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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康是有意接近,柳心荷也是存了心思,故意附和,很快,二人走到花厅之前时便已经是关系融洽极了,夏侯康更恨不得把眼睛钉在柳心荷身上。
夏侯家的晚饭摆的很是丰盛,上下人等俱全,柳心荷身为外戚,因着舅父舅母照看,坐在身边,一举一动都是姿态端庄仿佛清水芙蓉,让在场不少表兄表弟看直了眼。
虽然夏侯家也许多美人儿,却无人比得上柳心荷的风姿,不愧是之前传闻中堪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女人。
柳心荷形容低调,她仔细盘算了一番,知道这二位表兄平日里在外面吃喝嫖赌,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认识不少,此事或者可通过他们来办。
夏侯康其人对她有兴趣,她大可以短暂地出卖色相,让夏侯康以为自己倾心于她,再想办法撺掇他安排人对付宋依依。
以夏侯家的地位,虽然如今不被人重视,但身为夏侯策的一家人,绝对可以前往上林苑狩猎,完全能够安排人进去。
宋依依盘算清楚,出来之后便假意自己守规矩,不肯让夏侯康接近,却有意无意地给他少少占到一点便宜,勾得夏侯康心神迷醉,神授魂与。
夏侯康还以为这美人表妹真的心中有他,心中喜悦极了。
男人一旦陷入恋爱,智商也是跟着下降,要不有句话怎么说色令智昏呢?
夏侯康这样的男人更喜欢在女子面前表现自己的能耐。
柳心荷对于这点是能够清楚地把握,以前也没少这么做,都能很好地达成自己的目的。
果然,三两日的功夫,柳心荷便把夏侯康给彻底迷住了,让夏侯康对她分外着紧。
柳心荷身边的丫头早换了人,名唤冬梅,为人轻浮,帮着柳心荷勾着那夏侯康,不时给他占占便宜。
这日,夏侯康借着机会偷偷跑到表妹处,见自家表妹偷偷垂泪,心中顿时大惊,慌忙想来问。
那冬梅却忙把他推了出去,蹙眉道:“表少爷怎么好进去呢。”
“表妹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竟哭了,是谁惹了表妹生气,看我不拔了他的皮。”
夏侯康脸色涨红,义愤填膺的道。
“这事儿,表少爷怕是也管不起,小姐只有自己受着了。”
夏侯康被她用这激将法一激,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气道:“你胡说什么,这京城还有什么事我管不得的。”
“摄政王的未婚妻,表少爷未来的大嫂,你敢管?”冬梅嗤笑道,一脸像是看不上夏侯康的样子。
“什么未婚妻,你说那个京城一害宋依依?哼,那个女人——”
夏侯康张了张嘴,却一时没有说怎么办。
毕竟他知道宋依依毕竟是太平侯的女儿,而且还真是他大哥夏侯策的未婚妻,若是别的就罢了,但是未来的大嫂……
若是她做了什么事情,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管呢。
冬梅冷笑道:“就知道表少爷是管不得的,否则奴婢怎么会不敢说呢。也罢,就让那宋小姐不停羞辱小姐就罢了。那女人还扬言了的,等将来过了门,要把小姐嫁给一个又丑又老的家伙,反正你们夏侯家没人敢不听摄政王的话。”
“什么!”夏侯康一听这还得了,顿时怒发冲冠。“这个女人,简直太可恨了,怎么能这么说!笑话,表妹的婚事哪轮得到她管?”
夏侯康对柳心荷还有几分想法呢,怎么会允许柳心荷被人给娶了去呢?
冬梅又道:“怎么不敢?之前小姐和姑奶奶在摄政王府住得好好的,就是她陷害小姐,说小姐背地里说摄政王的坏话,把小姐给赶了出去,还不止这样,她还想找人对付小姐,把小姐的名声坏了,幸亏小姐机警才没出事。”
夏侯康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表妹如此柔弱,那女子一贯名声极差,之前在京城就是为非作歹,也不知道大哥是怎么看上她的,就这么任她胡作非为。”
“是啊,这次本来小姐都说好了想跟表小姐你们去上林苑玩的,听说那女子也去,这可糟了,小姐便不敢再去了。”
“可恨,这女人真是可恶!表妹呢,我去安慰安慰她。”
“等等,表少爷,你若是是个男人,也做点儿事情帮小姐脱离苦海,那女子一天是摄政王的未婚妻,小姐一天就痛苦,也不可能真的跟表少爷你结连理。想想,有这么个嫂子,将来夏侯家就要鸡犬不宁了。”
夏侯康闻言却是触动了心思。
夏侯家的希望的确是夏侯策,本来他们也想指望夏侯策给个官职,但若是有那么个女人在其中惹事,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若能够揭穿那女子的真面目,让自家大哥跟她退婚,柳心荷受了这样的委屈,怎么说也该给点补偿吧?
姑姑那里只要说和一下,这官职说不准就好求得多了。
再说,这不正是显出自己手段,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吗?
夏侯康目光闪烁,问道:“这女人实在可恶,若是能给她个教训,倒是好的。”
冬梅目光一闪,知道这表少爷是上钩了,便挑眉道:“表少爷,其实,对付一个女子,方法多了,最简单的嘛,就是——”
她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夏侯康闻言便明白过来,心中也认可这办法。
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什么重要,自然是清白。
若是没了清白,便只能受人摆布!
宋依依那女子如此恶毒,自然该受到教训,到时候没了她的威胁,表妹便不会哭泣了,他们夏侯家也没了个恶媳妇。
夏侯康下定了决心,便道:“此事可以,本公子在外面可是认识不少豪侠人物,有的是手段找人对付她。不过,这安排在上林苑还要好好安排才行。”
冬梅便贴上去,娇滴滴地夸道:“公子如此英姿,小姐知道了也定然是心生仰慕呢。”
夏侯康嬉笑着捏了把冬梅的脸,“等本公子跟你家小姐成亲,少不得让你铺被叠床。”
这是许了冬梅一个侍妾的位置了。
冬梅便目光一闪,更是没骨鱼一般贴在了男人身上。
这二人如此腻歪一番,夏侯康还惦记着柳心荷,过了片刻便进去安慰柳心荷。
柳心荷此刻仍然在垂泪,见到他忙擦着眼泪:“表哥怎么来了——”
“表妹别哭了,放心吧,表哥不会让你被人欺负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啊,表哥你不要为我做什么,我自己能忍忍就好,我不想,不想看表哥为我烦心。”
柳心荷娇娇怯怯地说着,双目含水,勾魂夺魄,夏侯康看得神授魂与,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柳心荷的手。
柳心荷顿时便是霞飞双颊,忙红着脸抽出手,娇嗔道:“表哥,你干什么呢。”
夏侯康有些不舍地看着她:“表妹,你放心,这些事我自然为你办了,绝对不让你操心。”
柳心荷摇摇头,“表哥,不要做什么,就这样算了吧,免得大表哥知道了生气。”
“不行,这事我管定了,这也是为大哥着想不是?”
柳心荷心中勾唇,面上劝阻,却是故意煽风点火,这夏侯康年纪不大,正是少年热血时,果然很容易被煽动了。
一番劝阻,倒让他更下定决定对宋依依出手了。
为了怕柳心荷不愿意,夏侯康是找的冬梅暗中算计此事,冬梅说是怕善良的小姐不能接受此事。
但是,谁又知道,晚上的时候冬梅却是只会跟柳心荷报告消息,且一切都是听从柳心荷的办法?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柳心荷从中算计。
这几日的功夫,宋依依除了去灵山书院讲课,便是在家中研究古籍,借着父亲的人脉从皇家典籍那里查阅了一些资料,想看看能否找到当年这镯子出现时那陨石的资料。
只是,查阅许多资料也是无从所获。
这日,她正在家中查资料,珍儿进来悄声回道:“小姐,那赵莹派人送了消息,说是要紧消息要传给小姐,约您在外面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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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爱情
只是,查阅许多资料也是无从所获。
这日,她正在家中查资料,珍儿进来悄声回道:“小姐,那周莹派人送了消息,说是要紧消息要传给小姐,约您在外面见面。”
宋依依挑眉,“哦,是么,难道是跟柳心荷有关的事儿?”
周莹是宋依依下的闲棋,目的是让周莹这个以前的柳心荷狗腿子继续接近柳心荷,给她传递消息窀。
之前也没什么消息传来,这次莫非是柳心荷真的要有动静了?
“是的,小姐,是跟那个女人有关。”
宋依依闻言,漫不经心地道:“好,知道了,待会我去见见。”
宋依依跟柳心荷的恩怨积聚起来,已经很深了,两人的恩怨说起来,从原主宋依依的时候就已经产生了,到现在太久了。
柳心荷别的不说,跟着别人算计她,她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现在因为夏侯策的事情,宋依依对柳心荷的事情也不再那么上心了。
但,既然埋了那么久的棋子总要问问清楚,顺便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也算是给原主报仇了,顺便不给自己添麻烦。
再说了,如此算计她就想轻轻松松的逃脱惩罚,想都别想。
于是,宋依依便抽了点儿空,下午出去在宋家的古玩店里见到了周莹。
周莹是偷偷过来的,宋依依之前就让人吩咐过了,让人把她带到后房去等着。
宋依依到的时候,见到周莹正披着披风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着,直到看到她出现,才松口气走了过来。
“宋小姐,您可算来了,我这有紧急事情要跟你商议。”
周莹上前一步,有些焦急地道。
“别着急,有什么事情,先跟我说说清楚。”
宋依依摆摆手让她坐下,打发了人下去,“怎么,是柳心荷那边有什么事吧?”
“是,宋小姐,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你也知道现在柳心荷回到摄政王的父亲那里去了,夏侯家的人似乎是打算让她嫁给摄政王呢。这次我去探望柳心荷的时候,偶然听到她跟丫头提起要在这次狩猎的时候安排人对付你,毁小姐的清白。”
宋依依面上的表情微微一冷,沉声问道:“毁我的清白,那个女人真是这么打算的?”
“对,按理说柳心荷是没这个手段的,但我看到柳心荷的丫头冬梅跟夏侯家的三少爷夏侯康之间见面,夏侯康说要给宋小姐一个教训,免得宋小姐以后欺负柳心荷……”
周莹说着话,偷觑了他一眼,见宋依依呆了几分冷气,知道这话肯定是惹着她了。
若说她为何肯来通风报信,这自然是因为宋依依的良好信誉,对她并没有食言过。
自从跟了宋依依,她赵家的人得到了机会升迁,背后或多或少跟宋家的有关系。
而柳心荷……
周莹一方面仍然嫉恨柳心荷当初害她的事情,并不肯如此轻易地就原谅那个女人。
还有另外一点,就是柳心荷现在的势力根本不如宋依依,宋依依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况且摄政王对她也好。
而柳心荷呢,被夏侯策赶出府去不说,又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可值得一提的?
她能靠谁,靠夏侯家吗?
人家毕竟是摄政王的家人,不向着摄政王难道还向着一个外人吗?
再说了,她也没看出柳心荷还有任何上位的可能。
既然如此,周莹自然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边极其努力地帮宋依依打探消息,此刻更是急切地过来送信息。
要知道这个消息可是非常重要,若是没有得知,说不好宋依依就要吃一个大亏了。
毁掉女子的清白,这个柳心荷实在狠毒。
说起来如此阴险狠毒的主意,周莹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柳心荷提出来的,那个女人的确有些心机,但这样的人怎么敢让人相信她呢?
“好,很好!”宋依依面色阴沉,抬起手捶了一拳桌面,目光闪动,寒光闪烁。
那个女人胆子不小啊,还敢借着狩猎的时候对付她,可真是时时刻刻都以对付她为目标。
而且,这目标还是要打倒她宋依依!
“周莹,这消息对我很重要,这次辛苦你了,我自会有给你的奖励。还有,你继续去打听消息,确定柳心荷到底是打算如何做,这样才能让我有对应的举措。”
周莹忙道:“这是我该做的,之前若非是宋小姐,我现在还被关在别院里不得出入呢。”
宋依依不置可否。
维护一个团体,除了有口头上说说,还要有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注意着要双方能够有足够的利益。
如果她不能给周莹带来利益,这个女人还能像现在这般恭敬吗?
宋依依甩开这种情绪,她也从没有真的认为自己真的是什么王八之气十足的人,可以随便吸引别人纳头就拜。
显然,她是没有这个实力的。
“这件事,具体是夏侯康参与的吗?”
“对,那个夏侯康我看他定是喜欢柳心荷,自从柳心荷搬去夏侯家之后,就时常出现在柳心荷面前讨好,这次肯定是想打抱不平呢。那柳心荷极其擅长作伪,一般男人不注意很容易被她骗了。”
宋依依嘴角微勾,“是吗,柳心荷还真是桃花灿烂呢,到哪儿都是有人追逐,不过嘛--”
那个女人该死地竟想让人毁她清白,不用想,以柳心荷对她的怨恨和嫉妒,她肯定会用出低劣的手段来对付宋依依。
甚至有些不可想的方法,她恐怕也会施加在她身上。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极其让人痛恨的东西,没有哪个女人喜欢被人强迫,尤其是这种恶心的事情。
周莹撇撇嘴,“哼,她那就是不知廉耻,分明就是故意勾搭那夏侯康,只因为她自己没有办法安排人手,就撺掇着夏侯康替她办事,偏偏那人又是擅长吃喝嫖赌,在外面认识许多三教九流的人,所以敢安排这种事。”
宋依依颔首,“好,事情我知道了,你继续去打听便是。”
说着,便取了个荷包,里面放了些金子,算是给周莹这次情报的奖励。
周莹如何不喜欢,千恩万谢地道了谢,离开了。
宋依依眸中寒光一闪。
她正不爽呢,就有人撞到她身上来了,既然如此,那也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正好,不如趁这个机会一网打尽,免得柳心荷那个女人整日还能蹦跶。
宋依依哼了一声,起身从古玩店出来,选了几样古玩,不多时,便从古玩店离开融入了街上的人们之中。
旁边有男子一闪而过,细细地追了上去,还有人进去问了问,假意买东西,最后才出来。
宋依依并不知晓自己被人给跟踪了,在街上逛了一圈,看了看自家的店面,便转身离开回家去了。
不多时,便有人把消息传去了一处隐秘的阁楼。
暮色降临,爱晚楼又陷入晚上的靡靡繁华之中。
此刻,公子佳人,朝廷大臣,掀开了平日里道貌岸然的伪装,在这里挥发男性的猥琐或者多情。
一个娇媚的女子竞相争艳,却是在暗室幽静之处,便是谈情说爱也是风雅无比,让外面那一众花街上的花楼不敢望其项背。
这里的小厮都能识文断字,侍女都能谈论些诗文,更不要说什么其中的佼佼者了,更是各有擅长,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因此,这爱晚楼算是京城名门望族,上流中人的销金窟了。
谁不知道这爱晚楼背后的主子是谁,自然也不敢在这里闹事,此事是许多人交易的地方,也是许多人毁灭的开始。
前些日子,爱晚楼曾经发生了火灾烧毁了些房屋,幸而这爱晚楼的楼主手段颇为厉害,很短时间内就又翻修一新,还更加风雅有趣。
此刻,爱晚楼深处的后院内,无人不可擅入的阁楼之内,一段铮铮的古琴声悠然响起。
这琴声是酒狂,带着几分疏狂的意味,像是酒后的心情,狂放借酒浇愁。
本来是作曲的人用来发泄自己怀才不遇的,被这人弹出来却是一种萧然疏狂,一种狂放不羁,视天下为无物的不屑。<;/p
这种感觉,从曲子的一段中慢慢散播开来。
黑衣人前来禀报,停在门前不敢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琴声终于断绝了,徒留空气中一种隐隐的慵懒之气。
“公子,有消息了。”
“嗯,进来吧。”
略带懒散淡然的声音传来,黑衣人推开门,见内中一个白衣公子正盘腿坐着抚琴,此刻他停下了琴声,乌发玉冠,并未束起,慵懒地披在脸颊旁边,带着一种闲适,俊美的眉目像勾魂的桃花,虽不放出万种风情,却也让人心动神迷。
只是,在他抬眼看过来的刹那,那锐利的眸光却仿佛能够把人心给掌控一般,让人不敢多问。
“公子,今日属下见到宋小姐跟周莹相见,听到了一些消息。”
“说。”
“周莹是宋小姐的探子,如今埋伏在那柳心荷身边,探得那柳心荷最近要对宋小姐出手,具体的出手的地点的今年的夏季狩猎,参与者是摄政王的三弟夏侯康。”
“铮铮”,琴弦拨动两下,萧清城抬眼看了过来,目光带着几分隐隐的煞气。
“是吗,柳心荷打算如何出手?”
“属下探听得知,那夏侯康打算找些无赖之人埋伏在上林苑,然后借机毁去宋小姐的清白……”
萧清城勾起唇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灼灼桃花瞬间绽放开来,带着一种让人目眩神迷的美。
他单手支撑着下颌,玩味地笑了。
“真是有趣……”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这么有趣的事情了。
虽然这只是女子之间的争风吃醋,萧清城却不会就真的不当回事。
毕竟,这事涉及到的人,可不就是宋依依吗,她还是夏侯策的未婚妻,而策划的人又是夏侯策的表妹……
这么算还真是热闹啊。
只是不知道宋依依知道这事情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个丫头可不是吃素的,一贯的脾气他也算是见识到了。
“宋小姐怎么说呢?”
“宋小姐说,让周莹继续探听消息。”
“嗯。那你还不去给我查清楚这事情?我倒想知道他们怎么打算在上林苑动手。”
萧清城吩咐一声,黑衣人就退了下去。
房中安静,只有铜鹤香炉中燃烧着袅袅沉香,名贵的香料燃烧着奇妙的气息,让人心神很快就安定了下来。
萧清城拨弄着琴弦,目光闪烁。
不多时,他起身转去内室,抽出一卷看起来封闭已久,书籍泛黄古老的珍本。
那似乎像是一本记录,萧清城打开来翻到一页,目光闪烁。
“真期待呢,宋依依,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一次的事,怎么能这么简单就算了呢?”
萧清城勾起唇角,他眼中闪着的光芒让人不由得有些害怕。
那是种侵略和掠夺的眼神,带着一种可怖的气息瞬间传来。
外面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很快黑夜降临。
宋依依却在家中打了个喷嚏。
“谁在念我?”宋依依嘀咕一句,看着手中的玉佩。
虽然那天跟夏侯策闹僵了,但是宋依依还没有把他的玉佩还给他。
毕竟,那玉佩跟镯子的材质都是一样的。
所以宋依依还留着它也跟着做点儿试验,看看有什么特别之处。
而特别之处的确是有的。
毕竟宋依依拿着的是一样的玉佩,同样滴血的话,虽然没有反应,但感觉还是跟普通的玉佩不同。
其他的方法宋依依也跟着试过了,若非不能够得到玉镯子,她早就拿出来捣鼓了,还甚至有一次接着入宫去的时候经过御花园试了试,结果没什么反应。
看来,还是那镯子最好,否则的话很难有别的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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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也不气馁,镯子现在没有,之后就想办法得到就是了,免得麻烦。
“小姐,您是生病了吗?”旁边的丫头忙紧张地问道。
“没事。”宋依依摆摆手,眼珠子转了转,这次的事情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心荷竟然敢如此算计她,她宋依依自然不是吃素的,自然要找回场子,自然要在自己的地盘把柳心荷给一网打尽。
所以她现在就打算找自己的大哥借了人,到时候别想跑,他们肯定会被她带着的人给拿下的。
至于她吗,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宋依依现在已经知道这上林苑的情况了,占地那么大的一片地方,进去之后的确很危险。
幸好宋依依现在还跟人在准备着自己的事情,准备去书院讲课的事情,其实没有花费太多的心思,否则的话,肯定会随便出手把柳心荷给弄掉就省事了。
“小姐,您这是在画什么呢,这是摄政王?”珠儿迷糊地问道。
“他?”
宋依依看了看画纸上自己画了一半的男人,摇了摇头。
她才不打算画夏侯策呢,这么画他的话肯定不行,到时候整日还不得被他那张扑克脸盯着吗?
“小姐,怎么你都不去找摄政王了吗,难道真的生气了?”
珠儿心中奇怪。
宋依依摇摇头,“我的事情你就别过问了,也过问不了的。”
珠儿撇撇嘴,没有再问什么,却是心中不以为然。
正在这时候,外面有了请帖,说是那礼部尚书的女儿肖娉玉来访。
宋依依也是奇怪,其实之前她跟肖娉玉也是有来有往,不过肖娉玉这段时间似乎一直在家中准备着婚事,一直没有出门,没想到今天却来拜访,让她很是惊讶。
当然有,朋友来访,宋依依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便立刻让人把肖娉玉请了进来。
肖娉玉还是那番做派,容貌行动,都是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
宋依依招呼她坐下,笑道:“什么风把你这尊菩萨给请过来的,真是稀奇呢。”
肖娉玉没好气地道:“我在家中也不方便出门,你怎么也不去我家玩耍呢?”
宋依依摇头道:“我也不是随便就能出门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肖娉玉颔首,笑道:“如今听闻你在那灵山书院讲课,啧啧,真是不得了,我那侄子想去灵山书院读书都没成呢。”
宋依依愕然,难道今天是来请托人情的?
肖娉玉见她的目光知道她是误会了,忙解释道:“别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毕竟现在你也算是京城名人了嘛,我倒是想让侄子进去呢,但也知道,那柳子济先生的学问是高的,既然我侄子不行,还是不要进去自取其辱了,免得丢了我家的名声。”
宋依依挑眉道,“若是你说让我帮你,我可没那个那能耐的,毕竟你也知道我也就是偶尔去讲讲课罢了。”
肖娉玉点头,奇怪道:“说来之前听闻你种种故事,我还真是不太敢相信,毕竟之前也没瞧见你身上冒金光呢。贺颖跟我说你跟摄政王如今感情也好,怎么,是不是也要好事近了?”
宋依依脸上笑容僵了下,蹙眉道:“别提这个了吧。对了,听说你娘亲之前给你要说亲,如今可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了?确定了人选了么?”
肖娉玉点了点头,淡淡道:“嗯,我今天能出来也是事情都定下来了,这才出来见见朋友的,这些天在家里可算是把我憋坏了。”
“哦,恭喜恭喜,是哪家公子有这个福气能娶到你啊?”
肖娉玉笑了笑,有些矜持:“是户部尚书娄子敬的儿子,如今刚刚靠取了进士,你大概也见过的吧,就是今年在赏花宴上,他也出现过的……”
宋依依怔了怔,一时也没想起是谁,等肖娉玉仔细帮她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是谁来。
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娄子敬的儿子?
宋依依脑海里闪过一个男子的面容,个子并不算高,容貌也只是一般,当然,对男子来说,自然是才华更加重要了。
但是…窀…
宋依依好像怎么听说,这娄子敬的儿子虽说不是什么俊美人物,却颇爱女色,听说还时常流连花街柳巷呢妲?
宋依依怔了怔,看向她,“你,你们家真的仔细打听过他吧,确定了真的是让他做你们家的东床快婿了么?”
肖娉玉挑眉,不太明白宋依依的意思。
“你是什么意思,这么说,倒是让我有些奇怪呢。”
宋依依蹙眉道:“我怎么听说他家的儿子似乎名声不太好呢?”
肖娉玉蹙眉,看了看她,沉声道:“你说的什是什么?”
宋依依道:“就是我听闻那小子似乎之前一直喜欢出入那花街柳巷的……”
“这个啊,我知道。”
肖娉玉一副了然的态度,淡淡道:“这也不算什么,毕竟,男人嘛,自然都是有些这样那样的臭毛病,比起一些人的毛病,他这点毛病也不算什么。你们家不是也有姨娘嘛。”
宋依依愕然,看向肖娉玉的目光透着几分古怪。
为什么,肖娉玉可以接受这样的事情,而她却是无法接受,她甚至觉得这样是对她的侮辱。
明明知道,对方是这种人,怎么会就这么接受呢?
宋依依不明白,想不清为何她能够接受。
难道是因为三从四德的束缚,让女子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
显然,在肖娉玉看来,这并非什么大问题。
“干嘛这么看着我?”肖娉玉奇怪道。
“你真的不介意吗?难道你都不管丈夫是否花心么,那样的话嫁过去,也是要受气呢。”宋依依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要介意?”肖娉玉摇摇头,失笑道:“依依,别胡思乱想了,他家中规矩森严,也没个通房什么的,即便是早有,现在都打发了。去外面玩就玩吧,几个男人会不去那种地方的,总比带回家中来让你烦心好吧?”
宋依依愕然地看着她。
“可是,你心里不会不舒服么,我才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跟别的女人如何呢。”
“唉,依依,你想得倒是好。不过,这世间又有多少男人能够做到的呢?反正我是正妻,嫁过去之后当家主母,家里的一切都是我说的算,那些小蹄子再如何,还不是在我跟前跪着伺候吗?”
肖娉玉撇撇嘴,不以为然地道,眉眼间带出几分大家闺秀的矜持与自傲。
是的,她自然有这份傲气的,毕竟,身为高门望族的嫡长女,又是要嫁给那样的人家,自然是有本钱可自傲的。
宋依依苦笑,摇了摇头,看着肖娉玉的目光若有所思。
是啊,肖娉玉自然可以接受,在三从四德,从小三妻四妾的环境下长大,他们耳濡目染的自然就是这些,觉得通房丫头、小妾都不算什么,他们觉得只要牢牢地坐稳正妻的位置就好了。
至于别的,什么丈夫的宠爱之类的,也比不得正妻的地位,所谓相敬如宾就是这样吧?
然而,身为现代人的宋依依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这种观点的。
她固执地要求对方的纯洁如一,绝对无法容忍出轨。
两个时代的沟壑让彼此的思想完全不同,即便如肖娉玉这般人物风姿,未成婚之前也是京城的风云人物,然而如今却也不得不接受现实,门当户对,接受社会的规则!
宋依依看向肖娉玉,忽然问道:“玉姐姐,你见过他吧,那你喜欢未来的夫君吗?”
肖娉玉怔了怔,茫然地想了想,垂眸,脸上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拘谨,半晌之后道:“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总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毕竟以后嫁过去,便是以夫君为天。”
宋依依蹙眉,“姐姐你可曾喜欢过什么人吗?”
肖娉玉目光闪了闪,蹙眉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跟人私相授受呢,要是被我爹知道还不打死我!”
只是,这么想着,她终究低下头,眼前闪过一个青衫少年的身影,目光滑过一丝苦涩。
还记得那个少年的笑容特别灿烂,看着她时双目发着光,在每一次她出现的宴会都能看到他……
可是……虽然他很好,可是出身贫寒,父亲凌厉的话音,母亲哭泣训斥的话让她退缩了,在家中暗暗躲避,隐藏了自己的心思,接受了这门婚事。
“就算有又能如何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门当户对才是最好的。依依,你有摄政王这样配对又喜欢的未婚夫是何等幸运……”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落寞,白皙的脸庞因而带着几分阴影,在黑暗中黯淡无光。
宋依依怔怔地看着她,直觉告诉她,肖娉玉定然也有自己的心思,她提起那个未婚夫却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敷衍了事,这样的婚姻,真就是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吧,于她而言便仿佛噩梦。
“即便不是门当户对,对方若有能力,参加科举也未必不可以结亲嘛,前朝不还有榜下捉婿的事。”
肖娉玉看向她,摇摇头,“事情又哪里像你说的那样简单,不是谁都能考上进士,每年才多少人考上的?即便考上了,谁知道将来能做什么官?若无人提携,又能有几分前程……”
宋依依正要开口,肖娉玉打断她的话道:“你可知道,对于我们来说,下嫁的危险多大么?京城里不乏有些天真的闺秀看多了话本,玩什么私奔的事儿,或者闹着家里下嫁,可最后结果又如何呢?男人,一旦他觉得自己高攀了你,便如同家中养着一尊佛,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那些自尊心强的,便会无法接受,径自去寻那身份低微的女子装大老爷。我可见过不少这样的事情了。”
宋依依愕然,“为何,难道他不该感激对方选了他吗?”
肖娉玉冷笑道:“感激还算是感情吗?夫妻之间只剩下感激,那也就是恩情罢。你还不明白吗,要么夫妻间关系是平等的,要么男方高于女方,否则的话,总不会和谐。况且,过日子考虑得多了,贫贱夫妻百事哀,将来生了怨气,女子便越发不美了。”
宋依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她说的让她真的无话可说了,无法反驳。
这世间的确有不少男人是这样的,即便妻子没有故意鄙夷对方,显示出什么高傲来,一些男人也会敏感地认为对方鄙视他的家庭出身。
身为男性动物,雄性天生需要的崇拜,若是在妻子身上找不到,那自然就是去别的女人那找。
太过现实的话语让宋依依无话可说。
“不会后悔吗?我无法接受,若是不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又如何呢?”
“不管怎么样,娄子敬家也是书香门第,家规森严,不管怎样都会维持对嫡妻的尊敬和脸面,对方也不会,也不敢不尊重我,而我的生活也不会很大影响,将来的孩子也会有个很好的前程,既然一切都有,为什么要从头奋斗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获得现在的地位,容颜易老,我也等不起了。”
肖娉玉的目光很是清冷,她虽然算不得极美,但身上带着大家闺秀养成的气质,一举一动都是自然优雅,这样的符合大家族的儿媳标准。
她说的没错,都没错,可是宋依依听得却是心头发堵。
一辈子的一切全都被规划好了,人生就这样按部就班地继续,却又有什么意义?
这样的人生仿佛就没有意义,不带任何波澜,就连点激|情都没有。
“肖姐姐……你甘心吗,就甘心这样?”
肖娉玉垂眸,淡淡道:“甘心又如何呢,不甘心又如何?反正,既然早知道不可能,就不要再多生想法,徒惹悲伤罢了。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就该选择嫁给那样的人。”
宋依依愣怔了半晌,上辈子是谁说的话来着,女人要选择嫁给能带给你想要的生活的男人。
喜欢的未必就是合适的,这就跟喜欢的鞋子未必就合脚一样。
“若是如此,我只能祝肖姐姐你幸福快乐。”宋依依开口道,“我想,不管怎么样,重要的是自己过得开心才好,否则的话一切都没有意义。”
肖娉玉微微一笑,“嗯,我会的,不管怎么说,我都会过好自己的日子的。”
宋依依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一定要过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家能够再看看,兴许会有更加合适的人也说不定呢。”
肖娉玉摇了摇头,点了点她的脑袋,嗔道:“你以为人人都是摄政王呢,说来我还真羡慕你,摄政王一贯不近女色,但对你还真是不错,以后你嫁过去,那可是过得好了,也没个女人烦你。不知道满京城女人多少人羡慕你的呢。”
宋依依闻言怔了怔,动了动嘴唇,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夏侯策对她不好吗?
不是。
夏侯策对她好吗?
这点说不清楚,他可以当众护着她,可是那家伙对她的态度总是说不清楚,他冰冷的外表下到底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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