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止住众人对龚飞玄的呵斥,易锋寒道:“国破家亡,百姓是没有义务为国殉节的!但是你们是官员!是军人!是士人!是这个国家的基石!你们有责任和义务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
除了龚飞玄,对面的人氏纷纷愧然垂首。
易锋寒接着道:“但是既然你们已经为自己的人生留下了污点,我也绝对不会看着我们国家的栋梁就此蒙羞含辱,被朝廷和百姓唾弃!我会让你们在我的军队中重建功勋、将功补过,只要你们尽心尽力、为国效劳,我一定会论功行赏,并且如实禀报皇上,请他赦免你们的罪责!宣扬你们为国家做出的功绩!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意见?”
陇川将领和地方豪强齐声应道:“我等愿意听从大将军调遣!杀敌立功!恢复我等声名!”
易锋寒转向龚飞玄:“龚将军你虽然没有降敌,但是你身为广阴城守将,难道认为城破被俘是理所应当、不用获罪的?如果你这么认为,你可以回去种田了,我南征军不要无耻的军人!”
龚飞玄满脸涨得通红,俯身拜倒:“末将知罪!请大将军大人大量,让末将担任先锋,尽快雪耻立功!”
易锋寒双掌重重拍在龚飞玄肩上,眼中充满了欣赏之意:“好汉子!我答应你!”
龚飞玄感激地叩头道:“多谢大将军!”
易锋寒扶起龚飞玄,洪声道:“各位将军,去易尝将军那里领取兵符,加入训练吧。至于士族首领、门派掌门,去易德将军那里填写你们的从军人员名单,回去后立即派遣他们过来。”
当众人领命,正要散去之际,站在易锋寒身边的易豪突然暴喝道:“叔里世家和三枪帮的家伙!给我留下!”
不待易锋寒反应过来,地上已经跪倒了七名高矮胖瘦各异的汉子,其中有三个人的四肢都在微微颤抖,另外四个人虽然显得很平静,但是易锋寒仍能从他们的呼吸中察觉到他们的不安。
易豪冷笑道:“你们这么知趣,应该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们……”
“你们走吧。”易锋寒淡淡地插嘴道。
易豪一愣:“十二弟,以前他们有桂家撑腰,现在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锋寒笑道:“七哥你也知道他们的背后是桂家,又何必难为他们?抓住了杀人犯,不去追究拿刀的人,而去惩罚刀子,本就是无聊的事情。”说罢面朝地上趴着的七个人:“以前的事情,我已经忘记,我的亲人和朋友也会忘记。希望你们也能忘记。”
第七十四章 举刀对明月
南征军在浏河、织女山脉、巩阳城沿线布阵期间,青倭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方面的情报,直到第三天,和倭族上杉苍雄发现自己的部下没有向他汇报情况,派兵调查之后,得知了整个陇川西部业已落入易锋寒之手的消息。
当消息传到青倭各大部落族长的耳朵时,他们全部都被惊呆了,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作为征讨易锋寒的主帅,毛残垣虽已战死,但是被惊讶和愤怒笼罩的青倭徒众,对其予以了强烈的谴责,继而发展到了对长倭族的攻讦。
松间明月先败于赤老虢,损兵折将、元气大伤,以至他率领的长倭族在信奉强权的青倭各部眼中已经沦为二流小部落,现今因为这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的败绩,成为族中众矢之的,松间明月怎么也按捺不住怒火,顾不得请示原屯九和知会其余各部,召集长倭族最后的精锐,直扑易锋寒所在的明辉城。
长倭军队启程不久,鬼隐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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