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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白。
很快,萧清城也知道了。
向晚时分,天色因为阴天而略有些湖昏暗,萧清城听着底下的回报,手指敲击着桌面,双目半开,似乎在沉思。
坐在一旁的管弦鸣吊儿郎当地喝着酒,吃着花生米儿,不时好奇地看过来。
“大哥,这宋依依还真是奇怪的事情越做越多了呢,现在她做的事情哪件像是正常人做的。”
萧清城好整以暇地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道:“怎么不像正常人做的事情了?传道授业解惑,很好。”
“很好?这传出的消息可是惊人,雷电如何形成,天才知道,这种事情如何能随便说。再者,她这么张扬地去讲课,也实在不像个什么守规矩的女人。”
管弦鸣对宋依依似乎一直保持着恶感,他的恶感在于宋依依是夏侯策的未婚妻。
恨屋及乌而已。
“我觉得她讲得很有道理,谁又能说雷电就是神明所为。你又觉得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吗,我不认为。”
萧清城懒洋洋地半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之前让你查的问题可查了,宋依依最近一直出入摄政王府,是为何?”
管弦鸣撇撇嘴:“还能为什么,人家是未婚夫妻嘛,怎么不能来往了。”
“说话。”
管弦鸣见他扫来的冷光,忙打了个寒颤,立刻坐正了,开口道:“我查了,倒发现个奇怪的事儿,那夏侯策把自己平时佩戴的那块夏侯家的祖传宝玉给了宋依依了。之前的得到的消息,宋依依似乎很想要夏侯策家那块传长媳的玉镯子,但不知为何夏侯策没给她。”
宋依依想要玉镯子的事儿也不算特别隐秘,就是之前的宋依依缠着夏侯策要镯子,她身边的丫头和宋家人都知道。
但是,她们不知道宋依依的目的是什么,还以为只是想要拿象征着长媳地位的镯子是宋依依想拿来作保证的。
没想到宋依依却是想着别的用处。
“是么。”萧清城秀美的桃花眼儿微动,波光粼粼,透着几分邪气,“想要那镯子--奇怪,你确定最近夏侯策是把玉佩给她了而非是镯子?”
“确定,夏侯策平日也会佩戴那玉佩的,何况宋家那边得到的消息确定的确是宋依依有那玉佩,之前太平侯还想让宋依依还给夏侯策。”
“奇怪。”萧清城挑眉道:“如此倒算是怪事,你可知道那镯子的来历?我只听闻那镯子是当初天降陨石而生的东西,但也不曾真见过什么特殊之处。”
管弦鸣道:“是这么回事,但宋依依似乎很是想要那镯子,最近去摄政王府,据说都是呆在夏侯策的书房,听闻她一直想要,但夏侯策就不肯给她,照例说,镯子迟早也是要给她的,为何不肯给呢?”
“不肯给的缘故自然有很多。”萧清城目光一动,停下思考:“你去给我找宗人府的宗令,我想查查资料,还有从钦天监找人来,我想问问钦天监那边是否还有当年留存下来的记录。”
“大哥,你不会真的要查那镯子吧,这不就是当初随便做出来的吗,其他的镯子都或者是损毁或者是被带入坟墓中去了,世间只有夏侯策家的两只了,但说起来不过就是普通镯子。”
“那可未必,她既然如此上心,我怎么能不仔细查查呢。”
萧清城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笑容,他对宋依依为何对镯子如此执着而感兴趣。
人总会为想要渴望的东西而感兴趣。
而宋依依也不例外。
他相信宋依依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好不容易现在发现了一件很可能是她秘密的东西,他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管弦鸣蹙眉,嘀咕道:“大哥,你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
萧清城斜睨他一眼,“去办事去。”
真的陷入又如何,假的又如何,他现在也不需要把自己的感情世界摊开去给别人看。
果然,管弦鸣略带些不满地转身走了去查消息。
而萧清城则是目光发亮。
宋依依,你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这一次,会不会解决这个问题?
萧清城也听闻了她去讲课的事情,这一次没赶上,他觉得自己该去参加下一次,这样刚好能够“偶遇”宋老师了。
男人的目光变幻多端,最后停顿在最后一秒的瞳孔,双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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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回了家中之后,被父亲叫去询问了一番,便告诫她不要太出风头,免得惹人争议。
宋依依知道这话很对,目前还是尽量低调些,等积聚了足够的人气再次开讲。
她要把自己的名望竖立起来,这样,谁想轻易动她,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除此外,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是怎么把镯子拿到手。
也不知道是否是做贼心虚,宋依依被那天夏侯策说的事情闹得有些头疼,此刻便不太想去夏侯策那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他训斥冷言冷语的,又怕面对那男人的目光,更不想跟他解释许多事情。
只是这样一来,摄政王府似乎就片刻间就安定了下来,少了宋依依的折腾,恢复了往日的光景,冷肃萧然。
要不是每天中午还有人送饭,夏侯策差点怀疑宋依依还存在不存在了。
这丫头就是打算躲着他不见了吗?
夏侯策怀着这种心思,跟着宦官进了内宫,赴宴。
“摄政王,坐吧。”萧景昱开口招呼。
夏侯策淡淡道:“谢陛下。”
旁边太皇太后开口笑道:“难得今日让你来吃顿便饭,怎么,还不满意么,是不是依依每日给你送饭,不爱吃这宫里的饭菜了?”
夏侯策摇头,忙道:“太皇太后,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窦太后忍俊不禁,满头银发似乎都因为夏侯策解释的样子而颤动发亮。
“啧啧,真是有趣,我看你是喜欢得紧,改天哀家也让依依那丫头做点儿饭菜尝尝。”
萧景昱眸光一闪,开口道:“皇祖母,孙儿也想品尝表姐的手艺呢。”
窦太后威严笑着看他:“你这小子这会子就想起手艺了,依依好歹是名门闺秀,只不过闲暇做点儿东西罢了,哪是你想尝到就尝到的。”
萧景昱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少年轮廓渐渐分明的脸庞带着几分腼腆,“表姐只给摄政王做,那怎么行,这次见到她一定要她给皇祖母和朕做顿饭才行。”
今日夏侯策一如往常办公,窦太后便叫了他入宫,快临近午时,请他一同赴宴。
窦太后赐宴,即便夏侯策再想吃宋依依做的菜这个时候也不合适了。
他便留了下来,准备赴宴。
这偏殿内已经摆放好了饭菜,皇帝,太皇太后,夏侯策,三人便分作三个席位,宫女鱼贯而入,在三个坐席分别上了菜。
这些菜色都是皇宫的御厨所做,看起来也是色香味俱全,但不知道味道如何。
夏侯策正襟危坐,没了自己单独用餐时看宋依依写的卡片时发笑的心情,陪着窦太后和萧景昱用饭。
御膳房的午餐是丰盛的,但是夏侯策并不如何爱吃。
萧景昱看看没滋没味地夏侯策,心中忽然有几分嫉妒。
摄政王当真是好福气,竟能让宋依依那个女人给他做菜吃,还每天都送。
皇宫内没有秘密,若是皇帝想知道,又有什么是秘密。
萧景昱对于此事,之前也不算如何在意,今日却是鲜明地感觉到了不同,御膳也变得难吃起来了,怪不得夏侯策很喜欢宋依依的饭菜呢。
只是食不言寝不语,良好的皇室教育让他很快保持了平静,吃完饭之前都一言不发。
到宴席撤下来,不多时,窦太后道:“依依做的菜是真很好吃么,阿策?”
夏侯策顿了顿,敛眉道:“尚可。”
“那就是不错了,尚可,这话你说来可不容易呢。”窦太后啧啧称奇,“改天一定要她做点菜送来才是。”
说着她把目光转向小皇帝。
萧景昱点头,开口道:“摄政王,朕今日看到了奏折,说是边关那边此刻已经平息干戈了,之前武将曾经出关把那金国的大将带领的军队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不少,目前也得到消息,确定金国那边的确是有意求和。”
“嗯,此事是真。”夏侯策开口道。
事情的确是如此,他之前安排下去的消息,很快得到了执行,从边关那边得到的确切消息,确定萧兀术的确是要倒霉了,之前他的战斗力并非真的那么差,而是现在有人从中当了内奸。
既然金国有意自己废掉自己一只手臂,那么就别怪他们落井下石。
毕竟,只要挑拨一番,完全可以能够让金国内部陷入更大的动/乱之中。
“那策叔是怎么想的,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准备一番么?”
“对,具体的计划,臣这里有折子。”
夏侯策递上一本折子。
萧景昱接过来看了,不由得微微惊讶,“这是策叔现在才修改的计划么?”
“对,陛下,此事不必大肆宣扬,免得打草惊蛇。”夏侯策淡淡道。
窦太后看了他的折子,也点点头:“很好,阿策,你做事能够为国着想,这事儿若是真的做成,金国那边不是也要脱层皮。”
“太皇太后谬赞。”夏侯策凝眉看去,沉声道:“这些计划现在要选个合适的人选去安排执行。”
“好,这事儿你安排吧,我看你肯定能够处理好的。”
几人一番交谈,不知道过了多久。
太皇太后道:“如今打了胜仗,消息大概也传过来了,既然如此,今年的狩猎也该举行了,一方面献祭祖宗,一方面也是宣扬武勇。”
“狩猎?”小皇帝点点头:“皇祖母,这倒是好事,值得狩猎,京城自从地震之后就没有什么特别好的消息了,也算为百姓和文武百官放松心情吧。”
夏侯策蹙眉,这算是初夏狩猎,此刻经过了春天的生长,许多猎物已经长得肥壮了,正是狩猎的时节。
晋国皇室武勇之风盛行,虽然说天下以文臣治国,武勇却是不曾缺少,便是小皇帝现在也已经会射箭了。
狩猎,不能说不好,说起来夏侯策自己也是许久没有参加这种活动了。
本来夏侯策其实也是武将出身,对狩猎也很感兴趣,但是偏偏他并不太喜欢现在的狩猎方式。
在去之前就有人排除风险,然后将那些狩猎的猎物驱赶过去,到时候随便什么人只要箭术好的,说不准都有机会。
夏侯策不喜欢这种作假的狩猎,他喜欢真的驰骋山林间的狩猎,那才是真男儿该做的事情。
“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拒绝了又何必。
萧景昱笑道:“策叔的箭术一向高超,向来到时候肯定能够见识到策叔的箭术。”
夏侯策摇摇头,“臣到时候便不参与了,让他们争吧。”
“你这小子,也是,跟他们争是无趣呢。”
窦太后道。
这二人说了会儿话,窦太后这才放他离开。
小皇帝还为着狩猎的事情而兴奋。
窦太后却注意到目前朝廷中两派像是暂时风平浪静一般,不知道在蕴藏什么阴谋诡计。
小皇帝年岁渐长,窦太后的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看着孙儿,忽然想着,是否该给小皇帝准备选妃了?
皇帝再过两年也要大婚了,现在选择准备,时间并非多长。
而且,身为皇帝,大婚之后就算是一家之主了,该算成年,也该更多的接触政务了。
只是这皇妃和皇后的选择并非那么容易,还得仔细寻找一番。
小皇帝不知道皇祖母这等心思,眼珠一转道:“皇祖母,表姐做的饭菜这么好吃,不如让表姐入宫来一趟坐一坐?”
窦太后挑眉,好笑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爱上吃喝了?”
“只是很好奇而已。表姐那性子还会做饭?”
小皇帝像是一脸不屑的样子,但真是如何想法,便不得而知了。
“改日再说吧,你若是真喜欢,传个话下去,让那丫头送饭时顺便带一份过来,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萧景昱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于是,下午宋依依在家正研究晋国的漆器呢,忽然听闻宫人来府中传口谕。
她忙收拾了东西去前厅了。
好端端的哪来的口谕,难道出什么事情了吗?
宋依依心中奇怪,到了前厅才发现,居然是宫人传了个奇怪的口谕,意思是小皇帝让她也做菜给他送去。
宋依依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开什么玩笑,她给夏侯策送饭,算是因为有所求,因为夏侯策那掌握着她回去的办法,因为夏侯策这个男人值得她这么做。
至于小皇帝那那小屁孩嘛--
对,在她眼中小皇帝就是个小屁孩,这会子居然让她也送饭给他,也太搞笑了。
宋依依无语地摇摇头,蹙眉道:“这位公公,是否是传错了话了,怎么,陛下会提出这种要求?”
那传旨的公公也是奇怪,轻咳一声,“这个咱家就不清楚了,倒是听闻是今日摄政王在宫中赴宴,好像夸过您做的菜,于是陛下便想尝尝。”
“他?”宋依依不敢相信,夏侯策真的会当着太皇太后和萧景昱的面夸奖她?
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
宋依依心中奇怪,但是消息既然传了下来,难道不给做不成?
宋依依只得无语地接了,准备下次准备的时候准备最好的给小皇帝送去,免得得罪了这个未来的boos。
“依依,你做的菜可都出了大名了呢。”旁边谢明珠调侃道。
“行了,大嫂你就别笑我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宋依依无奈地道。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到时候只能做了给皇帝送去,希望他口味不要太刁,那我可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谢明珠摇摇头:“陛下年纪还小呢,只是好奇罢了。”
“他,我看可不是年纪多小。”
身在皇家,有几个这个年纪还懵懂无知的,多半都是知道了世情冷暖。
刘氏却是得意道:“女儿,你这做菜的手艺不错嘛,没想到陛下都觉得好。下次你可要拿出十二万分的能耐,准备好了。”
宋依依抚额,其实她也谈不上多么爱做菜,若非是夏侯策,她也喜欢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啊。
只是没办法,天生劳碌命,就是不得闲。
<;p摄政王看来也很爱你做的菜呢。”谢明珠赞叹道。
“他啊,哼,死鸭嘴硬。”
宋依依嘀咕一句,忽然觉得这几天自己一直躲着他,似乎不太地道。
想想她那个镯子,宋依依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现在就去摄政王府,跟夏侯策在一起。
“娘,我想去王府一趟。”
刘氏吓了一跳,看看外面天色不早,“这会儿去干什么,别胡闹了。”
“没胡闹。娘,你不想女儿嫁给摄政王了吗?”
“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让女儿去吧,我这是培养感情对不对,而且还有个问题,我若是不去的话,那不是不能跟摄政王多接触?”
刘氏仔细一想,蹙眉道,“行,去就去,娘也不是老古董,只是有个问题就是,你去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争气知道吗?最好就是把他睡了懂吗?”
“……”
宋依依额头一滴冷汗滑落。
这彪悍的娘亲,简直让她无言以对。
把夏侯策睡了,开什么玩笑,她可没那个心和胆子。
再说了,夏侯策这里她也不可能真的呆很久,就算她想,夏侯策还不让呢。
奇怪,那厮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有时候怎么觉得他那么克制?
宋依依怀着这种怀疑,拿了下午自己做的一点糕点,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到时天色已经渐渐地晚了下来,宋依依的出现让王府门口的门卫***动了片刻。
不多时就被迎接进去。
毕竟,这位将来的女主人,最近出入王府的次数不少,也让众人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改变脸色,热情地迎接将来的女主人。
“摄政王还没回来么?”
“王爷大抵过一会儿才回来,小姐,您现在要不先等一会儿?”
“怎么,还没回来?”宋依依看了看,见天色不早了,摇摇头:“算了,那我等会儿吧。余先生在吗?”
“在,小的这就去请来。”
不多时,余仲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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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不爱我
自从上次夏侯策说了宋依依的情况之后,余仲卿便对此事也很是好奇,派人去查探有关那镯子的事情,只是虽然能找到当年的一些记载传闻,却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余仲卿觉得这么着还不如直接问妲。
正好,今日宋依依来了,他便想找个机会问清楚。
“宋小姐来得巧,我正有事情想问你。”余仲卿抬脚走了进来,那双睿智的双眸闪动,带着几分探究。
宋依依一愣,“什么事?窀”
“宋小姐,阿策说你很想要那只镯子,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拿来做什么?若是有个正当的理由我可以说服阿策答应你。”
宋依依一愣,没想到余仲卿居然会这么说。
如果真的能够得到余仲卿的帮助——
宋依依心中一阵波动,开口道:“是的,我的确是想要那镯子,只不过阿策他一直不肯给我。”
“宋小姐,这镯子按理说是留给摄政王未来的妻子的,既然如此,宋小姐为何不能等嫁给他之后,那到时候再要也是名正言顺,何必现在索要?”
宋依依面对余仲卿含笑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这人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刺穿人心一般,让宋依依有些不知所措。
他问的问题也太过犀利,竟然让她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怎么回答,难道要说自己其实是准备拿了镯子去试验穿越时空?
看来,余仲卿对她这做法是有怀疑了,而且这个男人太聪明,随便说个理由也无法说服他。
“这个——”宋依依想了想,有些为难,要说她不想要镯子吗,她还真的无法违心地说出来。
“很为难吗?”余仲卿问道。
宋依依低下头,想了许久,才开口道:“是的,我有些原因,的确我想得到那镯子,而且这镯子对我而言的确很重要。”
“是因为什么?”
“我有些用处……余先生,我只想借来几天,过后就还回来,但是我也不是打算拿它去做什么非法的事情,只是借用几天。你能不能帮我跟阿策说说?”
说罢,她期待地看向余仲卿。
余仲卿却是微微蹙眉,目光打量着面前的宋依依,看到了她脸上的紧张,确定她的确很想要镯子。
从她的目光中他判断出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是想要拿那镯子做什么,而且真的也并没有想占为己有。
可是——
“这点,要阿策决定,只是我觉得你若是真的有什么困难大可以直说。我们都不是什么迂腐之人,如果可以帮上忙,阿策肯定也很乐意帮你这个未婚妻的。”
宋依依垂眸,不由得有些失望,心中叹了口气。
还是不行啊——
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也是,怎么能指望人家在她不能开诚布公的前提下把镯子给她呢?
只是,那理由她又怎么能说出来,说出来也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她真怕别人把她当个妖孽抓了!
再者,真的说了,夏侯策会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宋依依咬了咬嘴唇,抬眼看他:“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但是……我有些难言之隐,我不是真的想隐瞒你们什么,等到时机合适我自然会说清楚。而且,若是你们担心,我也可以留在摄政王府几日,到时候镯子也还在的……”
她现在迫切地想试验清楚,只是不能脱离夏侯策的视线的话,一些试验就无法去做。
她想试试滴血可不可行,在太阳下和月光下会有什么反应,或者,干脆就是去一趟御花园看看,在那个出现羽毛球的地方,能否出现什么奇迹。
余仲卿看着她焦灼的表情,温声道:“别着急,事情都可以商议。我不明白你有什么不可说的。难道,这事跟你的师门有什么关系吗?”
宋依依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支支吾吾算是应了。
余仲卿玩味地想着什么,沉思许久,道:“若是如此,那么我们还要考虑考虑。其实你若等得起,等你跟阿策成婚,自然可以拥有了。”
宋依依叹了口气,看看外面的天空,有些烦闷。
真的跟夏侯策成亲吗?
她还没想过这个坎,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那会带来什么后果,谁也不知道。
而且,她真的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沉默下来。
许久,久到天色渐渐黯沉下来,余仲卿没有再说什么,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而这时候夏侯策也终于回府了。
刚到家就得了消息,说宋依依来了。
夏侯策微微扬眉,冷哼一声。
不躲着他了?
去了客厅,客厅内已经点起了灯火,却有一个孤孤单单的身影茫然地坐在椅子上,望着外面的天空,神情有些怔忪。
那样子不知为何像一片即将凋零的枫叶,带着让人无法言说的凄凉和哀伤。
夏侯策心中咯噔一下,停下脚步。
宋依依抱着双臂,神情有些茫然,像是放空了在想着什么,看着外面天上的繁星,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她还能回到现代吗?
不知道为何,宋依依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一切不会那么顺利。
回去,像是变成了她的执念。
现在这样窃取别人东西的感觉很不好,让她有种自己是个小偷的感觉。
而夏侯策对她的态度也让她越来越不知所措。
对她好,她会愧疚,对她不好,她又会委屈。
夏侯策看着她,看着这样的宋依依,莫名的心中有些疼。
这个女人,她该死的就是非得自己承担吗,究竟有什么不能跟他说的?
夏侯策不喜欢她这样子,不喜欢她没有活力像一片枯萎的树叶。
他抬脚带着几分怒气走进客厅,脚步声重重地惊醒了宋依依。
她抬起头一时间忽然目光闪躲,像是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瞳眸收缩,一时间竟是对面前这个大步走进来身形巍峨挺拔给人带来极大压力的男人产生了一种想要躲避的心思。
她瑟缩的样子让他更怒,咬牙冷声道:“往哪躲?”
说着伸手直接抓住她。
旁边的丫鬟吓了一跳。
“王爷!您不能对我家小姐这样……”
“滚——”
夏侯策冷冷吐出两个字,冷眼扫了过去,便让跟着宋依依的春芳吓得面色煞白。
宋依依也被他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惹着他了,但见男人隐隐发怒,此刻感觉若是她真的敢说什么的话,夏侯策真的会暴怒。
“先出去吧。”她忙对春芳道。
春芳看了看她,见宋依依都这么说了,便不得不点头撤了出去。
外面的人见状也纷纷离开,生怕染上暴风圈。
宋依依被他恼怒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前这个男人现在显然心情不很好,而她还很莫名其妙。
“干嘛——”宋依依小小声地问道,“我也没怎么样啊——”
“没怎么样,不躲着我了?”夏侯策冷笑起来,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扯过她直接走了出去,往书房去了。
“你干嘛,夏侯策!”宋依依又急又气,这厮今日发什么疯呢,难道之前她几天没来见他让他这么生气?
不至于吧,她还每天给他送饭,也没见他拒绝啊。
宋依依心里没底,男人又不吭声,便被他直接抓着进了听涛阁。
进了书房,男人的大手直接将她的手抓着压在墙壁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无限接近。
“宋依依,你到底想干什么,直接跟我说清楚!别整日忧心忡忡的,有什么不可以说!”
夏侯策冷声咬牙怒道。
“……”
宋依依愣了下,看向他,目光闪了闪。
她没想到夏侯策说的是这个。
<;
宋依依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是委屈。
她忽然推了推他,带着愤怒,带着委屈,气怒交加地嘶吼道:“你以为我想来,以为是我自己想来这破地方?”
难道她就不无辜,莫名其妙地好端端地就穿越了,离开了家人和男友,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对,她是想要镯子,她想要回去有什么错!
她只是想要回自己家中,回到自己该回去的地方!
难道这一切是她的错吗,是哪个王八蛋把她送到了这里!?
她红着眼睛瞪着他,情绪有些失控,怒道:“你问我想干嘛,我说了,我只是想借那只破镯子几天,能怎么样?你就是不肯,还来问我,我就这么个要求,求你多少次你理过吗?”
夏侯策脸色铁青地看着她,面前的宋依依似乎有些失控,她愤怒的指责让他更觉得心头发闷。
平心而言,他又谈得上多在意那镯子吗?
夏侯家的东西,他又真的有那个心思去维持它的容光么?
只是,直觉让他不肯给她。
宋依依越是不肯说她到底想干什么,他越是不放心。
偏偏宋依依不能说,说了就要成了死结,这仿佛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循环。
夏侯策冷声道:“说清楚你想拿那镯子干嘛,我自然会给你!”
宋依依唇畔勾出一抹嘲讽的笑,“告诉你你就会给我?我说我拿来做法你信吗?”
夏侯策显然不信她的话。
做法?
开什么玩笑。
宋依依见他的目光就知道他肯定是不信的,像这样的男人通常都是势力强横的人,且为人也很少相信鬼神之说。
“不要拿这种理由糊弄我,做什么法,你想让人说你是什么妖孽吗?”他沉声说道。
宋依依低下头,忽然问道:“你能把镯子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夏侯策蹙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一下子就转移了话题了。
“可以。”
他转身去取了镯子。
宋依依低垂着双目,看他真的把镯子取来了,伸出手,忽然咬破了手指,在夏侯策惊异的目光中把鲜血涂在了镯子上。
夏侯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然而宋依依却感觉到那镯子传来了一阵波动,这感觉如此清晰,让她确定自己要找的就是它。
只是,镯子的波动只是片刻的功夫罢了,很快就消失了。
那波动消失得如此之快,让她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再也没有了。
宋依依瞳眸微缩,心中一阵激动,她就是想试验一下,这镯子是否会有反应,现在她确定了就是它。
那么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得到它!
只是,那镯子并没有产生什么隧道把她送走。
夏侯策怒道:“你在干什么?”
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扫过她的指尖,见已经被她咬破了,顿时一阵恼怒,目光阴沉起来。
“不干什么,就是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什么做法的本事。显然看起来,我是没有的,你不用担心我拿着它做法害你了。”
宋依依冷声道,声音也颇为生硬。
夏侯策眸中黑潮起,风云暗涌,抓着她手腕的手因为愤怒而收紧,力气大得让她阵阵疼痛,她却不肯示弱,昂起头直视着他:“不想给就算了,也是,我们本就是契约关系,夏侯策,你本来也没有真的当我是未婚妻吧。是我自作多情一直缠着你的。若是……”
她差点脱口而出。
若是夏澈,那个对她一直十分宠溺,她想要什么他都要为她做到的男人,他定然不会问她那么多直接就会给她。
“宋依依!”夏侯策凤目收紧,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下颚收紧,怒视着面前的女人,只觉得胸口仿佛快要被气炸了,一挥拳头一拳砸在她旁边的墙上,震得墙壁簌簌作响!
此刻的他仿佛山上的虎王虎啸山林,震天的威势慑人,恐怖,让人只能吓得跪地求饶,心生胆怯!
宋依依深吸口气,目光却不肯退缩,握紧双拳,杏眼圆睁,“吼得大声就了不起?我说的是实话,你要是真的当我是你的未婚妻,准备真的是跟我成亲,怎么就不肯给,说白了,就是觉得我配不上是吗?”
说到这里,她眼圈忽然有些发红,转过身往外走,“看不上就算,本小姐不稀罕了!”
该死的,就是不肯给她是吧,既然求他都是没用,干嘛还要这样委曲求全的?
她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夏侯策浑身冷气直冒,见她竟然是真的往外走去,直气得抬脚上前一把她抓住,直接抓进怀里,压在墙上,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惊怒的目光中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像狂风暴雨来袭,直接吻住她的唇,放肆地搅乱她的呼吸,霸占她的唇舌,勾撩,缠绵,几乎要让她无法喘息,霸道地一如他带着的强势,让人不能拒绝只能承受。
“呜呜,你……放……”宋依依惊怒交加,气得抡起拳头直捶,却被他伸出手抓住,霸道地用着让她无法躲避的姿态强制性地承受他的吻。
惩罚的吻,愤怒的吻,带着他种种情绪几乎让他无法自拔的吻。
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给气死!
宋依依气得快要哭出来了,之前她跟夏侯策不是没有吵过,但是现在她才明确感觉到了男女体力上的差距,她竟然是动弹不得,被人用这样的态度强吻,这让宋依依只觉得羞怒交加。
“别碰我!”宋依依失声哭了起来。
王八蛋,这一切怪谁,她只是想回家而已,她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就都不肯给她一个方便!
宋依依眼中的泪像是滚烫的蜡一般瞬间滴在他心上,灼烫的泪水,让他瞬间停下。
抬起头,看着面前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宋依依,脆弱得像是水做的。
夏侯策一时说不清的窒闷,忽然有种想打自己一拳的冲动。
他是骄傲的,骄傲地不肯勉强。
可是面对她,似乎越来越有失控的感觉。
为何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对她也渐渐想探究她的一切。
可是,面前的人偏偏像是隔层纱,总是让他感觉看不清,这让人会担忧,恐惧。
他喜欢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而非脱轨。
夏侯策冷着脸,伸出手将她带入怀中,手指拂过她的眼泪,目光复杂地问道:“宋依依,若彼此都不能坦诚,又为何要要求我信你?”
“夏侯策,我不想跟你说话!没信任就没信任……”
宋依依抽泣着,推了推他,想从他怀里挣扎开来。
她真是傻了,凭什么以为这样身在高位多疑的男人会因为她撒娇卖萌就会相信她,被她感化把镯子给她?
信任?
她太急切,也不够狠,如果她够狠,干脆顺着他的意,先不提镯子的事,等到取得他的信任成婚之后再拿了镯子想办法回去。
可是她做不到,不想这么欺骗他,利用他,就因为她不够狠,才会被人家看穿。
像这样的男人又谈得上对几个人能有信任?
“放开我,既然不信我就算了,我不是你什么人,只是契约上的未婚妻罢了。”
宋依依推开他,冷声道。
夏侯策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被她给点燃了。
偏偏面前的女人让他竟是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宋依依,有什么不能说!”他怒声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何必非要说个分明!”宋依依沉声道:“我不过问你的事情,你也不必一定要把我查个清清楚楚。说清楚了,我是想要镯子没错,但也不是干什么害人的事,何必非得对我这样严防死守呢?你以前不是说过的吗,我什么时候想说就说,何必现在逼着我非得说!”
一提起这个她就生气,明明之前他自己说好的,如果她想说就说,偏偏现在却是在逼问她。
夏侯策脸色黑了下,是的,今天他的确不够冷静。
只因为,那一刻他有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到她是那么遥远,像是不属于这里!
所以那一刻他变得不冷静了。
“好,你想说的时候就说,但,镯子我不会给你!”
夏侯策斩钉截铁地道。
他绝对不允许她变得失控,变得离开他的掌控,然后这样不稳定的因素,绝对不能存在。
宋依依嗤笑了一声,淡淡道:“这是你说的。”
说罢,她忽然转身朝外走去,擦了擦嘴唇,像是要抹去上面的痕迹。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之前她还心情很好地过来陪他,是想陪他吃个晚饭的。
只是,现在,她却是目光隐隐平静了下来,对夏侯策的表情也变得淡然。
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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