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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德清怔了怔,随即笑道:“你是不清楚,那破落秀才家或者早年也有些身价,只是如今家道中落,家人也不识货,我们掌柜诈了一炸,说是仿制的,他又急着用钱,这才当了。据掌柜说那人家中尚存一些古董,或者将来再可以购买。锎”
宋依依挑眉,“可是这京城也不止咱们家一家当铺啊,他再傻也该知道什么叫货比三家……我总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
宋德清蹙眉,旁边李管事也问道:“大小姐,这些事情您也不懂,当铺的几个当家都是这方面的行家,不会打眼的。”
宋德清也道:“便是他再有问题,我们也鉴定了这是真品了,如何能是假的。”
宋依依却是道:“那让我仔细检查下,我总觉得这瓶子似乎有些古怪,感觉不像是真品。”
“你还懂古董?你这丫头,别闹了。”宋德清摇摇头,虽然他对自己女儿如今变得才华横溢有些奇怪,但都说人可能突然开窍了,毕竟是自己女儿,他当然只有骄傲。
可是这古董跟别的不同,没有人领入行,没有大量地识别,就是行家也会打眼,何况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能懂什么。
“父亲,那要是我能证明这东西是仿制的呢?”
宋德清不太相信,笑道:“那爹干脆把咱们家的古玩铺子给你管得了。”
古玩铺子?
宋依依一听来了兴致,她毕竟是做这行的,对这些东西甚为感兴趣,家中虽然也有些古玩,但是哪有古玩店里的多,便认真道:“爹,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的,那古玩铺子干脆就算输给我了,怎么样?”
那么多古董,说不定有些传世极少的经典,到时候她回去,不知道能不能弄回去几件?
宋德清忽然有些不太有信心了,只不过毕竟疼爱女儿,反正她出嫁还是要陪嫁铺子的,她既然喜欢就给她便是。
“行,爹答应你,若是你证明这是仿制的,爹就答应把家里的古玩铺子留给你。”
“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了,李管事作见证。”宋依依笑吟吟地道。
“大小姐,这瓶子不太可能是假的。”李管事摇摇头,似乎不太相信她还懂得鉴定这个。
毕竟,这是需要专业知识的一行,不是随便什么人来都能鉴定的。
宋依依在一边坐下,拿起那葫芦瓶仔细观察起来,房中已经点起明亮的灯火,这款是天青色的色泽,是汝窑最常见的一种颜色,质地似玉非玉,有开片,也有完备的底款,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仿品。
但是宋依依在上辈子见过很多高仿的东西,甚至做工极端接近真品,只是因为不是历史上传下来的,价值不够高。
她仔细检查起来,伸手敲击了几下,听声音,辨别其上的开片纹路,气泡,质地,触手的手感,葫芦瓶内中的质地,彻底检查了一遍。
宋德清这儿还有些古人用来鉴定文物的工具,因为葫芦瓶底部很难看清,又用镜子反照里面的光芒,看了看瓶底。
“这天色晚了,光线不好,小姐不如明日再看。”李管事在旁边说道。
宋依依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可惜的是没有放大镜,这样会很不方便。
宋依依想着过后让工匠找水晶磨制出一些放大镜看看,若是能放大观察里面的气泡,能更清楚地看明白。
现在这样,她只能根据经验来判断。
“你这就看好了?”宋德清有些讶异,“说说看,你看出什么来了?”
“爹,这葫芦瓶的确不是真品。”宋依依肯定地说道。
“不是真品,那你说个理由来。”宋德清还有些好笑,虽然刚刚看到女儿在仔细地检查,似乎很是专业的样子,但她又没接触过这些,怎么会懂呢?
可是不多时,宋依依的话就让他再也不觉得好笑了。
“这件葫芦瓶是高仿的,我只说一点,这瓶底是真的,瓶身是假的,有人把破裂的瓶底黏在新造出来的瓶身上,假冒真品。”
“什么?”宋德清吃了一惊。
“瓶子内部很难看到,刚刚我用镜子反射才看到瓶子里面底部的情况,能看到一条细线在底部很是均匀,外面因为好修补还罢,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连接的痕迹。”
宋依依给他指出外面底盘连接瓶身处极不明显的痕迹,宋德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因为他看到的确两处有些不明显的痕迹,之前并未注意,还以为是烧制时留下来的支钉残痕。
李管事也十分吃惊,“这,这不可能吧,小姐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件东西瓶身是仿制的?”
“刚刚看瓶子内部,因为葫芦瓶就是内中较深,如果不用特制的工具很难看清楚,方才我还是用镜子反射才看到,里面内壁刻了一个刘字,怕就是那工匠所刻,若是不信,不如打碎了看看。”
宋德清脸色铁青,“你继续说,这瓶身的问题,我真的没看出来。”
“父亲,这瓶身绝对是新近做出来做旧的,色泽是天青色没错,质地也不错,只是迎光看的话,没有泛着红色,要知道汝窑当地的土因为含有微量的铜,烧制出来后迎光能看到红色的光泽。”
“而这釉色虽然也是天青色,质地似乎似玉非玉,不过这色泽,似乎并不正。但是汝窑的天青色是青中闪绿,仿佛清澈的湖水,雨后天空的色泽,釉色油润,像是酥油,触手会如同绢帛一样的润滑,毫无阻碍。”
宋德清点头:“没错,是这样。但这色泽……看起来似乎还好。”
“色泽还算不错,所以这才是骗人的。真正的触手会觉得很舒服,但是这款的话用手触摸的话感觉还会有些滞涩拉手,而且这器皿的形状,有些花纹并非完美无缺,而是呈现出一种不那么大方厚重美丽的感觉,不对称,缺少美感,显得有些呆板。”
宋依依娓娓道来,很快就把事情给一步步还原起来。
宋德清听着她的话,再一看那桌子上摆放的葫芦瓶,忽然觉得她说得对,这瓶子仔细看来似乎有些不对称的地方。
“除此之外还有气泡的问题,正常的话气泡排列宛如星辰,很少,这上面确实大小气泡很多。而开片的裂纹也不是那么规则,正常的鱼鳞纹等十分巧夺天工,这却不是。”
宋依依一番话下说下来,从各个方面论述了这件大小是仿制的原因。
宋德清听完她说的话,顿时无话可说,因为他发现,自己女儿说的全都是对的,事情的确是像她说的那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葫芦瓶就是仿制的。
“怎么会这样,如果是仿制的,是做旧了?这色泽不像是新瓷器。”宋德清问道。
“是做旧的,用了药水,没错的话是用了高锰酸钾,额,我也不知道这儿是怎么称呼的,但是用了药水,然后又埋入土中,许久之后取出,做出一种陈旧的色泽。但这样的话仔细闻会有酸味,且触手感觉也不是那么的好。”
宋德清仔细闻了闻,最后沮丧地道:“没错,你说得对,的确有问题,闻着感觉就不那么对。”
李管事蹙眉道:“这真是没想到啊,当铺的李老看了,他可算是经年的老人了,没想到这次也看走眼了。老爷,那书生是否是故意的?”
宋德清脸色难看起来,“这要仔细查查,敢给我做假骗人,胆子不小!”
宋依依开口道:“父亲,他们家若是后续还想卖东西给咱们,恐怕这其中就有猫腻,这瓶子绝对是新作的而不是传下来的。”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宋德清气得不轻,他虽然以往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不过这回被人以假乱真差点骗得更惨,若非宋依依提早发现了,后面再买入他们家中的其他假古董,怕是损失不止这些了。
“这花瓶若是新做的,却也算是极好了,做工算是可以,不过到底比不上原先汝窑的东西,毕竟没有那些工艺官窑的工艺水准,所以做出来的不行,为了保险起见,他们特地拿了真品残存的底座加上,半真半假,这是现在仿制的人常做的事。”
“确实,当时大家是有些存疑,但是看到底款俱全,便以为是真的了,没想到只有瓶底是真的。”宋德清哼了一声,“这事儿简直气坏人了,以后当铺那边还得注意,一不留心就吃亏了,凭这瓶子,二百两银子哪都是了,花了一千两真是亏了。”
“吃一堑长一智吧,这回估计是吃亏吃定了,当时咱们当铺的人可是咬定了这是仿品,对方若是据此力争,告到衙门去也没用。”宋依依摇摇头。
宋德清看向她道:“依依,这次你赢了,帮了爹的大忙,不然后续又要吃不少亏。这样,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家的古玩铺子就交给你管了,等你出嫁,就给你,就当是给你的嫁妆铺子吧,你既然很懂这些,爹也就不怕你被人给忽悠了。”
宋依依心中喜悦,笑道:“好,爹,这回可算是你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了,放心吧,那古玩铺子我一定给弄好。”
李管事道:“那小人先去看看,让人去打听打听情形,看看那秀才家里到底是如何,是否是故意欺诈,如是如此,虽不能把钱要回来,少不得折腾他们一番,看还敢欺骗咱们宋家。”
“嗯,你去吧!回头让人把古玩铺子的人叫来,让大小姐见见。”
宋德清此刻心情意见平复了,不像之前那样难看了,交代了一番,回头叫人把那瓶子收起来懒得再看一样。
宋依依干脆让他给了她,说回去研究下。
宋德清便给了她,一面有些奇怪地问道:“依依,你是怎么懂这些的?这可不像诗词歌赋,需要不少经验才能知道,也没见你研究这些。”
宋依依知道他肯定要问,便道:“您又知道我没研究过?自然是以前就研究过才知道啊,虽然我以前我闲得不学无术了点,不过也没买过什么赝品不是。”
宋德清狐疑地看着她,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宋依依擦了擦汗,心道她是没买过,因为宋依依根本就不爱这些古玩,想要直接让人从自己家的店里拿了就是。
宋德清只是随口问问,现在见她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嗯,不过你要多学多看,这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对了,拍卖会的事情,要注意着,等回头去宫里跟太皇太后说了,看看她老人家的意见。”
“好的,明天递折子去宫里问问。”
宋依依又说了会,这才从书房出来,拿着仿制的汝窑花瓶回去了。
天色已晚,满天星辰洒满天际,宋依依回了闺阁,珍儿好奇地看了眼她手里的瓷瓶,“这是老爷给的?”
“假的,放哪吧,不过平常人看不出来,放博古架上吧,当收藏了。”宋依依笑道,“这做工也算不错了。”
“假的还收藏啊?”珍儿奇怪地问,一边把葫芦瓶放到博古架上摆好。
宋依依看了看她博古架上摆放的东西,“回头再摆点来,瓷器,古砚台,花瓶,寿山石等等,都摆些来。”
“小姐什么时候对这些又感兴趣了。”珠儿问道。
“以后你家小姐就管着这些古玩了,家里的古玩铺子交给我管。对了,准备一下,明天递个折子到宫里,有事见太皇太后。”
宋依依说道。
“好,小姐要进宫?”
“对。”宋依依伸了个懒腰,也有些困乏了,跟贝贝玩耍了一会,便洗漱睡下了。
虽是有些困倦,莫名地却想到远在密县的夏侯策。
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在做什么,是否又在忙碌,还未曾睡下?
而此刻,在同样的夜空下,密县却是显得阴沉许多。
县衙之内,平原县的几个乡绅被抓到了密县,仍然在收集当染病的百姓送到密县这里隔离开,大夫在忙碌着。
密县这边采取了宋依依的策略,注意卫生,洒扫生石灰和防蚊虫等的药物,佩戴防疫的香包,每日勤洗手换衣,今天已经开始行动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夏侯策此时尚未入睡,正听着属下审问的答复,灯光下,他俊美无俦的脸庞隐隐有些阴沉森寒。
——第一更哈,还有一更。
骄傲的小皇帝
“那些人开始否认,说是无意行事,丢弃了一些得病的死猪死羊,直到咱们用了些法子,才承认是有意行事,受人指使。至于指使的人,有说是京城那边的,有说是宣王派人传的,有说是其他人,并不统一,甚至还有人说是宫里传来的消息。胡乱咬人。”
夏侯策面色冷凝地听着,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道:“这么说,这些人并不十分确定是吗?都有什么人接触他们传出这些事情?”
“这些还需要再仔细查查,若是没有意外,应该是宣王之人。”朱晃道锎。
夏侯策哼了一声,砖红色的灯光下,他如玉般的脸庞杀气毕露,“宣王,还有萧清城那呢,此事他是否插手了?郎”
“爱晚楼也曾有出手的迹象,不过,他们是在京城一直散播疫病的谣言。地震的事情也被拿出来,有人反复宣讲,似乎别有用心,想把事情往摄政王身上引。”
夏侯策冷笑一声,声音有些震怒:“不择手段,萧清城那人还真不愧他毒蛇的外号,心如蛇蝎,连这种手段都能用出来,为了对付本王,百姓的命对他而言根本无用。”
“王爷,此事不能就如此善罢甘休,等这两天确定了,不如收拾爱晚楼一番。”董迟也在一旁愤愤不平地道。
夏侯策敛眉,眸光深沉,手指敲了敲桌面,似乎在沉思。
“尽快审问清楚,过后送消息回去给仲卿,让他出手吧,这次,本王要让爱晚楼伤筋动骨,宣王那些人不敢再用这种龌龊的手段!”
“是,属下遵命!”
夏侯策想起萧清城的事来,心中冷哼,这条毒蛇,暗中藏着许多力量,不给他一记疼的,真以为他夏侯策是吃素的。
天色渐晚,夏侯策走出房间,想起宋依依来。
那个女人现在应该回到京城了吧,现在恐怕都已经入睡了。
他抬头看了眼京城的方向,忽然有些烦躁。
身边一下子安静下来,没了那个聒噪的声音,却忽然觉得不习惯了。
也没了人再送夜宵过来,虽然每次她过来就能把他气得跳脚不可。
外面有虫鸣声声,夏侯策负手而立,看着天幕上闪闪发光的星星,眼睛放空,一时间思绪不知道已经跑到了何处去了。
侍卫奇怪地看着他,不知道摄政王在想些什么,半晌都没动弹。
“王爷。”董迟回来,看他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奇怪。
夏侯策回眸,忽然问道:“宋依依回京城了吗?”
“啊?哦,这个时间好像是到了,不至于有什么意外。”董迟有些讶异地道,随即看到夏侯策转身进了房,“派人问问。”
“是。”董迟心中惊奇,没想到摄政王对那个宋依依还真挺关心的呢,以前可没见他对几个女人如此关怀,便让人发了消息回京城去。
今天的事情他也很是清楚,知道之后柳心荷就要从摄政王府搬走了,看来情势真的要变了。
而柳心荷那边是一早回了京城,这一次十分狼狈,回到家中时,柳心荷跟母亲哭诉了起来。
夏侯兰性子柔弱,也是跟着掉泪,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一边道:“你怎么胡闹的,得罪了阿策,要不是瞎闹腾,他怎么会让人把你送回来,还要赶我们走呢?现在可如何是好。”
柳心荷垂泪,“娘,要不您跟表哥求求情吧,我们若是真的搬走了,以后想回来可就难了。你也知道大舅妈是什么性子,若是去了还不得看她脸色。”
夏侯兰听得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咳咳,要不等阿策回来我再求求情。他也许只是一时的生气,总不会立刻就赶我们走的。”
柳心荷咬牙,“都是那个宋依依,那个贱人使诈陷害我的,要不然我怎么会被表哥怪罪呢?”
夏侯兰蹙眉,“真的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不跟阿策说清楚呢?”
柳心荷目光闪烁,“说什么没用,表哥现在听信她的话,他根本不会听我的。娘,要不您装病,先养病,我陪着您,等表哥回来了,再求求情,表哥他这个人其实外冷内热的,您对他也好,他不会不顾情面的。
夏侯兰怔了怔,她面色凄苦,年轻时虽然也算美人,只是这些年日子过得不好,便面相显老,手上挽着佛珠,每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念佛。
此刻听了女儿的话,她有些犹豫:“那怎么能骗他呢,再说装病了大夫来了岂不是看出来。”
“娘,我身体也不好,我们一起生病,我是心急,您照顾我又忧心,也跟着病了,就不奇怪了,感染风寒也行。”
“可是,风寒也不是说感染就感染的啊——”
柳心荷目光闪了闪,说道:“娘,这个还不容易吗?只要先不搬出去,一点苦肉计还是值得的。”
于是,两母女商量了半天,柳心荷当晚就“病”下了,说是老。毛病犯了,然而夏侯兰忙着照顾女儿,又因为要搬走而忧心忡忡,结果第二天就感染风寒也病了。
因为这事,而夏侯策也没说什么时候让她们搬走,余仲卿这里得到消息之后摇了摇头,淡淡道:“那就让她们再待几日便是,等摄政王回来再说。”
余仲卿素来不喜柳心荷,密县那边的情形他也清楚,夏侯策没有瞒着他,知道了柳心荷插手防疫造谣的事,这是犯了夏侯策的大忌,有此一报是理所当然。
她既然想博同情,那他也不会管,等夏侯策回来让她死心好了。
宋依依这次去帮了夏侯策不少忙,而且,听董迟他们的说法,夏侯策对她的态度十分不同,这让余仲卿心中十分好奇,想看看这个好友面对女子又是个什么态度,毕竟以前他还很担心他一直不近女色是否有什么心理问题呢。
余仲卿一袭玄衣,面前一排罗盘鬼壳摆放着,他正随手卜卦。
“奇怪,为何无法卜算宋依依的未来,这个女子的感觉很是神秘,仿佛有一层迷雾罩在未来。”
余仲卿心中疑惑,那双眼睛里此刻仿佛星云流转,沧桑的感觉浮现,神秘亘古悠远。
“总觉得她一定是阿策的劫,这种奇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余仲卿百思不得其解,今年夏侯策桃花动了,或许是应在宋依依身上,而且总觉得这二人之间似乎有些牵绊甚深。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余仲卿看了眼桌上雕刻的星图上密布的周天星辰,放下了手,双目恢复自然。
“该准备爱晚楼的事了,萧清城,也该是时候让他学个教训了。”余仲卿起身走出门外,一声令下,黑衣人尽出,离开了摄政王府。
而此刻,正是日上三竿。
宋依依一早让父亲递了折子往宫里去了,中午得了消息说让下午去觐见,宋依依便换了身衣服,在宋瑶嫉恨的目光中离开了。
徐氏拉过宋瑶,冷声道:“你最近给我小心点,昨天都怎么跟你说的?”
宋瑶低头道:“娘,我错了,再不敢了。”
“蠢货,昨晚不问你还不肯说,被那个柳心荷利用了,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你自己,关键做的那么明显,你当现在的宋依依是白痴吗?最近你给我伏低做小,在她跟前千万不要出头知道吗?”
徐氏严厉地警告。
宋瑶脸色一白,“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知道了就去跟她道歉,主动供出来柳心荷,昨晚那个珠儿跟人炫耀,说是柳心荷被摄政王要赶出府去,我看这女人是不行了,你最好聪明点,不要跟她掺和,好好跟宋依依道歉,态度好点。”
“还跟她道歉,她若是知道了能放过我?”宋瑶很不乐意,关键就这么屈服宋依依,她不甘愿。
“你懂什么,现在她势大,跟着她才能得到好处,等后面瞅着机会得好处,或者再算计她,你跟她关系近想暗算她也容易些。”徐氏冷声训斥她。
宋瑶一听,心中很是不快,但不得不尊崇母亲的想法,打算先看看形势,然后跟宋依依坦白。
这母女二人如何算计先不提,宋依依这边到了皇宫,先去慈宁宫见了太皇太后。
窦太后精神不错,面色红润,见到她笑着招手让她过来说话。
“太皇太后,一段日子没见您,怎么越发像王母娘娘了?”宋依依故作夸张地道。
窦太后哈哈大笑,没好气地道:“你这恭维也太假了,当哀家是没听过人夸奖么。行了,快坐下吧,少拍马屁了。”
宋依依笑吟吟地坐下,“您看我离开您气色都变差了呢。”
窦太后上下打量她一眼,“嗯,是不是去密县那边累的?哀家都听说了,你在密县忙着防疫的事,累得不轻呢。”
“都是应该的,若是不做的话那么恐怕就有更多的人遭殃了。不过这次去也发现许多问题,我想了个主意——”
宋依依话未说完,便听得太监在外面喊道:“陛下怎么来了……”
宫女太监忙行礼,宋依依也跟着站了起来行礼,果然看到小皇帝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上穿着秋香色衮龙袍,发束双龙抢珠冠,清秀俊朗的小脸故作威严,轻咳一声,“平身吧。”
宋依依撇撇嘴,年纪轻轻的,却也学得帝王威严,可惜因为年少幼稚,这副样子让她只觉得可爱,还体会不出什么威严来。
看他婴儿肥的嫩脸就好想伸手掐掐看看。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萧景昱规规矩矩地给窦太后请了安,窦太后诧异道:“你不是说下午要学骑射吗,如何这会过来了?”
萧景昱眼珠转了转,“是因为教骑射的夫子请假了,朕回来便想看看皇祖母,一会再回去温书,孙儿想念孙嬷嬷的点心了呢。那个豌豆黄很好吃呢。”
“是这样啊,哈哈,你这小馋鬼,孙嬷嬷,去给他做点儿点心来吧,他这一说,哀家也有点想了呢,正好给依依也做点。”
窦太后慈爱地笑着吩咐身后一个绛蓝色袄裙的五十多岁的嬷嬷,那嬷嬷打扮干练,面容富态,闻言忙谦虚地:“有幸陛下喜欢,是奴婢的荣幸,这就去做来给陛下。”
说罢抬脚出去了。
宋依依眨了眨眼道:“那我不是也有口福啦,这可是沾了皇上的光了。”
小皇帝得意地昂起头道:“知道就好,看你这样子,像是累得不轻,为赈灾事如此劳心劳力,朕回头便赐你些东西,以资鼓励。”
宋依依一头黑线,见他的样子忍不住想伸出手掐他,好在理智还在,便故意笑着打趣道:“是么,臣女真是诚惶诚恐啊,陛下,您富有四海,不知道打算赏赐我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小皇帝问道。
宋依依眼睛一亮,“不如把那只羽毛球赏我怎么样?”
“羽毛球?”萧景昱听她说,看向窦太后:“皇祖母,可是那只沾满羽毛的球么?”
窦太后点点头,对宋依依道:“你这丫头,就知道惦记这个。哀家若是不给你,你岂不是要一直缠着我了?”
语气有些佯怒。
宋依依忙拉着窦太后的手撒娇,“哎呀,依依哪敢啊,就是喜欢那个东西啊,我觉得这玩意完全可以做出来玩耍,我们女子也可以在家中玩,跟踢毽子等等是一个意思嘛。”
窦太后挑眉,“哦,你倒知道如何玩?”
“我查阅书籍,其实以前也有这种东西呢,叫打手毽,春秋时期便有了,只不过后来慢慢失传了。”
“打手毽?朕好像听过,有些地方似乎还有人玩耍的。莫非此物便也是其中一种。”小皇帝也有些童心,“那是一样玩耍吗?”
“类似,我想就是两个人拿织成网的圆形拍子互相打羽毛球,还可以计入分数算输赢,很是有趣。”
宋依依故意把羽毛球往玩乐的方向去说,免得他们过后再提羽毛球的来历,就是想让人以为只是大风刮去,而不是神秘出现的。
“哦,还有这事?那这样,哀家把那羽毛球给你,你回去研究一个玩法,若是有趣,便赏给你了,反正留在宫中也未发现什么用处。”
宋依依心中一喜,兴奋地道:“太皇太后您真的太英明了!这东西其实也能推广开来,能赚不少钱呢。”
“你钻钱眼里了,都是钱。”小皇帝哼了一声,“早听说你生意经厉害了,这次弄出个慈济会,今天来,不知道是又想做什么啊?”
宋依依挑眉道:“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大晋朝么,陛下,你不要以为做生意不好。经济问题是朝廷必须重视的问题,若是不注意的话,天下百姓如何吃饭生活?”
萧景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好了,你倒说说,今天来是又想做什么呢?”
宋依依回头对窦太后道:“是这样,我想准备一次慈善拍卖会。”
窦太后和小皇帝都奇怪地问道:“慈善拍卖会,是什么意思?”
“您等等,我来解释,其实就是想让宫中出些东西,让大家拍竞争拍卖,获得的钱可以用来赈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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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长得这么漂亮
窦太后诧异道:“哦,这又是你想出来的点子,这跟之前有何不同?”
“太皇太后,之前是宫中捐献了一些钱物,但是毕竟换算成钱物之后价值还是那些。可是若是拍卖一些特定的东西的话,那价格可往往十倍有余,能用最小的财物来获得最大的效益。天下有许多人愿意拍下来的,那么就等于用民间之财赈灾。”
宋依依解释了一番,窦太后和小皇帝都明白了过来,萧景昱说道:“如此,便可以获得更多的钱财,你满脑子这么多鬼主意,之前怎么没说?郎”
“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陛下,不如您亲自赐一副墨宝什么的,保证有许多人乐意收藏。”宋依依笑嘻嘻地道锎。
萧景昱想了想:“这倒不无不可,朕的子民,自然朕应该出一份力才是。”
窦太后点点头,“你说的办法不错,哀家看可以,那就让慈济会那边负责吧,慈济会的会长是你父亲,还有哀家派去的刘长恩,这些事情跟他们定下,哀家到时候传个消息,让宫内出一些东西。”
“多谢太皇太后,此事对皇家也有大美名,陛下和您仁善之心,想必百姓心中会称颂不已。”
这边厢三人说着话,窦太后问了问密县那边的情形,宋依依大致说了些。
“好,你也是辛苦了,既如此,来人,把那个羽毛球拿来,便送给你吧,回头做了那球拍子,让哀家也看看如何来玩。”窦太后说道。
“谢谢太皇太后,您真是天底下最最仁慈善良的太后了!”宋依依满心欢喜,好听话不要钱似的说了出去。
不一会儿,宫人取了一个红木匣子来,打开来看,果然是那个羽毛球。
宋依依爱若珍宝地拿在手中,脸上光芒绽放,从心里直往外冒欢喜。
萧景昱心中奇怪,不过是个玩耍的羽毛球罢了,如何这般高兴?
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既生在皇家,早早当了皇帝,心性早熟,心中就多了几分疑惑,总觉得宋依依此举没这么简单。
“陛下,太皇太后,奴婢做好了豌豆黄。”孙嬷嬷这时候回来了,手上一个红旗海棠花托盘,放了几碟子点心,做的是豌豆黄。
窦太后招呼宋依依吃,入口即化,软绵香醇,让人齿颊生香。
“我还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豌豆黄呢,太皇太后,这次可真的要问您讨些回去给家人尝尝。”
窦太后豪爽地摆摆手,“行,孙嬷嬷你把剩下的都装了,回头给依依带回去,让你父母也尝尝。”
宋依依连忙道谢。
又说了会儿闲话,因时候不早了,窦太后要午睡,宋依依便告辞了,高兴地拎着一匣子点心和羽毛球的盒子出了慈宁宫。
萧景昱后面跟着出来了。
“喂,走那么快作甚?”萧景昱跟了上来。
宋依依诧异道:“陛下不是要回去温书么,不是这条路吧?”
萧景昱眼睛转了转,轻咳一声,故作大声道:“朕要过御花园去见太后,当然顺路了。”
“哦,是去见太后啊,陛下真是孝顺啊,刚见完皇祖母就去见祖母。”宋依依笑道。
萧景昱睨了她一眼,甩了甩袖子往前走去,“朕自然纯孝,你这不是废话么?走啊。”
宋依依愣了下,跟了上去,沿着宫道往御花园那边过去了。
宫内的地砖都铺着各色吉祥的花纹式样,富贵庄严,宋依依跟着十三岁的小皇帝走在深深高墙院落中,身后跟着宦官宫女,两旁宫人矗立,忽然有种宫苑深深的威严感。
萧景昱比她矮一头,还没开始长高,但丰额广颐,长眉入鬓,眉清目秀,双目清亮,穿着秋香色衮龙袍的少年天子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天子气象,只是因为还带着些婴儿肥,稍显稚嫩。
宋依依打量着他,心道这模样还真不赖,这小正太将来怕也是个美男子,又是天子,怕不知道又成为多少少女的梦中人。
萧景昱似乎感觉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变得有些不自在起来,等走到御花园时,他停了下来,恶声恶气地问道:“宋依依,你一直盯着朕瞎看什么,好大的胆子!”
宋依依先是一愣,接着看他故作凶恶的样子,却无法觉得害怕,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皇上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您的那只龙眼看到的?”
“朕就是看到了,你简直放肆,朕岂是可以容人随便盯着的。”小皇帝一脸不满地道。
宋依依看了看四周,虽说一直盯着人看是失礼了点,不过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面前包子脸鼓鼓的小皇帝瞧着这么可爱,让她很想掐掐他的脸。
“是吗,我只是刚刚在想,陛下长得这么漂亮,将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宋依依笑嘻嘻地打趣道。
萧景昱白净的脸庞顿时充血涨红起来,漂亮的羽睫颤了颤,眉头皱起,有些羞恼地瞪着她:“你,你胡说什么,朕是男人,什么漂亮不漂亮的,宋依依,你少说胡话!”
宋依依忍俊不禁,看前面有个亭子,进去坐下,“陛下,你累不累,坐下歇会儿吧。夸您您还不高兴啊?”
萧景昱瞪着她,见面前的女人把点心匣子打开,那双眼睛直直看了过来,耸耸肩,“过来吃点点心吧,要是有事跟我说你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她看出今天萧景昱是有些心事似的,不然不至于非要跟她一起过来。
也不知道这少年天子有什么心事。
萧景昱哼了一声,却还是迈开脚步朝她走了过去,进了亭子,不满地道:“朕才没找你有事。”
宋依依挑眉,“是吗,那就别说啦,吃点心呗。”
萧景昱差点被她的话噎着,狠狠瞪了她一眼,“朕不跟你一般计较。”
说着,他在旁边坐下了。
这亭子外面是一片花圃,不远处怪松奇石堆叠,是一处假山。
周围宫女太监环绕,此刻正是下午,阳光西斜,亭子里却是几分凉爽。
他捏起一块豌豆黄吃着,一边问道:“那羽毛球到底你拿来干嘛?你一定有目的。”
宋依依有些讶异,看着面前的少年,转移话题:“就是拿来玩,能干什么。对了,陛下最近练骑射,好玩么?”
萧景昱见她转移话题,越发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她不肯说。
“这东西不像是我朝能做出来的。”萧景昱对那个羽毛球的质地精良之前就体会过了。
“那是陛下你这么认为的。我倒觉得国内人才很多,只是缺乏伯乐罢了,陛下若是将来当政了,一定也要注意发掘人才才行。”
萧景昱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番话。
他眼睫眨了眨,转头看着前面的花丛,神情恍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手中捏着的点心未动,许久,他低垂羽睫,叹道:“你说,朕真的能执掌好江山吗,天下这么大,皇祖母和师傅们常说天下之大,每日事情极多。”
宋依依有些惊讶,看着那个少年天子有些忧伤茫然地看着花园,眼中有着这个时期少年的茫然。
唉,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却要承担一个帝国的责任,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残酷。
他也才十三岁罢了,可却要面对波云诡谲的朝局,各怀心思的臣子,还有繁多的课业,对帝王的教养,让他自律严谨,小小年纪不能跟其他人一样欢笑玩耍。
宋依依看着他粉嘟嘟的脸上带着茫然和忧伤,忽然母爱大发,叹了口气,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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