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剑蛮巫 第 119 部分阅读

文 / 忘爱勿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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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锋寒翻了个白眼:“别告诉我,你是无辜的。青娘出身忍宗,整天都与毒『药』『迷』香之类的东西打交道,虽然谈不上尽晓天下『迷』『药』,无法识别的却还不多,你能够『迷』倒她,嘿,虽然只是短短半个时辰,也算是人才了。还有,你没有丝毫的武功底子,居然会推『|穴』过宫,虽然手下无力,但是位置倒是分毫不差,呵呵,你真当我是傻瓜吗?”

    翠兰还待张口辩解,易锋寒已经一指点中她的『|穴』道:“其实我并不是很信任你,我对朝廷的行事,总是避着你的。可惜我自诩聪明谨慎,却还是阴沟里翻了船,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东东儿的人。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没有你的推拿,我也没有这么快冲破『|穴』道。”

    翠兰听到这里,反而镇定了下来,出口劝道:“公子,东东大王是人民的救星,你如果归顺他,那才能一展你的抱负!你不是想要渭州的老百姓过好日子么?跟着东东大王才是出路啊!”

    此时易锋寒检查装备完毕,心中担心妻子和属下的安危,心急火燎的,哪儿有工夫陪她耍嘴皮子,冷冷地答道:“对不起,我从不信这世界有什么救世主,你们相信,我就把他留给你们吧。”

    詹青娘上前一步,拦住正要出门的易锋寒:“千户,不可手慈心软!”

    “手慈心软?”易锋寒一愣,随即『露』出残忍的笑意:“我可不觉得自己手慈心软。哼!我杀了她,她心中肯定还当自己为了天下苍生慷慨赴义呢,我把她留给东东儿,让她看看她心目中的救世主怎么处置那些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吧。别理她了,就算她现在立即被救,再去告密也已经晚了,跟我来!”说罢转身出门,反手一指点了翠兰的哑『|穴』。

    翠兰望着这个不顾而去的男人,心中怨愤难当,两行热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她本是易水郡一个平常人家的姑娘,由于家境贫寒,父母无力养活,方才卖入易府为婢。

    如果不遇见易锋寒,她大概也会跟千千万万同样际遇的女孩子一样,被男主人侵犯,好一点的可以升为妾室,更多的只能在主人腻味后,草草赐予手下,又或者一直熬到年老『色』衰,在主人家里孤独终老。

    可是她偏偏与众不同,她遇到了易锋寒。自从跟了易锋寒,易锋寒的一言一行,无一不深深的吸引着她,在渭州,哪儿有易锋寒这样尊重下人的主子?哪儿有易锋寒这样尊重女『性』的男人?豆蔻年华的少女,本就是怀春的年龄,不知不觉间,他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头。

    易锋寒一直没有对她表达过爱慕,但是这并不妨碍翠兰的一片相思。她分明看在眼里,易锋寒与她见过、听过的渭州贵族迥乎不同,从不流连花街柳巷,也不与贵族小姐们结伴游玩,更不会侮辱府中的婢女,自然,也不会对自己有所表示。

    曾经无数次幻想,洁身自好的易锋寒会在婚后将自己纳为小妾,否则,他也不会许下替自己找个好人家的诺言,再无下文。

    可惜,梦终究是要破灭的。

    当易锋寒娶妻之后,她亲眼看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痛苦的样子,为了逃避回家,寻花问柳成了家常便饭。

    她多么想让易锋寒纳了自己,让自己安抚他那颗滴血的心灵。可是易锋寒没有,他宁可去『妓』院,也没有找过翠兰!

    更令翠兰绝望的是,不知道春娟这个狐狸精使了什么『迷』『药』,易锋寒居然接纳了这个妻子,那个人尽可夫的下贱女人!而且从此洗心革面,再也不去烟花之地,也不再看别的女子半眼。

    为什么会这样?心中的爱恋渐渐转化成了幽怨,仇恨的种子在翠兰的心底滋生出来,她恨春娟,是这个女人夺去了易锋寒的欢心,她也恨易锋寒,这个男人天天对着她,却当她是透明的一般。

    直到有一天,东东儿的谍报组织找上了她,她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途径,在某些方面,比如如何设法打倒弘法郡的春家,她比隆北起义军还要来得积极,当然,凡是涉及易锋寒本人利害的事情,她又对隆北起义军有所隐瞒。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她从隆北起义军的谍报组织那里听到了许多道理,最终幡然觉悟,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身份,只要有贵族这个阶层存在,贵族与平民之间就没有平等相处的可能!如果她不是低贱的婢女,而是春家的女儿,易锋寒老早就上门提亲了!易锋寒的所作所为,看似大仁大义,为老百姓着想,其实始终是站在贵族统治者的角度,在愚弄人民,用伪善的政策来麻痹贫苦百姓的斗志,让他们心甘情愿忍受统治者的剥削,继续当贵族们任意凌辱和忽略权益的奴隶!易锋寒本人可能是个好人,但是他跳不出贵族身份的束缚,只能自觉或者不自觉的充当腐朽反动的帝国守护者。只有通过变革,把易锋寒这种人从贵族的虚伪身份中解脱出来,才能让他们真正面对自己的内心,真正平等的去对待每一个人,比如自己。

    为了达成打倒贵族这一目标,翠兰主动的接受谍报组织的特训,『迷』『药』和推『|穴』过宫的本领就是在这个期间学习的,要不是害怕修炼武功会引起易锋寒的注意,她肯定也会努力修行的。

    只是结局怎么会是这样?隆北起义军的谍报组织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御兵『迷』神散”,居然『药』效不到半个时辰!更重要的是,易锋寒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问题所在,组织不是告诉我,只要救了易锋寒,易锋寒肯定会认为自己才是他最值得信任的人么?

    想到易锋寒刚才临走前瞥过自己的眼神,翠兰再怎么自欺欺人,也看出了易锋寒的冷漠和狠厉,他再也不是那个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男人,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对了,他刚才说什么?把我留给东东大王,让我看看东东大王怎么处置我?他还真是无知,他以为隆北起义军的义士也跟他们贵族一样阴险无耻么?只有底层人民才理解底层人民的苦难,只有出身底层的领导才会真心诚意的关心民间疾苦!东东大王就是这样的领导!他会用实际行动粉碎你的无端臆测!

    就在翠兰心绪纷杂的当儿,銮京城外龙珠山顶峰,一位风姿卓越的少『妇』轻移莲步,娇娇怯怯的走了上来。

    少『妇』眼波流转,四外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动静,不禁掩口笑道:“帝君真是谨慎,妾身可是一个人来的,您还是现身吧?”

    少『妇』身后传来一声朗笑,等到少『妇』转身,正看见东东儿翩然落下,矮胖的身躯透『露』出几分飘然出尘的味道,两件毫不沾边的印象混在一起,竟然水**融,没有半点斧凿痕迹,使得她心中生出荒谬绝伦的感觉。

    东东儿拱手道:“见过易夫人。如今天下纷扰、大局未定,何来帝君之名?”

    少『妇』巧笑嫣然:“帝君如今掌控銮京,坐拥陇川及北方四郡,又复平定和郡,弘法郡俯首在即,易水郡纵有异心,也是独木难支、不成气候,早叫晚叫,那还不是一样?”

    东东儿肃容道:“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商山君无道,天下共逐之。区区不才,愿以为戒,顺天承运,只观民心所向。”

    少『妇』摆手道:“一个称呼而已,帝君何必斤斤计较。如果帝君坚持不即位,妾身再收回这个称呼不迟。”

    东东儿笑道:“易夫人好一张利口,我说不过你。不过,不知易夫人深夜相邀,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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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章 龙珠山顶

    春娟妩媚的一笑,并不急着回答,随意间透『露』出来的风情却把看得东东儿心跳加速、口干舌燥,随口搭讪道:“易夫人可是为了尊夫而来?”

    春娟秋波盈盈一转:“帝君以为呢?”

    东东儿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夫人可能还不知道吧?易千户坚持不肯认错,已经激起了銮京百姓的愤怒。民心顺逆,乃是国之根基,在下纵然有心维护易千户,也不好出面干涉的。”说着声音顿了顿:“不如这样吧,夫人回去之后,劝劝易千户,只要他承认一时不察,受了司空明的蒙蔽,然后交出司空明的尸体,让我们枭首示众,以正国典、警世人,在下敢用『性』命担保,百姓们一定会原谅他的。”

    春娟轻柔地道:“易锋寒『性』子倔强得很,帝君的建议虽好,恐怕他是不会同意的。”

    东东儿叹气道:“这样可就难办了,众怒难犯啊!我也知道司空将军屈身事敌的苦心,可惜老百姓没有我这般通情达理。”

    春娟娇怯怯的上前三步,来到东东儿面前,满怀幽怨地道:“帝君与妾身之间,就只有易锋寒这个话题么?”

    东东儿鼻端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幽香,顿时有些意『乱』神『迷』,不过他虽然『性』好渔『色』,但是善于自制,心下略一『迷』『乱』,立即生出警惕,双眼一睁,放出耀眼精光,『射』在春娟脸上,沉声喝道:“易夫人,我们之间距离太近了。”

    宛如霹雳般的声音在春娟耳边滚滚而过,春娟顿时花容惨淡、眩然欲涕:“帝君对妾身使用狮子吼,难道是认为妾身使用媚术『迷』『惑』于你?”

    东东儿听着春娟委屈凄苦的声音,没来由的心头一软,而且他连用玄门金睛诀和禅宗狮子吼两种专一破除邪术媚功的功夫,却见春娟并未为之所慑,心中也怀疑自己错怪了春娟,连忙道歉:“夫人天生丽质,颠倒众生,在下鄙薄无知,真是……嘿嘿,这个……”

    春娟望着东东儿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扑哧一笑:“帝君真是可爱。”说着幽幽一叹:“这也难怪帝君对妾身心生憎恶,谁叫妾身以前不知自爱,弄得声名狼藉呢。”

    东东儿总算找到打开尴尬局面的话题,略过道歉一事不提:“哪儿的话?夫人冰肌玉骨、清丽脱俗,宛若群玉山头谪仙子、兜率天中女真人,令人望之自惭形秽,不敢稍有亵渎之心。”

    春娟瞥了东东儿一眼:“帝君真会说话,让人明知是假的,却也甘之如饴。”

    东东儿急忙辩驳:“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夫人明鉴。”

    春娟眼睛微微一眯,俏皮地道:“那么帝君的意思,就是说妾身蒲柳之姿,不屑亲近的了?”

    东东儿本是欢场老手,最近几年忙着成就大业,人前人后绷着一副道貌岸然的圣人模样,众人面前倒还没有什么,每到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便觉得心累神疲,此刻荒郊野外、四外无人,对面玉人容比花娇、语吐温香,心中戒心大为降低,闻言立即接口道:“夫人可是觉得在下太过胆小?”

    春娟捂嘴笑道:“本来么,男人处事,还是硬一点比较好。”

    东东儿脸上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笑意:“处什么事?”

    春娟轻笑一声:“帝君以为呢?”

    东东儿呵呵一笑:“易千户……”

    春娟怫然『色』变道:“帝君与妾身,真的只有他的话题么?”

    东东儿疑『惑』道:“夫人,今时今日,您就不关心尊夫吗?”

    春娟愤愤地道:“自从妾身嫁到他们易家,他就没有给过妾身好脸『色』,每日流连瓦窑、夜不归寝,如今穷途末路,帝君以为,妾身应该与他同生共死么?”

    东东儿嘿嘿一笑:“夫人言重了,千户国之栋梁,现在百姓们虽然对他有些误解,但是也不会对他过于冒犯。”

    春娟冷冷的望着东东儿:“帝君既然这么说,倒是春娟不知廉耻、自甘下流了。”说着施了一个礼:“妾身已经无话可说,告辞。”

    东东儿心头一急,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抓住春娟的皓腕:“夫人且慢。”只觉入手处一片滑腻,肌肤细腻嫩滑宛如处子,心中不由得一『荡』。

    春娟略一拉扯,没有脱出东东儿的掌握,便不再挣扎,任由对方抓住自己的手腕,眼珠泫然欲滴:“帝君可是认为妾身轻贱,可以任人摆布?”

    东东儿忙不迭松开手,肃容道:“夫人这话从何说起?在下对夫人,那是打心眼里的尊重。”一面说话,一面目光游离,不住对春娟上下打量。

    春娟暗自啐了一口,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微笑道:“帝君谦谦君子,自是与众不同。哎呀……”脚下似乎踩到了空处,身子一倾,便往东东儿身上靠去。

    东东儿心头阴笑连声,表面上却作出一派惶急:“夫人小心!”双臂一展,便要搂住春娟。

    就在双方距离不到半尺的时候,春娟忽然暴喝道:“『奸』贼受死!”身上骤然光芒四『射』,在她背后形成一个三头八臂、面目狰狞、身绕双蛇的虚影,玉掌一翻,已经拍在东东儿胸口。

    扑的一声,如中败絮,春娟只觉自己右掌所及,凝聚的真气宛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立知不妙,娇喝一声,屈膝撞向东东儿的下阴。

    东东儿猝不及防,被春娟打了个正着,但是他临敌经验何等丰富,不等春娟继续出招,立即双脚一蹬,飞退三丈,躲开了春娟的膝撞,满脸狞恶地骂道:“贱人!你好大胆子!”

    春娟心知自己与东东儿武功相差甚远,一击不中,自己再无幸理,暗自存下必死之念,冷笑道:“妾身胆子再大,也大不过你这个窃国大盗!”

    东东儿哈哈大笑,满脸得意之『色』:“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世事本就如此。”说话间,气势猛然高涨,真气迸发,蓬的一声,将外衣震得粉碎,化作漫天蝴蝶飞舞,『露』出里面一身绣着猛虎下山样式的紧身劲装。

    “白虎宝衣!”春娟随即怒道:“这衣服怎么会在你手里?难道……是你!当年杀害伏虎寺全寺七十六名僧侣的凶手就是你!”

    东东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叹气道:“可惜啊可惜,这衣服乃是鬼谷天蚕丝所织,当今渭州,再也找不到一寸鬼谷天蚕丝,无法改制,功效虽然卓著,却容易被人识破来历。”

    春娟怒道:“你这么说,也就是默认罪行了?!”

    东东儿瞥了春娟一眼,冷笑道:“这算什么罪行?这件衣服落在那些密宗的神棍,纯属浪费,还不如保护真龙天子定国安邦。”

    春娟再不说话,身子一晃,双掌翻飞,宛如无数白玉蝴蝶翩翩起舞,涌向东东儿。

    东东儿鄙夷不屑地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舌尖一吐,声如奔雷,轰的一拳击打出去,顿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整个龙珠山顶的空气仿佛被他这一记刚猛绝伦的铁拳给抽成真空,强大的压力压得身处拳锋正面的春娟几乎窒息。

    漫天掌影立时消散,化作两张白玉碟片,宛如玉蚌合壳,将东东儿的拳头夹住。

    东东儿哼了一声:“就凭你也想拦我?!”拳随声动,手臂一伸,春娟立时觉得双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东东儿的拳头硬生生从封锁中突破出来,撞向春娟的胸口。

    就在东东儿的拳头即将命中春娟之际,东东儿的拳头忽然停止在她胸前三尺,但是汹涌的真气透体而出,侵入春娟的经脉。

    春娟闷哼一声,嘴角立时渗出血丝,但是借着东东儿留手之机,她双手往东东儿手臂一撑,借力飞退三丈,远远落在地上。

    东东儿也不急着追击,『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易夫人,你觉得我硬不硬呢?”

    春娟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你这软脚虾也好意思开口,你真要硬,刚才就一拳打死我了。”

    东东儿啧啧连声:“我不是不能打死你,我这不是怜香惜玉么?既然你怪你夫君不肯陪你,不如我陪你吧!呵呵!”说罢身形展动,鬼魅般出现在春娟身体右侧,伸手在她脸蛋上一拧:“真水灵啊,我都害怕用劲稍大就捏破了你的小脸。”

    春娟又气又急,反手就是连环三掌,但是东东儿得手之后,立即抽身远逸,根本无法打中。

    东东儿就像猫捉耗子一般,忽而东,忽而西,在春娟身前身后来去如电,不时东『摸』西『摸』,肆意调戏,春娟徒自怒发如狂、掌影飞舞,却没有办法挨着他半根汗『毛』。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东东儿似乎也厌倦了这种游戏,冷笑道:“你还在为易锋寒争取时间么?你恐怕还不知道,他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吧?”

    春娟身体微微一震,随即怒骂道:“你放屁!”

    东东儿背负双手,一脸从容地道:“你以为用自己作饵,牵制住我,再用军队吸引我銮京驻军,就能让易锋寒安然脱身么?”说着诡异的一笑:“你恐怕不知道,朕在西门城外布置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易锋寒上钩呢。”

    春娟闻言心内稍安,脸上却『露』出惊怒交加的神情:“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

    东东儿徐徐地道:“朕说过了,民心顺逆,乃是国之根基。”

    春娟顿时心头雪亮:“我们府中有你的人!是谁?!”

    东东儿淡淡地道:“无论是谁,现在对你都已经不复重要。夫人你还是乖乖束,你放心,像你这般的天生尤物,只要是男人,都舍不得让你死的。丝萝本当倚乔木,以夫人的聪慧,自然知道我与易锋寒,谁是承天建木,谁是朽树枯枝。”

    春娟『露』出温婉恬静的笑容,看得东东儿一呆,随即说出一句让他怒发冲冠的话来:“我自然知道,我的夫君是擎天一柱,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阁下么,不过是一个伪善不仁、凶暴好『色』的匹夫而已。”

    东东儿脸『色』立时阴沉下来,隔了半天才满面阴霾地道:“好一张利口,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朕会让你在余生中慢慢后悔你今天的说话。”

    春娟撇了撇嘴:“就像你手底下糊弄的那些老百姓,每天互相揭短和自我反省?其实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如果一个人每天都能向你吐『露』缺点、承认不足,是他知错不改呢?还是缺点多到了一生都改不完?”

    东东儿终于暴怒:“贱人放肆!”右手一伸,一股凛然『逼』人的气机便笼罩在春娟周围,令她生出无法躲避的感觉。

    “指点江山!”东东儿大喝一声,一道真气透指而出,宛如实质一样『射』向春娟胸腹之间。

    春娟避无可避,只得提运全身真气,娇喝道:“封!”身体一个箭步,双手一错,形成个斜十字挡在东东儿的指风前面。

    蓬!两道真气轰然撞击在一起,尘土飞扬之中,春娟的身影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好不受控的飘了出去。

    东东儿狞笑一声,大步走向春娟,他有信心,在这一击之下,春娟已经再无还手之力,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就像是燃起了熊熊烈火,烤得他喉燥津干、心头难受之极。

    春娟重重落在地上,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只觉五内俱焚,浑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劲来。眼见满脸『淫』笑的东东儿缓缓『逼』近,她心中暗自呼唤道:“夫君,妾身已经尽力了!我们来生再见!”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反手一掌朝着自己额头拍下。

    啪的一声轻响,春娟额头一阵疼痛,却并未如预想般脑浆迸裂。

    东东儿见状乐不可支,一面走,一面狂笑道:“你想『自杀』?哈哈!没有人中了朕的天下指还能提得起真气,你还是省省吧。”

    春娟闻言不禁暗自悔恨:“早知这东东儿武功如此阴毒,我就该找青娘要一个毒囊放在牙齿之中。”她倒是并非不够谨慎,只是忍宗『自杀』用的毒囊都有专门的藏毒技巧,春娟自幼养尊处优,并未学习过忍宗技术,贸然使用,出意外的可能『性』很高,不过现在『自杀』无力,她又不自禁的后悔起来。

    东东儿把春娟的脸『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又是得意,又是满足:“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口中藏有忍宗毒囊就好了?呵呵!朕可以告诉你,你就算藏有毒囊,也是没有机会自尽的!嘿嘿,你还是认命吧,美人儿!”说罢双眼尽赤,『露』出饥渴的凶光,脚下加快步伐,两三步抢到春娟面前,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嗯,这里不是很安全,我们还是去密室好好快活一番吧,哈哈!谁?”

    忽然间,东东儿心生警兆,身体猛地一僵,随即顺手抓起春娟,朝着身后扔了出去。

    而就在他背后,一片碧绿刀光宛如疾风骤雨打修篁、竹叶萧萧飞满天,朝着他席卷而来。刀还未至,龙珠山顶已经是奇寒刺骨,就像重回大雪纷飞、冰封千里的隆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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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红日

    宛如狂涛怒卷一般的碧绿光华忽然中分,将春娟纳入其中,接着刀光一合,继续朝着东东儿罩下。

    不过就在刀光分合的石火电光之间,东东儿已经取得了喘息的机会,一个急转身,十指连弹,一道道犹如实质的赤红真气破指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张遮天罗网,拦住易锋寒的凶猛攻势。

    铮铮连声,东东儿的指风就像是利剑破空,与碧玉宝刀相交,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不过他真气虽然雄浑,可是碧玉宝刀乃是名列天兵谱的绝世神兵,不仅削铁如泥,更有穿透内家罡气的奇效,指风刀气略一接触,指风便被劈得支离破碎,化作一缕缕赤红游丝消散空中。

    东东儿脚下用力,纵身飞退三丈,望着搂着妻子飘然落下的易锋寒,目『露』凶光,狠狠地道:“好你个易锋寒,我真是小瞧了你,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能想出这样的计策企图扭转乾坤!”

    易锋寒闻言一楞,随即猜到东东儿心中所想,不禁哑然失笑,却也并不解释,只是面带鄙夷地道:“我倒是高看了你,把你当作当世豪杰,却原来不过是个权欲熏心、丧心病狂的野心家。”

    东东儿脸『色』一沉:“易锋寒!你以为现在还是你豪门大户一手遮天的世界么?胆敢如此跟我说话!”说话间身子一矮,半蹲半立,接着右手一缩,置于右肋之下,同时左手前伸,五指箕张,对着易锋寒。

    易锋寒冷冷一笑,运气于指,随手一弹,浑厚的真气侵入春娟体内,将其阻滞不通的经脉尽数理顺,然后扶着她立在地上,柔声道:“一旁等我,待我杀了这狗贼,我们一起回家。”

    春娟眼中泪珠儿流转,气急交加地道:“你怎么不走?”

    易锋寒一面警惕的望着东东儿,一面混不在意的淡然说道:“人活着,总有自己存在的理由。用你的『性』命,换我苟且人间,就算如你所愿,难道就是我所愿么?你不负我,我也不会负你的。”

    春娟眼中热泪终于流了出来,不过她也知道夜长梦多,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心中柔肠百转,口中反而急声催促说道:“速战速决,我等你。”

    他们两口子郎情妾意,却把一旁的东东儿看得却是妒火冲天,他一身追名逐利、蝇营狗苟,身边女人换了不知凡几,却罕有真心付出的时候,生命中最为珍爱的三个女人,一个在逃亡中抛下,被官府斩首示众,一个被他送与刘方,拉拢亲信,最后一个已经明媒正娶,也被他利用作为谋夺辟邪七宝佛的诱饵,惨遭不测,可谓绝情忍『性』的一个狠人,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充满了对女人向他全心付出的渴望,乃妻郝思思明明因为被他利用方才遇害,事后他却接连写了三篇诗词大加悼念,至今也未再娶,盖因他再未遇到一个明知必死还愿意为他牺牲『性』命的女人。

    可是如今眼前的这一幕,却深深的刺激着东东儿,世界上还有为了丈夫不计生死的女人,可惜不是自己的妻子。

    杀掉易锋寒!我无法拥有同生共死的女人,你也别想拥有!东东儿的内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双眼逐渐被一片猩红所淹没。

    一直注视着他的易锋寒顿时心生警兆,扬手一推,将春娟送到十丈开外:“等我!”声如春雷初绽,震得四周林木沙沙直响,宝刀挥斩,一道匹练般的碧光划过虚空,直劈东东儿天灵。

    东东儿狞笑一声:“雕虫小技!”左手一收,拍在右肩之上,啪的一声,右臂忽然暴涨一圈,粗大得宛如木桶,接着吐气发力:“嘿!”拳随声出,轰然迎向易锋寒的刀气。

    蓬!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拳刀相交,气浪翻滚,将周围五丈方圆的土木砂石『逼』得四外飞溅,一时间尘土喧天,将易锋寒和东东儿笼罩其中。

    东东儿闷哼一声,拳头上面现出一道血痕,踉跄着后退三步,方才站稳脚步。易锋寒虽然毫发未伤,但是却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倒退三丈,脸『色』一阵惨白,运气三转之后才恢复了血『色』。

    就在一片朦胧的尘土飞扬间,东东儿反手拔剑,长声笑道:“久闻易锋寒宝刀无敌!今日一见,不过徒逞宝刀之利罢了,除此之外,你也不过如此!看我取你『性』命!”剑光翻转,宛如仙鹤凌空,掠向易锋寒。

    易锋寒看见前方寒光耀眼,连忙把刀光展动,化作漫天纷飞的竹叶,迎将上去。

    二人借着尘土蔽目,以快打快,转瞬间已经交接了数百刀剑,兵刃交击之声密集如狂风骤雨,听得一旁观战的春娟心惊胆寒。

    片刻之后,飞扬弥漫的尘土徐徐飘落在地,『露』出两个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人影。

    易锋寒眼中透『露』出一股刚烈勇猛的气势,沉声道:“鹤剑?”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东东儿施展剑术,但是只有身临其境,他才能真切感受到东东儿剑法的精妙和犀利,也能更加清晰的明了东东儿本人与这玄妙剑法之间格格不入、迥乎不同的气质。

    东东儿脸上却满是遗憾与不满,撇嘴道:“嘿,这也算天下第一的剑法?这世上的传言夸夸其谈,名不副实者何其多也!”说罢仰天长啸,身上气势骤然大盛,身后焕发出一团绚丽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宛如旭日初升,看得易锋寒一呆:“这是什么心法?”

    易锋寒望着宛如天神降世、佛陀亲临一般的东东儿,心中警惕之意大增:“这家伙最近到底得过什么奇遇?身上奇功异技层出不穷,他昔日仗以成名的天下指反而相形见绌。”

    东东儿嘶声狂笑道:“这是我自创的红日至尊功!易锋寒你真是好运道,这是我第一次用以对敌,你能够死在我的最强绝学之下,当亦无憾了!去!”左掌一推,身后金红『色』光团猛的向前一扑,涌入他的左臂,从左掌劳宫『|穴』喷涌出来,形成一道金红『色』剑芒,直刺易锋寒胸口。

    易锋寒哼的一声,双手紧握刀柄,抱刀入怀,玄阴归元劲急速运转,身体四周的气温骤然下降,凭空出现白蒙蒙的一片雾气,一颗颗玄黑『色』的细小冰晶聚集成一条乌龙,萦绕在易锋寒身体周围,接着大喝声中,反手向上挑出:“逆龙斩!”玄『色』冰晶环绕着刀光飞『射』出去,正中东东儿的无形剑气。

    剑芒刀光猛然撞击在一起,金红碧黑四『色』光芒纠缠在一起,随即轰然爆散,在虚空中形成一个漆黑如墨的漩涡,发出强大无匹的吸力,飞沙走石落入其中,转眼即成粉末,四周的空气仿佛也被它吞噬一空,使得龙珠山顶站着的三个人呼吸都为之一滞,更有甚者,易锋寒等三人都被这巨大的吸力牵引得立足不稳,纷纷朝着那个漆黑漩涡投去。

    总算那个漩涡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易锋寒等人竭力施展千斤坠身法稳定身形,虽然仍然身不由己,但是比起地上的树木砂石,速度却减缓了不少,等到漩涡消失,他们顿时立在当地,用力过猛的双脚碰碰连声,陷入地下。

    感受到背脊涔涔而下的冷汗,易锋寒等人总算松了口气,这漩涡带来的危险感觉实在是强烈,谁也不知道自己置身其中能够撑过几个呼吸。

    不过危机一过,易锋寒和东东儿第一时间便清醒过来,双双暴喝一声,拔地而起,跃在空中,刀剑并举,展开了新一轮的厮杀。

    接连换了三招,易、东东二人同时借力向后飞落。

    东东儿脚尖甫一落地,便像是装了弹簧般跳跃起来,合身扑向易锋寒,剑光展动间,金红光芒绚丽如朝阳,还未近前,就『射』得易锋寒双眼生疼。

    易锋寒也不甘示弱,刀掌并用,奇寒刺骨的真气汹涌四溢,将东东儿笼罩其中,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

    东东儿身在半空,就觉得身外气温骤降,阵阵寒风刺骨锥心、得隙就钻,从周身『毛』孔、七窍、『|穴』道侵入体内,僵化着自己的四肢关节、凝固着自己的气血真元,心中一凛:“玄阴归元劲果然阴损,不可久战!”

    想到这里,东东儿大喝一声:“转!”红日至尊功肆意流转,周身散发着金红光芒,将易锋寒发出的寒气『逼』迫在体外,双手握住剑柄,身剑合一,凌空旋转起来,化作一道横着的龙卷风,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易锋寒。

    易锋寒看出东东儿的打算,冷冷一笑,刀光忽然转百炼钢为绕指柔,轻轻缠绕着东东儿刺出的剑光,连人带刀像个牛皮糖一样粘在上面,随着他的剑光来去,既不进攻,也不后退,只是一味催动玄阴归元劲,沿着刀剑冲击东东儿的经脉。

    东东儿犀利凶猛的剑招宛如击打在了空处,空『荡』『荡』的毫不着力,心中难过得想要吐血,另一方面,阴寒坚韧的玄阴归元劲就像是附骨之蛆,挥之不去,沿着自己的双臂经脉缓缓侵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使得自己就像是跌入了冰窟一般,寒冷难耐。

    东东儿见势不妙,顿时放开顾虑,全力发挥:“杀!”身上金红光华忽然壮大起来,但是与方才显现的绚丽夺目不同,此时的金红光华,金『色』是太阳般的金『色』,红『色』是鲜血般的红『色』,再也没有水**融的感觉,反而像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在巨大压力下硬生生挤在一起,互相排斥却又密不可分。

    刹那间,易锋寒却从这一股诡异的真气中感受到了两种熟悉的感觉,不禁失声叫道:“大日真气!血煞魔功!你怎么会懂得这两种武功?!”

    东东儿白皙的面皮上一阵血『色』翻腾,渐渐形成一张蜘蛛网一般的血痕纹路,密布脸上,眼白发出蒙蒙金光,中央两点血红的瞳孔却像煮沸的汤圆上下翻滚,周身笼罩在金光之中,『毛』孔中却散逸出丝丝血『色』雾气,显不出的诡异狰狞:“嘿嘿,看你死到临头的份儿上,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吧!哼,大日真气么,你一直找不到日向朝阳的尸体,你不觉得奇怪么?至于血煞魔功,说起来还要感谢你重创关山河,才让我捡了个便宜!”

    易锋寒怒道:“那么日向前辈现在身在何处?”

    东东儿张口吐出一嘴巴血『色』烟气,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股腥风:“他本来就重伤待毙,再加上我问话的方法不够温和,当天就死了。别问我他的尸体在哪儿,人本从虚无中来,去就从虚无中去吧,何必在意骸骨血肉这些无足轻重的外物。”

    易锋寒勃然大怒,狠狠地道:“既然你把人命想得如此透彻,就让我把你挫骨扬灰,让你从虚无中去吧!”双脚一蹬地,箭一般『射』向东东儿。

    东东儿的脸上满是纹路,也看不出喜怒哀乐,只见他目光一凝,翻腾不休的两个瞳孔顿时固定在易锋寒身上,身外血雾与金光同时席卷而出,将易锋寒笼罩在内。

    易锋寒只觉眼前金光耀眼,刺得自己双眼不自禁的微微眯起,耳边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仿佛万千冤魂争相索命,虽然无法撼动易锋寒的心智,却也令他心烦意『乱』,鼻端闻着一股股腥气,味道并不浓郁,可是入到肺中,却堵得心口发闷、呼吸不畅,更让人难以忍耐的是那些血煞雾气,就像是积年油脂粘在身上,滑腻腻的颇不舒服,使得易锋寒周身『毛』孔堵塞、气血凝滞。

    东东儿咧嘴一笑,却没有发出笑声,就像是一块蒙了网格布的圆球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条缝隙,说不出的邪异,剑光横空一挥,已经来到易锋寒面前。

    易锋寒想要横刀阻格,却发现自己行动迟缓异常,手脚还未随着心念动作,便被东东儿一剑刺穿了胸膛。

    血花飞溅之间,春娟发出凄厉的悲鸣,不顾生死的纵身扑向东东儿,背后幻化出八臂欢喜修罗神像,双臂急速展动,化出八只手臂,带着金黑两『色』混杂的光芒,击向东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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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决战

    东东儿把手一抖,一蓬血花当空洒落,接着抽剑离体,也不回头,飘然一剑掠向春娟。

    剑光宛如仙鹤掠食,快逾闪电般从春娟双手的间隙中穿过,剑还未至,由剑尖吐出的剑气便已经点在她的膻中『|穴』上面。

    随着一声闷哼,春娟的娇躯保持着扑击的姿势硬 ( 游剑蛮巫 http://www.xshubao22.com/8/8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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