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第 52 部分阅读

文 / 夜亦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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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依依忙吧围裙脱下,换了衣服出来,去了花厅。

    “王爷辛苦了,才刚从宫里回来?国事繁忙,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宋德清笑呵呵地说着,关切地道:“这身体是本钱,按依依那丫头的话说,这身体是工作的本钱,你可早晚注意着。”

    “侯爷客气了,我一直也注意着身体,今日也只是处理些国事。”夏侯策闻言面色缓和起来。

    别人的关心自然不必拒绝,何况真关心假关心他还是能分得清。

    虽然很可能宋德清这话只是为了自己女儿着想,但这份心他也领了。

    太平侯为人仁义,夏侯策对他观感不错,当年他在边关时有一次适逢两国大战,当时先帝还未驾崩,他还不是摄政王,手握兵权,因小人妒忌险遭后援断绝的危机,还是宋德清当时让人从附近甘州一带调集,押送了粮草过去,只为着报当年他曾经在救过行商塞外的他的事。

    因着此事,夏侯策对太平侯印象一直很好,后来跟宋依依的婚事他更是默许了,且哪怕在对宋依依失望之后对太平侯也一直不错,否则的话上次太平侯寿诞他根本就不会过来。

    “依依说今天跟您去慈恩寺听佛法去了,没给您添乱吧?那丫头性子就会折腾,听说她把您家传的玉佩都拿来了,真是胡闹。”宋德清咳嗽一声道。

    宋修远也好奇地看过来。

    “玉佩是我给她玩的,她说对这玉的材质感兴趣。”夏侯策道。

    “哈哈,这丫头真是淘气,王爷别见怪,我让她赶紧还回去,这还没过门呢。都老大不小了,还这么跳脱,成亲的话那还不让你笑话。”

    宋德清笑呵呵地说着,却是在问着别的问题。

    对他来说自家女儿的婚事自然是很重要的,这一直拖着不是个办法,也不知道夏侯策是怎么想的,既然连玉佩都能给宋依依,怎么还不成亲?

    夏侯策挑眉看过来,没有立刻回答。

    宋修远面色带着几分警惕,想看这位未来的妹夫会怎么回答,若是回答得不好,他这大舅哥可就——

    宋修远看看坐在那里仿佛虎踞一般威严的摄政王,小小地缩了缩,咳咳,就不把妹子嫁给他?

    宋修远很是关心妹妹的婚事,他也担心摄政王这样冷清的性子,自己妹妹嫁过去会委屈,若是真那样,即便真是摄政王多厉害,也顾不得了,他就敢上门去闹。

    女儿家出嫁了不靠娘家父兄,指望谁帮忙!

    “她喜欢就留着便是,本王不介意。”半晌,夏侯策开口,幽幽地说了一句话。

    宋家父子一愣,对视了一眼,宋修远轻咳一声,道:“这不合适吧,不是您家中祖传给儿媳妇的是镯子吗,龙凤成双才是吉兆,舍妹怕是担不起那玉佩呢。”

    夏侯策正要开口说话,宋依依已经被刘氏拉着到了花厅前,便听得自家哥哥的话,忙眼睛一亮道:“对对对,摄政王,不如你把那镯子给我吧,我把玉佩还你!”

    宋依依脚步轻盈地走了进来,夏侯策抬头看来,见她目光亮得发光,满眼兴奋,像只蝴蝶儿似的就那么飞了进来,窜到他身边,马虎地道了个万福随即就缠了过来。

    “不行。”他开口,直接拒绝了。

    “怎么就不行啊。”宋依依挑眉道:“这不是应该的嘛,你戴你的我戴我的啊。”

    见她这么没大没小的说话,旁边宋德清顿时捏了把冷汗,频频给宋依依使眼色。

    这丫头好大的胆子,敢随便这么跟冷血无情的摄政王说话,也不怕夏侯策发火么?

    然而,夏侯策并没有生气,哼了一声,凤目微眯,拨了拨手中茶盏里的茶沫儿,慢条斯理地道:“不行就是不行,再说把玉佩也还回来。”

    宋依依顿时像充满了的气球瞬间憋了下来,小小声地嘀咕道:“不给就不给嘛,哼,小心眼。”

    宋德清一头冷汗,惊奇地看着女儿,难道自己女儿天赋真的这么好,夏侯策看起来还挺纵着她的——

    刘氏眼睛一亮,热情地道:“行了,王爷豪气,玉佩给你玩几天就算了,记得还回去。好了,都别在这干坐着了,晚饭都准备好了,摄政王,粗茶淡饭,还请别计较,依依亲手做了几道呢。”

    夏侯策微微颔首,礼貌地起身道了谢,有意无意地看了眼宋依依,一行人出了花厅。

    宋依依走在他身侧,小声嘀咕道:“人家特地做的呢,哼,一身的油烟味!”

    男人凤目微挑,挺拔的身躯披着玄黑色的鹤氅,手微微伸出来拉住她的手,在暮色中往前去,前面提着灯笼的丫头带着路,两旁宫灯吊脚,沿着抄手游廊往前走去。

    “做的什么?”他声音低沉,侧首问道,声音拂过耳畔,绒毛细细地发痒,低沉的声音像琴弦撩动,几分勾魂。

    “清蒸鲈鱼,素炒茭白,银丝笋片……”

    宋依依一个个算了算,得意道:“这可是我费了功夫的呢,跟之前不同哦,新研究的菜谱。”

    见她得意洋洋一副等人夸赞的俏模样,夏侯策在暗色的夜幕中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喂——”宋依依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见大哥已经不知道去哪了,落后很远,爹跟娘都在前面,四周没人注意,她这才松口气,嗔怒地飞了他一眼,“干什么呢,讨厌。”

    她伸手捶了他一拳。

    “非礼勿动,宋依依。”男人捉住她的手,那双眼睛在灯下闪烁生辉,像漫天的星河流淌,光彩四溢,唇角像是带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着警告的话,手掌却将她的手包裹住了。

    “……”

    宋依依没好气地瞪他,说非礼干嘛还抓着她的手不放啊,怎么觉得他这么蔫坏呢,这是跟谁学的啊?

    她父母可还在前面呢,他胆子可真大,就不怕她爹娘回头看见了?

    “你才非礼呢,你全家都非礼。”宋依依碎碎念道。

    夏侯策不理她的念叨,抓着她的手往前走去,少女温热的掌心带来细致的温柔,听她小小声的嘀咕着,他本来烦乱的心似乎瞬间平静了下来,就想沿着这条游廊,漫无目的地走下去。

    朱红色的灯光洒落,暖暖的,满溢在心头,夏侯策敛眉看着她,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那么鲜活,不讨好,不刻意,就那么自然地展现在他面前,活得那么真实。

    ——更新,坐火车回家去了,暂时更新这些……

    是什么来历

    夏侯策享受着这份安宁,没有纷争烦忧。

    夜空璀璨,点缀了人间万家灯火。

    然而,再美的灯火却也总有尽头,游廊再长也到了终点。

    刘氏回头招呼他们快点进去用饭,眼瞅着人多了,宋依依连忙抽回了手窀。

    夏侯策顿了顿,收回手,看了她一眼,一起进了花厅用膳。

    屋内已经摆放好了饭菜,桌上色香味俱全,宋依依做的几样菜也摆了上来。

    “来,摄政王请。”刘氏笑吟吟热情地招呼着夏侯策坐下。

    宋依依被刘氏安排在他跟前坐下,刘氏招呼人坐下,谢明珠在一边本要伺候着,刘氏让她也坐下了。

    “来来,摄政王,我敬你一杯。”刘氏热情地端起酒杯敬酒,“这是咱们家自家酿的酒,虽然算不得什么上等的酒,却也有几分特别,且尝尝看。”

    “谢夫人。”夏侯策便端起酒杯饮了,酒味果然跟外面的有所不同,此时大户人家多兴盛自家酿酒,宋家也不例外,自家酿了不少的好酒。

    “这酒还是当年生依依埋下的,其中一部分想着等着她出嫁挖出来,那天款待宾客的。”刘氏感慨道:“这一转眼这丫头都这么大了,真是跟昨天似的想起来。”

    宋德清轻咳一声,见夏侯策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心中也是纳闷,这摄政王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整日里也看不出什么心思。

    他们家几次三番暗示婚事,到底刘氏也着急了,毕竟宋依依这个年纪,也该嫁人了,再拖延也不好。

    “呵呵,可不是吗,想想都十多年的事了,依依啊,那些酒将来剩下的全都给你送去,留着慢慢喝。”

    这夫妻二人说话,让一旁的宋依依窘得脸上发红,隐晦地给父母使了个眼色,让他们不要再说了,否则的话她都要没脸见人了。

    “吃饭吧,饭菜都要凉了。王爷今日都没吃什么,多吃些吧。”

    宋依依忙张罗着取了公筷给他夹菜,殷勤地道:“饿了吧,这道菜是我做的,尝尝。”

    夏侯策便从善如流,尝了尝,入口虽不是顶级滋味,却也算是美味佳肴,更何况是她所做的,无味也要平添三分滋味,自是让他龙心大悦。

    “很好。”

    难得的,男人说了这么句话,即便是吃饭时,他的身板依然挺直,带着军人姿态,挺拔巍峨,却慢条斯理地在吃饭,看着姿态挺优雅的,动作却是极快,还没等宋依依回过神,桌上几道她做的菜就少了大半。

    “喜欢就多吃点。”刘氏笑着道,满意地看了宋依依一眼,喜笑颜开,显然对自己女儿的手艺获得未来夫婿的认可很是满意。

    宋依依也有些讶异,还以为他又要说之前那句尚可呢,没想到这次他倒是肯直白地表达想法。

    斜觑了眼,笑眯眯道:“你喜欢就好。”

    旁边宋修远吃味地看了看夏侯策,嘀咕道:“妹妹,你什么时候做菜手艺这么好了,大哥都没尝过几回。”

    说着不忿地瞥了眼夏侯策,哼,他都没吃到过几次,真是便宜了这厮!

    宋依依一听,忙又给宋修远夹了道菜,“大哥,以后我没事经常做嘛。”

    宋修远本要点头,想想又拒绝了,“不行,你偶尔做做还好,再说了,府上有厨子呢,怎么能让你去厨房忙,累着怎么办。”

    宋依依好笑地看着大哥,心中有些感动,她没有兄长,宋修远这个妹控的大哥却给她很多作为妹妹的快乐,有这么个哥哥,想必是每个女孩心中的梦想吧。

    夏侯策却听出了别的音,宋修远这是怪他每次还得宋依依忙碌?

    本来,夏侯策也不想让宋依依忙着,偏偏他又喜欢她每日送饭给他的感觉,不愿意拒绝这样诱人的选择。

    夏侯策敛眉,没有出声,直到最后吃完饭,也一直没说什么。

    夏侯策也没有呆很久,便说要起身告辞。

    刘氏给宋依依使了个眼色,宋依依便道:“我送送摄政王吧。”

    夏侯策没拒绝。

    宋依依便跟他一道出来,又沿着原来那抄手游廊往前院走。

    “怎么了,总觉得你今天似乎有些心事。阿策,是出了什么事么?”

    宋依依打发了丫头,进了回廊,选了个地方站下,担心地问道。

    “只是一些朝廷的事情罢了,你不必过问。”夏侯策也停了下来,砖红色的宫灯下,男人的容颜显得雕塑般立体深邃,迷了人的眼。

    宋依依怔了怔,看呆了去,这男人真是生得好,便是她并非什么颜控也忍不住着迷,况且,他跟她之间又有那么多的纠葛,她对他又岂是真的无情,就更是无法理清了。

    “若不是紧要的事大可说来听听,一人智短众人智长,或许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

    夏侯策在一旁坐下,面色隐隐透出几分疲倦,这让男人显出几分颓废来,刚喝过酒,身上还带着几分微醺,迷人的芬芳,勾魂摄魄,却又惹人怜惜。

    “说来与你,你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宋依依一听他这么说,顿时不服气道:“我不觉得,上回疫病的事儿难道我没出主意吗?干嘛要看不起女人?”

    “这次没那么容易解决,你可知这世上疾病易治,人心却难控,便是我,也并非能够总是一帆风顺。”

    宋依依怔了怔,在他旁边坐下,认真道:“不说你又怎么知道没有办法?人心的确难控,可是我觉得只要你能想到办法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那极少数的反对又算的了什么?”

    夏侯策敛眉,没想到她竟会这么说。

    实际上,若是夏侯策真的做到天下大部分人支持的地步,那也真的确不用为了清查田亩的事情而烦心了。

    但是实际上,是他目前做的事情是吃力不讨好的,毕竟这是历朝历代的难题,并非到了他这里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清查田亩之事,你可曾听闻?”

    宋依依挑眉,“是为此事么,倒的确是个难题,怪不得你为难,这种事儿很少有人能得了好的,是遇到难题了吧?”

    “地方上有些士绅联合起来想要反对此事。”

    宋依依哼了一声,“我看他们是居心不良才对吧,否则的话,怎么会这么做。清查田亩损失了他们的利益,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做,你便是为了此事烦心?我想清查的事儿继续做下去便是,不能因为他们拒绝合作就停下。”

    “此事,既然本王决定了就不会改变,该如何便是如何,不会因为一些人拒绝就停下。”

    宋依依看向他,沉凝片刻,开口道:“这事儿其实未必就要让他们如此闹腾。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不费力气地解决他们。这天下富者阡陌连片,穷着无立锥之地,这自然是不正常的额。同样是收税,富者有各种各样的特权可以不交,穷人却得为漏下的税收加税,长此以往,必然会声乱。”

    夏侯策惊讶地看着她,他未曾想到宋依依居然能想到这些如此深刻的问题。

    身为一个少女,平日里无忧无虑,她竟能注意到这些。

    “继续。”他开口,忽然很想知道面前这个神秘兮兮的小丫头到底有什么奇思妙想。

    “我认为,富者自然要多缴税,穷人自然要少缴税,不患寡而患不均,贫富差距太大,并非什么好事。而目前清查田亩,肯定会在地方上阻力很大,许多人会合起来反对,那么不如就逐个击破,分化瓦解。”

    她顿了顿,让夏侯策消化自己的话,才继续下来,“其实,不知道阿策你仔细查探过地方上田地拥有量?北方的地主田地阡陌纵横,万亩也不为多,南方一则田少,二则水田珍贵,往往便是许多地主家不过上百亩的田也是不错了,上万亩的地主更是不多见。既然如此,可以在南北推行两种策略。”

    夏侯策饶有兴趣,此刻已经完全认真起来,沉声问道:“是什么策略,你说没错,本王虽注意到此事,却未曾仔细思考。”

    “我觉得可以实施阶梯价格,北方的土地以五百亩为主,五百亩以下的实行普通田税,五百亩以上课以重税,田越多税越重,南方以三百亩以下实行普通田税,如此,那些普通地主便不会再闹,很多人的地并不能算很多,而且若是大地主的地税重,就不得不卖地,许多人便有机会购买,这些人未必不动心。全国的土地再次流通,不会掌握在许多豪富手中。”

    夏侯策目光微凝,此刻目光已经变了。

    宋依依忐忑地看着他,忽然有些不自信,“这个,我说的是不是不对?”

    夏侯策摇头,许久才沉声道,“不,是说得很好。若真的如此,那些豪富之人定会暴跳如雷,此举分明是要他们的命。”

    “阿策你怕吗?”

    “怕?”夏侯策目光锐利如刀:“本王会惧怕,惧怕的是未知,但,若是某些宵小想跳脚,便怪不得本王动手,不过,你此举,利弊还需思量,就说此事虽然能放出一批田地,可是于普通百姓无意,田地并非便宜之物。”

    宋依依脱口道:“那些豪富不过是土地保值的观念作祟罢了,若是能有别的财源,自然不必如此。我听闻先帝时也曾经大力发展海运,如今又何必停滞,大可继续,南方一带走私甚多,何必把钱给别人赚,自己赚来岂不是好,朝廷大可组建海运司,这些可以让那些人来投资,给他们一定股份参与此事。至于平民百姓,出让的土地可以由朝廷赎买,之后雇佣百姓耕种,并定下契约,十年后可得到土地,于朝廷而言能得到感激在心的百姓支持,人心向背,何惧什么富豪之辈。”

    宋依依随口说出来的话于这时的人而言都是新奇之事,便是夏侯策,此刻也是有些惊诧。

    海运司,这些是他从没想过的。

    “此事运作起来,还有许多不便之处。你仔细说来听听。”

    宋依依便解释了一番国营官办的用意,顺便团结富商,让大家把钱花出去而不是放在家里的钱窖里发霉。

    商业越是流动发达,国家越是繁盛,许多事情自然就有了解决的办法,而许多无业的人也得到了生计。

    “可惜,其实解决土地问题,最好的办法是把土地都收归国有,但是我知道这个不可能,就不说了。”

    宋依依最后脱口而出。

    她说的这些话其实是她在观察晋国的情况产生的想法,穿越之前,宋依依酷爱古玩历史,对许多东西也有研究,一直觉得古代王朝治乱兴丧,跟土地之间有很大的关系。

    眼见夏侯策为此事烦恼,便忍不住开口出谋划策了。

    信息太多,夏侯策一时之间也有些懵了,沉思许久,被她说的话震撼,但也知道她说的不可能。

    若是真的收归国有,只怕皇帝都会反对。

    “你说的事我会想想,宋依依,你到底从哪想到这些?”

    宋依依一怔,看到男人的目光带着探究,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狂放了。

    她其实不是个随意之人,本来一直也不想太过表露自己的不同,只是不忍看他烦忧的样子,这才多说了。

    可是,又怎么解释自己想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些其实不是我的主张,是我师父说的。”宋依依最后开口道。

    她又能怎么解释,难道真的跟夏侯策说是她上辈子想到的?

    即便佛子,她也没有轻易告知,其实,夏侯策真的相信她有个什么师父吗?

    也许他是不信的,她也明知道这个男人其实对她之前有着怀疑,二人维持着这微妙的平衡,等着一方打破,告知真相。

    “你那师父倒也博学。”夏侯策听她如此,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天色已晚,起身道:“时候不早,本王先回去了。”

    宋依依有些微窘,“好,路上小心。”

    夏侯策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不必瞒着我,便是你真没什么师父我也不会怪你,什么时候你想清楚再来找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依依低下头,目光闪烁。

    能说的事情她都能告诉他,可不能说的事情呢?

    她曾经跟他说,有一天会告诉他真相,可是,真的告诉他,忽然觉得太过残忍。

    “好。”宋依依顿了顿,沉声道:“你先回去吧。”

    夏侯策敛眉,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鹤氅在夜幕中飘荡着,仿佛一只黑色的苍鹰,盘旋在夜空中,凌冽可怖。

    宋依依,你到底是何来历?

    真是原来的宋依依吗?

    哪来的师父?可就连余仲卿都觉得她的来历神秘,但是调查的结果,却发现宋依依之前说的事漏洞百出。

    但是,他并没有过问,只是想看看,等着她会告诉她结果。

    她那些神秘的知识和来历,莫非真如外面所说,是什么妖孽?

    又怎么可能,妖孽哪有行善的道理,她便是真的妖孽,既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一样护定了!

    是从何而来他不在意,她就在跟前不是么,哪怕是天人转世又如何,神魔佛道,她如今也只是个凡人而已,是他的未婚妻,鲜活而明快地存在着,跃动在他的生命中。

    夏侯策敛去思绪,目光拂过天上的繁星,跃马而上,回眸看了眼太平侯府,目光妖冶。

    暗算阴谋

    “来,心荷,坐吧,这就算是回家了,别客气,这就是你自己家。”

    夏侯原开口,脸上上下打量了柳心荷一眼,微微颔首,脸上现出几分满意来妲。

    即便是以夏侯原的阅美无数来说,柳心荷这个外甥女的模样也着实算是上等的美人了,且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气质,对男人来说,倒的确有那么几分吸引力。

    柳心荷低垂着头,微微侧身行了一礼,道:“多谢舅父容留我们母女,日后就多有打扰了,还请舅父见谅。”

    “别这样,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亲外甥女,你母亲是我亲妹妹。”夏侯原摇摇头,招呼她坐下,跟夏侯兰说了几句,问了最近的情况。

    夏侯兰气色不是很好,本身她身体就是不好,偏偏又遇到这件事情,在外面虽然夏侯策没有短了缺了她们的用度,然而总是会有踩低捧高的人,让她们的日子很是难过窀。

    这也是柳心荷很想搬出来的原因,而且,真的出来的话,自己好歹也能自由点,不至于像之前那样呆在别院无法出入。

    虽然留在夏侯家也算一样的寄人篱下,可总比之前要强得多。

    “看着身体是不好,气色有些差,明天让大夫瞧瞧,好好调养调养。”夏侯原开口吩咐道。

    旁边的赵氏快言快语,笑着道:“姑奶奶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这地方之前都安排好了,你跟心荷就住在原先你未出嫁前住的地方,都是老地方了,先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东西缺了你就跟我说。”

    夏侯兰有些拘谨,揪了揪手帕,咬了咬嘴唇道:“没事的,没什么需要动的。大嫂,劳烦你了。”

    “嗨,怎么会劳烦呢,这是我们该做的嘛。瞧瞧心荷,这模样满京城也算是上等的了,跟阿策还是真配呢。”

    赵氏打量柳心荷的目光像是打量什么即将出售的东西,眼中精光闪烁。

    之所以同意让柳心荷回来,一方面的确是对柳心荷能不能嫁给夏侯策有点儿期待,另一方面来说,即便柳心荷真的嫁不成夏侯策,就凭她的外貌和名气,在京城选门对他们有利的婚事自然也是不错的。

    柳心荷低垂羽睫,安静地坐着,像是有些羞涩一般,但之前她可是亲自来了趟,就为了说服舅父舅母帮她脱离别院回来。

    虽然此刻对方是把她当成商品待价而沽,但是柳心荷又何尝不是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旁边却有夏侯安和夏侯康二人,和夏侯家一应男女老少,这夏侯安是老二,夏侯康是三少爷,他二人是夏侯策同父异母的兄弟。

    夏侯安已经成亲,夏侯康还未成婚,生得也算不错,只随了父亲,一贯是吃喝嫖赌的,气色虚浮,面色苍白,此刻见着这貌美无双的表妹,顿时眼珠子亮了起来,直盯着看个不停。

    旁边夏侯安虽然已经成婚了,其人也是一贯风流的,此刻也是跟弟弟一般偷窥,不时还说笑两声,一派风趣幽默的样子。

    若说夏侯安还讲点风雅,这夏侯康则是明目张胆地直视了。

    那目光让柳心荷很是不快,却又不能真的表现出来,只得握紧双拳,冷冷地扫了一眼,心中冷笑。

    一个纨绔的臭虫也敢如此非礼,简直可恨。

    柳心荷心思缜密,知道现阶段自己在这府中还要依靠这些人,不能得罪太过,就算想折磨他们,也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敢打她的主意,玩死他们,就别怪她无情。

    柳心荷抬眼微微一笑,那笑容尤其动人,眉眼轻颤,仿佛风荷摆动,楚楚风韵,着实迷人。

    旁边夏侯家的兄弟看直了眼,夏侯康更是不堪,恨不得把眼睛直盯着表妹身上。

    赵氏这时候忽然发现这情形诡谲,顿时面色微变,狠狠瞪了夏侯康一眼,挡住他的视线,勉强露出个笑:“姑奶奶和心荷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来人,带姑奶奶去兰园休息。”

    夏侯兰早就不自在了,这时候见赵氏发了话,便起身拉着女儿告辞。

    夏侯康有些不舍地盯着,恨不得起身跟过去,要不是旁边的赵氏掐了他一把,他可就真的抬脚就走过去了。

    这屋子里男男女女不少,还有二房的夏侯昭在,赵氏不便多说,待打发了人,便怒声呵斥。

    “看什么看,你记住别打她的主意,咱们家的荣华富贵还指望着那小丫头呢。”

    “娘,表妹怎么不能打主意了。我又没成亲,两家做亲不是亲上加亲?”

    夏侯康显然对柳心荷很感兴趣,此刻正兴奋地说着,恨不得把宋依依给立刻接近他房里去。

    “做亲,想都别想。咱们借她回来,就是为的让她能嫁给摄政王,到时候也缓和两家关系,你跟你二哥的官位权势可都指望着夏侯策呢!”

    赵氏怒声道,一边更是气急,没想到柳心荷的能耐不小,才刚见面就勾了她儿子的魂儿。

    这要是真的让她进门,她这个当婆婆还有什么能做事的办法?

    毕竟,这丫头能有能耐传消息说回来,为了嫁给夏侯策更是敢做出许多事,这份心机不是普通闺秀可比的。

    若让她进门,她这婆婆还有说话的份?

    “哼,什么都是夏侯策,我才不要做什么官,他一个野种,哪会管咱们家的事,娘,你们想得也太好了,上次,他回来还没见够他的脸色?”

    夏侯康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夏侯安也跟着帮腔:“就是啊,指望他,那根本不可能。表妹这样的玉人嫁给他真是暴殄天物呢。”

    “滚,都指望吃家里那点出息,饿不死你们!”夏侯原气得拿东西砸过去。

    “没良心的小崽子,这还不是为你们着想,做官多好,想要什么美人没有,你们给我记着不准胡来!”

    赵氏再次警告了一遍,夏侯家兄弟心中却不以为然。

    这不,各自回去时,夏侯康就让自己的小厮去打听消息,得知兰园那边表妹已经睡下了,这才不甘心地咂咂嘴:“本来还想去见见表妹叙叙话呢,没想到这就睡下了,看来还是明日再去吧。”

    兰园里安排好了歇息,柳心荷梳洗过后睡在了陌生的房间,之前她们被柳家赶回娘家时,夏侯家的人可没这么好说话,给她们住的地方也是极其偏僻的角落,整日不得见人。

    柳心荷现在还记得这些日子,若非后来她借着机会攀上了夏侯策,哪能后来搬去摄政王府,又能名满京城,成为名媛。

    本来以为这几年下来,宋依依的形象已经在夏侯策那里很差,二人肯定早晚退婚,谁曾想,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之后,宋依依却完全变了个样。

    如今,这二人不仅没退婚,反而听闻关系越发好了,看来像是好事都近了。

    柳心荷一想到此事便心中抓心挠肺地恨,恨意蒙蔽了她的眼睛,让她双目泛红,让她不能接受,让她恨不得把宋依依给弄死,让她不得存在!

    只是,上次安排道士的事情没能把宋依依弄下台,居然被她弄出个什么神仙师父来,名气更是大了,且还更出风头。

    当柳心荷知道此事,简直气得差点要晕过去!

    凭什么,那个女人凭什么踩在她头上,如此嚣张!

    柳心荷不服气,她便想了主意,只要靠着夏侯家的人,她就有机会出来,这些人一心想要权势想疯了,可是夏侯策什么性子,柳心荷知道夏侯策肯定不会理他们的,而她要做的就是借机会出来得了自。由再想办法。

    只要能出去,就能想办法对付宋依依,宋依依不过是个人,总有破绽机会,她就不信了,宋依依若是真的身败名裂,夏侯策还能要她!

    若是不能娶宋依依,她就不信自己没有机会!

    这不过是宋依依那个贱人之前算计她,否则她在夏侯策心中肯定是有地位的!

    柳心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冷笑了一声,脸庞有些扭曲。

    身后丫鬟吓得低下头不敢再看。

    “小姐,两位表少爷他们瞧着都有些不怀好意呢。”丫头问道。

    “哼,两个蠢货,我自有计较。”

    灵山学院

    夏侯策回了摄政王府,余仲卿来见他,把之前的事汇报了一下。

    “我觉得有些奇怪,怎么陛下能得到消息,本来皇城司都很少管这些事情,一直管辖范围都在京城,怎么,最近皇城司又把手伸到京城外面了?”

    余仲卿奇怪地问道妲。

    夏侯策敛眉,“这件事的确有些古怪,陛下最近似乎瞒着我们不少事情。看来,是越来越有主意了。窀”

    余仲卿点头:“的确如此,毕竟他年岁渐长,但我只怕他身边有人蛊惑,比如宣王他们一直在皇帝面前中伤你,我想这不是什么好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些事不必我说得清楚明白。”

    夏侯策淡淡道:“先派人去打听清楚是否属实,如果确定了真是要求和,那么一定要创造机会,让金国偷鸡不成蚀把米,要搞乱金国为好。”

    “嗯,此事为妙,既然金国主动求和,必是个好机会,不能就此错过了。”

    二人讨论一番,夏侯策忽然问道:“今天我遇到一个人,她给我提了些关于清退田亩的事。”

    夏侯策便把宋依依说的办法说了。

    余仲卿惊讶地看着他,“这是何人,竟能想出这种办法,虽然其中不乏天真,但是一些点子的确很是老辣,若是真的加以完善的话,肯定能够现在的局面改变,完全能够分化瓦解。且此策大可以延绵长久。”

    夏侯策目光复杂,似带着几分骄傲,却也带着几分担忧,他沉声道:“今日太皇太后和皇帝都提了清退田亩的事,看来窦家那边肯定是去求情了。我正为此事烦恼,此策倒也不妨是个好计策。”

    余仲卿点头:“对,等我们研究下,若是可行便试探一番,可以的话便行推广。不过,这是什么人提出的?”

    夏侯策垂眸,看着手中的折子,沉声道:“是宋依依。”

    “什么,宋依依?”余仲卿很是惊奇。“又是她,上回防疫的事她就提了不少意见,我本以为只是她懂些医术,没想到她连这些都想过。”

    夏侯策抬头,目光凛然:“你不觉得她懂的太多了么,这些超前的东西,便是许多名士谋臣都未曾想过,你也算是智计无双了,也未曾想过吧?你不觉得宋依依有些地方太过不同了吗?”

    余仲卿目光顿时严肃下来,带着几分深沉,他仔细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而且,不知为何我竟然算不到她的命运,总觉得她的命盘似乎笼罩着一片阴云,也觉得她身上似乎有些不同之处,但,这些主意,也许可能是她的师父说提?”

    “我不信。我总觉得她瞒着我什么,不知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这是我的直觉,不可能会错。”

    余仲卿蹙眉:“若说起来,宋小姐变化不可谓不大,但虽然我算不出她的命盘,却能算出你跟她牵绊极深。阿策,此事我会让人再仔细查查看,但我觉得不必一定要深究她的来历,只要过好以后不就好了吗?反正她也不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夏侯策却摇摇头,像是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总觉得……她有时候不像是这个世界的人。宋依依一直想问我要我家那只镯子,我不觉得我家的镯子有什么不同。”

    说着,夏侯策把镯子取了出来,拿给余仲卿看,“你能看出这只镯子有什么特别之处很吸引人吗?”

    余仲卿把镯子取了过来,手掌拂过,仔细研究了一番,摇摇头:“镯子倒不像有什么问题,这只镯子虽然来历特殊,是从天而降的陨石中产生的玉石所做,但也不是多么特别。”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如此心心念念一定要镯子,总觉得她对这镯子有什么企图。”夏侯策俊脸上深深带着几分疑惑。

    余仲卿也有些狐疑,他那双看管人世沧桑,仿佛宇宙星河流转,蕴含无数智慧的眼睛,此刻也是几分迷惑。

    “我能感觉到这镯子有灵气,但玉本有灵,这倒也正常,或许该查查当年那陨石天降前后的事情,但我觉得,这些事不重要,就算她真的对镯子有企图,也不是还要嫁给你吗?”

    夏侯策挑眉,“你怎知我就会娶她?”

    余仲卿失笑,好笑道:“若不想娶她,你会容忍她这样失控的存在么?再说了,闲得没事还去她家吃饭,每天让人给你送饭?要说起来,宋小姐亲手做的饭菜到底是好吃是吧?”

    夏侯策面色淡淡的,眸光却有些闪烁,想起宋依依每日给他送饭的用心可爱,饭菜不重样,还有爱心卡片给他,花样可爱地让他忍俊不禁。

    那小丫头鬼灵精怪的,整个儿不按理出牌,偏偏他就是喜欢她这份鲜活。

    看了余仲卿一眼,淡淡道:“要不然你也找个女人给你送啊。”

    余仲卿忍不住笑出声来,促狭地道:“啧啧,这就得意上了?行,我没有个女人给我送饭,你找了个贤良淑德的未婚妻还不行吗?说起来,我觉得这样就不错了,别想太多了,那镯子虽然是你家的传家之物,我也不觉得你真的在意,便是给她又如何。”

    夏侯策抬手把镯子放在手心把玩,若有所思地道:“暂时不想给她。?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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