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哥你假发掉了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放开那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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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特别难受,简直天崩地裂。”安赫皱皱眉。

    “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期待一下全落空了是么?”

    “是的。”安赫向后仰了仰靠在沙发上。

    “其实想想,他们离婚还是不离婚,对你来说其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不是么。”林若雪放了个烟灰缸在他面前。

    安赫点了根烟:“嗯,就这么回事,他们离不离都没有改变了,我只是不愿意去想这事儿,逃避是习惯,比面对容易得多。”

    “真发生了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对你实际上也没有任何影响。”林若雪补充了一句。

    安赫笑着弹了弹了烟灰,就是这样。

    两个人就这么跟东一句西一句地扯着,安赫掐灭第二支烟的时候,林若雪喝了口牛奶:“你应该谈场恋爱了。”

    “是啊,”安赫伸了个懒腰,把腿搭到茶几上,“是啊。”

    “付出感情是一种愉悦的体会,”林若雪看着他,“这话是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我一直记着呢。”

    “你不说自己老了总忘事儿么,还能记着这个?”安赫笑了起来。

    “记着好的,忘掉不开心的,人都要选择扔掉包袱才能往前走,”林若雪也拿过烟点了一根叼着,“多么哲学啊,安老师,要不跟你聊,我都说不出这么能装的话来,简直太不符合我的风格了。”

    “我前阵儿,碰上那谁了,其实想想,我一直记着的大概只有伤害。”安赫低下头轻声说。

    “那谁?”

    “就……那谁。”

    “谁?”林若雪盯着他问,“哪个谁?”

    安赫抬眼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心里猛地一空。

    没有想像中的疼痛,也没有期待着的一阵轻松,就那么像是一脚踩空了被闪了一下似的,怅然过后就恢复了平静。

    从林若雪办公室出来刚过九点,街上还挺热闹,林若雪跨着小电瓶跟他挥手:“记得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笑一个。”

    “嗯,”安赫笑了笑,“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现在天儿也不怎么冷了,春天都来好一阵儿了,”林若雪拍拍手,“你没发现么?树都长新芽了,一层绿毛。”

    “让你一说什么意境都没了,赶紧走,注意安全。”安赫笑着上了自己的车。

    立春有一阵子了,不过他还真没注意过树上有没有新芽,只知道隔离带上的小灌木丛上像是铺了一层嫩绿色的毯子。

    这天晚上他没有失眠,睡得虽然并不踏实,一直做梦,但早上起来的时候,身上的疲惫却没有像他想像的那么忠于职守。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来自心理上的疲惫更让人难以承受。

    时间有点儿早,窗外的阳光并不算明媚,只在楼房的顶上铺了薄薄一层,安赫往楼下看了看,枝头上的确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绿色。

    他走进浴室,看着镜子,冲自己呲牙笑了笑。

    对着镜子说话有点儿傻,但这是很管用的一招心理暗示,他揉揉脸:“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早就不会再影响我,现在每天心情都很好,所有的事我都能唰地一声处理完毕,哦也。”

    日子没什么大的变化,上班下班,上课下课,去医院陪姥爷,一切都重复着,只是安赫刻意地控制着自己不在这些事上多想,累了烦躁了,回去泡个澡,看看电影,按点儿睡觉。

    心态的改变会让一切看上去一成不变的事都发生变化。

    早春的寒意慢慢退去,每天拉开窗帘时,安赫都能看到楼下的树上绿叶又多了一些,他第一次发现新叶子长出来有着这么惊人的速度。

    没多久之前还能看到黑色的树干,现在已经裹满了嫩绿的叶子,安赫拿出相机对着树干把镜头拉近,看了半天才放下了相机。

    那辰,你怎么样了?

    距离上回去医院,已经两个月了,那辰一直没有联系过他,没有电话,没有短信,q上的头像也一直是灰色的。

    安赫坐到沙发上,拿起一本菜谱慢慢翻着。

    这菜谱有一个系列,安赫买的这本据说是适合烹饪新手,每天半小时,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但看了几天,他觉得都是扯蛋,光准备材料他就得用掉半小时,不算买菜的时间,洗和切就能让他绝望。

    不过为了几十年之后不给火化工添麻烦,他还是打算咬牙坚持学会自己做菜,跟防腐剂划清界线。

    他举着书走进厨房,今天他打算按菜谱做个红烧狮子头,为了节省时间,他从超市直接买的肉沫,对着书上的指示开始拌肉。

    折腾了十来分钟,肉馅也没成形,别说弄成一个球了,弄成个饼都没成功,一碗肉跟中了化骨绵掌似的。

    安赫皱着眉啧了一声:“来个麻婆豆腐得了。”

    又在厨房跟打仗似的叮叮当当哗啦啦地弄了二十分钟,他把一盘肉沫能把豆腐给埋了的麻婆豆腐放在了桌上,闻着挺香,试着吃了一口,他转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这菜得就着水吃。

    吃完这顿饭,嘴里除了咸和麻,他基本没尝出别的味儿来。

    把碗筷什么的都收拾完之后,他在日历上划了一道,那大厨,什么时候来较量一把……

    那辰还是没有消息,安赫拿出手机,一下下来回地翻着那辰的三张照片。

    他说过,只要那辰有任何需要他的时候都可以联系他,但那辰一次也没有找过他,这两个多月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完全没有消息。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电视,这小子还真够能憋的。

    他打开定时提醒,设定了自己生日前一天提醒,如果到那时那辰还没有联系他,他打算去找那辰。

    还有俩月,总该够了吧,肺活量再大,也该换气儿了吧。

    手机是在安赫快睡着的时候响起来的,他眯眯瞪瞪地拿过电话,看到号码时心里顿时一沉,是护工的电话。

    “李大哥,什么事?”安赫接起电话跳下了床。

    “爷爷的情况突然有点不好……下病危了,”护工在那边有些着急,“你们最好过来一趟,医院已经给你二姨她们打电话了。”

    安赫袜子都没顾得上穿,胡乱套上衣服就跑出了门,这段时间姥爷状态不太好,吃不下东西,发过两次烧,但基本都能控制得住,他没想到会突然接到这样的电话。

    到医院的时候二姨和舅舅也刚到,看到他就喊了起来:“你妈的电话关机是怎么回事!打过去不接,然后关机!都这样了还不打算管吗!是不是人啊!”

    “先处理这边,我明天回家找我妈。”安赫皱皱眉。

    安赫在医院守了一夜,看着医生护士进进出出,二姨一直在抹眼泪,小声咒骂着老妈。

    天亮的时候医生找了家属谈话,姥爷情况没有好转,进了icu也撑不了几天。

    安赫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难受,这个从小到大跟自己没有在一起呆过几天的小老头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的样子让他心里不好受。

    一直到天亮他才走出医院,打电话给学校请了假,开着车回了家。

    拿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锁已经被老妈换了,他叹了口气,在门上拍了几下。

    门很快地打开了,老妈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后,看上去一夜没睡。

    “妈……”安赫扶着她的肩,“你没事吧?”

    “我不去医院,我不去,”老妈轻声说,“我不敢去,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不敢去,别逼我去。”

    “我知道了,知道了。”安赫搂着老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你恨我吧真的,你恨吧没关系。”老妈的话有些混乱。

    “真的不恨,”安赫说,“都过去了……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一直到姥爷过世,老妈都没有去过医院,安赫没有强迫她,只是跑前跑后地处理姥爷的事。

    确定了火化的时间之后,他才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他现在在哪儿?”老妈沉默了很久才问了一句。

    “殡仪馆。”

    “你有时间吗,我想去看看。”

    “有时间,”安赫说,“我去接你。”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淅淅沥沥的,安赫坐在车上,等着老妈下楼的时候,他关掉了雨刮器,没多久雨点就洒满了挡风玻璃。

    就算是在车里,安赫还是能闻到雨里裹着的新清的泥土腥味。

    老妈上了车,坐在副驾上沉默着,安赫伸手帮她系好了安全带:“走么?”

    老妈点点头,低头按了按红肿的眼眶:“安赫。”

    “嗯?”安赫应了一声。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老妈问。

    安赫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就感觉你最近变了。”老妈偏过头看着窗外。

    “人总会变的,就看变成什么样了。”安赫笑笑,没再说别的。

    殡仪馆里很安静,雨雾里飘着淡淡香烛的气息。

    安赫撑着伞,搂着老妈穿过长长的一条种满松柏的长长小路,之前他给工作人员打过电话,说是有人会在门口等他们,登记完了就可以去见姥爷了。

    路的尽头是一排台阶,远远看到有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台阶上,应该是在等他们的工作人员。

    “就是那里了。”安赫说。

    “嗯。”老妈点点头,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

    走到台阶下时,老妈哭出了声。

    “阿姨节哀,”台阶上站着的人走了下来,迎到他们面前,“是来看陈爷爷吗?”

    安赫点了点头,接着就愣住了,盯着湿漉漉的青石台阶,过了一会才抬起了头,看清了撑着黑伞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人。

    “那……”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跟我来吧,”那辰微微躬了躬身体,“当心台阶滑。”

    安赫扶着老妈跟在他身后往里走,脑子里翻腾得全乱了套,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几个月没见的那辰。

    他盯着那辰的背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那辰穿正装,陌生而熟悉的感觉让他呼吸有些不平稳。

    那辰带着他们进了太平间,再次确定了身份之后拉开了姥爷的那一格柜子,退到了一边:“时间不能太长,温度变化会有影响。”

    老妈往前走了一步,看到姥爷时手捂着脸一下靠在了安赫身上,哭出了声:“爸……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安赫搂紧老妈,老妈几乎站不住,他只得扶着老妈往外走:“走吧。”

    那辰在关好柜子,跟在他们身后走出来。

    老妈哭得很伤心,从小到大,安赫还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他沉默地搂着老妈的肩,顾不上再回头跟那辰说什么了。

    一直走到车旁边,老妈才推开了他:“我不想坐车,我走一走。”

    “那我陪你……”安赫重新锁好车。

    “不用,”老妈抹了抹眼睛,拿过他手里的伞,低头大步往前走,“我想一个人呆着,我慢慢溜达回去就行了,不要跟着我。”

    安赫没说话,跟在老妈身后一直走出了殡仪馆,看着老妈慢慢汇入了街上的人流里,站在原地很长时间都没有动。

    雨点渐渐地变得密集,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脚边的小水洼。

    落在身上的雨点突然消失了,安赫抬起头,一把黑色雨伞挡在了他头顶。

    “嗨。”那辰站在他身边,笑着轻声说。

    “……嗨。”安赫犹豫了一下也冲他笑了笑。

    “我叫那辰,”那辰看着他,“你呢?”

    安赫张了张嘴想说几个月没见你这个抽疯劲儿是一点没变,但最后还是配合着说了一句:“我叫安赫。”

    “我五点下班,”那辰低头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啊?哦,”安赫愣了愣,“我请你吃饭?”

    “好,”那辰点点头,把伞递给他,“车上等我,我换衣服。”

    “嗯。”

    那辰转过身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突然跑了起来,连蹦带跳地顺着路很快就跑没影儿了。

    安赫这时才回过神来,放下了手里的伞,仰起脸迎着雨点长长舒出一口气。

    49第四十九章 初次见面

    安赫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能看到飘荡着雨雾的那条松柏小路,他靠着椅背;视线几乎没有移开过。

    心里的感觉很复杂,脑子里还有姥爷离开的怅然;老妈的眼泪,整个人却又满满的都是意料之外的开心和期待。

    后视镜里小路的尽头出现了那辰的身影。

    就像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时那样,那辰穿着简单的外套和运动裤,不同的是这次他不是慢悠悠晃过来的;而是背着包一路小跑。

    安赫打开车门跳下车;看着迎着细雨向他跑过来的那辰,一瞬间突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正想张开双臂跟那辰拥抱一下的时候,那辰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

    “你……没关系,”安赫只得把已经抬起来的手放回了车门上,关键是他抬得是双臂,现在俩手一块儿把车门拉开,自我感觉像个傻逼,“上车吧。”

    “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那辰跳上副驾,特别有礼貌地笑笑。

    你丫入戏挺深啊!

    安赫冲他也呲牙笑了笑:“没事儿,初次见面应该的,有什么想吃的吗?”

    “雅园。”那辰把包扔到后座。

    “您还真没不好意思,”安赫看着他,“雅园我没有预定,现在过去吃不上。”

    “有我呢。”那辰靠在车窗上勾勾嘴角。

    安赫把车开到街上,转上了去雅园的路。

    “阿姨没事吧?”那辰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

    “她想静一静就让她静一静吧,”安赫轻轻叹了口气,“还知道拿着伞,一会儿估计就回去了。”

    “节哀。”那辰轻声说。

    “我还成,”安赫看了那辰一眼,不知道他这会儿是要叙旧还是继续上演初次见面的戏码,“我跟姥爷没什么感情,就是觉得他年纪不算大,走得太早了。”

    那辰笑了笑没再说话。

    安赫看着前面的路也不开口,琢磨着那辰下一步会怎么办。

    其实他现在特别想过去抱一抱那辰,在他鼻尖上亲两口,问问他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开始实习的……但那辰神叨叨地把所有这些都堵了回来,他完全没机会展现思念。

    车拐出主路之后,人和车都少了很多。

    那辰突然拍了拍车窗:“安先生,停车。”

    “啊?”安赫愣了愣,放慢了车速,“在这儿?”

    那辰点点头,指了指路边:“能靠边吗,没人的那块儿。”

    安赫不知道他要干嘛,但还是踩了刹车,把车靠到路边停下了。

    “下车,”那辰跳下车,招了招手,“过来。”

    安赫把车熄了火,下车看了看前后左右,没车,也没人,他绕到了那辰那边:“怎么……”

    话没说完,那辰突然伸手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接着又把他半摔半扔地按在了车门上。

    “干嘛你?”安赫吓了一跳。

    “安大爷,”那辰按着他的肩压了过来,低头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我想你快想疯了。”

    脖子上被轻吻的酥麻感觉迅速随着那辰低哑性感的嗓音举着小旗儿奔向了全身,安赫搂住他的腰,也侧过脸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我也想你。”

    那辰没再说话,整个人贴到了他身上,吻住了他的唇,舌尖急切地顶了进去。

    两个人有些急促的呼吸交错在一起,安赫同样急切地回应着那辰在他唇上齿间纠缠着的温润。

    能听到身后有车路过,也许还会有偶尔走过的行人,但这些都他都顾不上了,甚至连呼吸都被他扔到了一边,手摸进那辰的衣服里,在他腰上背上狠狠地揉搓抚摸,触碰到的感觉到的全是那辰,只有那辰……

    一直到那辰的手顺着他小腹往裤子里滑去的时候,安赫才松开了他的唇,喘息着说了一句:“同学,初次见面就在大街上这样不合适吧?”

    “大爷,”那辰停了手,指尖在他小腹部上轻轻勾了一下,“这就是缘分,初次见面就能硬成这样。”

    “你丫闭嘴,”安赫笑了笑,推开了那辰,低头拉好自己的衣服,“上车,还吃不吃饭了?”

    那辰又凑过来在他脖子上飞快地咬了一口才拉开车门跳上了车:“说吧,这几个月是不是把你家旁边超市的方便面都吃光了。”

    “还真没,”安赫上车,笑着发动了车子,“我做菜手艺突飞猛进,已经可以自给自足了,顿顿不重样。”

    “真的?”那辰很意外,看着他一脸不相信。

    “嗯,有空给你做一顿。”安赫点点头,可不么,没做熟的,糊锅了的,炒成一坨了的,咸了的,没味儿的,顿顿不重样。

    “就今天吧!”那辰往腿上拍了一巴掌。

    “别别,今天初次见面还是吃雅园吧。”安赫赶紧说。

    雅园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两只大鹦鹉依旧很有礼貌地贵客里边儿请地喊着,石板路依旧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压着住节奏。

    不过今天小戏台上唱的是西厢记,那辰进了包厢往躺椅上一靠,跟着唱:“焚罢了宝香深深拜,女儿家心热口难开。兰闺虚度十八载,空对团圆玉镜台……”

    安赫笑了笑没说话,坐在他对面听着,那辰的声音依然带着那种让他心里一阵阵舒坦的直白。

    “兰闺深寂寞,无计度芳春。料得高吟者,应怜长叹人……”那辰闭着眼在椅子上轻轻晃着。

    “你寂寞个屁。”安赫捏了块酥饼放到嘴里吃着,突然很怀念那辰做的小点心。

    “你寂寞么?”那辰偏过头冲他笑了笑。

    “现在?”

    “那些没有我的日子里。”

    安赫叹了口气:“您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这俩月没我陪着你,”那辰啧了一声,“你饥渴了没。”

    “没顾得上,”安赫有些无奈,“太忙了。”

    那辰不提住院的事,安赫也没有多问,他趴在桌上看着那辰的侧脸,那辰看上去还是神里神经,但有些东西却不一样了。

    安赫说不清是什么,只觉得面对着那辰的时候那种有些提着心的感觉在一点点淡下去。

    “对了,”安赫从兜里摸出手机,“我去了一趟车场。”

    “那会儿没来得及给你呢,你就先买了,”那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喜欢么?”

    “嗯,”安赫在他腿上摸了一把,“原来那个我给我妈用了。”

    那辰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乐了:“安大爷你怎么能干这种事。”

    “什么?”安赫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了那辰躺在病床上的那张照片,赶紧把手机抢了回来,“靠,你别乱翻。”

    那辰看着他笑,没有说话。

    “你的……伤,怎么样了?”安赫犹豫了一下问了一句。

    “没事儿了,本来也不严重,”那辰往身上拍了拍,“已经好了。”

    门被轻轻敲响,小姑娘们照例端着碗筷和菜进来转了一圈,桌上摆好了几个菜,闻着很香,看着不太明白是什么。

    安赫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慢慢嚼着,咽了下去了才开口:“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

    “嗯。”那辰很听话地点了点头。

    “在我面前不用给自己留面子,”安赫嚼了半天没尝出来是什么,又夹了一筷子,“你是什么样子我都要了。”

    那辰没有出声,安赫吃出这盘是剔好的田鸡肉之后扭头看了他一眼:“孩子,为什么突然沉默。”

    “没,”那辰没绷住乐了,扭开头很快地往眼睛上抹了一把,拿起筷子低头开始吃,吃了两口又停下了,“安赫。”

    “嗯?”

    “怎么才算修好自己,我不确定,”那辰轻声说,“我就是我,我留下我自己,别的我扔掉,不属于我的,我害怕的,讨厌的都扔开……”

    “嗯。”安赫也放下了筷子。

    “那我要不小心把你喜欢的也扔开了怎么办?”那辰皱皱眉。

    “我不会喜欢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东西,”安赫拍拍他的脸,“你没把厨艺扔了就行。”

    “还有床技。”那辰很认真地补充。

    “脸真大,没事儿,床技扔了还有飞机杯。”安赫又拍拍他的肩。

    这顿饭虽然很高档,而且安赫已经吃猪食很长时间,但愣是没吃出什么味儿来,基本都在聊天儿,那辰都没吃几口,一直盯着他看。

    俩人从雅园出来的时候都觉得特别对不起老板,坐车上一人两颗口香糖嚼着,边嚼边进行了深刻地反思,反思得差不多了安赫才拍拍方向盘:“同学,咱去哪儿浪?”

    “你家,我家,车场,你挑,”那辰回答得很干脆,“我快憋出青春痘了。”

    “还有别的地儿么?”安赫有些犹豫,摸了摸肚子,“我虽然没尝出味儿,但那一桌菜基本都是我吃的,现在有点儿撑,要不要先消消食……”

    “车里,”那辰打断了他的话,伸手往他这边拨拉了一下把椅背放倒了,“浪就有个浪的样。”

    “我靠!”安赫跟着背椅一块儿倒了下去,赶紧挣扎着坐起来,“您这是何止是要憋出青春痘,您这是要憋出天花来了吧!”

    “别动,别动!”那辰跪在车座上往他这边够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别动……”

    “动不了了,说吧,想怎么着。”安赫被他压着手使不上劲,只得靠回了椅背上。

    “我趴会儿……”那辰按着他的肩跨了过来,伏到了他身上,又折腾着想找个舒服点儿的姿势,最后有点儿恼火地撑起身体,“你换车吧,大七太小了,俩男人根本活动不开!破车怎么设计的,考虑得一点儿也不周到!”

    “大七小么?”安赫乐了。

    那辰没说话,皱着眉一脸不爽。

    这样子让安赫腿有些发软,伸出胳膊勾了勾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往下面摸了一把:“还成,不小啊。”

    “安赫,”那辰的呼吸顿时乱了,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你要想先消食就别作,再作一个试试,别怪我不客气。”

    安赫脸上全是那辰的呼吸,本来就一直有点儿燥,这会儿老有种想把那辰扒光了的冲动,他闭上眼定了定神:“换个地儿,本来没好好品菜就挺对不住人雅园老板的,再堵人门口耍流氓简直没有天……”

    “好,”那辰打断了他的话,安赫睁开眼睛的时候,那辰已经翻身回到了副驾坐好了,“走。”

    “不说车小么?”安赫发动了车慢慢往街口开,“我看挺松快的。”

    “那是因为我敏捷,”那辰枕着胳膊,“别打岔,快找地儿,没人就行,要不就直走上四环,黑灯瞎火的合适。”

    四环就四环。

    安赫开着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这场景真是不能细想,俩男人吃完饭着急上火地开着车一路直奔四环就为了……

    安赫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个男人做出这种没羞没臊的事儿来,就跟这顿饭吃了四大盘春|药似的。

    “那辰。”安赫把车开上了四环,路灯间距拉大了,四周一下暗下去不少。

    “嗯?”那辰的手搭到了他身后的椅背上,指尖在他脖子上一下下勾着。

    安赫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叫那辰这一声也就是想叫叫他名字而已。

    “嗯?”那辰用手指戳了戳他脖子,“唤吾作甚?”

    “有空给我做酥饼吧。”

    “好。”

    50第五十章 我爱你

    四周很静;只能听到车厢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安赫趴在车座后,那辰还压在他背上;手指在他腰上轻轻划着,呼吸痒痒地扫过他的脖子。

    “安大爷;”那辰舔了舔他的耳垂,“爽么?”

    “你能先起来么?”安赫叹了口气,动了动胳膊,“我快被你压漏气儿了。”

    “我不想动。”那辰在他后背蹭了蹭;又趴着不动了。

    “那咱能先把裤子提提么?”安赫很无奈;“虽说已经转暖了,但这小夜风一吹齁凉的,再说要有人路过……咱俩屁股都撅车门那儿太显眼。”

    那辰趴他背上笑了半天,慢慢直起身,帮他把裤子往上扯了扯,低头整理自己的裤子:“一点儿情调都没有,这不是做完了我得安抚一下你么,拔枪就走不是我的风格。”

    “……谢谢啊,”安赫边系扣子边说,“我收完账会也好好安抚你的,小雏菊。”

    “去哪?”收拾妥当之后那辰跳上驾驶座把着方向盘问安赫。

    “你开啊?”安赫绕到副驾上了车,“回去睡觉,又不是周末,明儿还上班呢。”

    “我去你那儿吧?我蹭一宿,从你那儿去殡仪馆近点儿。”那辰发动车子。

    “嗯,”安赫摸摸他的脸,“你现在是在那儿实习?”

    那辰点点头:“帮着打打杂,边实习边学,规矩多着呢。”

    “能适应吗,会不会害怕?”安赫眼前晃过穿着黑色衣服撑着黑伞的那辰,倒是相当帅气。

    “有什么怕的,晚上我还一个人值班呢,离太平间二十米,”那辰笑笑,“隔壁遗体美容的还有女生,要怕也是她们怕。”

    “那……”提到这个,安赫看了一眼他,但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你姥爷也会整理一下,他们很细心,不用担心。”那辰把车转上四环。

    安赫笑了笑,靠在车窗上借着路灯的光看着那辰的侧脸,几个月没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环境的影响,那辰似乎沉稳了不少。

    不过沉稳大概也得看场合,回到安赫那儿一进门,那辰的沉稳劲儿就全没了。

    先是在沙发上来回蹦了几回合,又跑进卧室里扑到床上滚了几圈,最后跑进了厨房。

    安赫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的时候,那辰举着个锅站厨房里冲他乐:“安大爷,这就是你突飞猛进厨艺的见证么?”

    “怎么了,锅没来得及洗呢,你要实在精力过盛就受累帮我洗了。”安赫倒了杯热水喝了一口。

    “这还洗得干净么扔了得了,您这是糊了至少三回吧,”那辰戳了戳黑糊糊的锅底,“这刷都刷不掉了。”

    安赫叹了口气:“想炒个土豆丝儿,刨了仨土豆放进去,出锅的时候大概就剩了一个。”

    “炒个土豆丝儿都能糊成这样,”那辰把锅放到一边,“再说土豆丝不能刨,得切……”

    “快拉倒吧,就刨我都刨了半小时,要切的话我觉都不用睡了,”安赫进了浴室准备洗澡,“明天早上吃什么?”

    “吃我。”那辰想也没想就往自己裤裆拍了拍。

    “靠。”安赫关上了浴室门,那辰在外面靠着门乐了半天。

    安赫今天没有泡澡,冲了冲就回屋了,躺床上拿了手机想给老妈打个电话,想想又挂掉了,发了个短信过去。

    老妈回复了两个字,睡了。

    安赫把电话放到一边,枕着胳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

    他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这么看着灯发一会儿呆,脑子里什么也不想,只是单纯地愣着。

    今天脑子里很满,但这种满当当的感觉却让他觉得舒服,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的酥软。

    卧室门被推开,那辰腰上围着条浴巾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了。

    漂亮的身体线条和还挂着水珠的脸,安赫喜欢看这样的那辰,他拍拍手,躺床上冲那辰张开手臂:“来让大爷抱抱。”

    那辰把前额的头发往后拨了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突然一把扯掉腰上的浴巾,光着身子两步就蹦了过来。

    没等安赫躲开,他已经整个人跳起来扑到了安赫身上,在安赫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喊了一声:“大爷!”

    “下去!”安赫憋着一口气吼了一声,“吐你一脸雅园你信不信!”

    那辰笑着从他身上滑下去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搂住他,在他肚子上摸了摸:“你说你平时看着挺有范儿的一个老师,怎么总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来呢?”

    “看对谁,”安赫伸手把灯关掉了,把腿架到那辰腿上,“不把头发吹干么?感冒了。”

    “没事儿,偶尔一次,懒得动了,”那辰搂紧他,“我现在就想挨着你。”

    “睡吧,晚安。”安赫捏了捏他的手。

    “晚安,”那辰把下巴顶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晚安。”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安赫的生物钟都失灵了,那辰拉着他胳膊把他拽得坐在床上了,他才眯眯瞪瞪地睁开眼问了一句:“几点了?”

    “六点半,”那辰拉开他衣柜,“你穿哪件衣服?”

    “都一样,衬衣随便来一件。”安赫伸了个懒腰下了床,往卧室门口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捏着那辰下巴亲了亲他鼻尖,然后才转身去洗漱了。

    “一会儿送我到公车站。”那辰跟到浴室门口说。

    “嗯,”安赫刷着牙,一嘴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说,“你现在开你的三轮上班么?”

    “不开。”那辰摇头。

    “那你一直坐公车?”安赫吐了沫子又问,安赫家离殡仪馆不近,坐公车的话不堵车也得一个小时了。

    “我买了辆电瓶,”那辰打了个响指,“低碳环保。”

    安赫愣了愣,一时半会儿想像不出来把那辰胯|下的庞巴迪换成小电瓶是什么效果,就是有点儿想笑:“哪天开来我瞅瞅呗。”

    “行,我还能带你飚一圈儿。”

    “我看看就行,咱俩快三百斤了坐那玩意儿我怕它那小轮子扛不住。”

    安赫坐在桌边等着那辰给他上早餐,几个月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这么气定神闲坐着等吃,感觉很美妙。

    “我今儿也起晚了,”那辰把早点端出来放到桌上,“你冰箱里就只有土豆,凑合吃吧。”

    一盘土豆丝,一锅碎肉粥,还有馒头,看着挺简单,但安赫一闻就饿了。

    这就是厨艺手残满级跟大厨之间的差距啊……

    安赫扫荡了三碗粥俩馒头,最后土豆丝盘子里的汤汁还让他都用馒头蘸着吃光了。

    “下午你回来的时候顺道去超市买面粉,我下班了过来给你做酥饼,要低筋面粉,你跟超市的人说做酥饼的就行了。”那辰飞快地把碗筷收拾了,边穿外套边交待他。

    “嗯,还要什么?”安赫点点头,一瞬间有了种“过日子”的感觉。

    “细砂糖,你要想吃带馅儿的就买馅儿,绿豆红豆椰蓉,自己看着挑,”那辰吹了声口哨,“我让你看看什么叫酥饼。”

    安赫笑着开门走了出去,那辰跟在他身后,进电梯的时候突然放低了声音:“明天是周六吧。”

    “嗯,怎么?”安赫按下电梯按钮。

    “我明天去五院看我妈,”那辰看着电梯门,“你……去么?”

    “好,几点?”安赫想起上回陪那辰去五院的时候那辰似乎还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妈妈。

    “上午,几点都行,我来接你?”那辰看上去挺开心。

    安赫笑了笑,抱着胳膊看着他:“太假了,你晚上做完酥饼以后会回去?”

    “打死也不走,”那辰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安大爷,你果然了解我。”

    今天安赫只有一节课,坐办公室里喝着茶听同事东拉西扯的聊天,没聊多大一会儿,一直没参与的杨老师突然转过脸来冲着他说了一句:“安老师还没有女朋友吧?”

    安赫没想到一向严肃正经还老觉得他跟学生太随便了的杨老师会突然问他这么一句,愣了愣才回答:“……没。”

    “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八还是二十九了?”杨老师看着他,“我邻居的女儿刚研究生毕业……”

    安赫看着她,不敢确定杨老师这话的意思,看到程雨站在杨老师身后冲他一个劲摆手他才赶紧打断了杨老师的话:“我不着急,谢谢您,我……我缓两年再说。”

    杨老师还想说什么,预备铃响了,她站起来:“唉,我先去上课了。”

    看着她走出办公室,安赫松了口气,看了看程雨:“杨老师怎么突然这么热心?”

    “别提了,就她邻居这姑娘,给咱学校未婚男老师都介绍了个遍了,”程雨小声说,“一开始是给数学组新来的那个郑什么的介绍的,人一个新来的老师,肯定得给面子,去见了,半小时就跑了,那姑娘开口就是量子物理,特别严肃地给他上了半小时课……哎安赫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同学里给你扒拉几个看看?”

    “你饶了我吧,”安赫有点儿头大,赶紧转移话题,“要不我先在我同学里给你扒拉俩,你都27了吧?”

    “你会不会聊天儿啊!哎……”程雨拉长声音叹了口气,转头开始跟别的同事抱怨同学孩子都能背木兰辞了她还没着落。

    安赫捧着杯子逃出办公室,去了五楼的咨询室呆着。

    今天挺闲,课少,下午 ( 帅哥你假发掉了 http://www.xshubao22.com/8/85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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