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第 55 部分阅读

文 / 夜亦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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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之前她还心情很好地过来陪他,是想陪他吃个晚饭的。

    只是,现在,她却是目光隐隐平静了下来,对夏侯策的表情也变得淡然。

    只是她的情绪仍然有些复杂,带着些烦闷。

    跟这个男人的纠葛如今已经太多了,她甚至跟他有了亲密的接触。

    这些是她不肯去想的。

    自私吗,无耻吗,也许吧,她的执念就是回去,回不去的话,也许支撑她的一切都要短暂崩溃。

    夏侯策看着她走了出去,双拳缓慢地握紧,骨节在用力之下发出响声,俊美的男人此刻仿佛雕塑一般,带着让人震慑的沉默。

    表面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此刻心头却已经起伏不定了。

    真的能够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当之前签的合同就是到期作废了婚约的合同吗?

    看着她的背影,夏侯策忽然有些说不清的失落感。

    宋依依,仿佛这段时间内,慢慢地变成了他身边不可或缺的人。

    这几日没见到她,就已经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现在眼见她已经生气离开了,夏侯策深吸口气,敛眉。

    宋依依,你到底在想什么?

    女人的心思如此复杂,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身为一个母亲,如何能做出那样为了别的男人而不顾一切,不顾自己儿子的事情,就那么飞蛾扑火。

    他以前厌恶女人,现在也不懂女人。

    那样矛盾而复杂的女人,就仿佛对立而又同意的,永远分不清对错。

    而此刻,宋依依终于离开了,红着眼睛上了马车,声音低沉地吩咐:“回家。”

    “小姐,到底怎么了,您跟摄政王吵架了?”春芳低声问道。

    宋依依抱着膝盖坐下,淡淡道:“让人启程吧,我只是风大迷了眼。”

    ——更新哈,那个什么,后面狩猎会是个转折剧情,高氵朝部分。

    梦回现代

    因为迷了眼,没看清楚,看不清男人的想法,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人物不成,那就太过天真了。

    丫头不敢多问,很快,马车启程了妲。

    宋依依低垂着羽睫,在风灯下想着刚刚的事情。

    从夏侯策这里拿到镯子,怕是难了,除非她使出别的手段,不然是很难让他答应。

    但是,这世间有的手段多得是,她当然不止是这一种手段,还有其他可以利用。

    然而其他都不如直接从夏侯策那里拿,才可以掩人耳目,而且也是轻松简单窀。

    然而,世间的事情总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让她不能够完全达成这个要求。

    如今却到了这样的地步。

    除非,她真的能够下狠心嫁给他,否则的话就别想得到镯子。

    既然如此,还不如想办法自己弄到手,而不是指望别人的垂怜。

    宋依依低垂着羽睫,昏黄的灯光下,她的双眸显出几分诡谲之色。

    回到家中,宋依依没有多说什么,刘氏看她的表情,想问是出什么事情了,但是宋依依不肯多说,只是回房休息了。

    她得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夏侯策已经不可能把镯子给她,她必须再想办法得到。

    要想从戒备森严的摄政王府把镯子弄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宋依依想起这个有些头疼,不行的话混进王府不知道怎么样?

    她在计算这可能性,如果真的不行,她再考虑别的办法。

    宋依依叹了口气,趴在床上,珍儿便进来问道:“小姐要不要吃点东西?您晚上都没吃呢。”

    宋依依敛眉道:“随便上点馄饨吧。”

    珍儿便让人上点晚饭来,一边问道:“小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

    “不像,小姐要是有事,跟奴婢说说吧,是不是跟摄政王那吵架了?”

    珍儿一贯细心,见她眼睛回来时就有些发红,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事情。

    不然,宋依依回来了不会是这种表情。

    宋依依摇摇头,“说了你也不懂。”

    珍儿蹙眉道:“可是,小姐,奴婢觉得摄政王对你很好呢,虽然摄政王看着为人挺冷的,但是对小姐都很不错。奴婢觉得有什么事情,您过两天不生气了就不计较了吧?”

    宋依依苦笑,低下头,她自认为自己跟夏侯策之间现在的关系也很难说清楚。

    她下意识里不想去想,可是不想就能不当回事吗?

    夏侯策看她的目光让她感觉越发失控。

    她更不知道如何处置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她真的走了,他又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起来,就心中窒闷。

    她捂住头,头疼地道:“别跟我说这些了,我不想听。”

    就是不想去过问,不愿意去想。

    事情似乎从她原来计划好的一切变得越发失控了。

    珍儿忙道:“小姐,那就别想了。”

    宋依依苦笑道:“算是我自作自受。”

    本来只是想把镯子弄到手,其实偷抢爬拿也行啊,偏偏她自作聪明,以为靠温情脉脉就能把镯子拿到手。

    本来她计划得挺好的,只是没想到夏侯策那人跟她之间的关系却会发生变化。

    珍儿不解,不知道她为何而苦恼。

    馄饨上来了,珠儿还端了些别的菜,宋依依随便吃了点儿,沐浴更衣,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她拿着个炭笔在纸上画着,纸上的人从夏澈到夏侯策。

    看起来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眉宇间的气质却给人相似的感觉。

    宋依依漫无目的地画着,笔尖无意识地画着。

    独在异乡为异客,她的意识渐渐迷糊,像是回到了现代。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家园,看到了母亲,看到了夏澈,看到了自己的朋友们。

    宋依依心中喜悦,回来了么?

    难她能够回去?

    那熟悉的房间是她的家,房间内还摆放着她心爱的古玩,旁边正有几件检测的工具,是她之前自己拿着检测古玩的。宋依依像是灵魂飘荡回来了一般。

    一转身,画面一变,她身处繁忙的机场,周边飞机起落,来来往往的旅客,广播里正在广播着什么飞机起落,飞机到达的消息。

    “从纽约往北京的……飞机即将起飞……”

    宋依依转头一看,见登机的地方,已经有许多人下了飞机往这边走了过来。

    宋依依好奇地看过去,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飞机上下来了。

    她看到夏澈往登机处走去,打着电话,皱眉急匆匆地走着,熟悉的眉目带着让她担心的焦急。

    男人穿着亚麻色衬衫,外面披着黑色风衣,挺拔的身体带着慑人的气息,干净利落的短发,露出丰额,俊美的眉目此刻冰冷霸道,轮廓分明的脸庞带着几分西方人的深刻,偏偏又是东方的面孔,慑人的气场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吸引着周边的目光。

    看到很久没看到的男人,宋依依心中激动,急切地想上前去迎接,只是她的身形却从他身上一下子穿了过去。

    宋依依错愕地看着四周,难道她现在是在做梦吗?

    宋依依看了看四周,茫然地回头看向夏澈。

    在她穿越之前,夏澈刚好去纽约参加一个会议,之后他就在那边帮她找了医生治疗她妈妈的病,之前还给她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回来。

    谁想到她一时手贱买下那镯子,结果莫名其妙地就穿越了。

    宋依依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眼中有泪滑落。

    阿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会的。

    宋依依握拳,泪眼朦胧地看着,心中一阵阵绞痛,只觉得自己灵魂都快要不稳了。

    对不起他,她来到这里又做了些什么,跟夏侯策那样地纠缠,她怎么对得起夏澈……

    他回眸跟身后的助理说着什么,助理上前,点头答应着什么。

    身后还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西方男人,夏澈回眸用英语说着什么,接着跟助理往一边走去。

    “林阿姨那边刚刚医院打电话说情况有些不好,我打晚晚的电话她不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先让小程去医院照顾阿姨。”

    “是,我让小程和小张去医院看看,要不要打电话给林阿姨的妹妹?”

    “嗯,我打电话吧,晚晚不知道是在哪,之前我打电话她明明还在。”男人蹙眉,又打了一次电话,可是电话那头却没有人接,医院那边也没看到她的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总,可能宋小姐是在路上,忘了带手机吧?”

    “嗯,先上飞机吧,把那几个专家安排好,回去正好给林阿姨会诊。”

    宋依依像是飘在半空中,听得心中着急,妈妈情形不好?

    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夏澈肯定打不通她的电话,因为她现在若是在,身体该是昏迷着,怎么可能能够接电话。

    幸好,他已经让两个助理过去照顾妈妈,还有之前雇佣的特护和她小姨。

    只是,她如何自己也不能放心。

    宋依依跟着夏澈走到了登机处,他跟那几个专家说着什么,不多时,一行人匆匆上了飞机,登上了头等舱,飞机起飞,她就再也看不到人了。

    宋依依心中只觉得一阵疼痛,眼前一黑,再也看不见周围的一切了。

    太平侯府的闺阁中,宋依依陡然惊醒过来,心口直跳,她捂住心口,已经是满脸泪水。

    她想要回家,想要回去!

    宋依依捂住脸失声痛哭。

    “阿澈,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念着,夜半阑珊,外面忽然下起了雨,雨打芭蕉,点点滴滴。

    宋依依趴在床上哭着,心痛得不能自已。

    思乡的情绪让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夜半时分,她一个人在房间内哭泣着。

    外面守夜的珍儿听得动静,慌忙进了房间,来到她床边掀开帘子。

    “小姐怎么啦?”珍儿见她满脸是泪,吓得脸色苍白。

    宋依依看到珍儿,哭着不说话。

    “小姐,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珍儿着急地询问着:“要不奴婢去让人找大夫?”

    “不用了……”宋依依趴在枕头上,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好。”

    “小姐,到底怎么了?”

    珍儿担心地问道。

    宋依依摇摇头:“我没什么,你不用管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珍儿蹙眉,可是宋依依不想多说,她也无奈,只能陪着她。

    可是宋依依不肯说,她也只能安慰着她。

    宋依依哭累了才睡下了。

    珍儿担心,回头问了春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春芳也很是惶恐,“我也不知道,当时摄政王回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似乎是跟小姐发脾气了。后来摄政王就把小姐给拉走了。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没多久小姐就回来了,当时我看着小姐的情绪不是很好,一直红着眼睛,像是哭过了。”

    “这么说,是个摄政王吵架了。以前也没看小姐这样,这次感觉像是很厉害,不知道是怎么了。”

    珍儿无奈地道:“摄政王那人其实对小姐挺好的,看着冷淡,但是还算照顾小姐的,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小姐跟他还不成亲呢?”

    “我也不清楚,唉,小姐的事咱们也没法管,明天告诉夫人吧,让夫人劝劝小姐。”

    “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早,珍儿就去见了刘氏,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刘氏一听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们怎么跟着小姐的?”

    珍儿忙跪下请罪,“是,夫人,是奴婢没伺候好小姐,只是小姐现在情绪不好,怎么说她也不回复,就说自己没事。奴婢想着还是得您去劝劝小姐才行。”

    刘氏哼了一声,蹙眉道:“知道了,怕是跟夏侯策有关吧。”

    刘氏仔细问了情况,蹙眉,昨儿个去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今天又是怎么了?

    她心中担心女儿,打发两个丫头滚去准备早餐,这边风风火火地赶去女儿闺房。

    宋依依还没起床,刘氏进屋,看她趴在床上,神情有些恹恹的。

    “怎么了?好端端的?”刘氏上前坐下,拨了拨她的头发,蹙眉道:“那小子给你气受了?”

    宋依依睁开眼睛,看到刘氏,摇摇头,“娘,不是因为他。”

    “行了,你就别给我死鸭子嘴硬了,我还不知道你。昨儿个的事我都听春芳说了,那小子当时是给你脸色看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哪里惹着他了?不行,这事儿没完,我的女儿能随便他凶吗,现在都这样,以后你嫁过去了怎么办?”

    刘氏顿时作势要起身出去,屡起袖子准备往摄政王府去算账一般。

    宋依依忙伸出手抓住刘氏,“娘,别去,这事儿跟他没太大的关系。”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哭成这样?我自己的女儿我知道,你可不是那爱哭的人。别给那小子说好话了,这次啊,我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刘氏哼了一声,不满地道。

    宋依依摇摇头,苦笑道:“娘,您就别去了,再去找他还不是我没面子。再说我跟他的事情,您也没法管。”

    “怎么就没法管了,他是想怎么样,还想不想娶你了?”

    宋依依坐起来,拨了拨头发,淡淡道:“娶不娶我,那是他的事。娘,这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跟夏侯策的事情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刘氏蹙眉,拧住她的耳朵,骂道:“傻丫头,说什么跟我们没关系,这可是你的婚事,怎么可能跟我们没关系?要是那小子真的对你不好,咱们这婚事就不如算了,也免得跟着受气。”

    <宋依依忙告饶:“娘,我不敢了。我跟夏侯策是吵架了没错,不过我昨晚哭跟他没什么关系。”

    实际上,宋依依其实是想着回家的,但是,这么想着,似乎太对不起刘氏了。

    但,若是刘氏的亲女儿回来,也许会更好吧。

    毕竟,她其实是个假冒的。

    刘氏翻了个白眼,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这傻丫头,就纯给我惹事。算了,我是管不到你。不过,要是那小子真的对你不好,这婚事咱们就算了,再给你找个好的。”

    宋依依哭笑不得,点点头:“谢谢娘。”

    “那你昨晚是好端端的哭什么?”

    宋依依咬了咬唇,“没什么,做了个噩梦。”

    她希望自己母亲没事,可是那梦又太过清晰了,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她甚至怀疑那一瞬间,自己是真的回到了现代,只是,是灵魂回去了。

    也许,那跟今天自己的鲜血触及到了那只镯子有关。

    宋依依心中有些难受,她只希望自己妈妈能够没事。

    刘氏虽然也对她很好,可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是她的女儿。

    如果刘氏知道她李代桃僵把她的女儿给占了,恐怕刘氏就不是这个表情了。

    “做噩梦了?”刘氏蹙眉,“没事吧,什么噩梦,要不要请高僧求个平安符?”

    宋依依摇头:“没事,我就是做了个梦,刚好心情不太好。娘,没事的,我这就起床了。”

    说着,宋依依便起身准备起床。

    刘氏见她起床,心情还算不错的样子,招呼外面的丫头过来伺候。

    梳洗后吃饭,刘氏陪她一起吃了,宋依依怕她继续说,本想要刘氏先回去处理家事的。

    这边外面婆子来回话,说宋瑶那里的人来报,说是宋瑶病了,想请大夫。

    刘氏哼了一声,撇撇嘴:“请大夫,自从被关起来,倒是整日这也病,那也病的了。”

    宋依依蹙眉道:“病了,随便她,娘,请个大夫过去就是,免得到时候传出来,爹那里也不好说。”

    刘氏哼了一声:“行了,你让人去安排人吧。”

    这边厢刘氏的婆子便下去准备请大夫了。

    “娘,宋瑶那里你打算怎么样?”

    宋依依问道。

    “怎么样,随便养着她吧,现在是把她禁足了没错,不过当时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老娘的便宜不是这么容占的。”

    刘氏的脾气不好,更为火爆,此刻更是脸色不好看。

    “宋瑶的事儿,您看着办,她跟那个柳心荷算计我的事情,当然没那么容易就算了。”

    宋依依哼了一声,宋瑶如何,反正刘氏不会让她好过,自从徐氏被弄去庙里,这家里的日子刘氏过得很是舒心了。

    母女二人说了会话,刘氏便去忙了。

    跟夏侯策的关系闹僵之后,宋依依就更加需要别的盟友了。

    这日中午,她没有再给夏侯策准备饭菜,只准备了一份给宫里送去,因是小皇帝要的东西。

    饭菜送去了宫内,宋家的人递给了内侍,让挑眉送去宫内。

    然而,这日,照常等待的摄政王的守卫就没有等到饭菜。

    夏侯策今日更加冷漠,整个内阁的人今早看到他之后,都缩着头不敢露面,免得惹恼了,面前的男人。

    今日不知道是谁惹到了摄政王,竟然让他这么生气。

    夏侯策面色冷漠地批阅着公文,内阁首辅进来把最近的军情汇报来,夏侯策看了看,凝眉道:“让赵如法准备跟金国使者一起回京。”

    “嗯,摄政王,这事看来是确定了,太皇太后说要准备春猎,礼部的人商议了个规章。”

    “准了。”

    一番奏对,忙完了,首辅看看外面的时辰,笑着道:“摄政王,也别都忙着公文,该是用饭的时候了呢。”

    夏侯策笔尖顿了顿,淡淡道:“嗯,汪大人也去用饭吧。”

    “哈哈,我就不行了,就跟开元他们去在食堂吃吃了,不像摄政王有人送好饭来。”

    其实这时候内阁的饭菜并不差,皇帝为了表示优容大臣,特地每日让御膳房准备饭菜送来给部堂高官。

    只是食堂吃得再好也比不上那份心意,内阁首辅等人自然也不缺人送饭,但是他们偶尔也会在食堂吃吃改善改善。

    最近宋依依给夏侯策送饭的事情,许多人都知道,暗地里调侃夏侯策,难得这事不会让夏侯策生气的,只要每次一说起来,气氛就会好了很多。

    只是今日汪直敏锐地感觉到夏侯策似乎心情不好,而且,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见人送饭来?

    他疑惑地出来,夏侯策看看外面的太阳,屋里的缠枝西番莲的座钟指针指向了12点半。

    往日早该送来的饭菜,此刻却没有送来。

    “爷,要准备饭菜吗?”外面的内侍问道。

    夏侯策脸色越发阴沉,冷声道:“不必了!”

    那个女人今天是打定主意不给她送饭了是吧?

    果然,又等了半小时的功夫,还是不见饭菜过来。

    夏侯策面色微冷,外面的内侍进来,低声说了几句。

    夏侯策听完,本来只算是阴沉的脸色瞬间就黑漆漆一片。

    因为他听到消息说宋依依让人给小皇帝送了饭菜,可是却没有给他的。

    “宋依依!”

    他在心里狠狠地念了三遍,只是上位者一贯喜怒不形于色,他只是冷冷地吩咐人去准备饭菜,垂眸在公文上批阅了几行字,狠狠地骂了这份公文太过啰嗦的官员。

    那个女人,今日是确定了就不给他送饭了对吧?

    夏侯策只觉得心中烦闷,昨晚的事情闹得他也极其不愉快,如果答应她的条件,倒是可以让她立刻高兴起来,可是——

    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要那么做。

    这种感觉让他既感觉矛盾,更感觉恼怒。

    说好了半年的婚约,是她想不要就能不要的?

    她以为招惹了他就可以随便撤出了吗?

    夏侯策眸光冰寒之气越发重了。

    手中的毛笔被他啪的一声折断了。

    男人把毛笔扔在纸篓里,起身站在窗口,负手而立。

    外面云卷云舒,他微敛着眉目,耍脾气是吗,她真想就这么离开,她不就是想要镯子吗?

    阴谋与爱情

    镯子,镯子,她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说是她的师门?

    还是说她的来历真的有问题妲?

    若是真的有问题,为何连佛子都没看出来窀?

    夏侯策敛眉,直到属下送了饭菜过来,他没滋没味地吃着,吃到一半便不想吃了。

    宫中的御膳虽然做的好,但他并不如何喜爱,不过是当成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罢了。

    他翻出了之前用黑檀盒子放着的之前宋依依每次送饭时顺便送来的卡片。

    上面略带卡通化的写法让这个卡片显得十分可爱。

    夏侯策看着看着,忽然有些窒闷。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情。

    似乎习惯了她送的饭菜,他此刻似乎像是习惯了,已经无法接受御膳了。

    不是因为味道不好,而是因为少了那份心意。

    而此刻,宫中,萧景昱正心情愉快地吃着宋依依送来的饭菜。

    “陛下,宋小姐做的饭菜看着真好呢。”

    旁边的太监笑着赞叹道。

    身边伺候的人若是看不懂人的眼色,还怎么可能混到这地步,从之前就看到小皇帝对太平侯家的小姐就很是关注。

    今日正好是宋依依让人送了饭菜来,虽然不是多么珍贵的饭菜,但是也是心意嘛。

    多少人想有这个机会都没有呢,毕竟身为帝王,平日里并不会随意品尝外面的食物,防止中毒。

    小皇帝心情很是愉快,尤其听说今日宋依依光是只有给他准备了饭菜之后,就更加心情愉快了。

    “嗯,还算不错。”萧景昱微微一笑,宋依依亲手做的饭菜,滋味很是不错,让他吃着也是心情舒爽。

    虽然比不得宫中御厨的饭菜,但是——

    人心不同,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听说今日摄政王那没送饭?”

    内侍投其所好,笑着道:“可不是嘛,可见宋小姐为准备给您的饭菜,都没心思管摄政王了。到底您才是九五之尊。”

    小皇帝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什么。

    没错,他才是皇帝,才是天子,才是将来的九五之尊。

    若是没有夏侯策,他才是这天下最大的,无上的权利带来的是无上的享受。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才是帝王的追求。

    “派人赏几匹蜀锦绸缎给表姐,就当是今日朕这顿饭的奖励。”

    “是。”内侍一听也是暗暗惊奇,天子的心思……

    “跟表姐说声,就说改天狩猎,让她一道去。”

    “是,陛下。”

    内侍心中重视,自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便亲自去了太平侯府传了消息。

    宋依依下午正在家中陪着侄子侄女玩耍,闹了一下午,两个小的去睡午觉才安歇下来。

    谢明珠问道:“你这跟摄政王是生气了?”

    宋依依撇撇嘴:“娘都跟你说了?这怎么一家都知道了?”

    “嗨,是娘说漏嘴了,你哥知道了,恨不得立马去摄政王府那里跟摄政王理论呢。”

    宋依依忙道:“别让大哥去,这事儿他就别管了,他也管不了。”

    谢明珠挑眉道:“我也一直觉得你聪明,这事儿你自己看吧,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宋依依叹道:“大嫂,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跟你一样的幸福呢。”

    要是不穿越,她也可以过得很幸福。

    可是,如今,她又能怎么办,只能说,自己想办法回去。

    这样的日子,再纠结下去,早晚有一天,她不是矛盾死,就是郁闷死。

    宋依依的话让谢明珠不解。

    “怎么这么说呢,我看摄政王倒也不错,一时闹矛盾嘛,那也不算什么。”

    宋依依正要说话,这边厢便有人传了话,说宫里来了内侍传个口谕,还有奖赏。

    宋依依有些惊讶,这就做顿饭还给个赏?

    她不得不端庄态度,准备了一番,换了衣服去前厅听口谕去。

    刘氏正在家中迎接,宋依依到了时,刘氏正满面笑容,招她过来。

    “这是赵太监,快来相见。”

    赵太监三十多岁年纪,面容祥和,还带点儿书卷气,多少是宫中读过书的太监,这会子见了宋依依,上下打量一番,见这女子双目明亮,顾盼生辉,虽不是多么貌美,但也是颇有几分姿容。

    “客气了,宋小姐,咱家今日是来跟你传个口谕的。”

    赵太监笑着道。

    接着他就传了皇帝赏赐几匹绸缎的消息。

    “谢陛下恩典。”

    宋依依也奇怪,只是做顿饭而已,总不能她的手艺真的比御厨还好吧?

    “宋小姐,马上皇室要举行春季狩猎,陛下说希望您到时候也去。”

    宋依依愣了下,她是听说过春季狩猎的事情,但没想到小皇帝会提起。

    “是,谢陛下,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的。”

    赵太监笑道:“陛下很喜欢你做的饭菜呢,宋小姐要是得空,不如常送些去。”

    旁边刘氏道:“这怎么好呢,宫里这饮食可是有规矩的。”

    宋依依也跟着道:“是啊,这样似乎不合规矩呢。”

    赵太监笑着摆手:“也不是让小姐经常送,偶尔一回也可以嘛。”

    宋依依听了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事儿真是坑爹,怎么她好像变成了个厨娘似的?

    本来只是给夏侯策送饭,现在可好,还要给小皇帝也送饭去?

    “好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旁边的刘氏也皱了皱眉,虽说这事情在别人来说是能够巴结皇家的事情,可是宋依依毕竟是夏侯策的未婚妻,这要是有人在其中弄些生事,导致小皇帝吃了有毒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身在这权贵圈子里,很难不受到侵染。

    赵太监夸奖了宋依依几句,又得了刘氏塞的银票,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回宫复命去了。

    “依依,虽说在赵太监这么说,但你注意着,最好少送饭去。毕竟皇帝不是别人,这要是饭菜途中出什么问题,到时候你可无法承担这个责任。”

    宋依依点头,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无奈:“真是的,宫里还吃不到饭不成,干嘛要我做?”

    刘氏好笑道:“下次你把菜做难吃点得了,几次之后皇帝肯定不会让你再做了。”

    “好,这倒是个好主意。”

    虽然说她对小皇帝没有什么反感,但她不得不注意他的身份。

    而且,夏侯策身为摄政王跟他的关系本就微妙,而她宋依依身为摄政王的未婚妻,这要出了什么事情,还不让有心人认为是夏侯策想做什么谋害君主篡位的事吗?

    “娘,那狩猎却是怎么个玩法?”

    “嗨,这京城皇室每年夏秋两季都有狩猎,今年是赶着地震,就推迟了,正好最近郊外也都安稳了,皇家的上林苑内中奇珍异兽无数,许多皇亲国戚都会去玩耍,到时候咱们一家也去,顺便散散心吧。”

    “好吧。”

    反正短时间内,她也是回不去了,这种地方,夏侯策恐怕也是会去,还有其他情况,说不定能够找到机会。

    到了晚间,夏侯策下衙回家,便听了消息,知道小皇帝派人送了几匹蜀锦给宋依依,心中不由得烦躁起来。

    路过太平侯府时,马车停了停,夏侯策看了眼外面,最终还是没进去。

    正在气头上,想必这时候过去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夏季狩猎要开始了,宋依依这一家子听得消息都会去,彼此都冷静冷静再说吧。

    夏侯策一路回了王府,因着心情不快,便找了好友余仲卿来喝酒。

    “这般闷闷不乐倒是为何?唉,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必太过执着,不如真把那玉镯子给她得了。我倒是觉得,一个女人,若是心不在你身上,留下她又有何用呢?不如看看她想做什么,若她真想伤害你,我自是不允许。”

    余仲卿很是看得开,或者说,他跟佛子一样悲天悯人,看穿这世间情感的一切。

    若是宋依依的心不在夏侯策身上,又何必用镯子把她拴在身边,不如放她离去。

    夏侯策自斟自饮,却是霸道地扬眉宣誓道:“我若要,便是心和人都要,若心没有,为何不把人留着?”

    余仲卿闻言不由得愕然。

    “你啊。”他有些不以为然,“若是她得到了镯子最后也没做什么,还是嫁给你,那不是更好,现在为了这东西跟她闹僵,又何必呢?我常听闻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想法谁也不明白。”

    夏侯策哼了一声,“我不喜欢不受控制的事情,再说,你能确定她打算拿这个镯子做什么吗?我总觉得她似乎是知道其中的什么秘密似的。”

    余仲卿摇摇头,“这镯子虽然颇有些灵气,但我还是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具体的还要查查当年的事情再说。”

    “嗯。”

    “若是她不再提这个,愿意嫁给你呢?”

    “即便如此,她若是不说那件事为了什么,我还是不会给她。”

    的确,若是宋依依够狠,隐藏得够好,开始的时候就把镯子的事情暂时不提,等真的嫁给夏侯策之后再说,那么很可能夏侯策也会被他给骗了。

    偏偏宋依依没有那么做,所以,事情的结果就是夏侯策跟宋依依之间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这一点,宋依依明白,夏侯策一样明白。

    所以,宋依依不再抱多大的希望能够从夏侯策手中拿到镯子,夏侯策也不愿意把镯子给她。

    因为,这就是双方的一个结,除非宋依依肯告诉他真相,否则的话永远不能解开。

    天色微晚,另一边的夏侯家老宅子里面,却是颇为热闹。

    柳心荷看着手上收到的消息,哼了一声。

    刚刚有个大夫借机送了件东西,让人传给了她的丫头。

    柳心荷拿到那荷包,才发现里面是宋瑶的求救信,让她揭露宋依依卑劣可耻暗算陷害姐妹的事情。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想寻个办法如何对付宋依依,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了枕头来。”

    柳心荷心中想着,轻笑起来。

    宋瑶的死活她才不关心,至于宋瑶是怎么接着看病的机会送出这东西的,她也不管。

    到底宋瑶也算有点心机本事的,手中有些钱物,送出些东西也未尝不可。

    确定,今日这大夫,便是往日经常给宋瑶和徐氏看病的人,是徐家的亲戚。

    徐氏虽然被送去了庙里,但有些能耐,所以能够递出消息。

    徐家那边安排一番,让人守着,徐氏在府中到底还是有几个钉子,这回用了几个,就为了传出这消息给柳心荷。

    因为张氏知道柳心荷背后算计的事,知道这个柳小姐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如今又背靠着夏侯家的大树,能够使出的手段可比她想到的要多。

    柳心荷吧这荷包收了起来,眸光微动。

    虽然她已经打算算计宋依依,但还没有具体的办法,在京城这里公然出手,夏侯家现在未必肯闹出如此风波。

    而最近一次最为合适的时间就是夏季狩猎。

    到时候在方圆上百里的上林苑,山林树木茂密,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好说。

    每次狩猎都有人受伤或者死亡,那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暗中藏些人也并非特别难的事情。

    “最好是在上林苑出手,不过,我现在手上是没什么人手,若要找人,就不太好办。”

    柳心荷蹙眉,若是直接去找舅妈赵氏,那女人贪得无厌,心思阴暗,若是她这么做的话,赵氏虽然肯帮忙,但就相当于捏住了她的把柄,日后还不是被她事事拿捏?

    这自然不行。

    柳心荷心中烦恼,正是傍晚晚饭的时间,夏侯家这里都是一家子聚集吃饭,柳心荷便也起身去用饭。

    走到半路,便“碰巧”遇见夏侯康那厮。

    “心荷表妹,这么巧在这遇到!”夏侯康一脸惊喜地迎了过来,像是真的是碰巧遇见她一样。

    柳心荷目光不耐,面上却带着几分受惊小鹿一般的害羞:“啊,是三表哥。”

    这声音娇娇软软的,让夏侯康仿佛从身到心都酥软了,只觉得心中滚烫,望着柳心荷的目光恨不得下一刻神授魂与。

    柳心荷目光寒光一闪,这登徒子,好大胆子。

    若非现在还要利用他,岂容的他如此放肆。

    “表妹,你也是去花厅用饭吧,来来,你我便同行好了。听闻表妹诗词歌赋俱是信手拈来,表哥今日看到一篇诗赋……”

    夏侯康滔滔不绝地发表着他的高见,柳心荷时不时地附和一声,每次点评都点在夏侯康的痒处,让他越发欢喜,越发把宋依依视作自己的红颜知己了,是天降的真命天女。

    柳心荷却是心中腻歪得紧,只觉得可笑,这等虚浮之辈,不过懂点儿皮毛,也敢在她面前撒野。

    怪不得夏侯策从来不提他们,实在是烂泥扶不上枪。

    夏侯康是有意接近,柳心荷也是存了心思,故意附和,很快,二人走到花厅之前时便已经是关系融洽极了,夏侯康更恨不得把眼睛钉在柳 ( 妃常攻略,我为王爷洗战袍 http://www.xshubao22.com/8/84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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