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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叫音乐舞剧,是因为舞者和乐队同台演出;如同舞剧和音乐会同时进行。津子个子瘦小,不说舞蹈时寡言,一说起舞蹈,就令人想到“手舞足蹈”“口若悬河”“忘乎所以”之类的词,典型的为艺术发电献身之人。这个舞剧说的是她和她母亲之间的矛盾。母女俩在创作和排练的过程中重演她们一生的争执。她们有同样长到脚跟的黑发,同样以舞为生命最高价值,但母亲在跳舞的时候脸上永远浮动着幸福和浪漫的革命微笑,动作优美亢奋,如同六十年代革命宣传画中的美女走出了画面;而娇小玲珑的女儿对所有动作的处理都充满神经质;更在意于表现内心挣扎和困惑,扭曲的动作遍布全身细节乃至头发和指尖。于是母亲常质问:为什么你的动作要那么丑?像个鬼? 我很想听听津子的母亲罗丽丽(贵州舞蹈协会副主席,一级舞蹈编导)说北京: “我1986年来北京学习,后来回到贵州。我这人就是太热情了;把热情都献给了工农兵,赤脚给农民排练,结果把自己的业务都给忘了。一辈子怎么艰苦都没脱离舞蹈,最后有了孙子才有两年没跳。正在我不想跳舞的时候;这件事来了(指我们这个音乐舞剧),是天上掉馅饼了(因为是受德国in trnsit现代舞蹈节邀请),我又开始跳舞、练功了(我听津子说,她妈妈每天踢一千次腿)。以前我们跳舞没有忧愁,都是高高兴兴地跳(得,这又是母女俩争执的话题,这个舞剧中那些现代人的扭曲动作和痛苦表情显然使罗丽丽非常困惑)。” 我想多问问罗丽丽关于对北京的感想,但是她一张嘴就说舞蹈,说到她在少数民族部落里如何给上千的农民编导和排练图腾舞。这回忆显然比评说北京要激动人心。看来她比女儿更疯狂,只要能跳舞;管它在哪儿跳,跳什么!
《觉》剧组说北京(2)
和两位舞蹈者相比,我们乐队的人要理性多了。杨靖和张仰盛二位演奏家如同身经百战的老枪手,一举手,音符百发百中。 杨靖(中国音乐学院琵琶副教授): “北京的大师最多。我选择来北京上学,是因为我最崇拜的刘德海先生在北京。我十二岁就离开武汉了,1982年考上中国音乐学院。留校后当老师,但不断演出,把舞台经验总结到教学上,对音乐艺术形成自己的见解。北京对自己的专业最有帮助,氛围好,琵琶的前辈都在北京……” 张仰盛(总政歌舞团打击乐手): “我是山东人,来北京十五年了,要做事就要在北京,其他的地方氛围不够,但生活还是别的地方舒服。我每天练基本功,自己也做midi; 写音乐,最近我改编了《舟山锣鼓》,不用鼓全用锣,下部队演出时我也演唱,就是那种世界音乐的唱法(说着他就唱起来,还申请在演出时唱,我忙作揖止住)。我最近接了一部电视剧,我在里面有个很重要的角色——匪兵甲!从头到尾四十集里都有我!” 看来我们这个小剧组里,我是唯一可以对北京感到麻木的人。我是老北京,不是“青柿子”,每天早上起来掰着手指头算计,北京怎么得罪我了。比如说,北京怎么能算国际化的城市呢?今天我去一家超市买卫生用品,在陈列浴盐的货柜前接了一个电话,一个老外(一般说老外都是指白人)冲货柜走过来,对我不礼貌地一摇手,“哼”了一声。意即:让开!我没多想,在英国受到的客套训练条件反射似的弹出来:sorry(对不起)!我让到一边。但马上反应过来:不对呀,如果这个情况是在国外,对方应该先说:excuse me ( 对不起),然后我说,sorry( 对不起),然后我让开,他过去。而这位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摇手,我就sorry了。他那粗鲁,像是北京爷们儿,我那sorry,倒更是进口客套。再一想,这要是在纽约,丫挺的敢这么对一个女士无礼吗?不敢。为什么在这儿敢呢?是不是觉得这儿跟菲律宾、泰国、新加坡都差不多?还是想模仿北京爷们儿?我越想越生气,所有民族情绪都来了,联想到这诺大古老京城,居然是大批老外放弃传统客套的乐园,岂不成了殖民地么?于是掰着指头算,有什么传统骂人话可以解我心头之气。但想着想着,突然大悟:那老外不会说中国话;他也不知道我能说sorry;他不冲我摇手怎么办呢? (写于2004年5月13日)
给自己一个狂热夜晚(1)
今夜怎么度过?白天装了一天孙子, 晚上总得找个地方当回大爷。 出去喝酒吃饭泡咖啡馆?那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干的。你才二十多岁,刚找到工作,并不喜欢在晚上应酬饭局,又有一身的劲儿没地儿使。健身?枯燥。 Zuo爱?就算是你有了恋人,两个人天天在家里闷着,干什么都会变得无滋无味儿。年轻人的爱情需要幻觉,需要颜色。如果你还是单身的话,别老在家玩电脑,时间长了会阳痿。出门去,到一个舞蹈俱乐部,买上一张票。 进去,节奏震动着墙壁,各色灯光笼罩过来, 你现在置身于音乐与人群之中,渐渐地,音乐与你的身体连接起来,你忘了白天的现实生活,忘了工作给你带来的烦恼,如果你有情人在身边,他(她)会更加光彩;如果你只有自己,今夜就异常的放松,你会享受属于自己的极大自由和空间。自由放松,就是大爷。这就是现在舞蹈音乐(dnce music)和俱乐部(club)的功能。 俱乐部文化已经是一种席卷全球的文化。在香港,它被译为“次文化”。听起来就带着贬义,弄得一些保守又好奇的知识分子就是不敢进俱乐部,因为怕沾上一个“次”字。“次”除了是二等,还有“劣”的意思,沾上“次文化”的边,好像成了残品。俱乐部文化曾被认为是支流文化(subculture),但是支流文化的本身意义不是“次”而是新潮审美的意义,俱乐部文化的起源也是以反主流而产生的。无论被称为支流文化还是反主流文化,都是对俱乐部文化的最大承认,而它的划时代的新潮(hip)审美已是不置可否。可香港的“次文化”之译名带着陈腐狭隘的偏见,是含糊不清的双关语,一下子就把俱乐部文化的历史意义给全抹了。 你现在是在俱乐部里。看看周围的人,他们都穿戴有点儿特别,不像在街上走的人。“俱乐部文化是审美文化”——Srh Thornton《俱乐部文化》。由于社会审美趣味的迅速发展,俱乐部代表了人们对潮流的选择。今夜这个俱乐部如果都是来跳乡村舞的,他们肯定都是穿着长裙牛仔裤; 但如果这个俱乐部是个house音乐俱乐部,今天晚上来的人都必要装酷。所以在你进俱乐部之前,最好先调查一下这个俱乐部是属于什么类型的。(尤其是在欧洲国家和纽约。北京和香港似乎不会在审美上太严格,尤其是被称为“次文化”后,我在电影里看到的北京俱乐部净是妓女和款爷,如此这般,成员是绝不会在舞蹈音乐趣味上有挑剔的。)柏林的一位俱乐部看门人说,来跳迪斯科舞的人装扮夸张,性感如妓女。但这并不等于必得真是妓女,只是说明来俱乐部的人必是新潮(hip), 到此来显示的是他们在音乐和服装上的异趣。
给自己一个狂热夜晚(2)
你跟着音乐节奏走到DJ面前,发现音乐不是从光碟中发出来,而是DJ——个小伙子在无数个已经做好的唱片上摸来摸去,蹭来蹭去,换来换去,使唱片发出奇异的声音效果。人群跟着那不变的节奏狂舞,DJ跟着人群的扭动而改变着音乐的气氛。他是在拿已经制作好的音乐在俱乐部里当场“再”制作。他是音乐家,只不过他演奏的不是乐器而是唱片。他的观众是那些舞者,舞者们的情绪感染着他,他做出来的DJ音乐感染着舞者。他与舞者互相感染,共同创造着别出心裁的气氛。DJ音乐是新潮与古董的对置而产生的,因为它的原材料是已经做好的成品音乐。 DJ可不是音乐播放师,他是当代俱乐部中的英雄,是创造现场音乐的天才。 现在你跟着音乐摇摇摆摆,用不着像交际舞似的追求舞步的正确,用不着担心踩了舞伴的脚,或者是动作欠形体训练。你只是跟着嗵嗵嗵嗵的节奏晃动,两手自由伸展,节奏快得似乎在加强身体运动的同时抹去了生命的意义。你在享受音乐、灯光,没有原因的欢乐,你扭动不停,周围全是幻觉,音乐为你带上一层面具,你藏在音乐之后,让人们看到的是一个夸张的你,你也看到的是夸张的他们,又好像是气功,不到精疲力尽不要停下来。灵魂和身体在音乐中夸张和消失。 但这音乐是什么音乐?你怎么判断你听到的音乐?怎么判断你所在的俱乐部是什么样的审美? 怎么判断你自己对俱乐部音乐的选择?它们为什么没有什么旋律?谁是它们的作者?自从有了DJ; 俱乐部音乐文化才有了真正的发展,俱乐部音乐不是由作曲家创作的,而是唱片制作人和录音棚虫,及当场献艺的DJ。如今俱乐部音乐已经从支流文化进入了主流文化,DJ们从俱乐部英雄已经渐渐地变成了舞台音乐家。在纽约的音乐家们,现在很愿意和DJ音乐家在舞台上合作。DJ音质的机械性与音乐家现场演出的乐器音色形成质的对照。 但这都是后话,你现在还泡在俱乐部中琢磨音乐种类呢,还没明白为什么你今晚的衣服穿错了, 闹得别人拿眼瞟你(我这比方可能在北京无用,但万一你是在欧洲呢),不懂得音乐种类,你还是当不了大爷。我们马上就会给你介绍俱乐部新潮音乐的种类…… 不行,因为篇幅的关系,你先慢慢地扭着吧。 (写于2001年5月15日)
从迪斯科跳到house; techno(1)
你已经开始跟着迪斯科的节奏手舞足蹈了,但越听迪斯科越觉不酷。你不喜欢迪斯科中那些快乐的人声演唱,那音乐由于商业化的缘故像是花花绿绿的啦啦队载歌载舞。你也不要穿那些闪光发亮的舞蹈装,五彩缤纷,像Cher(著名迪斯科歌星和演员)似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你进舞厅是要放松,要出汗,让浑身发热,但在出汗的同时不至于把审美观也发挥掉。你喜欢穿黑色,或不修篇幅, 喜欢彻底的放松不装丫挺的。你希望音乐更加疯狂,希望音乐可以帮你摆脱人性中的可怜悲欢,而只是给予你无穷的想象力。你走出迪斯科,去一个放house; techno音乐的舞厅。在那儿,低音更加沉重,音乐更加器乐化,偶尔出现的人声,也是或隐或现,有时那人声已经由于机器制作的缘故,变成了天外之声。“嘿, 这(声音)真让人发电,哥们儿。这情绪太棒了,哥们儿。把它放出来。 这他妈是什么?”house 音乐cid Trcks制作人Mrshll Jefferson 就是这么形容他的音乐。全部的意义是在幻觉中享受声音和节奏。舞厅中的人群更加放松地舞蹈,与其说是舞,不如就说是动, 怎么动都行,而不像迪斯科那样人人想当“周末狂欢”的主角。沉重的低音和反复重复的器乐化动机,使人在兴奋中下沉。 DJ手下一会儿放一段house; 一会儿放一段techno; 一会儿又是hip…hop。 你跟着DJ和唱片的想象力在宇宙中沉浮。你是在天堂里了,但眼前可能看起来像是地狱——所有的人都是眼圈发黑,穿着黑衣服。突然一个人大叫着跳进了俱乐部中央的水池,紧接着,一群人都跳了进去。然后他们湿漉漉地上来了,继续跟着音乐颤抖,摇晃,舞蹈……女人脸上的化妆品随着水和汗珠往下掉色,白脸上一条条的蓝黑色印记,一道灯光跟着音乐中的电声划过,电声像刀子般锋利。house 音乐是从迪斯科演化出来的一场革命,它把迪斯科中的人性去掉,更加机械化,音乐更加面具式。它可以说是欧洲现代文明在舞蹈音乐中的显现——摆脱人性论。你在house 音乐中听到的是比迪斯科更快的节奏和更重的低音,是片刻的音乐动机反复出现,而到了techno,电声制作更加到了顶峰,所有的音乐都像是从外星来的,你跟着它就走了,离开人类。 舞蹈音乐在西方变化之快,每三个月就有新花样。我在英国时参加过制作house 音乐,总制作人要调查音乐节奏是不是在上星期出现过。 这种标新立异的创作方式使西方的音乐发展如同时装发展一样快,并且音乐文化与其它文化齐进,成了一种连锁关系,比如舞蹈音乐带来了时装文化,媒体影响着音乐的流派,美术又启发着音乐结构和音响等等。自从有了DJ文化,音乐就再不仅是属于演奏家和作曲家的,而属于任何对声音有想象力的人,不用依赖乐器和古典音乐教育就可以实现自己对声音的梦想。DJ音乐和舞蹈音乐是当今音乐和文化中非常重要的文明,是现代人类的新文明体现。别以为你欣赏DJ就是没脑子,别以为喜欢舞蹈音乐的人都没文化。而是正相反。有一些面孔和声音会对这种现代文明不屑,自以为这些节奏不“专业”不“文明”,我告诉你, 那些面孔是可怜的,在你享受过节奏的快感后,应该同情那些严肃而无生命的面孔。
从迪斯科跳到house; techno(2)
有些人说迪斯科是黑人音乐进入白人文化的体现,而house;techno 是白人用自己的观念演绎黑人音乐的结果;有人说techno是从英国和欧洲来的;又有人说是从美国Detroit来的;最后无法分辨。因为house 和techno 的产生,实际上使音乐的地域性消失了。没有了地域性的乐器和人声,没有了地域性的音乐发展手法,所有的声音都是机器制作,这似乎是音乐全球化的开始。无论这是好是坏, 全世界的年轻人都喜爱这些音乐。 下次我们又要跳到别处去了,趁现在还没跳远,列出一些迪斯科与house;techno 音乐家的名字。列出这些名字不是因为他们是最好的,而是给你一个查找的方法。有人喜欢被误导。这些名字不证明我的判断力,我听音乐更重视音乐本身,而不是名字。这些名字不过是书中记载,我信手拈来,也许随着他们,你倒找出了别的名字。如果是我的话,就到上面去下载一些不要钱的舞蹈音乐,听那些没出名的好音乐,也可以跳得很快乐。 Disco (迪斯科):BB。 Cher。 Jckson 5。 Michel Jckson。 Grce Jones。 Odyssey。 Din Ross。 Donn Summer。 The O'Jys。 The Bee Gees。 Peter Brown。 Chic。 Lind Clifford。 Crl Dougls。 GQ。 。。。 House: Mrshll Jefferson。 dev。 Bng the prty。 Derrick Crter。 Lrry Herd。 Ultr Nte。 Michel Wtford。 ndrew Wetherll。 。。。 Techno: Krftwerk。 Bjork。 Dft Punk。 Everything but the girl。 Foxx John。 tkins;Jun。 My;Derrick。 Sounderson;Kevin。 Coldcut。 808 stte。 。。。 当代有太多英雄,篇幅有限,我放过了很多好名字,由你来补充。 (写于2001年6月15日)
“非典”时期的音乐情调供参考(1)
“非典”时期大家都不出门,也没有音乐会去听。喜欢音乐的人上网去买CD; 这里是为配合您“非典”时期生活方式而购买外国音乐的一些建议。 为单身人: 想把自己长期抑郁的心情放宽敞,以一个明朗坦白的声音来开始新的一天,就在早晨起来听 reth Frnklin,她是灵歌皇后,可以把你生活中的黑暗幽灵赶走。 要不就以 Bob Mrley 开始你的一天。他是牙买加人,黑皮肤,长黑卷发,有一脸宽容的微笑。对男人说,他的歌声给你希望和阳光,但是没有讨好的歌颂,有见解但不做作。对于女人来说,他的歌声温情而不煽情,性感而不做作。他是Regge 音乐之王。尤其对于经历过生活挣扎的人来说,听他的音乐好似从大海里爬上一个阳光温暖、沙滩柔软的小岛,有神明在你头上照耀,有Mrley 用歌声宽恕你所有的疏忽。这是一种你永远不会放弃的音乐。 ziz Mustf Zdeh 的音乐适合美女诗人作家或任何有艺术情结的人听,她长得漂亮又聪明,有东欧血统,长及腰间的黑发掩盖着眉眼清晰的苍白面容。那种出奇的美丽中有种专横跋扈的气质,也许源于自知聪慧过人。她父母都是艺术家,有古典音乐的训练背景,音乐由自己作曲、演奏钢琴和演唱。音乐结合了爵士、古典音乐及有东欧民歌色彩的音乐,变化多端如同聪明女人的情绪,你还来不及跟上她的曲调她早已换了节奏和旋律。刚跟着她的情绪想念你的情人,并觉得情人跟着音乐也光彩起来,接着抒情联想,突然她的音乐飞快地即兴起来,情人的形象跟着音乐即刻消失,那飞快的即兴和训练有素的演奏和演唱,使你只好想事业。最后你连事业也想不下去了,完全找不到自己了,她的声音垄断和占有了你的全部空间,你只好专心听她,为她叫好。 还是进厨房给自己做一顿好饭吧。做饭的过程漫长枯燥,听Cecil Tylor 的钢琴曲,他灵活的即兴演奏或许给你带来灵感。他的演奏给你提供了玲琅满目的想象,但是并没有强迫性,你不用随时为他鞠躬,只是听着他的演奏想你手里的事。突然,你会发现,白菜和苹果一起炒了,薄荷和豆腐一起拌了,你的想象力如同爵士音乐家一样开始自由驰骋。 晚上,拉上窗帘,点上蜡烛,澡盆里放好热水,这时最好听 Billie Holidy,她那低沉忧郁的歌声使你全身放松,即使外面到处是“非典”恐慌,你还是可以为自己倒上一杯葡萄酒,躺在澡盆里听holidy 低沉地诉说那些简单动人的情感。她的音乐忧郁和颓废,但是并不阴暗悲观。她并不在歌声中诉苦,而是温柔地祈祷。在她的歌声中,一件破旧的衣服也变得性感。
“非典”时期的音乐情调供参考(2)
躺在床上,在床头昏暗的台灯光下,你放上一曲土耳其歌手 tto Tuncboyciyn 的音乐。让他在你耳边表达中东骑士忧郁浪漫丰富优美的爱情和宗教情怀,把你带到伊斯坦布耳的海边和神圣的司庙宫殿里,把你带到风沙掩盖的中东古老的文明中。你的脑子跟着他开始漫游,也许你上世就是一个中东人也没准儿,否则为什么这些音乐可以深及你的灵魂?听你不懂的语言,使你的想象力走得更远,闭上眼你就是在沙漠里,有安拉在保护你这个天生能歌善舞的种族。 为感情破裂的中年人: 你一直活在那种浪漫怀旧的情绪里,但是俄罗斯的歌曲真是听腻了,眼下那些流行音乐又不合胃口。听Fdo吧,你在那里可以再重新找到你熟悉的节奏和声和优美悲伤的小调旋律。Fdo 是葡萄牙的城市民歌,流行于大学生之中。你在那里能听到熟悉的吉他、手风琴、小乐队的伴奏,熟悉的和声转换和旋律变调。你随着这新发现的音乐,又找回到你的青年时代和那种为了海水退潮夕阳西下而发的悲哀。你又回到“文革”年代,在田野小路上唱民歌,在北海公园的湖里划船,在船上拉手风琴,和情人一起想象未来。但是现在你们不仅是老夫妻,还都总在为现实争吵,或许你们早就离婚了,只有感叹时光流逝。你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奔驰,希望找回青春。摇滚不属于你,流行音乐太简单,古典音乐太累。听Fdo吧,通过一条新的途径回到青年时代的口味,再重新看你的周围。Fdo 歌手:rnli Rodrigues (女),Fernndo Mchdo(男)。 为不甘于小资情调的情人们: 听 Junior wells。他是芝加哥派蓝调鼻祖。听他赤裸裸地表达爱情和性欲,你会觉得他是在为你出示了新的爱情之法。你用不着拐弯抹角地跟对方讲文学、讲爱情理念、讲身世、讲前途,以引起对方的情欲,你就可以直接地对情人喊出:我要跟你Zuo爱,哎呦哎呦,否则我不回家! 为老夫老妻增加情趣: 一起收拾屋子,听Ett Jmes 唱 Snudy Kind of Love(星期天式的爱情)。星期天式的爱情就是这种平静温情、两人日夜厮守、安然甜蜜的关系。一起做饭,老婆想借机发发牢骚,丈夫赶紧放上Sonny Boy Willimson的CD,这样可以跟着音乐扭着小步子给老婆打杂拍马屁。睬着点儿跟老婆调情:停止哭泣(Stop Cring),我发誓(I Cross My Hert),为你发疯; 宝贝(Crzy bout You Bby)。 老婆喜欢吃饭的时候要情趣,铺上桌布,摆上鲜花,点上蜡烛。面对你的老婆,和这么一套吃饭的仪式,听流行的爱情歌曲太没幽默感和情趣,你们如果不属于听严肃音乐的那类人,最好听 Bessie Smith。她的音乐一般是从老唱片上转录的,一听就来了二十世纪初的那种黑白电影和老式手摇唱机的情趣。在你们时髦的餐桌前放这种老音乐,有一种特殊的幽默和温暖情调。
“非典”时期的音乐情调供参考(3)
吃完饭,老婆还想用自己的情调与丈夫挑战,于是去翻出所有平时没机会穿的衣服,开始了时装表演。她听着Ell Fitzgerld的音乐可以轮起大腿,向丈夫显示他久已忘却的老婆魅力。Fitzgerld 的音乐有很强的早期爵士歌曲风格,这些歌曲曾流传于全世界,并是百老汇音乐的精品。 她的音乐伴奏是典型的爵士乐队而不是煽情的管弦乐队。这种活跃又含蓄的音乐,真是最适合两口子有个轻松又有格调的夜晚。 既然老婆制造了这么有情趣的夜晚,丈夫这时要是放猫王音乐那就露怯了。在这时丈夫最能显示情调的就是放上Crlos Grdel的音乐,然后请老婆跳探戈。Crlos Grdel是阿根廷的歌王,年轻早亡,给他的歌迷留下了年轻风雅的形象。现在这对夫妇已经听了一晚上的美国黑人音乐,就差一个不同种族音乐的点缀以完满结束了。Gedel 的歌声有南美洲的浪漫热情,温文尔雅,有歌剧气势又不似歌剧中男歌手那么高昂亢奋的热情。他会把你带回到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那种绅士风范中去,那时的男人会跪在女人窗下唱小夜曲,那时的女人穿吊袜带和高跟鞋。听着音乐,现在我们这个丈夫只需把老婆的手举起,把老婆的腰把住就行了,至于这探戈怎么跳法真是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已经在二十一世纪了,跟着音乐扭吧,反正没人看见,只为了跟着好音乐消食。 为小家庭聚会: 虽然“非典”把我们吓得不能有大型聚会了,但是和好朋友在一起,偶尔有个小晚餐聚会,说些生活小事或回忆童年,真是非典时期的快乐事。如果喜欢有音乐点缀,就放上些美妙的非洲音乐, 把谈话气氛送到阳光充足的异乡去,求那儿的诸神保护。非洲歌手的温柔歌喉和那些性感的旋律,及他们用声音伸缩勾人的演唱,使谈话的情绪罩上了一层光彩。那些重复说过的无聊小事在节奏下好像又有了什么特殊意义。那些异乡异国的丰富陌生节奏,那些喃喃细语或高声吟唱,进了你的生活。随着这些音乐,那些非洲灵魂也都进到你的生活里来了。 这儿有几个歌手的名字可以去查找: ——Youssou n'dour 圣尼哥人,他曾被英国巨星皮特·盖伯瑞隆重推出,成为最代表非洲的著名歌星。他的声音阳刚而温柔,有种抗拒不了的质朴性感,是欧洲男歌星绝对不具备的。他好像是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爱神,你要是一个女的,听了几句,就得禁不住哼哼,说我要这个男人。 ——ngelique Kidjo 是Benin 最受欢迎的女歌星。她现在还没有被西方主流注意。但是听她的歌声,母亲变得单纯,身边的小孩儿也会止不住要起舞。
“非典”时期的音乐情调供参考(4)
——Csri Evor 生于一个很小的非洲小岛。一直是那里的歌手,后来移居到法国,在中年之后才被法国音乐界发现她的天赋。她的歌声给人一种国际性的开朗和自信,最适合上了岁数的人,女人会感觉在中年之后还会保持光辉和魅力,男人会感觉守着老妻过日子的前程并不暗淡,老年可以这么快乐和充满友情。无论岁月和外表都不会磨灭一个人的光辉。 非洲歌星巨多,遍布欧洲和美国。你如果在网上查世界音乐(World Music) 一项,就能发现榜上有名的大多是非洲歌手。 最后为文雅人士: 你们不喜欢流行音乐,也看不上爵士音乐,也不觉得世界音乐有什么学问。但在“非典”时期,听古典浪漫主义的音乐似乎有点儿沉重,听现代音乐似乎更是觉得加重脑力负担——减弱抵抗力。大家都在家呆着,老婆孩子们也不想让家里整天响着难懂的音调。怎么办?有个主意:现在大家不是都在吃素吗?在吃素的时候,最好就是听早期音乐比如 Broque(中文巴洛克?)音乐。这既使你雅上加雅,又让家里的俗人们耳朵清净。如果说音乐是接近神的唯一语言,那么早期音乐是离上帝最近的,听一曲巴赫等于是和上帝握了一回手。Broque时期有很多作曲家和作品,现在在德国、意大利、英国、荷兰和其他许多国家有很多Broque乐队,可以上网查到很多有关资料。你不如趁着“非典”时期,给自己弄一个Broque 音乐收藏。当然随之而来的生活方式也必须是:用木头筷子,用纯瓷碗或木碗,穿纯丝或棉衣服,不能有橡胶鞋底,不能穿混纺内裤,别用电脑,别用电话,别看电视,当然不能上网,最好不用CD听音乐,最最好是用老唱机听老唱片,当然最最最好是自己演奏。 (写于2003年)
自由爵士音乐的开山祖(1)
——奥耐德·考门 (Ornette Colemn) 1993年我在纽约作了首场演出。那场演出是和美国前卫女音乐家劳瑞 安得森同台。我从英国带来的曲目是《六月雪》中的唱段和regge。演出完毕,回到我的小化妆室,代理人沃娜领进来一个黑人老头。她介绍说,这位是奥耐德·考门。我们握手。奥耐德说:“嘿,姑娘,今后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我是到了纽约后才听说奥耐德这个名字,才听说自由爵士音乐,才听到奥耐德的演奏录音, 但是从第一分钟听到他的音乐时就像生命里被注入了一种新的兴奋剂。现在奥耐德站在我的小化妆室里,一句话,至少告诉我没白在台上闹腾。 后来我常去奥耐德那里请教。他非常善谈,有一肚子的音乐哲学随时要发表。“爵士音乐对于很多人象征着黑人音乐,就像古典音乐象征着是白人音乐。但是音乐是没有颜色的。”他在年轻时被称为天才演奏家,一辈子有无数震撼的作品和惊人的演奏场面,从1958年就开始了他的“音乐革命”。在六十年代领导着自由爵士的潮流,并且首先把爵士音乐从俱乐部中解放出来,使之成为音乐厅的演奏形式。他创建了自由爵士音乐的风格和理论:“它可以用于任何一种音乐表现,但又不剥夺别人在演奏时的地位。”这个不停在琢磨音乐哲学的人对人也很敏感:”今天我去和一个基金会的人谈事情,那些白人姑娘,一看就知道她们做音乐是她妈妈想要她有一个好的身份……“有些人对音乐并不是爱好,而是用音乐在寻找自己的身份,为了身份而做音乐,这种人不可能做好音乐。音乐需要真正的热情。”“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你也不在乎能从音乐中得到什么利益,只是建造你自己的音乐环境,这是真正音乐家的素质。”“我要找的是一种反对陈词滥调的声音。”他满屋子转着找一种颜色,拿出一筐棉线,想说明他喜欢什么颜色。“越政治化的音乐越失去它的真实。”他为了放音乐,又转遍了整个屋子找电线,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把电线接上。“我年轻的时候,在俱乐部演奏一场,付我一块钱。”“我遇到查理·帕克,他说,我听说你吹萨克斯风。我说,我试着吹。但是我知道他也知道,我的演奏是绝无仅有的。那时候我已经像现在这么演奏了。但是我尊重他的风格和他的追求,因此我没说,听听我的招数。”当满屋子都响起他的演奏时,有一种精神马上以声音的形式笼罩了四周。如果你能当即把这种精神吸进身体里去,它会一生在你周围环绕,影响你很多的人生抉择。“器乐音乐不需要文字来拥有意义。但是文字需要意义来变成文字。”他常把自己和别人都绕进他自己的音乐哲学里去。他更喜欢高兴时把乐器拿出来即兴演奏。我们两人在一起即兴时,总是他吹他的,我唱我的,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就是一个自我环境的建造过程。有一次我把中国作曲家郭文景带到他家里,他马上拿出乐器要和郭文景即兴。郭文景是拉小提琴的,但是自从成了作曲家,有二十年没拉过琴了。奥耐德把提琴拿出来,要郭文景拉,他吹萨克斯风。然后他又用左手拉提琴,显示他对特别声音的追求。“乐就是声音。”“需要说服别人。”天是郭文景二十年来第一次拉琴,居然还拉出不错的音乐来。当然,奥耐德也是不停地向郭文景发问或发表观点,可惜郭文景全没听懂。
自由爵士音乐的开山祖(2)
奥耐德喜欢在排练的中间突然停下来向乐队发问:“怎么想目前的政治局面?”的脑子总是在想事情,一刻也不停。想到了,就马上问出来或总结出来。有时,一个下午的排练,乐队没练几个音,但跟着他想了无数的人生问题,如一个人的性格,一个人对声音的反应,用声音与人类的交流等等,这些问题二十四小时缠绕他和听他说话的人。他会不停地强调和解答他的和声理论,但是如果不懂得他的背景和他的人生政治立场,是不可能用纯和声学的理论来解释清楚的。这位大师一生强调的是音乐家演奏时的“自我环境”。他认为在演奏时“越多的人依赖于别人去发挥自己的感觉,他们越失去自己的环境。”这就是自由爵士的理念。现在自由爵士虽然被广大的音乐家所利用,但是音乐家对声音的反应和建造自我环境的素质是多么参差不齐,当然这就是一个见仁见智的擂台,怎么打擂台全看个人的素质了。 奥耐德的音乐和艺术生活是惊人的,却丝毫没有普通意义的动人之处。也许是因为他的人生目的就是反对“陈词滥调”,在生活和艺术中都是眼里不容沙子。他九十年代在美国西海岸做了一场多媒体的音乐会,用一些宗教徒当场在自己身上穿针之类的演出,引起很多人的非议。但是对他来说,是“走向文明”,他希望看到一个他理想中的文明世界,是一个“所有人,不分种族,不分颜色,不分能力和知识,不分性别,都可以作为个人在人类关系中作出贡献”的世界。20世纪末,林肯中心为奥耐德举办了三天大型音乐会,奉他为美国现代音乐的祖师之一,去听他音乐会的人大多是美国的前卫知识分子,个个热泪盈眶。尽管他是这样一个杰出的天才,还是一直被商业音乐界认为是最不好相处的音乐家。所以他一生都在挣扎着被人理解。尽管他也曾获巨额奖金,也曾有自己的唱片发行刊号,但他的生活从来没有摆脱过起伏的挣扎状态。2001年他失去了自己长期拥有的唱片合同,但听说2002年还是找到了极好的代理人。作为朋友和晚辈,我们都希望多听到他的新作品,但更是被他的种种见解吸引。大家常是议论:“奥耐德真应该写书,他把要说的话都写下来,肯定好看。” 我曾经买了一盘奥耐德的唱片送给朋友。那张唱片是他早期的演奏。唱盘刚一启动,就是一声凄厉的萨克斯风的长音环绕整个世界。这个音从此在我脑海中留下来,每次我想到“音乐”这两个字,就先听到这个声音。 (2002年9月28日)
音乐游击队长比由·拉斯威欧(1)
我是1992年底认识比由·拉斯威欧的。那时候他挺胖,老爱穿一身牛仔服。头上留了一条那种一辈子都解不开的非洲辫子。带着一顶帽子,很少摘下来。那时候觉得他是个绿林好汉式的人物,如果是生在革命时期就是一个游击队长。所有的穷音乐家都可以依赖他,几乎没有任何人的问题他不能解决和不愿意解决。那时他的录音棚在布鲁克林“绿点”地区。叫“绿点”录音棚,在音乐界有名。那是一个大破厂房,楼下是一个巨大的车间可以录音,楼上是很多小房间可以办公用。比由把这个厂房租下来,也没装修成录音间, 支上机器就干活了。他的音乐生涯就是这么摸索着硬干出来的。楼上的小房间都让他的穷音乐家朋友来白住,他不仅付所有的房租,还想法给他们找活干,可以给他们些工作费,数目大小,全在于他接的活儿。他一年不停地制作唱片,每天在录音棚里,收了工还是和这?
( 刘索拉新作:你活着因为你有同类 http://www.xshubao22.com/8/8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