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第 31 部分阅读

文 / 夜亦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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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依依虽然跟夏侯策相识不算太久,但也能从性子中看出些端倪来。

    她没看出夏侯策真的有那种野心,见过哪个权臣想篡位之人要不顾自己可能染上疫病去灾区的?

    惜命之人如何可能这么做。

    萧清城敛眉,若有所思地打量她,微微一笑:“看来,你觉得很了解他。不过,我为什么要赌这个可能呢,宋依依,我们天生跟他不是一路人,我卑鄙无耻?他就纯洁无暇,你以为他杀的人就都是有罪的?看来,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宋依依不耐再听他说话,说来说去不过是狡辩!

    “我没兴趣再跟你耍嘴皮子,我这就要走了,你把春芳给我。”

    她不耐地转身就准备离开。

    却听到身后一道冰冷的,仿佛一道雷霆炸响在她脑海中的声音:“你是谁,你根本不是宋依依!”

    宋依依脸色一变,瞳眸收缩,只感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让她忽然感觉心头发冷。

    她身体有些微的僵硬,听到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鬼魅的,仿佛像是死神般缓慢地降临,缓慢地折磨着她的神经。

    “你胡说什么?”宋依依咬牙回过头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然而,在她瞳孔深处却闪过一道惊慌。

    萧清城像是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不急不缓,更像潜伏在暗影处的毒蛇,就等着猎物出现,下一刻致命一击。

    他轻柔的笑变得格外刺眼,格外让人憎恨。

    “太平侯寿诞那天晚上,好像发生了许多怪事,最奇怪的,就是你。一个不学无术的女人突然间变得才华横溢,琴棋书画这种需要多年学习的本事也能一鸣惊人,还能得到佛子和柳子济的认可,真是不简单,甚至还会鉴赏古玩?莫非,这世上竟然有人生而知之?还是——你根本就不是宋依依!”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陡然锐利如锋利的刀刃,几乎下一刻就穿刺她的心膜,让她心脏一阵紧缩,有种窒息感压迫在心口。

    宋依依咬牙,不想露出破绽,这些事她早就考虑过会有人可能怀疑,已经编了理由,又跟佛子谈过,由他之口传出,别人只会认定她是得到佛子认可的宿慧,不会怀疑这一切。

    她镇定地道:“世子,你未免太耸人听闻了吧?我不是宋依依?你莫非觉得我是冒充的?难道宋家人都傻了不成,竟连朝夕相处的女儿姐妹都不认得!”

    萧清城挑眉道:“是吗,你能告诉我如何突然间一鸣惊人么?”

    宋依依蹙眉道:“我想这件事许多人都知道,我可以告诉你,的确这些知识是突然学会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自己经历了前世的事情,学会了很多,仿佛黄粱一梦,经过一生,性子有所改变,也不奇怪,我的东西就梦中学会。我问过佛子,他说这是宿慧,让我好好珍惜,世间人很少有人有这种机缘,可能是我上辈子积德行善得到这等待遇。”

    萧清城笑盈盈地听着她解释这些。

    他摇了摇手指,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我不信!”

    宋依依冷笑,“我管你信不信,莫名其妙!我是变了些,可这不关你的事。”

    萧清城走近了些,“什么宿慧,只是借口罢了。其实,你根本就不是她!”

    “神经病,我懒得理你!”

    宋依依刚想要走,却被他抓住手腕,带了回来,他俊美的唇却吐出让她心中大惊的话。

    “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确定吗?记得昨天拍卖会见到你时,我曾经问你之前不还哭着喊人想嫁给我……你说,那只是你随口说说不当真。”

    宋依依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他唇畔带着诡异的笑容,“其实,你从来没说过这句话,以你的性子,没说过这种话怎么会默认,一定会跳起来反驳我胡说八道——你根本不是宋依依,否则怎么会不记得这些事!”

    宋依依脸色终于微微一变,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心中仿佛被重锤敲击,双手十指紧握,指甲陷入掌心,一片微微的疼。

    他的话像重锤敲击在她心中,让她几乎一瞬间站不稳。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这个仍然脸上带着微笑,无双风采的男人,瞬间有些隐隐的恐惧。

    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就像一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隐藏杀机!

    她本以为只是他随口调笑的话,没想到他在那时候已经存了试探之心,故意试探她,而她却因为对宋依依过去的记忆一无所知,而傻傻地跳入陷阱中,被他给抓住了把柄!

    此刻,她就像是蛛网中被黏住的猎物,挣扎无用,只能等着成为毒蜘蛛口中待定的食物!

    宋依依心口发冷,该死,早就知道这个男人的可怕就不该跟他说一句话,现在可好,被他抓住了把柄!

    可她绝对不能承认,否则一定会被他利用,她可不信这个男人真的是因为真的喜欢她,迷恋她才说出让她做他的女人这种话。

    她稳住心神,挑眉,带着不屑的笑容鼓鼓掌,轻笑起来:“编,继续编,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记得我昨天明明是说,即便我说过那也是瞎说不当真,难道阁下听不懂我的话么?明明是你自作多情!萧清城,你无聊不无聊,非得说我是什么冒充的?”

    萧清城见她这么快就反应过来反击,且还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这反应漂亮地让他忍不住心中喝彩,面上的表情更是带着兴味。

    有趣,已经很少见到如此机敏胆大的女子,明明被他拿住了破绽却还能借着破绽反击,让他抓不住漏洞来。

    “无妨,你的问题太多了,还有那羽毛球,呵,出现倒也算神秘,你却认识,还知道玩法,宋依依,是有反常即为妖。曾经的你是如何境况,我亲眼见过,两个人的气场完全不同,我从来也不会认为你们是一个人。就连你的爱好也跟过去不同了,过去不喜欢的吃的现在爱吃了,过去爱吃的不屑一顾,再有宿慧,一个人的爱好不可能突然变化!”

    宋依依咬牙,刚刚他请她吃那顿饭也是有目的了?

    “你非得说我是假的,不然让我家人看看,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宋依依!”</

    宋依依有些恼怒,让他查好了,反正她这个身体就是宋依依的,怎么查也不会有问题。

    而宋家绝对不会相信的,其他人更不会听他说的胡话。

    萧清城轻笑着看她,那么邪气诡异:“我曾听闻有人借尸还魂呢,一个异地的妇人突然性情大变,会说它地的方言,我信你的身体或许是原来的,不过,你绝不会是宋依依!”

    宋依依这一次真的震惊了。

    她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这点。

    虽然他可能没想到穿越这种更加离谱的事,但借尸还魂基本上就是她的情况,只不过她这个魂来自更加遥远隔了时空的地方。

    宋依依深吸口气,该死的,他居然想到这些,若是他真的到外面散播这种话,会不会真的有些法海似的和尚道士要烧死她?

    外面人会不会用诡异的眼神看她?

    她终于退了一步,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咬牙怒瞪着他:“说来说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清城见状,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越发迷人,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很简单,当我的女人,我就不会把这些散播开来,要知道很有些人愿意降妖伏魔哦。我不会介意,不过,其他人可就未必了。”

    宋依依推开他,冷冷地凝视着面前的男人,目中有怒气一触即发。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掐死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给她的威胁太大了,他要说破她最大的忌讳!

    宋依依知道,如果自己被他恐吓一番就承认的话,这个男人恐怕接下来就要提出更加不堪的要求。

    她不认为他真的是因为喜欢想娶她,分明是别有用心。

    她是什么人,夏侯策的未婚妻,摄政王的妻子,不管别的,如果她真的退婚转头嫁给了他的政敌,对手萧清城,对夏侯策而言无异于打脸,而且是极大的难堪和非议!

    尤其,这个男人的刺探手段,应该明显知道她跟夏侯策的关系并没有那么糟糕,夏侯策也并没有显示要退婚的迹象,现在这种时候,若要退婚,无异于是对夏侯策的打击!

    而且,她相信这个男人一定会使出更加卑鄙无耻的手段用她的身份来对付摄政王,在退婚之前说不定还能惹出更多的风波。

    她怎么能退婚,何况,她为什么要退婚?

    他是不是以为逼迫她很得意?

    宋依依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她忽然抬起头,拍了拍手,不屑一顾地道:“精彩,萧清城,你不去说书,真是辱没了你的想象力,实在太有才华了。既然你觉得我有问题,那就去到处传啊,有本事你叫了什么高僧大德来收了我也算你本事,我宋依依是人不是妖,我怕什么?说我有问题,你大可去说,本小姐就在家里等着!”

    她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漂亮丰润的唇瓣朱红半点,带着骄傲,带着张扬,带着不屑,像百鸟之王的凤凰,自带着赫赫威势,对所谓阴谋诡计不屑一顾,天生就是王者之风。

    怕吗,怕。

    但她能胆怯吗?

    不能。

    既然如此,就赌,赌他不会这么做,如他这种人这种人,权衡利弊惯了,面对她不讲道理的做法,一定不会撕破脸。

    再说,她是什么人,是太平侯府的大小姐,再如何落魄也是皇帝的表姐,是太皇太后喜欢的后辈,是京中新近崛起的名门闺秀,是刚弄出慈济会的大善人,谁敢怀疑,谁能怀疑她是假冒之人?

    哪个和尚道士敢来要对她做法,看她娘刘氏不拿着扁担抽死他们赶跑!

    她已不是人人唾弃的京城一害,她有根基,她有人脉家人手腕,朝廷也不会让她这个大善人被人怀疑是什么妖邪,再说,哪有妖邪行善的道理!

    真以为她宋依依是好拿捏的,被他一吓就会全盘招了?

    萧清城惊讶了。

    他略有些惊诧地看着面前肆意张扬,不屑一顾的少女,嘲讽写在脸上,刻在骨中,自信盎然的脸庞,傲然地挺立,与他目光平视,没有恐惧,没有惊慌!

    这……

    不符合道理,她竟然破罐子破摔,不讲规则?

    是她真的是宿慧,改变了太多,还是她竟如此自傲,张扬,笃定他不会出去散播消息!

    萧清城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眼看着猎物进入陷阱,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得到,然而,眨眼间猎物就拱翻了捕捉的网,甚至顶撞过来。

    宋依依看到了他的惊讶,心中莫名的一阵快意,该死的萧清城,居然敢算计她,真以为他自己能算计所有人?

    ——嗯,下一章阿策出来了。

    摄政王回来了

    片刻功夫,他回过神来,脸上慢慢地扬起一抹笑容,奇异地打量着她。

    没错,他的确不会到处散播这个消息,因为,的确无用。

    而且他猜佛子也会宣扬她宿慧的事,经他一说,只怕无人怀疑郎。

    不过用一点手段先震慑住她,人一紧张总会露出破绽,继而被击溃心防。

    虽然已经对这个女人不会小看,可还是出乎他的意料,居然被他不按理出牌地给打破了他的计划锎。

    萧清城笑着拍了拍手掌,“精彩,宋依依,你,今日让我刮目相看。虽然你想说你是宋依依,可我越发确定你不是了。她没有这样的本事。”

    宋依依冷笑:“没心情听你闲扯,你的目的我心知肚明,不就是想利用我打击夏侯策么?想我退婚?我告诉你,萧清城,就算我跟夏侯策退婚,也不会跟你!夏侯策有我喜欢和想要的东西,你有吗,你身上没有一点是我喜欢的,你也没我任何想要的!”

    宋依依冷笑起来。

    萧清城无奈地摇摇头,“为何要这么说呢,他有什么东西是你想要的,我大可以夺过来给你嘛,这有何难,至于我,等你了解我了就好,再说,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娶你,关夏侯策什么事。”

    宋依依对他的话根本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话十之八。九就是糖衣炮弹,沾着蜜糖的毒药,若真信他,定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也许他真有办法弄到那镯子,不过,她干嘛放着夏侯策马上就给的机会帮他这个让她觉得厌恶的人?

    “我想要什么自己会问夏侯策要,用不着你来来掺和。”她懒得再理会他,直接打开门,见珍儿还在外面守着,正跟另一边的小厮对峙,看到她忙走过来,紧张地上下打量一番。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恶心了点。”她看都不想看那厮一眼,抬脚走下去,瞥了眼小厮:“放人!”

    萧清城跟着走出门口,看了眼手腕上被她咬出的齿痕,挑眉:“宋依依,你可是伤着我的手了,难道,不该负责么?”

    宋依依回眸,目光清冷若冰雪洗净,“是么,嫌不好看的话干脆剁了好了,没事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我怕我会不小心剁了你。”

    说罢她噔噔噔下楼了,留下一旁眸光微眯的萧清城和略带愤怒的小厮。

    “公子,她实在无礼——”

    “闭嘴!”萧清城目光带寒地看向他,“她也是你说得的?”

    小厮惊呆了,怎么——

    萧清城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宋依依,见她背对着他,等在那里,显然在等他放人。

    虽然今天的目的没达到,还被人骂了,不过,似乎心中并无那么不愉快的感觉,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让他生出一种征服感。

    这么一个女人,才值得他费点心思和手段不是吗?

    否则,未免太没有挑战了。

    萧清城唇角渐渐荡起一抹谁也看不透的邪魅笑容,他挥了挥手:“去,把那个春芳放出来给她带走。”

    小厮不敢反驳,低下头离开。

    不多时,宋依依见到了被放出来的春芳。

    春芳羞愧又担心地在她面前跪下:“奴婢该死,昨日迷路,居然丢下了小姐,害小姐进错了地方——”

    宋依依没心情继续待在这个地方教训丫头,摆摆手,“起来,回去再说吧。”

    她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想想后面那个男人的目光就觉得像被眼镜蛇盯住似的毛骨悚然。

    很快,宋依依就带着两个丫头和侍卫们离开了。

    至于为何她到底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大家默契地忽略了,宋依依只说是来处理账册的。

    珍儿也没问她在里面如何,看小姐不想说,想必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还是聪明点地不要问了。

    出了太白楼,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宋依依才感觉到一丝热度和暖意,背后已经汗湿了,她其实当时面对那个男人,很是紧张,出了一身冷汗。

    只是,他想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她宋依依就敢跟他鱼死网破,他们顾忌多,她大不了抢了夏侯策的镯子想法子躲起来研究怎么回21世纪。

    谁怕谁!

    上了马车,她沉默不语,一路上想着心事。

    眼前的一切还不够,她还没有足够的影响力,所以才会让人怀疑这些。

    除非她有了让人不敢置喙的能力,势力,名声,才能让人不敢像他这般怀疑和算计。

    甚至连她过去的事情,他们都可以选择性的遗忘和美化。

    历史不就是这样么,成败论,胜者为王。

    她现在到底单薄了些,真的有跟她不对付的人抓着不放的话,只怕也是极大的麻烦。

    想到这里,宋依依忽然对去柳子济那讲讲课的事情起了心思。

    萧清城想利用她是因为她势单力薄,太平侯府也不是什么根深的势力,太平侯的爹娘虽然是公主和驸马,可参与过宫廷政变,近年才好转些,还被人嘲笑暴发户过。

    太皇太后的喜爱也是空中楼阁,不能把实力都建筑在这个方面。

    至于夏侯策,他曾经就怀疑过她的改变,对他的态度她也拿捏不准,万一出事他会否弃他而去。

    这么想来,宋依依忽然心中警惕起来,越发觉得自己不可懈怠,不要真的以为自己没有危机。

    之前的事情确实张扬突兀了些,应该先做些预备,哪怕跟着人学习一段时间也好掩饰下,真是未免大意了,这也是她当时太不把穿越当回事,一心想回去的缘故,觉得不过是玩耍,可现在,她不想在没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先因为不够谨慎而被人当妖女处置了。

    宋依依想到这里,觉得不能只说宿慧的事,不如编造一个莫须有的师父好了,管它是神仙还是疯子,反正要高深莫测,最好露面一次,让家人信以为真。

    宋依依目光微敛,正要往家中赶去,忽然见得路上被人封住,一行官差封路赶人,一队队的黑衣铁甲卫士铁血,沉默,踏着铿锵的步伐前进在这京城富贵繁华的大街上,引起了阵阵惊呼。

    “是摄政王回来了!”外面有人喊道。

    宋依依惊讶地掀开帘子看去,他们停在路边,此刻,果然看到一行人铁甲卫士护送着中间一辆马车前行。

    朱顶之上八字蟾蜍垂落口中银丝,四角盘旋着蟒纹,低垂的帐幕珠玉串起,黑色低调的色泽,隐约的华贵,却不张扬,拉车的骏马四蹄飞奔,黑色的骏马,黑色的马车,与这只黑衣黑甲的军士仿佛融汇在一起,如同暗夜的死神,仿佛下一刻就能收割生命。

    一种隐约的气势叫周围围观的百姓似乎大气也不敢出,心生敬畏。

    那里面坐的就是她的未婚夫夏侯策?

    宋依依忽然有些恍惚,虽然知道他是摄政王,可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执掌天下的威严与气势,并不是有意张扬的气势。

    可,旁边却有珍儿这个不害怕的丫头高兴地叫了起来。“小姐,是摄政王回来了,太好了!”

    不高的声音在周遭安静的环境中略显突兀。

    宋依依敲了敲她脑袋,“闭嘴!”

    可,显然这声音还是被人听到了。

    夏侯策正在马车里看折子处理政务,街道上正安静却传来突兀兴奋的喊声,声音略显耳熟。

    这话——

    夏侯策想到了什么,陡然掀开一角帘子,下一刻便看到宋依依探头探脑地在街边的马车里往外张望,一双眼睛在看到他的刹那,似乎瞬间亮了起来,高兴地挥了挥手,漂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直笑进人心里。

    夏侯策顿时一阵冲动,“停车。”

    “王爷?”董迟讶异地问。

    “看到那边马车上的宋依依了吗?把她叫过来。我有事问她。”一脸严峻。

    董迟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宋依依果然在路边的马车上,不由得一愣,难道她是特地来迎接的?

    可——

    这是在路上啊,两旁如此多人围观,这样不太好吧,对王爷的名声——

    “王爷,是否等改道再请宋小姐过来——”

    “立刻去!”夏侯策冷冷睨了他一眼,董迟连忙转头朝着路边去了,惊得一些路人如同鸟兽散,生怕这铁血可怖仿佛森罗的一群人冲过来。

    “宋小姐。”董迟面色冷峻,语气生硬,“摄政王说请你过去,有话相问。”

    “他叫我过去?”宋依依有些讶异,没想到那家伙居然会当街叫她过去?

    随即她勾唇一笑,见董迟这厮一脸生硬的样子,心里偏乐得不行,高兴地下了马车,管他怎么不高兴呢,她这会高兴就行。

    宋依依喜悦地往夏侯策停在路中的马车走了过去,眼中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太好了,她的镯子终于回来了!

    董迟怨念地看着她走过去的步伐,太不矜持,如何能这般当街跟摄政王谈话?

    宋依依才懒得管他们如何想,夏侯策可是她未婚夫,说句话怎么了,管得着么。

    “阿策。”她终于走到窗户边,笑容满面,晶亮的眼睛闪烁生辉,打量他一眼,见他穿着玄黑道袍,几分闲散,正在看着奏折,成熟俊美的男人下颌微微生出点点胡渣,越显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由得笑道:“你终于回来啦?还以为你真乐不思蜀了呢。”

    夏侯策看着她仿佛一只色彩绚烂的蝴蝶,洋溢着青春和阳光,嘴角莫名的上扬,脸上却是沉稳的神色:“胡说,上马车,我有事问你。”

    宋依依也不想站在路中间接受各人诡异的目光,忙上了马车,很快,车队又继续前进了。

    珍儿那边忙让车夫也赶着绕了路离开,怕人打听小姐的身份。

    这马车很大,内中有卧榻和凳子,书案,夏侯策此刻正在批阅奏折,见他面前还摆了不少奏折,宋依依蹙眉,上下打量着他,“看起来像是这些天又没好好休息吧?你还真是朔夜兴寐,日理万机,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都不注意身体。”

    夏侯策见她撅着嘴巴不高兴的样子,之前因为批阅奏折而有些疲倦的神色似乎突然觉得舒畅许多。

    他难得解释道:“挤压的公务多,我先处理下。”

    宋依依在旁边坐下,把折子放到一边,“好了,都到京城了,先歇歇再看你的折子,不是说了有事跟我说,难到就让我看你批奏折。”

    夏侯策放下折子,见她笑吟吟地样子,终究没说什么,就放下了,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棱角分明俊美无俦的脸上,那双丹凤眼微挑,带着几分威严几分探究:“你就没话要跟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依依一愣,看他的脸色,难道是昨天的事,是不是余仲卿已经告诉他了?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问。

    宋依依有些支支吾吾,尤其刚刚跟萧清城谈过出来,她忽然很不想仔细谈之前的事情。

    “具体是怎样,余仲卿肯定跟你说了,就是那样,还要我怎么解释。”宋依依嘀咕道。

    夏侯策放下茶盏,直盯着她,“说实话,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仲卿那里写得不清不楚,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依依有些羞恼,难道要跟他说她昨晚使了美人计才从萧清城那逃出来?

    那他不得气死。

    她哼了一声,“就是当时下大雨,不小心走错了楼,我当时也不知道那是萧清城的地方啊,就不小心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然后我逃走了,不过惊动了萧清城,他之后大概猜到是我了,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夏侯策却不信事情真这么简单,她昨晚如何逃出去的,恐怕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真这么简单?”他抓住她的手,逼问着她:“为何不实说?”

    宋依依有些心虚,干嘛一直问?

    “好了,你一直问干嘛,反正当时就是一些杂事,我听他们出门,就想办法逃走了——”

    “从哪逃的?”

    “从窗——”宋依依忙闭嘴。

    夏侯策却是眼尖,忽然看到她手臂上的伤口,顿时目光锐利起来,有些恼怒:“伤是怎么回事,还不说!”

    “好啦,我说还不行吗,我当时跳窗户逃走的,不小心刮伤的——”

    宋依依说着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顿时瑟缩了一下,见他眸中阴沉起来,抓着她手的力道很大,带着一阵杀气袭来,似乎是气她,又像是气那害她的人。

    “你知不知道那多危险,万一你跳下来摔断脖子,没谁管你!该死的,宋依依,你回了京城就不能少惹点事!才几天功夫你就给我惹出这么多事!”

    夏侯策惊怒地道。

    宋依依被他喷得躲了躲,她哼了一声,不服气道:“当时我也没办法,不跳窗户难道坐以待毙?而且我都是计算了方位的,掉的也是树上,然后再摔下来,作用力已经减轻了,只是刮伤了点而已。”

    夏侯策听她居然还敢狡辩,顿时面色越发阴沉,像聚满了墨,下一刻都能滴水。

    没想到虽然已经猜到当时的惊险,她居然是用这种惊险的方式逃走的,而宋依依可是没什么武功的女人,想到她当时从上面摔下去,如此危险,转头就去摄政王府给他传消息,心中一疼,满是怒气。

    有对她的,也有对自己的。

    “你还敢说!那个萧清城,本王自会对付他,用不着你如此危险去盯着他!你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下次,不准再用这种手段,本王不需要你冒险逃生来传消息!不需要未婚妻为我冒险,我自有办法处置,你记住了!”

    ——好了,阿策回来了,有人说对手戏不多,这不都来了嘛,回京了就各种闹腾吧。

    你想我没有

    宋依依被他训得低头不语,虽说他是为自己着想,不想她用这么危险的方式逃生,去给他传个消息,可是用得着这么吓人嘛。

    虽说好像她去不去说余仲卿都会处理好,可是她当时哪知道郎?

    而且当时也不是她想藏就能藏得起来啊。

    “我当时也没有办法啊——”宋依依嘀咕道。

    “没有办法就长长脑子,别再迷路!”萧清城冷哼一声,看她胳膊上的伤口,见伤口泛着红,刮痕伤痕还清晰可见,眸中寒气一闪,这都是当时弄伤的锎。

    该死的萧清城,阴魂不散,让人生厌,如今越发毒辣无耻。

    他冷着脸,在马车上找到一个小匣子打开,拿出一管药膏来,把她抓到面前,状似粗鲁动作却极轻柔,把她的手臂放在膝盖上,挑了药膏一点点细细地给她把药膏抹在伤口上。

    宋依依小小声地道,“没事的,不用涂啦,我昨天都抹过药了,过两天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

    夏侯策剜了她一眼,目光阴寒,满含警告,宋依依顿时闭嘴不言,不跟他辩驳了。

    她心中嘀咕,看他认真地低头给她涂药,数日未见的俊美脸庞就在眼前,棱角分明的俊美,低垂的睫毛长而密,好看得让人瞧着好生让人喜欢。

    宋依依嘴上没出声,心里却泛起阵阵笑意。

    她定睛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些天没见,他似乎又疲倦了些,想必这些日子是费了不少神。

    宋依依正胡思乱想着,不知道今天朝廷那边是如何情况。

    萧清城这儿看起来状似无事,余仲卿也同样说不碍事,既然如此,就不管它吧,反正,他们之间的争斗怕也不是只一次了。

    夏侯策涂好手臂上的伤痕,抬起头,深邃的眼瞳看过来,问道:“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吗?”

    宋依依愣了下,咳嗽了一声:“其他地方,没有了——”

    夏侯策狐疑地看着她,微微蹙眉,声音冷硬:“直说,不要瞒着我!”

    宋依依抽回手臂,恼道:“真的没了。”

    她身上是刮伤了些,难道能让他看吗,这厮到底讲不讲道理,平时看着也挺聪明的啊,怎么这会看着这么二呢。

    夏侯策越见她这样越觉得她肯定身上有不轻的伤,沉声道:“说,到底还有哪里受伤,我来处理,别想瞒着我!”

    宋依依羞恼道:“我说了没事了,我自己涂药,不用你涂。”

    “不要让我再说一遍。”

    宋依依见他非要涂药,哭笑不得,这厮非得让她直说不成?

    好,这可是他非得让她说的。

    她咳嗽一声,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挑眉道:“你真要涂药,我身上是还有点伤。”

    “说,在哪,我来涂。”斩钉截铁。

    “人家是这里——”宋依依轻咳一声,状似娇羞地低下头,“人家摔下去的时候胸口受伤了,腿上也刮伤了呢,你真的要涂吗,阿策?哼,讨厌——”

    说着拉长假仙的声音故作娇羞地娇嗔他一眼。

    “胸……”

    夏侯策怔了怔,目光下意识地在身上她圆鼓鼓的地方看去,脑中顿时一片混沌炸开,一贯俊美成熟冷傲的脸庞可疑地染上一朵红晕。

    下一刻,他鼻翼翕动,双目微睁,怒目而视,俊脸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宋依依,你——”

    别没事调。戏本王!

    他恶狠狠地把手中的药瓶子塞进她怀里,撇过头,粗声粗气地喝道:“拿回去自己涂!本王才没工夫管你!”

    宋依依噗嗤一声笑了一起来,脸上的表情一变,从娇滴滴娇媚少女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夏侯策回头,看她笑得花枝乱颤,没好气地脸色有些不好看,恶声恶气地低吼道:“不准笑,成何体统!”

    宋依依忍不住笑,才不把他这恶声恶气像个大猎犬的样子当回事呢。

    “哈哈,阿策,这可是你自己非要我说的呀,我都说了不用你涂了,可是你非逼着我说,这不关我的事吧。”

    夏侯策没好气地伸出手抓过少女,看眼前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少女,身上粉蓝的杭绸衫子,绣的翩翩起舞的彩蝶,她发间也缀了几只双蝶嬉春的花钗,此刻被他抓进怀中,像一团蝴蝶落入怀中,惹人爱怜。

    他抬起的手本来很想敲她几下,免得这小丫头再继续如此大胆放肆地嘲笑他,翩翩被这样子迷了眼,那么小一团人儿,软软的,爱笑的,那抬起的手不由得轻轻落下,揉乱了她的发丝,力气加大,像是要把她揉成一团。

    “哎哎,你干嘛呀,人家的头发乱了!”宋依依抗议地撅起小嘴,忙伸手保护自己的发型。

    夏侯策面色冷凝,好整以暇地弹了弹她脑门子,“胡闹,不准调皮!”

    宋依依哼了一声叫痛,捂住额头揉了揉,见他正经八百成熟俊美的脸,仿佛天神一般,眼珠一转,恶劣心起,很想看面前的男人失神变色。

    “哼,人家才没胡闹呢,是一来就凶我。”宋依依转了转眼珠子,忽然轻笑起来,往前趴在他膝盖上,仰起头笑盈盈地:“阿策,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夏侯策心头一跳,她乌黑的眼睛就那么看过来,清澈得让人心头净明,略带调皮轻灵的笑容,让人忍不住移不开目光。

    “不想。”他冷哼一声,扯过奏折拿起来看,乌发从玉冠上垂落,落在肩头,垂在身后,低垂羽睫,越显得面如冠玉,俊美无伦。

    眼角处瞥见她,少女撅起了嘴巴,在他膝盖上动了动,抬起头拨开他拿在手中阻挡视线的奏折。

    “真的没想啊?哼,亏得我昨晚费了那么大力气,拼命为你传消息,你这家伙未免太冷血了,哎,太伤人心了。”

    说着她眼眸低垂,低叹一声,乌黑的瞳眸压在眼下,一脸委屈的样子。

    萧清城喉头动了动,拿在手中的奏折许久都未动,目光盯在她脸上,看到她玉手上划破的伤痕,眼瞳中浮现一抹复杂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矜持地微抬眉眼道:“谁会想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女人,本王诸事繁多,才没工夫想你,你,回去给我好好呆在家里,不要无事出来乱跑。”

    才不会告诉她他本来是打算明天回来的,只因为看到她出事才——

    这小丫头惯会恃宠而骄,若他真说了,她肯定要顺杆爬,还不知道如何折腾他。

    宋依依见这厮还是这么一脸傲娇模样,顿时撇撇嘴,“人家还不是为了帮你才办拍卖会的,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惹来这事的,哼,不理你了。”

    说着她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夏侯策怔了怔,手上的奏折顿时产生了褶皱,眉宇微微浮现褶皱。

    见那小丫头半天不转过头来,像是真的在生闷气一般,夏侯策心头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冷着脸转过头去看奏折,奏折上是一封请求赈灾的文书,心情不悦,加重了处罚当地官员,连续几个叉。

    他冷着脸处理完几个奏章,回头看她还没回过头,不由得有些烦闷。

    夏侯策伸出手就要把她拽过来,却见她闭着眼睛,微微低着头,这半刻的功夫,居然闭目养神,微微发出呼吸声,像是睡着了。

    夏侯策顿时一愣,上前一看,果然,这小丫头半靠在窗户上,可不是睡着了么!

    他顿时一阵哭笑不得,又恼又是好笑,她这心太宽了,这么快居然还能睡着了?

    本想给她摇醒了,见她不知道是昨日真的累坏了,此刻竟是如此容易睡着,眸光一暗,伸出手将她轻轻地放在软榻上,给她盖上薄毯子,少女果真酣睡起来,睡容甜美。

    夏侯策面色慢慢地温暖起来,像春日的河水解冻。

    这个小丫头,真真让他有时候有种无力的感觉。

    ——更新o(n_n)o~回头多更点哈。

    抱她进来

    这个小丫头——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此刻很是温柔,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抬起手轻轻地在她脸色触摸了一下,看着她安睡的模样,此刻的她没了方才的调皮狡黠,变得安静了许多,乖巧极了锎。

    他目光温柔下来,看着看着忽然目光沉了下来郎。

    昨晚的事恐怕比她说的还惊险,这小丫头越发让他看不清了,能从萧清城的手下逃脱,绝不像她说得那么简单容易。

    恐怕这件事情,还有内情。

    但是,她既然不肯说,肯定是有不好说的理由。

    不能冲她发火?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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