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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今晚劳心劳力,折腾了一晚上,此刻也是疲倦极了,不一会儿便睡下了。
却说那太白楼外此刻多了些刺探情报之人,而萧清城则好整以暇地呆在房间内,懒洋洋地听着属下的消息。
“宋家的马车去了摄政王府,过了许久才离开,派了一行黑衣卫护送回了太平侯府。”
管弦鸣一身煞气,刚刚杀了人,他脸上显得几分血腥之气,闻言撇撇嘴:“呵,去又怎么样,还不是晚了。看她再聪明也不及我的刀快。”
萧清城看了他一眼,“你若去晚了片刻,便一切休了。”
管弦鸣得意地昂头道:“我的轻功你还不知道吗,不过这也是大哥你反应快,若是耽搁片刻,这结果可就不好说了。不过这样的话,咱们这计划也算被他们得知了,怕是不美啊。”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顶多是效果问题,就算是给夏侯策的一个警告吧,让他不要没事打爱晚楼的主意。”萧清城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说道。
“接下来还按原计划行事吗?”管弦鸣犹豫了下问道。
“计划有变,以不变应万变。余仲卿不可能没有办法,见好就收,免得搭进去自己。”
说罢,他起身踱步往外走去。
“大哥你去哪儿?”
“睡觉。”
管弦鸣怔了怔,见他真的转到隔壁睡觉去了,挠了挠头,反正也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便不再多想。
萧清城和白无忧都是智力超绝之人,许多事情他想不明白,就让他们去想就是,他只要按照计划行事就好。
这一晚,大雨放歇,御史余正被人刺杀于书房之中,鲜血染红了半个弹劾夏侯策的折子,墙上留下了一行多管闲事的警告血迹,余家立刻把此案报知京兆尹,出了这等大事,京兆尹立刻通禀内阁。
这一晚,五城兵马司,京兆尹的衙役纷纷出动,在整个京城搜捕嫌犯,期间,抓走了有嫌疑的人几十人,内中有十几日是染了疫病的,还有乞丐,被安置隔离到封闭之处,请大夫治疗。
这一晚,整个京城为这桩案子而震惊,一些官员披衣而起,虽无证据,许多人却把矛头指向了跟余正有诸多矛盾的夏侯策。
因为余正屡次三番弹劾他,跟他作对,而当晚他又在书写弹章,结果被人暗杀在书房。
那多管闲事四个字实在是意味深长。
而远在京城的密县,夏侯策收到了连夜送达的密信。
他打开一看,面色顿时阴沉下来,面色随着密信中的内容不停变化,直到最后嘴角浮现讥讽的冷笑。
“萧清城,果然不愧是你,出手果断,快狠准,你倒是给本王出了一道难题。”
夏侯策俊美无俦的脸上泛着一抹漫不经心,对此事,既然余仲卿已经有了计较,那么他也就不担心之后的结果了。
毁谤,侮辱,漫天风言风语,于他而言这些还少么?
不过又多了一条莫须有的罪名。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现在无法弄死那条毒蛇,区区反噬还承受得起。
只是——
他眉峰微动,目光停在密信前面几句话——宋小姐误闯,听其谋划,出逃告知。
“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夏侯策心中不由得有些担心,话只是几句,但他能感觉到其中定然不简单。
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如何了?
夏侯策心中情绪起伏,脑中浮现她璀璨如星子般的明眸,笑语晏晏的模样,莫名地有些想念,想看到她此刻的模样,是否还是那般无赖调皮,她现在不知又如何了,昨日是否受了惊吓?
外面天光微亮,夏侯策披衣而起,半露着强健的胸膛,看天边云霞生起。
“董迟。”他开口,“准备一下,回京!”
——星期五和星期六更新一万字哈,通知下。
帮我美言几句
朝霞初升,宫廷巍峨壮美,小皇帝踏进金銮殿内,龙椅之上,坐享百官三呼万岁。
金殿内的执事太监喊了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底下便略微活动起来郎。
少年目光扫过在场朝臣,见底下颇有些风起云涌,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微微眯起眼睛,少年的脸上神色分辨不清,越发像帝王的威严。
果然,执事太监才刚喊完,就有人出来了。
在场的朝臣一阵so动,因为出来的人是兵科给事中,而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夏侯策一派的人锎。
“陛下,昨日御史余正在家中遇刺身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发生如此骇人听闻之事,实在让人恐怖,朝廷命官竟被人刺杀,此事还请陛下做主,务必查清真相,为余御史雪恨。”
听到他说的话,众臣面色古怪,有些恍惚,不对吧,今日难道不该是科道言官,大臣们弹劾摄政王草菅人命以及地震之事吗,夏侯策一方躲避还来不及,如何居然主动要求彻查?
疯了不成?
难道真的不是他们所为,还是故意想借此撇清嫌疑,贼喊捉贼。
这番表态似乎出人意料,小皇帝还不待回答,有人附议,“臣附议,此事定要严查,我国朝无此等阴森之事,朝廷命官被人暗杀在家中,此事必须严查,不然人心惶惶,如何办公?”
接连几个上书的人都是夏侯策这一方的人,许多人意外地看着他们,拿捏不定摄政王的意思。
身为余正御史的同僚,都察院的御史们昨日得到消息就接连挑灯夜战,打算今日弹劾夏侯策,可没想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摄政王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左都御史轻咳一声,给旁边的属下们使了个眼色。
很快,御史们开始发难了,他们是有备而来,甚至有人列出了夏侯策的八大罪状,骄奢淫逸,不尊天子,乱法破坏敌方,不尊重读书人啦,地震了,并指出余正的死摄政王有很大嫌疑。
这样一来,夏侯策一方自然不乐意受这等指责,双方又唇枪舌剑吵了起来。
小皇帝冷眼旁观,眼见这些大臣吵着吵着面红耳赤马上要打起来了,这才开了金口,“肃静!”
众人这时候才注意到是在金殿上,回头看向皇帝,等皇帝裁决。
小皇帝开口道:“汪卿,此事是否属实?”
“回陛下,昨夜御史余正在家中书房被人暗杀,且留下一行血字,言起多管闲事。”
汪直谨慎地回答道,不露出任何偏向。
萧景昱颔首,神色严肃,“竟有此事,未免骇人听闻,内阁查办此事,联合三法司,务必要捉拿凶手。”
“是。”
“陛下,今日之事只怕摄政王也有嫌疑。而且,地震之事他尚且有责任,最近京师疫病流行,摄政王之前颁布什么防疫之法,未见什么功效,纯是害民之举,请陛下治摄政王之罪!”
一位御史忽然出头说话了。
“摄政王功在社稷,若无实际证据,捕风捉影,无稽之谈。地震之事于摄政王有何关系,且疫病之事,摄政王一直在密县,如何关他的事。”
小皇帝开口为摄政王说话,这也符合他一贯的行为。
只是,这话却让许多人想入非非。
无证据就不行,若是有证据是否就可以弹劾?
“陛下,摄政王不顾朝政前往密县已经多日,京城这里却有人疫病横生,若是传染开来,不知多大灾祸。”
内阁首辅汪直见这情形皱了皱眉头,若是京城出事,那岂不是他这个首辅的责任很大,毕竟之前夏侯策离开,政事暂时都是交给他处理的。
而京城防疫之事,他也派人去办了,有人得疫病为何不上报?
就在这时,户部员外郎赵尔丰脸上带着些怒色,出列开口道:“这位大人,不知如何能信口雌黄?京城染病之人早已经被隔离起来治疗,如何可能散播开来?何况,摄政王辛苦在密县防震,也是为了陛下,为了百姓,就成你眼中的不务正业么?你可知如今密县那里得疫病的人经过摄政王的方法,治疗过后如今都大为好转,已经基本恢复健康,若无证据,便是你污蔑摄政王!”
那说话的御史被他这番义正言辞,铿锵有力的话说得脸色微变,心中一惊。
每次出事,许多人因为疫病而死,很多人只知道夏侯策在密县防震,也知道那边得了疫病,但还不太清楚具体情形,也不认为这么短时间就能治好。
所以便大胆上书,未曾想到夏侯策居然真有法子?
众人面色微变,已经有人察觉到今日绝对别想简单把夏侯策拉下水。
对方摆明了道道,就等你往里钻了。
“在下并无污蔑之意,只是就事论事!地震之事确应他而起。”那人语无伦次地说起胡话来了。
赵尔丰冷笑一声:“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也是读书人,如何说出这等胡话来!摄政王为了防疫救灾,整日整夜辛劳,汝等不思他辛苦便罢了,却还胆大包天地污蔑摄政王,没有任何证据就要把余正之死安到摄政王身上,莫非是莫须有的罪名吗?”
御史们被他的话说得面色铁青,脸色阵青阵白。
这赵尔丰平日里很少出言,没想到言辞如此锋利,打得一群御史溃不成军,拿不出任何像样的办法。
萧景昱坐在龙椅上,见状眸光深沉,低垂羽睫,漂亮的睫毛轻轻眨动,若有所思。
赵尔丰这话,还有点劝诫君上的意思,让他面色沉了沉。
内阁首辅汪直见气氛很僵,便开口打圆场道:“陛下,摄政王忧国忧民,为国分忧,不能寒了重臣之心。至于御史余正之案,内阁会安排严查,在证据出来之前,也请各位不要随意安插罪名。“
小皇帝见首辅递了个台阶,开口道:”此事便交由内阁处置,诸位爱卿,你们都是国之栋梁,凡事遇事先查清再说,地震之事,不需提。”
见小皇帝定了调,众臣只能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不多时,一场早朝结束了,事情到了这一步,俨然一场闹剧,基本上摄政王一派获胜,他们先出手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汪直摇着头离开,他不猜也知道真凶可能是双方中人,但夏侯策没必要这么蠢吧,他若是真想弄死余正,何必在这个节骨眼。
而且,以他的感觉,夏侯策根本就不屑理会这些牛鬼蛇神。
就是再蠢,何必杀人之后还留下字迹,这未免太过幼稚愚蠢。
“这要怎么查,都不能得罪。”另一位大学士叹了口气。
“要查就彻查,无论如何,都要给陛下,给朝廷百官一个交代。”汪直说道。
可真能查出结果来么,真凶,是不可能抓到的,除非双方鱼死网破。
朝政的结果很快传开,不多时,京城中的一些地方已经收到了新消息。
摄政王府,余仲卿听了汇报的消息,点头:“要查就彻查吧,配合内阁做好准备,不要让人乘机生事。”
“是,先生。”
不多时,一个内卫进来,取来了密信。
余仲卿打开一看,挑眉,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这小子,莫非还怕我没能保护好他的未婚妻么?罢了,反正他今天就回来了,让他自己折腾吧。”
“来人,传了消息,摄政王要回来了,派个三百人队郊外迎接。”
太白楼内外此刻有些可疑人物慢慢聚集,掌柜的看了眼外面,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这边跟萧清城的关系是极其隐秘的,实际上太白楼是白家的产业,宣王一脉也有分成。
只不过此事很少人知道罢了。
昨晚的事发生在这儿,难免有心人查到这些,那就不好了。
他往后院走去,赶去了春号的东阁,请示见萧清城。
日上三竿,萧清城正在房内听着属下的汇报,面色慵懒,乌发半披散着,显出几分邪魅的俊美。
“大哥,事情怎么弄到这地步啊,没想到那余仲卿还真够厉害的,居然主动要查案,夏侯策真治好了疫病,怎么可能呢——”管弦鸣不敢相信地反复问道。
萧清城却仿佛不很意外,淡淡道:“本就是个警告,本来也没打算就靠这次拿下他。不过既然事情败露了,有此结果也不意外,余正的事查不清楚,会把他的名声污了,不然的话,他挟此次地震的威望,回到京城,威权大震,怕是我们朝中无立足之地了。现在也不错,算是报复他一回。”
管弦鸣张了张嘴,诡异地看着他,“大哥,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想得这么远。”
“让你多用心,少无事生非。”
这时,掌柜的来了。看到掌柜,萧清城抬头看了一眼。
“是有人找麻烦了么?”
掌柜的苦笑道:“世子神机妙算,如今外面许多人探查,属下怕太白楼的从属被人探知。”
“无妨。”萧清城慢条斯理地道:“就让他们查去,查不出什么来,何况,我也只是客人,其他一概不知。”
谢掌柜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放心了些。
萧清城别的不提,能力见识都是卓绝,他既然说无妨,那他就不管这些了。
谢掌柜随即离开了。
管弦鸣挠了挠头,“难道就这样算了?”
“至少恶心到他了,查是查不清楚的,莫须有也是污名。”萧清城端起茶盏,甜白瓷的茶盏中茶叶根根竖立,浮浮沉沉。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也算试探了陛下的意见。”
管弦鸣蹙眉:“那就这样结束了?真没意思。”
“不要着急,现在我们手上的人损失了不少,暂时不用跟他撕破脸,这次的事情,他便是吃个哑巴亏,不能把我们如何。等过后重新训练再说。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训练人,知道了吗?他若知道分寸不出手则罢,否则我们也有手段对付他。”
管弦鸣哼了一声,“要是真的杀他我就干了。”
萧清城勾唇,邪气一笑,“那要看情形,我还没玩够。”
管弦鸣有气无力地道:“知道了,我这就去训练人。”
萧清城没理他,叫人把关押起来的春芳叫来。
管弦鸣无聊,已经离开了。
春芳被关了一晚,可是萧清城并未如何处置她,心中一直很是后悔,担心小姐的处境,一晚都没睡。
这时候颇有些狼狈,看屋中那个好整以暇俊美慵懒的公子,心中一沉。
她手上还被绑着,虽然她有武功,且还不错,但是这里到处是侍卫虎视眈眈,并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萧清城打量她一眼,嘴角微勾:“怎么还绑着?松绑她的手吧,准备早点。”
他开口下令,不多时侍卫解开了春芳身上的绳索,但是并没有完全松开,只是端了些饭菜来。
春芳迟疑地看着面前的早点,“这位公子,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只是误闯此地——”
“你是依依的丫鬟?”萧清城唇齿含笑,优雅迷人,“叫春芳是么。”
春芳蹙眉:“是。”
“别太担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问些事情罢了。”萧清城眸光流转,“你家小姐跟我也无甚仇怨,本公子一向怜香惜玉,不会为难你的。”
春芳仍然一脸警惕,她倒想不吃饭,可是腹中实在饥饿,咕咕叫了起来。
萧清城看她如此,笑道:“早点没下毒,吃吧。”
春芳有些尴尬,便先吃饱肚子。
萧清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跟着你家小姐多久了?”
“没多久。”
“知道她平时喜欢什么菜肴或者有什么喜好的东西么?现在我才知道昨晚算是误会了,依依怕是生气了,回头我会让她来把你带走;想跟她赔罪。”
春芳怔了怔,真的假的,昨晚的情形莫名其妙,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一直在猜测,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是奇怪。
“不信么,其实我已经派人去找他了,只是想问问你她的爱好,好投其所好。”萧清城叹了口气,有些哀怨地道:“莫非姑娘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么?那我怎么好跟依依赔罪呢?”
春芳犹豫了下,见他这般俊逸风姿,这么俊美的脸,让人着实生不起气来。
难道真的是什么误会?小姐待会真的会带走她?
“真的会放我回去?”她试探着问。
“自然了。”萧清城桃花眼儿眨了眨,笑吟吟地在唇边束起食指,小声道:“不过你待会记得帮我美言几句,不然依依生气不理我这个新朋友如何是好?”
春芳被他一番话说下来,顿时放松了心防,昨晚那个白无忧太会忽悠人,不由得不太相信,“你们昨晚不是不认识她?”
“那是我二弟,他以前没见过依依呢,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依依的丫头,只见过珍儿和珠儿两个,昨晚还不清楚你的身份是不是真的,还以为是骗子呢。”
春芳想了想,道:“那你赶紧让小姐来吧。”
“好说。姑娘快说依依平日的喜好。”萧清城笑得越发迷人。
——第一更,还有一更。
当我的女人
春芳到底是个普通小姑娘,面对这么一只又会卖萌又黑心的狐狸如何是对手,看了看他,想这些也不是不能说的,便道:“我去的时间不长,只是听珍儿姐姐交代了一点小姐的禁忌。小姐平日里最喜欢的是收集古玩字画,要是公子送她一些珍品想必小姐就不会生气了。郎”
“古玩字画?”萧清城挑眉,“我只当她只爱琴棋书画呢。”
“不是呢,小姐喜欢的东西很多的。不过也不常看她作画弹琴,偶尔为之,倒是常练书法,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古玩字画,小姐可厉害了,还会鉴定真假呢,之前就帮老爷鉴定过一只假的汝窑瓶子。还接手了家里的古玩铺子——”
萧清城眸光异彩闪烁,“依依真是才华兼备呢,连鉴定古玩也懂。”
她怎么会这些?
这些东西不是一时之间就能学会的,更何况,按照她这说法,宋依依也算这行当颇有造诣的人了锎。
一个人要怎么能短时间会这么多东西?
他不信她的说法,什么宿慧,短时间内就能让一个人的性情几乎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别人当她是改邪归正,可他不这么看。
“是呀。”春芳提起自家小姐也很是骄傲:“小姐很聪明。”
“呵,的确冰雪聪明。”他的表情很是玩味。
小东西,不聪明怎么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装作媚儿还成功逃走。
“依依她有什么爱吃的东西么,我准备一番。”
“小姐喜欢的?我想想——”春芳简单说了几道菜和点心,萧清城记下了,又问了宋依依的羽毛球呢。
“羽毛球?好像看小姐弄过,小姐说要弄个什么拍子来打羽毛球,不过现在没空做。”
萧清城目光微眯,笑得纯良,“是么,依依还懂得玩那个小球?”
“小姐懂得多嘛。”
懂得还真是多……
萧清城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随即叫人把她带走,还特地让人给她沐浴更衣,说等宋依依来了就叫她。
春芳见他如此礼遇,不再多怀疑了,现在她只想早点回家。
待她走后,萧清城脸上的笑容收起,目光闪过一抹探究。
“来人,送个消息去太平侯府。”
太平侯府,宋依依正安抚着秋碧。
“事情就是这样,等等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看看那边是什么消息。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秋碧抹着眼泪,“是春芳她不好,到处乱跑。”
宋依依在没完全确定她忠心之前并没有直接说昨晚的事,只说春芳丢了。
“好了,你若是不安心,一会去那边也再问问,春芳有武功,相信一般人欺负不了。”
宋依依安慰了几句,心里琢磨,也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结果?
“妹妹,我回来了!”宋修远从外面大步走进来,“消息我打听了。”
宋依依忙起身倒了茶递给他,“哥,到底怎么了,今早朝廷是个什么情形?”
“今早不少人弹劾,不过摄政王那边也有许多人要求严查的,我想摄政王不至于如此对付余正吧,此事多半跟他无关。今日早朝不了了之,那些人是想对付摄政王,没成功,最后让内阁负责彻查此事。我看是查不清楚。”
宋修远说道。
宋依依松了口气,果然,余仲卿也不是吃素的,处置得很不错。
她忽然感觉,其实就算她没听到这些消息,最后余仲卿估计也能处置好。
“还有,好像摄政王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回来了,这回来京城又热闹了。”
宋依依眼睛一亮,尼玛,他可总算回来了!
她昨天为了他可算是费尽心思,他还不感动得五体投地把镯子奉上嘛!
镯子!
我来了!
宋依依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在太白楼的事情不敢跟家人说,怕父母亲人担心。
兄妹二人说了番话,宋修远回去看儿子女儿去了。
宋依依正想着去找父亲,却正好收到一封密信。
珍儿脸色微沉,从外面进来,“小姐,那边的信。”
绑匪终于来消息了!
宋依依结过信打开,珍儿怕有毒,自己打开,一看上面内容顿时蹙眉。
“小姐,这清城公子要约你去太白楼见面,说到了就把春芳给你带回来。”
宋依依一看,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有要事相商?呸!”
宋依依冷哼一声,“这个不要脸的混蛋,现在还敢要挟我,就不怕我带人去平了那个破楼!”
现在她已经隐约猜到太白楼肯定跟萧清城有关系,说不定就是背后的靠山。
“小姐,您去太危险了,而且这事也不能大张旗鼓,若是被人知道——怕是对小姐名声有失。春芳本来就是失职了,小姐您这么金贵,不如让奴婢带人去。”
宋依依看了看那信,那厮说什么关乎她的大事,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如果不去,他可能就要散播谣言了,说不定编排她。
她脸色变了又变,许久之后冷静下来,“不用,我去!带上家中的侍卫和护卫,另外,你让珠儿等着,如果我不出来就去摄政王府报消息。”
珍儿有些担心,但看宋依依决定了,多说无益,只能费尽心思帮她准备侍卫,跟刘氏说是去太白楼处理最后一批账目就回来。
她知道昨晚出事之后,太白楼那边现在肯定有摄政王府的探子,她进去肯定有人清楚,萧清城不敢把她如何。
宋依依路上已经想好了各种对策,到了太白楼,一如往常热闹的太白楼,小二见到她二话不说便迎了进去。
“小姐,客人在后院等你。”小二说着带她往后院走去。
宋依依身边还跟了几个自家的侍卫,不多时就到了昨晚的事发地点春字院的西阁。
宋依依眼皮跳了跳,她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今天来是踏进一个坑?
此时阳光灿烂,昨晚雨水过后的花草树木越发青翠欲滴,石径两侧种植的大片花朵花瓣盛开,春。光明媚,她却有种身上发冷的感觉。
昨晚她费尽力气从这儿逃出去,没想到今天居然光明正大地回来?
那个家伙到底在捣什么鬼!
就在这种狐疑的心思中,她踏进了西阁的门。
“你们不能进,只有这个丫鬟可以进。”
门前守卫的人神色冰冷地呵斥。
宋依依想了想,便没让他们进来,只带着珍儿进去。
昨日出现的小厮将她带上楼,居然还是昨晚那间客房。
“公子在里面等您。”
小厮说完便转身离开。
宋依依哼了一声,推开门,这房间显然收拾了一番,地上烧毁的地毯换了,而那厮正坐在窗前的摇椅上懒洋洋地沐浴阳光,听到动静回眸,一双桃花眼儿闪烁生辉,明媚多情,不知为何宋依依感觉他的眼神像是马上就要捕捉到猎物的猎人,让她十分不喜。
她冷着脸踏进房门,故作恶声恶气地叫道:“萧清城,春芳呢,把人交出来!”
萧清城轻笑了起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拢了拢衣服,慢条斯理地朝她走了过来,笑盈盈:“依依,是生气了么,放心吧,春芳我一会就交给你,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宋依依怒视他:“我跟你没什么好叙的!”她往前走了几步,嫌恶地看着面前这张过分俊美的脸,满脸冷漠:“把春芳给我,不然我派人踏平了这破楼!”
“何必这么着急呢,依依,我想我们还是有些旧可以叙叙的,你不希望我说给大家听我们的故事吧?”
他邪邪勾挑唇角,在她耳畔轻声呼了口气,“比如昨晚我们在浴室做的事——就可以谈一谈。”
宋依依顿时像尾醉虾跳了起来,脸上顿时涨得通红,又羞又怒地骂道:“王八蛋,你——”
看到珍儿着急过来,宋依依忙闭嘴,昨晚的事情她都没仔细跟珍儿说,跟余仲卿也只是说逃出来,没说具体的情况,毕竟当时的情形太过难以启齿了。
看面前男人还是一副人畜无害模样,宋依依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她要跟他好好“说一说”!
宋依依眸中寒光一闪,把袖间带的匕首握紧了。
“珍儿,你先出去等等,我一会出来。”
“小姐,可是——”
“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家小姐如何的,只是跟她谈点事情。”萧清城一脸无奈地道:“我本君子,珍儿姑娘大可放心。”
“君子?”
珍儿一头黑线,鸡皮疙瘩乱飞,转头出去了。
宋依依忍不住吐槽,“君子?呸,我看你是伪君子吧!你这等卑鄙无耻之人敢称君子?”
萧清城却是轻叹道:“世人误我实多,其实,我人很好的,依依。”
宋依依一脸嫌弃,恶狠狠道:“玩够了没有,把春芳放了,我不想跟你啰嗦。”
“何必这么着急?我们可以谈谈感情。”萧清城扬起笑容,忽然走近她身边,目光带着几分蛊惑:“比如昨晚的事情,依依,昨晚你可是很热情呢,如何今天就如此冷淡了?你当时可说了,任我摆布——”
他双目灼灼,指尖滑过她的脸颊,一字一顿地说玩任我摆布四个字,那双勾魂的桃花眼更像是长了钩子般能把人的心给勾了去。
宋依依羞窘不已,想想昨晚她装作媚儿那个娇滴滴的女人,模仿的娃娃音,说的话现在自己想起来都有点恶心。
当时为了逃走她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去被这该死的男人拿来调笑,让她脸上涨红了。
宋依依恼羞成怒,一脚朝他脚上恶狠狠地踩去!
男人任由她踩,还好整以暇地轻松地笑,“依依生气了,那就多踩几下。”
宋依依一怒之下拔出匕首朝他挥去,王八蛋,砍死这混蛋!
萧清城目光一闪抬手夺匕首,宋依依也学过点武术,躲了一下,然而终究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夺去了匕首从身后揽入怀中,紧紧拥住。
宋依依不停挣扎,“萧清城,你又想干什么,放开我!”
萧清城低笑一声,在她颈项边轻轻闻着,道:“依依,你身上好香,让我爱不释手呢。你这个小骗子,昨晚可是把我骗惨了——”
宋依依一阵愕然,他在耳边的呼吸似乎有些急促,她不由得一阵迷惑,尼玛明明是这家伙坏事做尽,昨晚商量诡计,怎么听他这么一说她倒像成了骗子?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简直绝了!
“滚!”
宋依依努力挣扎,“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萧清城戏谑道:“好啊,就让他们看。”
宋依依气急了咬了他手臂一口,狠狠一咬,男人吃痛,这才放开。
萧清城略略皱眉,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见都渗出血丝了,他挑眉道:“小丫头力气还不小,啧啧,还真有点痛呢。”
宋依依冷声道,“够了没有,萧清城,我没兴趣跟你玩什么把戏,你我都清楚昨晚的事是怎么回事,你爱说说去,我看看谁会信!你今天到底要说什么,直说!”
萧清城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着她,面上调笑淡去了,表情神秘莫测。
他轻摇折扇,风雅多情,微笑道:“先吃饭吧,都午时了呢,正好,我让人准备了菜,你看看——边吃边谈嘛。”
宋依依冷着脸,这厮到底想做什么?
她看了眼旁边的圆桌,见上面已经摆好了酒菜,居然大多都是她惯常吃的,不由有些讶异。
“坐下吃吧,等吃完饭我们谈完我就放人,如何?若是不然,人我不会给你。这可是我费尽心思才打探到你爱吃的菜,尝尝看。”戏弄了她一番,这会子他看起来像是正经了几分,可是宋依依还是抱着强烈的怀疑。
她在一边坐下,并没有拿起筷子,而是冷眼看着他。
“我没想害你。”萧清城勾唇,“就陪我吃顿饭而已,你昨日可是破坏了我的计划,我都不怪罪了。”
宋依依嗤笑道:“呸,你那阴谋诡计还好意思说!”
萧清城却是纠正道:“我是阳谋。”
“萧清城,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无耻?”
萧清城勾唇,“有,一般都死了。来,吃饭。”
宋依依不耐地看他,见他好整以暇地真的开始吃饭,她咬了咬牙,拿起筷子没好气地夹了几筷子吃起来。
“味道如何?你喜欢么?”
他还一边问道。
宋依依不想理会这厮,干脆不说话,随便吃了点饭菜,抬头看向他:“饭也吃了,该说的直说,我没工夫跟你耽搁。”
萧清城无奈道:“罢了,若是不说清楚,你肯定不安生了。那好,我就说了。”
俊美邪魅的男人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当我的女人,怎么样?”
“……”
宋依依愣怔了一下,似乎没听清他的话。
等到听清楚他的话,反应过来,顿时如遭雷击,一怒之下拍桌而起,“萧清城!你找死!别给我开玩笑了!”
这该死的东西,居然敢提出这种条件!
萧清城眸光流转,勾魂夺魄,“开玩笑?不,我是说真的,跟夏侯策么,没有前途,不如你跟他退婚吧,当我的女人,怎么样?”
——二更完毕,更新晚了点,明天尽量早点更哈,还是一万字,而且明天阿策也回来了,咳咳,那个有好戏看了啊。远目→_→另外求月票啊各位……
你根本就不是宋依依
宋依依直视着他,几乎要在他脸上戳出一个洞来,却见面前的男人仿佛十分认真,那笑容灿烂明媚,偏生得俊美,一个眼神能把小姑娘勾得失了心。
只是,他说的是什么屁话郎?
夏侯策没前途,让她退婚跟他?
他当她宋依依是什么人了!
“呸,你别做梦了,本小姐跟你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退婚嫁给你?你以为你是谁?”
哪来的男神经病,简直不可理喻锎!
看看他脑子也没问题,怎么会提出这么可笑的意见。
宋依依当即起身就要离开,“春芳人呢,把她交出来!”
萧清城挑眉,摇摇头,“为何要生气呢,难道我比之摄政王不好么?夏侯策那副冷脸,之前还一直嫌弃你,不是一直想跟你退婚的么?你何必去搭理他,不如就如了他的意退婚。再说——”
他眉眼间多了几分委屈似的:“小依依,你怎么能就忘了我们昨日的事了呢,怎么能说我们没什么关系?”
宋依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还跟她提昨晚的事情!
“够了,萧清城,昨天的事你应该清楚那是因为你那恶心的计划。就凭你的为人,天下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嫁给你,夏侯策一心为国,你却不停地用那些阴险的诡计算计他,你们做过什么,凭什么对付他,呸!一群衣冠禽兽!”
宋依依鄙夷地看着他,仿佛在她眼中萧清城就成了一个卑鄙无耻之徒,他若是光明正大地跟夏侯策争,那就算了,偏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让她怎么想怎么恶心。
“把春芳交出来,我实在懒得再看你的脸!”
萧清城听着她的指责,面色微微一沉,忽然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是诡异,带着一种嘲笑,一种怜悯:“衣冠禽兽?这就是你认为的我吗?不过,宋依依,你难道觉得,夏侯策就很干净,他又好到哪里去吗?”
他冷笑一声,淡淡道:“不过都是各为其主,既然是对手,就不要讲究什么手段,各凭本事,你以为夏侯策就那么纯洁无暇,没做过下作的事情?真以为他那么高风亮节?摄政王想谋算我萧家的天下,我为什么不能针对他?”
宋依依听了他的辩解,不置可否,冷笑道:“我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我只知道他不会像你这么下作,起码,他能去灾区费尽心力地救人,而你们连这点施舍都不愿意做!至于你说他想要皇位?别开玩笑了,他那么骄傲的人,若是真的想要也是自己亲手去打下来,稀罕用阴谋诡计算计来的吗?”
宋依依虽然跟夏侯策相识不算太久,但也能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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