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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娟脑中嗡的一声,完全不知道易锋寒接下来说了什么:“他给我道歉了?他给我道歉了!他不是想借机冷落我,他愿意来到我身边了!”泪水再次流下来,只是满腔幽怨委屈全部化作为幸福喜悦。
易锋寒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个劲儿的道歉,一个劲儿的骂自己,手臂一个劲儿的用劲,就像害怕怀中的佳人会不翼而飞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才把紧紧拥抱在一起的易、春二人惊醒。
易锋寒转过头去,只见翠兰脸『色』苍白,似乎惊吓过度一般,双手不住打颤,手中的洗脸盆就像随时要失手坠落一样。
易锋寒呵呵一笑,松开双臂,走过去就着热『毛』巾擦了把脸,然后把另外一条『毛』巾拧干了扔给春娟,笑嘻嘻地道:“洗脸吧。”
春娟伸手接过『毛』巾,却不使用,只是盯着易锋寒,一脸的温柔。
“看什么?赶快洗脸!洗了我陪你去后花园逛逛!”易锋寒佯怒道。
春娟悠悠叹了一口气:“我怕这是一场梦境,现在看少了,醒来嫌短。”
易锋寒翻了个白眼:“去你的梦境,这是现实!你以后有一辈子慢慢看我,直到看得想吐为止,现在可以暂缓。”
春娟扑哧一笑,她人本就千娇百媚,嫁给易锋寒之后蓄意洗尽铅华、不施粉黛,却也掩不住天然生就的天姿国『色』,这么一笑,当真是勾人魂魄,看得易锋寒有些痴了:“不急洗,不急洗。就这么笑着吧,怎么看也不会腻的。”
这下春娟翻白眼了,轻声啐道:“死相。”说罢便把『毛』巾蒙在脸上。
易锋寒和春娟两口子打情骂俏、旁若无人,却把一旁的翠兰看得神『色』黯淡,只不过易锋寒虽然竭力推行废除家奴的制度,也颇为照顾翠兰,对于丫鬟始终是不够在意,春娟更是从未把丫鬟侍女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所以易、春二人并未发觉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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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廷议
在得知春、易二人出面劝阻无果之后,赢家军愈发猖狂,不仅公然抢夺财物、霸占『妇』女,与春、易、隆北诸军将士见面也诸多挑衅,引发了好几场流血冲突。
总算赢强军也知道春、易、东东等人根基在外,在銮京不过是暂时屈于下风,自己没有办法动摇他们的根本,不能『逼』迫太甚,以免激起巨变,所以对于军事冲突表面上还是采取制止的态度,局势才没有发展到失控的状态。
但是民间方面,矛盾却越来越激烈,銮京粮食本就所剩无几,易锋寒调运过来的粮食又被赢家军封锁在外,更加糟糕的是,以前负责统管粮仓的主要官员已经惨遭清洗,继任的赢家军将领完全不懂这方面的门道,一面私开国家粮仓卖于粮行巨贾牟利,一面毫无节制的开仓放粮用于平稳市场,三五天下来,国家粮仓就被弄得颗粒无存。
抢我财产,忍了,占我妻女,也忍了,但是现在家家户户没有存粮,一日两餐清粥续命,走在街上风一吹都觉得脚步虚浮,饥肠辘辘闻到潲水都觉得香气扑鼻,再这么下去肯定全家饿死无疑,还能忍么?忍无可忍的銮京百姓们开始自发的组织抗争,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吃的了,反正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赢家军进城之后出现的,加上赢家军肆意横行、坑害百姓,就算自己没有遭殃,亲戚朋友总有受害的,平时不敢反抗,现在眼看全家饿死,横竖都是死,还怕什么?一时间,銮京城内群情激奋,矛头直指赢家军,小规模的暴『乱』此起彼伏,虽然造反者随即遭到赢家军血腥镇压,但是在仇恨和绝望中产生的星星之火已经形成燎原之势,再也无法抑制。
赢强军望着门口穿梭涌入的传令官,耳中听着除了首脑不同、内容基本一致的叛『乱』报告,屠城的心都有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刁民这么多?!这么不怕死?!和郡是这样,銮京也是这样!
“千户!”一名将领风急火燎地闯进门来,一把推开拦在他面前的几名传令官:“有急件!”
赢强军勃然大怒,他治军严厉,最重上下之分、先后之别,谁这么没有规矩?好大的胆子!目光一瞥,发现那人正是自己的侄儿赢国栋,心头更怒,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混账!慌什么?有军情滚出去排队!”
赢国栋不敢躲避,硬生生挨了他一脚,被踢得就地滚了三圈,抬头吐出两口鲜血。不过他显然不甘心就此出去,连滚带爬的来到赢强军脚边,带着哭腔道:“千户!末将死不足惜,这个急件您一定要先看!”
赢强军重重哼了一声,伸手扯过文件,略略一扫,顿时变了脸『色』:“备马!我要去宣室殿!”说罢抬腿就往外面走去。
剩下的几个传令官顿时慌了神,纷纷聚拢过来,口中不停叫嚷:“千户!千户!”
赢强军此刻哪里有心情理会他们?不耐烦地挥手道:“着各部兵马,立即集合,听候调遣!城内暴民作『乱』,不过疥藓之患,勿要理会,等我成就大事,须臾可定。”说完推开拦在面前的传令官,大步走向马厩,一面走,一面招呼亲信将领。
不消多时,赢强军就带着二十余名嫡亲将领、五百精锐骑兵策马扬鞭,冲出赢府,急匆匆赶到宣室殿。
留下赢国壁与五百精骑以备不测,赢强军等人便气势汹汹地纵身掠上殿来,浑然不把看守镇殿武士放在眼里。
宣室殿中,春善施、易锋寒、东东儿等人济济一堂,目光俱都汇集在赢强军一行身上。
赢强军先看了一眼正中空置的龙位,然后瞥了一眼左面首座的春善施,面『色』一沉,打了个哈哈:“各位议事何等草率?举行如此重大的会议,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国事岂能轻忽如此?”
易锋寒淡然道:“赢千户贵人事忙,组织会议这种小事,就不劳烦千户费心了。”
赢强军手下第一猛将文虎立时火冒三丈,冲上去对着易锋寒怒吼道:“岂有此理!谁不知道这銮京是咱们赢家军掌控的?你们组织廷议,竟然不经过我家千户,居心何在?!”
易锋寒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们不是通知赢千户了么?赢千户没有来之前,我们可什么事情都没有讨论,这还不算尊重赢千户么?”说着笑『吟』『吟』的望着赢强军。
赢强军气得哼了一声,不过他始终不是文虎这样的一勇匹夫,从看见易锋寒等人联名写来的信函,就知道今天绝无善了,也就不再逞口舌之利:“我的位置在哪里?”
易锋寒徐徐说道:“右列首座不是给赢千户留着的吗?”
赢强军狠狠盯着春善施:“为何我不是左列首座?”
易锋寒简洁地道:“众议决定。”
赢强军气得干笑一声:“好一个众议?敢问是哪些‘众’?”说着环目扫视,直若要择人而噬,他一上殿就关注着座次,其余均不放在心上,这一看,才发觉不对劲,吃吃的道:“这些是什么人?”
东东儿悠然起身:“见过赢千户,正要给您介绍,这三位是商界的议政代表王宝山、郑富、程明,这三位是武士的议政代表陇绝顶、魏子云、脱脱儿,这五位是工匠行业的议政代表李打铁、赵三麻子、王二、陈六、张杀猪,这五位是农民的议政代表李二栓……”
东东儿每介绍一个人,赢强军的眉『毛』就挑动一下,滔天怒火终于在东东儿介绍到李二栓的时候爆发出来:“**的,你拉了些什么东西上朝议事!”挨个儿指着春善施、易锋寒、六部尚书:“东东儿这个农民狗屁不懂,你们也跟着他胡闹?!什么议政代表?!国家大事,岂容儿戏?这些泥腿子乡巴佬也敢妄言?!”
李打铁霍地站了起来,洪声呵斥道:“赢强军,你说话注意一点!这里是全国各界首领商议国事的地方,不是你们家的后花园,可以容你肆意咆哮!”
赢强军强横霸道了一辈子,就算甲辰君、商山君先后两代君主,见到他也是以礼相待,在采邑内更是言出法随,于民于军,从无半个人敢触其逆鳞,现在居然被一个身份低微的打铁匠抢白,顿时气得两眼发黑:“反了!反了!”
文虎抢上一步,嘿的一声,吐气发力,一拳击向李打铁胸口。
李打铁虽然常年打铁,一身肌肉结实,但是不会武功,哪儿躲得开这一拳,眼见就要被力毙当场,魏子云忽然大喝一声,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
文虎首当其冲,受到的影响更大,头脑不禁一晕,拳势缓了一下,被魏子云将李打铁拉开五步,拳头落了个空。
文虎见状暴怒道:“魏子云!你敢跟赢千户作对?”
魏子云冷笑道:“放肆!此乃国家议政之所,你当庭行凶、罪在不赦,还敢栽赃赢千户!”说罢身形一展,来到文虎面前,化掌为刀,劈向文虎颈项,竟是痛下杀手。
文虎连忙还击,可惜他虽然弓马娴熟、勇冠三军,近身肉搏却远非魏子云这样的武术名家对手,两个照面不到,就被魏子云当胸劈中,狂喷鲜血,萎倒在地。
赢强军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等到想起阻止,文虎已然重伤,不禁怒上心头:“你找死!”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随着他上殿的二十余名武将纷纷拔刀出鞘,将魏子云围在中央。
魏子云凛然不惧,转身之间,已然长刀在握,斜眼瞥着周围的将领,冷笑不止。
“退下。”陇绝顶这才站起身来,随口呵斥了魏子云一下,然后朝着赢强军拱手道:“赢千户,老朽教徒无方,伤及贵属下,罪该万死,不过现在銮京动『荡』,还望千户以国家为念,暂缓个人好恶,先议国事。”
赢强军气急而笑:“好一个先议国事!跟谁议?跟这些农民、工匠、『奸』商?可笑!”
李二栓大声叫道:“你别看不起人!农民怎么了?没有我们农民耕田种地,你们这些大老爷个个都得饿死!你还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呢!”
赢强军感觉太阳『|穴』又热又胀,脑袋就像要爆炸了一样,转头望着春善施:“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春善施微微笑道:“东东儿大王提出由社会各界代表共商国是,我和易千户早已就此有所讨论,圣人亦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天下,乃是百姓之天下,由百姓议政,有何不可?””
易锋寒补充道:“昔日赢千户先人起于草莽,顺天应民,辅佐英主,方才成就和郡千户之位,难道你们赢家自古就是贵胄之门?你看不起他们的出身,可知我们为什么会同意让他们上殿议政么?”说完指着李打铁:“这位李兄,在青倭之『乱』中,自备精钢,组织铁匠们义务打造了三千柄长刀,献于朝廷。”接着指着李二栓:“这位李兄,自行钻研出红薯增产的良方,不行自珍,普及全村,泽被乡里。”声音一提:“其余诸位代表的品行事迹,大略如是。士大夫志气,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些代表,匹夫之行,愧杀朝臣,何以不能入朝议政?!”
易锋寒年纪虽轻,但是内力深厚、威严自具,加上义正词严,压得赢强军气势一衰,愣在当地说不出话来。
东东儿此时却出来唱红脸:“好了,好了,大家各自少说一句,国事为重,国事为重。”
赢强军连忙抓住台阶,挥手令手下退下,一屁股坐在右列首座:“好,既然春千户坐首位,你主议吧。”
春善施点头道:如今国事繁杂,最急有三。第一,国不能一日无君,我们应该尽快推举出天下之主。第二,銮京贵为国都,乃是我们国家的颜面,现在民不聊生,为天下所笑,应该立即平息民怨、消除饥荒。第三,銮京重地,社稷所倚,诸侯驻兵不宜喧宾夺主,定下国君之位后,各大千户应该立即撤军。”
赢强军怒火更炽,心头暗恃道:“春老儿果然不安好心。这三条,倒有两条是针对我的,哼,好啊,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当即开口道:“事有轻重,依我看,这第二、第三条,只要第一条确定下来,自然迎刃而解。”
春善施微笑道:“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易锋寒道:“这三件事反正今儿都是要解决的,赢千户要先解决哪一件,我都没有意见。”
东东儿笑眯眯地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先定国君之位吧。不知赢千户认为应该如何选定国君呢?”
赢强军正要开口,忽然心生警惕:“这几个家伙让我先开口,定然设有圈套。”立即转口道:“春千户深思熟虑,自然早有定计,不妨说来参详参详。”
春善施道:“由我等三大千户、东东儿大王、李丞相各自推举一人,由当朝文武百官投票选举而出,如何?”
赢强军冷眼看了看周围,撇嘴道:“什么文武百官,这些议政代表也算?”
春善施肃容道:“既然邀请他们上殿议事,自然要听取他们的意见,否则岂非流于形式?”
赢国栋叫道:“岂有此理!这个殿堂上的人物,不是你们私党,就是靠着你们的关系混入朝廷,如此选举的结果,焉能服众?”
赢强军也觉自己根基薄弱,真要投票选举,这殿堂中的人物,恐怕投给自己的一个也无,于是狠狠拍了下扶手,站起身来:“当今渭州纷『乱』、群雄并起,国主之位,应由大志气、大魄力之人担当,方能拨『乱』反正,一群无能无胆的废物选举出来的国君,焉能镇得住天下英雄?”
易锋寒淡然道:“那么赢千户认为应当如何确定帝位?”
赢强军迎上易锋寒的目光,杀机隐现:“本人拥兵十万,有诸位相助,可安社稷。所谓当仁不让,在下不才,愿承风雨。”
李二栓呸的一声,吐了口浓痰在地上:“说得好听,不就是想倚仗手中兵力抢夺皇帝的宝座吗?”
赢强军嘿嘿笑道:“是有如何?”
东东儿笑容不改,悠悠地道:“是啊,那就怪不得我们要清剿国贼了。”
赢强军脸『色』不变:“是么?放信号!”
看着赢家的焰火冲天而起,易锋寒等人面带笑容,毫无阻止的意思。
正在赢强军疑『惑』不解、心怀忐忑的当儿,砰砰砰!宣室外,一阵密集的火枪枪声响起,接着就是一阵马嘶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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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杀赢
赢强军听得又惊又怒,豹眼圆睁,怒视着殿上众人:“你们早就设下陷阱坑我!”
易锋寒脸一板,冷冷地道:“赢强军!你可知罪!”
赢强军气急而笑:“我知道个屁!杀!”真气全力运转开来,以他身体为中心,阵阵气浪汹涌翻腾,在他身体周围形成龙腾虎跃般的空气波纹。
随着他一声令下,赢强军手下将领立即动起手来,刀剑并举,朝着殿堂上的官员们杀去。
春善施对此情况早有准备,肃容喝道:“大胆!”双手一扬,幻化出无穷掌影,将赢家诸将尽数拦下。
易锋寒把手一挥,殿中武士纷纷行动起来,把不通武技的人员聚集在一起,护卫起来,徐徐退到殿堂墙边,整个殿堂中央,除了赢家一党,就只剩下春善施、易锋寒、东东儿、陇绝顶师徒以及士道名家脱脱儿等寥寥数人。
赢强军见易锋寒等人并无围攻之意,不禁心头一动,环目扫过,这才发现大殿之中,竟然没有春家、易家、隆北起义军三大势力中著名将领的身影,心中愈发惶急,暗骂自己麻痹大意、轻敌太甚,打起了逃出宣室殿、与军队会合后大举反攻的念头,谁知他还未动作,魏子云已经踏上前来,滔天气势朝着他当头压迫过去:“在下久闻赢千户修炼的龙虎诀气吞山河,乃是天下最上乘的正宗气功之一,可惜一直无缘得见,今日因缘际会,请赢千户指教。”
赢强军眼睛凶芒毕『露』,暴喝道:“就凭你?换你师父来!”声如奔雷,手似闪电,人影一晃,双掌已经欺进魏子云胸前三尺,他如今困兽犹斗、力图脱身,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攻势比之寻常更见犀利,立收先声夺人之效。
魏子云心头一凛,身子向后一弓,弹飞出去,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长虹,直劈赢强军天灵。
赢强军长笑一声,忽然收回双手,双脚一蹬地,箭一般『射』向殿门。
魏子云一招失算,顿时又羞又愧,涨红了脸皮,大喝道:“哪里跑?!”身子甫一落地,就纵身跃起,人刀合一,直刺赢强军背心,刀光如电,眼见就要赶在赢强军跑出殿门之前将其透心而过。
易锋寒却大惊失『色』:“魏兄小心!”碧玉宝刀龙『吟』出鞘,洒出漫天竹……吾读#小¥说&网……悠然的在赢强军对面游斗,忽然扭头对易锋寒、春善施二人道:“赢强军强弩之末,死在旦夕,二位千户还是去看看外面的战局吧。赢家军虽然乃是乌合之众,没有赢强军带领,不堪一击,但是人数远远超过我等,我们就算得胜,也要防止溃败的赢家『乱』兵残害百姓。二位千户麾下兵精将猛,安抚黎民始终不及你们手段高明稳重。这里只剩下赢强军一人,就算在下托大有失,陇前辈在此替我掠阵,也可保得万全。”
易锋寒望着东东儿飘逸灵动的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东东儿的武功他是早有所闻,也早有所见,他自创的天下指法气势磅礴,意境中深深透『露』出指点江山的豪情壮志,与现在东东儿施展的武功毫无共同之处,显然这剑法并非东东儿自行创立,而是他新近修习的武学,是什么样的高深武技,竟然令东东儿舍得放弃苦练数十年的指法从头来过?看他的身法、剑术,浑然天成,显然是源出一脉,如此高明的剑法,自己竟然闻所未闻,太不正常了?等等,形如飞鹤,难道……
易锋寒心绪纷繁,一时忘了答话,春善施见状略微有些惊讶,不过也知不是询问的时机,于是出面应允道:“如此甚好,我和易千户这就去剿灭赢家残部。”说罢手指轻弹,『射』了一股指力在易锋寒的衣袖上面。
易锋寒猛然一惊,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故作矜持的徐徐点头道:“那么我们各司其责,赢强军就交给东东兄了,告辞!”说完携手春善施一同出殿而去。
赢强军此时早已放弃了脱身之念,只是冷冷地的看着春、易二人离去,趁着东东儿说话分神、攻势稍缓之机,暗中提运真气,准备暴起发难,给东东儿致命一击。
等到春、易二人走远,东东儿猛的转头,对着赢强军『露』齿一笑:“赢千户一定在想全力一击,把我立毙当场吧?”
赢强军心头一震,却不说话,只是不停催动真气,使其运行速度越来越快,皮肤表面渐渐渗透出片片血斑。
东东儿眼珠儿一转,忽然飞身后退,掠到大殿中官员、代表聚集的方位。
“喝!”赢强军洪声怒吼着,双手前伸,绕着虚空各自划出一道半弧,嗖的一声呼啸,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成真空,那些文官、代表们一个个呼吸急促,甚至捏住自己的脖子、张大嘴巴竭力吸入微薄的空气。
赢强军恶狠狠地狞笑道:“去死!”双掌猛然平推,蓬的一声巨响,宣室殿内的空气仿佛变成了无数炸『药』,无端端的爆炸开来,汹涌激『荡』的猛烈气流弥漫在整个大殿,那些毫无武术根基的官员、代表们顿时被炸得血肉模糊、尸横遍地,负责守护他们的武士也好不了哪儿去,落得死伤枕籍,就连脱脱儿都猝不及防,被气流震得撞在柱子上,受了一点轻伤。
东东儿却目『露』得意之『色』,抢上前去,殿中激『荡』四溢的气流对他竟然毫无阻碍,风一般飘到脸『色』惨白的赢强军面前,低声说道:“多谢!”
赢强军闻言一愕,还未来得及思索东东儿什么意思,眼前忽然一片红光耀眼,仿若赤日东升,同时鼻端便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接着胸口一阵剧痛,随即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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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退
8630年二月地旬三,后夷和郡千户赢强军以祸国殃民、残害忠良、纵兵成匪、激化民族矛盾等罪名伏诛,其子赢国壁等党羽随同受戳。
可惜现实不是戏剧,『奸』臣伏诛,于是乎忠良当道、国泰民安的情景并未出现,恰恰相反,銮京『乱』局愈发的严重。
虽然由于赢家军群龙无首,兼且毫无防备,被春、易二部顺利击溃,但是双方兵力的悬殊却不是计谋可以弥补的。
春、易两军合流,也不过两万三千将士,机关兽威力过大,不适合巷战,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与赢家军作战,相当于以一敌五,依靠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武技强横、出其不意等因素,好不容易才能将赢家军十万大军击败,等到赢家军兵败溃散,他们已经没有能力去控制和收编。
抛开在战斗中伤亡的七八千名将士,足足有九万多残兵败将四散奔逃,流窜到銮京郊县,大肆抢掠。等到赢强军的死讯传出,绝了希望的赢家军残部自知作恶太多,害怕春、易、东东等人秋后算账,不但没有投降的念头,反而变得更加的疯狂,抢掠的方式由图财不图命发展到了鸡犬不留,一路烧杀,朝着和郡退去。
春、易二人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恶劣的局面,无奈之下,只有联通东东儿,发出临时诏书,通告天下,要求各地武装力量协力围剿赢家军残部。与此同时,春、易二人除了各自留下五百精兵作为护卫外,其余军队全部派去追击赢家军余孽。
可是惨烈的事实已经出现,老百姓对于春、易二人的举动并不买账,他们并不关心事情的缘由经过,他们看到的是结果、感受的是结果、承受的也是结果。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你们这些达官贵人抢地盘、争权利就罢了,凭什么弄得我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看来还是隆北起义军说得对,官僚、贵族和地主就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吸血鬼、寄生虫,平时骑在我们脖子上作威作福,有祸『乱』了却不保护我们!以前是我们太天真,居然会相信春善施是个好人、易锋寒是个英雄!狗屁!春老头就像那个《吸血鬼》里面的地主婆,整日里吃斋念佛,干的却是坑人绝户的勾当,易锋寒更不是东西,在易水郡施加小恩小惠收买民心,到了京城就原形毕『露』,先是坐视赢强军实施暴政,后是任凭『乱』军烧杀抢掠。他们以前维持的形象一定是假的,全都是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另一方面,宣室殿惨案的部分细节被披『露』出来,更加坚定了百姓们的这个看法。赢强军还活着,春、易二人居然擅自离开宣室殿,留下东东儿首领独立应付,以至于最后发生那么惨烈的血案,由各阶层民间推举的议政代表只有三名武士议政代表幸存,其余的都被赢强军杀害。
这一定是阴谋,春、易两翁婿合力导演的阴谋!鹬蚌相争,借刀杀人,既能够除去了拥兵自重的赢强军,又可以除去了东东儿、民间议政代表等异端势力,用心是在险恶,万幸的是,东东儿首领福大命大,竟然挺过了这样歹毒的阴谋。
不过这也不奇怪,听说东东儿首领小时候就被异人批过命,面萦紫气,凤目龙颜,有帝王之相,人家说,真命天子有百灵庇护,绝对不会遭遇『奸』人毒手,如今看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对于民间的谣言、不满和揣度,春、易二人却毫无所觉。他们手头的人手已经极为匮乏,要靠一千人马控制一座京都的防卫和治安,即便是渭州这种小地方,也是十分勉强的事情,更何况现在局势不稳,城中还有尚未逃出城外的散兵游勇需要镇压,趁着局势混『乱』浑水『摸』鱼的地痞流氓也远比平日里猖獗,春善施和易锋寒就差没有亲自提刀上街抓小偷了,哪儿还有闲工夫去留意市井流言?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接下来的日子,春、易二人诸事不顺。
先是民间各阶层在东东儿的组织下,重新选举了自己的代表,联合在一起,前往春府、易府兴师问罪、讨要说法,要求他们交待当日宣室殿的详细情形和提前退出的理由。
春善施是个老好人,强忍着身心的疲惫,向上门的代表们解释到第二天天明,口水都要说干了,代表们依旧固执己见、不依不饶,最后一直陪侍的春满园算是看透了,这些代表根本就不听春善施解释,满脑子都是他们事先想好的思路,如果你不按照他们的说法认罪,再解释也是白搭,于是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易锋寒则强硬得多,他易家的功法虽然讲究修心养『性』、宠辱不惊,但是他到底年轻气盛,加上最近忙于政事,每天吃饭睡觉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二个时辰,本就肝火旺盛,一遇到这些人胡搅蛮缠、解释不听,直接就动手将他们扔了出去,关上大门睡觉去了。
春、易两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这个举动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
銮京的百姓们群情激奋,春善施、易锋寒你们这两个混蛋,怎么能够这么对待我们推举的代表?隆北起义军的首领们可说了,我们选举出来的代表,那可是代表人民的!代表人民,那就是代表我!你不尊重议政代表,就是不尊重我!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你以为还是你们贵族老爷作主的年代?现在是我们老百姓当家了!我们的身后,是全心全意为我们做主的隆北起义军!
不等春、易二人起床,銮京百姓就在隆北起义军的组织下,组成了两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将春府、易府团团围住,谩骂之声响彻云霄。
春善施、易锋寒气愤之余,却也无计可施,门外黑压压一片,起码有几万人的队伍,倘若调兵镇压或者由自己驱散,只能无谓溅血,于事无补,所以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闭门不出。
可惜他们都忘记了,人这种生物,当你选择避让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肯定不是你顾全大局,而是你怕了。于是乎,没有得到反击的人群开始躁动,砖块、石头、烂菜……吾读#小¥说&网……悠一叹:“说起来,我们两人都是吃了喜用常理的亏。就拿这次的议政代表来说吧,我原本是赞同从百姓中选举议政代表参与政事的,朝廷议事,个个都是高官贵人,不识民间疾苦,光凭区区言官,根本无法做到将民情上达天听!这些议政代表出身底层,接触的都是平民百姓,他们说的东西,往往是民心所向,这是当权者应该虚心聆听的。但是前提是这些议政代表不能算作官员,决策也不应该由他们参与!议政代表一旦固化为官,议政代表就会脱离他们的群体,成为官僚体制的一部分,也就失去了民间推举贤能的意义。至于决策么,你也看到了,这些人学识有限、目光短浅,只知切身利益,其余一概不管,提的问题要么根本没有考虑解决办法、要么就是偏颇失当、不顾大局的方法,根本无力执政。可现在被东东儿一引导,我就成了虚情假意、沽名钓誉、假意支持暗中打压议政代表掌权的人!甚至就连东东儿保护不力、让他们死在赢强军手里,都是我们二人蓄意为之。”
春善施道:“难道我们对东东儿的行径就坐视不理?我看此人急功近利、不顾后果,以后必定是国家大害。”
易锋寒徐徐地道:“他以后是不是国家大害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我们二人的大害才是真的。”嘿的笑了一声,意兴阑珊地道:“老百姓既然选择听信他的鬼话,那么以后的后果自然由得他们自己承担,我该做的都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管不得那么多了。”
春善施皱眉道:“你这是什么话?你可是一国千户……”
易锋寒冷冷的打断道:“后夷已经亡国,我这个千户名不正言不顺的,新朝建立,旦夕可灭,您就别往我脸上贴金了。”
春善施声音一滞,沉声道:“你易家经营易水郡多年,东东儿恐怕不敢贸然削藩!”
易锋寒淡淡地道:“按照常理是如此,可惜东东儿给我的感觉,做事太不按照常理。”
春善施心头一动:“那你……打算回易水郡?”
易锋寒道:“想是想,不过现在想抽身恐怕已经晚了。”
春善施想到手头仅有的五百士兵,心中充满了苦涩:“要不我们表明态度……”说到这里,自己都摇了摇头:“嘿,真是老了,这种愚蠢念头都能生出来。”
易锋寒微微一笑:“其实我也想过,呵呵!如果推他上台,我就能抽身而去,我早就跑街上去山呼万岁了,不过呢,转头一想,现在他想杀了我们,好歹还怕我们郡内雄兵兴师问罪,等到他取得了名分,身处帝都的我们是死是活,只怕就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了。”
春善施道:“现在我们举步维艰,退又退不得,如何是好?”
易锋寒呵呵笑道:“怎么退不得?大退不行就小退吧!明天我就召回我的亲卫,以保护府邸安全为由,再不外出。这朝廷么,自然有喜欢执掌的人执掌,我何必参与其中?粮荒将至,谁在其位,谁受其累,銮京这口黑锅,我们背了这么久,也该换东东儿背一下了。”
春善施犹疑道:“可是銮京自从国变以来,灾劫不断,百姓困顿已久,万一东东儿处理不当,他们的生活难免雪上加霜。”
易锋寒翻了个白眼:“我的岳父大人,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处境吧。现在不是我们不想帮他们,第一,他们不要我们帮,第二,我们也确实帮不了。”说着悠悠一叹:“国事凋零,听天由命吧!我是管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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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噩耗连连
出乎易锋寒的预料,东东儿掌管銮京之后,迅速控制了逐渐恶化的局势。
隆北起义军进京人数本就不少,仅仅略低于赢家军,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在民间的暗自发展,军队人数急剧扩充,早已超过了赢家军。
只不过隆北起义军新征的战士用的是预备编制,打的口号也是帮助銮京百姓自卫,平日只是把这些民兵组织起来一周训练三五个时辰,加上没有足够的军械盔甲,战斗力非常低下,所以并没有引起春、易、赢三人的重视。
可是在现在的局势下面,这些受过基本军事训练、并且服从隆北起义军指挥的民兵发挥出了重要的作用。依靠他们庞大的人口基数,这些民兵可以轻而易举的监控到銮京各个角落的风吹草动,他们用来对抗正规军队的确力有不待,但是镇压零散的赢家残兵、地痞流氓,却是没有多大问题。期间他们也遭遇过几次赢家精兵悍将的激烈反抗,伤亡颇为惨重,但是放到隆北起义军的新兵群体之中,就宛如投入大海的千钧巨石,浪花虽大,却可以忽略不计。
除去当场击毙的人员,所有被生擒的溃兵、流氓都被隆北起义军聚众公审,判决后游街示众、枭首暴尸。
短短三日,銮京治安焕然一新,滞留銮京的赢家残部被清剿一空,銮京本地的宵小流氓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被隆北起义军盯上。
如此显著卓越的成绩,使得东东儿的声望再攀新高,銮京百姓对于他的感激之情很快演变成崇拜的热情,青壮男丁纷纷以加入隆北起义军为荣,就连一直对隆北起义军鄙夷不屑的武士浪人也改变了态度,以致隆北起义军征兵处人满为患。
另一方面,东东儿大肆收集京城官员贪污受贿、富贾囤积居奇的证据,然后公告天下、予以严惩,通过抄家灭族的手段,获取了大量的财物粮食,用来平稳岌岌可危的銮京粮市,同时将现有或者潜在的政敌一举歼灭,銮京旧有的政治势力在经历了赢强军、东东儿的先后血洗之后,几乎尽数覆灭,只有少数几个为官清廉、审时度势的官员得以幸免。
不过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惩治贪官的皇帝就是好皇帝,惩治『奸』商的皇帝也是好皇帝,东东儿既然严惩贪官和『奸』商,那么就一定是个好皇帝的胚子,加上东东儿将从豪门大户、巨贾富商手中收缴的财物粮食好不吝啬的分派到民间,用以改善民生,老百姓的生活状况立即得到了好转。所以比起顾虑重重、瞻前顾后的春善施,无论从情感上,还是利益上,銮京百姓都对东东儿更加满意。
在这种形势下面,民间不断有民谣、异象、灵迹出现,从侧面旁证东东儿天命所归,茶馆酒楼之中,关于东东儿的神奇故事越来越多、越传越广,甚至传出了东东儿出生时九龙吐水、仙女伺浴的传说,就连武德归、刘方、邓璞等人,也被传说成天上星宿下凡辅佐明君。
与东东儿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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