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萧古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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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向这边走过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那哭腔起了作用。

    刘小花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对大麻子笑“幸好遇见你。要不然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我们行李丢了,又没有钱。”

    大麻子没跟她多话,乜着眼,叭嗒叭嗒走过来,对那个老和尚说:“她们跟我是一支的。我们都是刘氏南四支,容字辈。她叫小花,那个叫三枝,因为没有大名,所以名字里没带辈份。你要收录,就记这两个小名。”

    老和尚却不拿笔。

    三枝急了“你怎么不记?”

    “我哪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想白宿?”老和尚翘着腿说:“要是这样也能行的话,那以后一个刘家的子孙,就可以带上十个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住在家庙啦,只要说他认得的就行了嘛?”

    大麻子可能从来没见过比自已还混帐的人,咧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看着老和尚嘿嘿地笑。

    三枝气得直发抖“你就是打定主意不叫我们住!!故意为难我们!”

    “我可没说不叫你们住。”老和尚翘着小指头,挖挖耳朵说“我说了,规矩就是规矩,不是刘家的人,就给钱。一夜四个钱。”

    三枝又气又急,扯着嗓门说:“我们都是同族,每年我们村也没少往族里交粮交钱交果子。出门在外,族里自当照应着我们。我们已经证明了自已的来历,又跟你好好解释了为什么我们不知道支辈的事。你一个看门的,凭什么这样为难我们!我要去宗祠敲鼓!找族中长辈讨个说法!”因为太生气,声音又尖又细还带着破音,异常的刺耳。

    她这一嚷,四周的和尚都围了上来,毫无善意地盯着她。其中一个还推了三枝一把“我看你这小娘们是存心闹事!跟你说了是规矩你听不懂啊?你就是找了玉皇大帝来,这规矩就是规矩!敲鼓?去啊,去敲啊。走!今天你不敲,我还跟你没完的!小娘皮!”

    说着就抓住三枝往外面推。

    他那么三大五粗,三枝哪里能受得住他一下的。被推得站立不稳一头挤在墙上。

    刘小花急忙跑去把三枝扶起来。还好没出血。看看周围,明明全是人,可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冷漠嘴脸。这里是没有给她们打报不平的。只得强忍下愤然说:“我们刚出山,什么都不懂,大师们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那和尚冷冷笑了一声。但也不散开,全堵在她们两个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死死瞪着她们。

    刘小花知道今日这个亏是怎么都要吃了。对三枝使了个眼色,从怀里掏出了二个钱来,又叫三枝把自已那两个拿出来。递给那个老和尚“我们给钱。”

    老和尚拿了钱在手里掂一掂。对刘小花说“那你进去吧。”

    刘小花也愣了“我一个人进去?”

    “都跟你说一个人一夜四个钱了。要是两个人就得八个钱嘛。你给四个钱,难道还想两个人住?”老和尚笑嘻嘻地说。

    三枝差点当场气晕过去“你明明没有说是一个人一夜四个钱!!”

    “自已听不懂话,还怪别人?”老和尚脸色变了。

    三枝直发抖:“那我们不住了,你把钱还给我们!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收钱了,好私下去分。”

    “私不私下分,都不关你的事。这钱没得退。你给了钱就是订了铺,订了铺住不住那地方都是给你留着。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给了钱过一会儿又说不住了,耍我们玩呢?”老和尚说完,就叫人来把三枝赶出去“行了,这个不住的,你快点走啊。别堵在这儿。”

    第11章 三枝

    刘小花从来没有这样不忿过。

    她还以为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洗礼,在受了刘二的教训之后,自已学了几招,谨慎狡猾多了,把刘二和那个什么公子不都糊弄过去了吗。更是觉得自已连神经都不知道比以前粗壮了多少,打算以后就按着这个套路走——多演戏,少跟人刚正面。

    没想到现在,遇到个软硬不吃的,真是将她一巴掌扇回刚穿越来的时候。让她重新又有有了那种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感觉。要不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本能地有一种退缩的念头。

    可刘小花站在那里,看着这些比两个少女要高出二三个头的和尚们这样仗势欺人,心里却是生生地挤满了无边的恼恨。

    这些人,明知道两个女子讲的是实话,也知道两人被赶出去走投无路,却半点没有慈悲的心,还要坑人钱财!比混帐嘛,谁没混帐过?!刘小花眼睛发热,恶向胆边生,一巴掌‘轰’地拍在那破桌子上,怒目而视:“你们差不多就行了吧,别得寸进尺!!欺负小姑娘有什么意思!四个钱,你们要么让我们住,要么还给我们!现在可众目睽睽,你们要真是逼死了人,让我们冻死在这庙门口,我就不信这里在场的哪一个和尚脱得了干系。我们虽然是四叔公这一支,如今不得势了,四叔公也不行了,但我们南四支人还没死光呢!南四支再没用,也不会让你们欠了人命还能继续逍遥的道理。”

    说着拉着三枝就往外走“我们不怕死!你们可也千万别怕死!!”

    三枝气道:“对。死就死。死也拉着你们陪葬!我们在前边等着你们!”

    老和尚愣了一下,才扶着桌子猛地站起来“谁逼死你了!!谁逼死你了!”对着那些看热闹的借宿者们喊“我可没有逼她们!”

    那些人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他一时有些不悦。说起来他无非是想看看这两个小姑娘手里到底还有没有钱,再逼出一点来。却没想到人家不按他的剧本走。

    “你喊得再大声也没有用。你逼没逼死人,等我们死了,族中主事的站出来让谁赔命时就知道了。”刘小花猛地停下步子,回首冷冷与他对视“你怕啊?”

    “你!”老和尚指着她。

    眼看是个僵局。

    这时候,终于不知道哪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打着圆场说:“好啦好啦。何必闹成这样呢。两个小姑娘也怪可怜的。”

    老和尚气哼哼地找他凭理“我有什么办法?这是规矩嘛。规矩又不是我订的!万一给族里的人知道我不收录却放人住,我得背骂。”语气到是有些缓和。

    那中年人笑说刘小花:“你们两个小姑娘也是,年纪小,讲话冲。大和尚是按规矩办事而已,恨不上的。何必赌这种气呢。”说完也不等两个人应声,又对老和尚说:“要我说起来,这才多大的事呀,两个小姑娘也占不了多大的地方。又不是没空铺。反正在场的大家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会帮你做证的,族里怪不到你。你看,他们不帮你做证,我还在呢。让她们住着吧。就算你做件善事为家里积德了。”

    老和尚哼哼了一声。

    刘小花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那个中年人一眼。只要和尚开始服软,这事就还有得谈。怎么也得先住下再说。

    这时候三枝却甩开刘小花的手,冲到老和尚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少把规矩挂在嘴皮子上。这里的人都明着事现得很!人人心里都有杆称。族里的规矩让你收四个钱一个人了吗!明知道我们真是刘家的人,只是说不出支辈而已,就算你为规矩所迫得收钱,也不能这么坑我们吧!你多大年纪,我们多大年纪?连同族晚辈的钱都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得空,多照照镜子!做了多少歹事遭了多少报应,全在你身上呢。”

    刘小花拉都没拉住,三枝把这些话已经骂出来了。

    庙中顿时一片死寂。

    连中年人都不说话了。和尚们站在原地,脸色异常的愤怒。

    三枝跳着脚,就要再骂。刘小花一把拽住她,捂住她的嘴。急忙对老和尚说“大师一口一个死全家说过我们,她不懂事骂您一句,也算是扯平,谁也不欠着谁。不如各退一步吧。”

    老和尚用昏黄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她。良久露出一个叫人背后发寒的诡异笑容“行吧。”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四个钱,用一只脚一跳一跳,到刘小花面前。

    他虽然是用一只脚过来的,可蹦得比两条腿走路还稳当。把钱递给刘小花,盯着三枝说:“其实说来说去,全是我的不对。我年纪大了身子残疾,难免心情不顺。按理说,是不当收你们钱的。行了,唉,我便服这个软,认这个错。就当是为家里积德了。你们住着吧。这钱呀,你们还是拿回去,我活了大半辈子,也该行行善事了。就是族里怪罪下来……”老和尚停顿了一下,扭头用那只独眼看向做和事佬的中年人“到时候,这位兄弟可记得答应了我,要帮我说几句好话的。别再叫族里连这个工都给我撸下去了。”

    中年人愣了一下,连忙笑说“那是当然的。”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两个小丫头一眼。

    刘小花握着那四个钱,仿佛是握着火热的烙铁。

    三枝挣开了了她,抓过那四个钱,狠狠瞪了老和尚,拉着刘小花对那个老和尚说:“本来就是该我们住的。少说得好像还沾了你的光似的。你就是说出花来,我们也不欠你的好。阿花,走。我们进去!”

    刘小花走进了庙,回头看,那些个和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目光阴恻恻地叫人寒到心里去。见她看过来也没有半点掩饰的意思。

    刘小花回过头,看中年人就在自已前面几步,连忙就要跑过去。

    三枝一把拽住她,在她耳边嘀咕“你干什么呀!一看他们就是一伙的,要不之前他怎么不站出来为我们说话?等那老和尚怕了,才出来和稀泥!”

    刘小花皱眉说“他一开始不开口,是怕得惹事上身。后来有了机会,不就站出来说话了吗?光是这样我们就该记他的好。毕竟这世上,只有父母是会不顾自已为着我们出头的,怎么好要求旁边人也为我们舍身取义。”三枝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请留步。”刘小花追到中年身后。

    那中年人回头见是她表情十分冷淡。

    “我们是南四支的,容字辈,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中年人只是问:“姑娘有什么事?”

    刘小花见他不肯自报姓名,也不多问,只是恭敬地对他行了个礼,说:“方才多谢您了。我们两个刚从山里来的,没经过什么事,要是方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呢。”

    中年人见她笑容满面并且又是这么客气,到也没好意思再绷着脸“你要请罪,也找错了人。你们也没得罪我。”

    刘小花苦笑“恐怕找对人也没用。”

    中年人看她到像是明白点事理的,便招招手,叫她跟自已走到拐角避风避人的地方,才说“瞧着你们年纪跟我家姑娘差不多大,我便多一句嘴。你们再怎么都不该得罪族庙里这些人。别瞧着他们残疾像是不如普通人。可这些人,都是从族学里请出来的。知道什么叫请吗?修为上虽然是无法进益,嘴上说是废人,可对付我们这些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族里都不大敢随意得罪他们!这些人啊,数不清的法子叫你们死得无迹可寻呐!小姑娘呀,不是我说你们,为人处事不能太要强。在外边得理不饶人是讨不着好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也别捡着别人痛处骂,做人给别人留一线,也未尝不是给自已留一线?”说完看看她,看看站得远远的三枝摇摇头。转身就走了。

    刘小花一开始也只是猜测,现在证实了,心里沉得像有称坨坠着。

    三枝见中年人走了,对着他的背景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满地走过来,拉着刘小花就住东去“我看到那边还有个空间,刚好我们两个睡。”兴冲冲的。

    刘小花被她拉着向东面走,边走边扭头看那些和尚,他们人早就散了,好像都把刚才的事抛在脑后了。

    进了屋刘小花立刻把门关上。跑去把窗户推开,看到外面的高墙,又默默关上。

    三枝喜滋滋地把两个钱还给她“我们这一路都可以住族庙,带的干粮也还够吃。这钱就省着了,怕以后有急用。”

    刘小花看着她,心中真是五味杂呈,就像看到以前傻呵呵的自已似的。便有心想跟她说说。不只是为以后着想,哪怕今天就死在这儿,也别做个连死都死得稀里糊涂的鬼吧。可刘小花也不知道怎么说得清楚。她自已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听大人讲过多少道理?数都数不清吧,可有哪一个真的听到心里去呢。最后还不是处自已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对错。

    正想着,窗户被什么东西磕得响了二下。刘小花警觉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示意三枝不要再讲放话了,问:“谁呀?”

    “开窗。”对面的声音更低。

    竟然是麻子。

    刘小花不解地打开了窗户,迎面便被人塞了床被子进来。

    “干什么?”三枝凑过来。

    麻子一张白净净的脸,被雪光映得像鬼,脸上的麻子都分外显眼。其实细看,他的长相也不算难看。只是他那张脸,过于有棱有角,好像天生就带着一股子痞子味。叫人一看就全身不自在。他只盯了刘小花一眼,就立刻瞥开眼,仿佛多看她一眼就会瞎了自已的眼睛,说:“那老货不是好东西。你们别呆了,再呆肯定没命走。这个给你们路上裹着,暖和一点是一点吧。”

    三枝听了气哼哼地说:“我就不信他们敢让我们在这儿出什么事,就像阿花说的,我们死了,他们也脱不了干系。你这个大麻子又想坑人吧!我们傻了才会听你的话,大冬天半夜跑出去吹寒风,这是要死人的。你想害死我们啊!”

    麻子嗤笑:“傻娘们!”对刘小花说:“总之我告诉你们,东边有个狗洞子。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说完拢着袖子就走。

    刘小花连忙伸手拉住他,问:“你干嘛帮我们?”

    这时候的窗户都矮,只在人腰下边一点,她一伸手,刚好拉着麻子的袖口,手擦着手而过。麻子吓了一跳,整个人都蹦了起来“你别动手动脚的!”耳朵根都是红的。

    “我不过想谢你一句,你叫什么!”刘小花被他吓了一跳“等下把人再叫来!”

    麻子沉着脸,气乎乎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不用你谢。我可没想帮你们。谁叫你有个有出息的阿弟呢。到时候见了你阿弟,记得给我卖个好。我救你一命,以后他要是有什么好事,记得多多提携我。”

    刘小花不由得说:“你到不做亏本的生意。”

    “对。我就是不做亏本的生意。要不然干嘛跟你们两个傻娘们讲这么多废话。我有病啊!”他说完立刻扭头就走。就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刘小花关了窗户。三枝不可置信地问“难道你信他?你没疯吧!这大雪的天外面得多冷?你要走你走,我不走!真是脑子不好。”

    刘小花问她:“我听说,有修行的人,有千百种叫人死得无痕可循的法子?”

    “是有啊。我也听人说过。可你没看到刚才你说我们要死在这儿,和尚害怕啊?他根本不敢让我们死在这儿!你别听那个大麻子一忽悠就信他的话。他十句有十一句是坑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忘了他老欺负我们?”

    “和尚不是不敢让我们死在这儿,是不敢让我们冻死在门口。”

    “这不一样吗?”三枝不耐烦地说。

    “哪里一样了?族庙本来就是供族人借宿的地方,他不让我们住我们死了,这种他是赖都赖不掉。可要是我们病死在了族庙里面,他有什么好怕的?这里又不是医馆。”

    “他说我们病死的就是病死的?族里会查。”

    刘小花说:“是吗?”看着她。

    三枝神色间有几分犹豫,说“这可是人命,就算我们南四支没有后台,族里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可怎么也不会让我们白死吧。”

    “这本就不是后不后台的事。出了人命案,为了维护族规,就算我们没有后台,族中也会查个清楚。”

    “这不就行了!”三枝瞪眼。

    “可你骂他身体残疾,后果就不同了。”

    “骂他一句怎么了。骂也是他先骂的!”三枝不服道。

    刘小花耐心道:“他是族庙的和尚,身体残疾是因何而来?你知不知道,刘氏有多少族庙,族庙之中又有多少像他这样残疾的和尚?你这样骂,骂的是他一个人吗?别说族庙里这些和尚们会怎么想。族学里那些人未尝不是兔死狐悲?往大了说,他们全是为了壮大氏族才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进了族学,要是没有他们前赴后继,我们刘氏有什么本事立足于世,不被其它氏族吃掉?可这些人不止不受到族人尊敬,反而还受侮辱。这件事真要是闹了起来,就算查出来是他杀了我们。族学的人和族庙的人只会觉得,我们是活该,不知感恩罪有应得。族里若是真严惩凶手,置这些人于何地呢?难道就不怕凉了这些人的心!你觉得族里会怎么办?”

    三枝愣了一下,说“我就骂了他一句而已。也是他先不对我才骂的。怎么就能扯出这么多事情来?”她嘀咕“这都是你自已猜的,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可能你想多了呢?…………你自已说说,我们这一路多累。不是这个事儿,就是那个事儿,好不容易有个暖哄哄的被窝……我不就是骂了他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至于出什么大事吗!再说了,这前后左右都住着人呢……他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希望是我想错了吧。可万一我想对了呢?”刘小花问。见三枝不说话了,又继续说道“赶夜路顶多是冷一点。说不定在路上还能找个地方休息。路祠那么多,总有一二个可暂避风雪的熬一熬就过去了。”

    见三枝还是不肯动。刘小花正要继续劝说,这时候,有人敲门。

    三枝爬起来就要去开门,刘小花拦住她,问“谁?”

    “大师兄叫给你们送吃的来。”

    菜香味从外面飘进来。

    三枝眼睛一亮,立刻又要去开门。

    刘小花抓住她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

    三枝还从来没有见过刘小花这么凶的时候,怔了一下。不满道:“你干什么呀。”

    第12章 有位公子

    刘小花示意她不要说话,对外边说“放在门口吧。”

    “这吃的东西放地上怕虫。你开开门。”那和尚声音也并不大。

    “这……可我们衣衫被雪浸湿了,正脱了放在炕上烤呢……”刘小花很不好意思地说。

    那和尚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那给你们放地上。你们快些拿进去不要被虫蚁爬了。”

    “怎么也得衣服烘干了才行。”刘小花说“师父先忙别的事去吧。”

    “那好。”外边的人说。

    刘小花紧紧抓住三枝,自已没动,也不让她动。

    外边除了风雪声什么都没有,三枝等得不耐烦要说话,刘小花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心翼翼移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

    感觉腿都要站麻了,才听到有人从门口走了。脚步从近到远去了。虽然是十分小心,但必竟地上积雪厚实,一脚下去,难免会咯吱做响。

    三枝这时候脸色才有点不好“他干嘛呀?难道一直等在这里,是帮我们看着饭?怕真被虫爬?”

    “可不是。这些和尚都是天下少有的大善人呢。”刘小花说。

    三枝有些不好意思。想想略害怕“要不,咱们还是走吧。你说得也怪吓人的。”

    刘小花这还真松了口气。

    要是三枝死活不肯走,也不信她的话,那她可真没有别的法子。打晕了三枝拖走到可以,但关键是她拖不动呀。

    两个人随便收拾了东西,拖着被子从窗户口爬出去。

    这时候风声大,到没有人发现她们。

    大麻子这次也没有骗人,东面果然是有个狗洞的。洞很小,成年人肯定是过不去,刘小花和三枝却是勉强。

    两个人爬出去,将被子裹在身上系好,包得就剩眼睛在外边,迎着风雪,牵着手快步向镇子外边的大路走。

    三枝边走着,边抱怨“早知道就不骂那个老东西了。不就是骂他一句吗。”又问刘小花“你哪能想得到他们要害我们的?”

    刘小花感觉自已人都要被风刮走了“我也没料到自已有一天能想得这么周密。”

    以前别人说起她,都说她是个‘虽然比较任性但单纯得有点呆’的小姑娘。

    她自已也异常玛丽苏地觉得自已真是‘天然呆’。

    刚去打工的地方,这个做不好,那个做不好,脾气却还有一点。出了大小事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家里哭,哭完了家里就会请同乡来帮忙。后来有了男朋友,就找男朋友哭,什么都等他来处理。

    可见得,人在舒适的环境,是永远不知道自已的极限与本事。等到了指望不上别人的危境,明白继续笨笨的活不下去,才能渐渐知道自已本质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这世上哪有什么人,是真得笨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呢?图个省事罢了。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强打精神分散注意力,好像就没那么冷了,顺着大路向前走。

    天地茫茫一片,美得跟画似的,可惜两个人都没有心情欣赏。不知道走了多久,三枝突然说“你其实是不是还想去做修士的?”

    刘小花想了想说:“能不能修得大道还两说,但有一技傍身总是不会错的。你看今天的事儿,如果我们有些本事,他怎么敢这样欺人呢?”

    “那你跟家里说是去城里找工,其实是不是想自已偷偷进族学?”三枝眼睛大大的,好奇盯着她。

    这时候刘小花突然停下步子:“是不是有人追上来了?我像好听到声音了。”

    她们现在,刚走到一个三岔路口,似乎她们来的方向有声音传过来。

    三枝笨拙地回头看去。

    远远的地平线上,确实是有一团光亮正向着这边过来。

    但那光亮走得很慢。可能比她们步行也只快了一点点而已。并且长长一条,到不像是追兵,更像是遇到了跟她们两个一样赶夜路的车队。

    “我们运气可真不错。”三枝兴奋地说“等车队上来,请他们带我们一路吧。”

    刘小花谨慎地说:“如果不是像我们一样情非得已,也不会走夜路了,万一被他们牵连……”

    三枝不耐烦道:“是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最近真奇怪得很。一点小事都要说得比天大。”她走了一路,风吹雪打的,现在又觉得族庙里好了。再仔仔细细一想,越发认为是刘小花那些分析不过是自已吓自已。所以憋着一肚子气,再懒得跟刘小花讲说话。

    可两个人正走着,便听到另一条岔路上马蹄急促。

    那马风驰电x地就越过两个人,跑到她们前边去了。可冲出去一段又大叫着“吁”拉马转向,退回到她们面前。问:“这条路过去,可是田城?”这人穿得跟熊一样,马背上驼着两大包东西,说话冒着热气。可能是急赶着送什么东西去田城吧。

    “是。”三枝应道“我们也是去田城的。就是走这条路。”刘小花这时候方才知道自已要去的地方是叫田城。

    骑马的人道了个谢,急急地就策马而去。

    三枝羡慕地看着他的背影说“马可贵咧。十头猪不知道能不能换一匹马。”

    正说着,便听到前面轰然一响,跑得好好的马竟然突然跪地倒了,上边的人也摔出去好远。

    刘小花吓了一跳,连忙向那边跑过去大喊:“你没事吧?”可没得到回音。

    她又跑了几步,突然停下来不走了。

    三枝不解问:“怎么啦?”

    刘小花大声对三枝说“你在这里站着。我怕他不是好人。万一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住回跑。去找后面车队的人。”

    三枝吓了一跳,捂捂耳朵对她叫:“明明站这么近,你这么大声吼什么?你疯了啊!”

    刘小花仍是用不小的声音说:“我说给他听的。万一他要是有不好的念头。就趁早打消了。”

    “人家摔成那样了都,能打你什么主意!”三枝捂着耳朵嘀咕了一句“一路来就你事多。”已经是十分不满。

    刘小花也顾不上她怎么说,见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自已才转身向骑马人的方向过去。

    可刘小花越是走近,越是有一种奇怪的危机感。

    就好像,前面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着她。或者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潜伏在黑暗里似的。

    她走到马旁边,笨拙地翻开马的眼皮看一看,里面竟然全是黑红的颜色,像是血液突然凝结了似的。在马耳朵上,有一个小小的针眼,针尾被雪光一照,映着寒光,异常显眼。

    她下意识地,就向四周的雪地看过去。明明雪地里什么都没有,却让人一阵阵的背后发寒。

    “那马怎么啦?”三枝大声在远处问。

    “我哪知道。”刘小花用仿若无事的口气大声说“可能是急病死了吧。”

    “那人不会也死了吧?”三枝震惊。毕竟刚才还是活蹦乱跳的。

    刘小花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到那个人身边。他脖子软软地搭在一边。“啊!”她吓了一跳。

    三枝问“怎么啦?”就要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刘小花大声说“这人,被马给摔死啦。”说着自已也往回跑,大声说:“吓死人了。这人怎么这么倒霉啊,骑着骑着马病死了,他摔死了。走夜路可太吓人了,我们还是回头去找个地方歇一夜明天再上路吧。”

    三枝一听就上火“刚才我就说在族庙里住着啦。还不是你,说这说那的,现在都走到这儿来了,又说要回头!!”

    刘小花也仿佛生起气来,怒道“我怎么知道会遇见马失蹄摔死人啊!”边佯装吵架,却边抓住三枝的手,拉着她就向回走。

    三枝气得要死,一直在挣扎“回族庙还要走那么远呢!!!我不回去了!烦死你了!”

    刘小花看了一眼那个车队。已经只有差不多三百米的距离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刘小花见三枝死都不肯走,半演半真地说:“你烦不烦,一直怪我。好啦好啦,不走回头路,那就走另一条,我记得另一条路只需要住回走一点点就有歇脚的地方了。走啦。走另一条。”

    拉着三枝从三岔路往没有车队的那条路走。

    “真是倒霉!”刘小花面上仿佛是在跟同伴吵架,心中却是惶然。也不敢四处乱看,下意识觉得有许多眼睛死死盯着自已呢,只要自已稍有不对,可能就会像刚才那匹马,那个人一样,死于非命。

    三枝还在抱怨:“你又没走过这边,怎么知道另一条有歇脚的地方?”

    刘小花敷衍“我听阿爹在世的时候说的。”也不管三枝怎么反抗,拖着她往另一条路走。

    只要走上另一条路就行了。不论这里是个什么局,总之又不关自已的事。握着三枝的手又紧了几分。

    可两个人刚才回岔路口,便远远地看到从车队里出来一个骑马的,向这边过来。

    刘小花加快了步子,可她哪有骑马的那个人快。一下子对方就咫在近尺了。高声问她们:“前边怎么啦。”

    三枝不耐烦地大声回答:“能怎么了?那人走夜路马病了,一下子把他给摔死了。”又念叨“真是倒霉死了,出门就遇死人。”

    那马就停了下来,似乎不打算再去前边查看。调头就打算回车队里复命去了。

    刘小花松了口气。

    可三枝却叫住那个人,急忙问:“能不能让我们搭个车?这大夜里前边又死了人,我们两个女子,实在是害怕。”刘小花急得狠狠对她使了个眼色,可她根本就不管。

    骑马的皱眉,明显是不愿意。

    三枝甩开刘小花的手,笑吟吟地对骑马的人说:“劳请您帮忙向主家问问。我们都是本份人。行行好吧。”

    骑马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就转去了。

    三枝得意洋洋对刘小花说:“别把人都想得那么坏!家里人说外边世道乱,是怕我们不知道深浅,吓吓我们罢了,再乱有多乱呢?说到底,这世上是好人多的,只要好声好气地说话,总有人愿意帮你。你也别看谁都像坏人,人人都想害你似的。无缘无故,别人干嘛害你。”

    刘小花这一瞬间真有掐死她的心。可偏偏雪夜寂静,一点人声就会传好远,根本无法私下跟她说什么。不过想想,说了她也是不会信的。

    只得一脸恼怒不已,甩开三枝的手“随便你。你爱坐别人的车就去坐好了。”扭头就继续向岔路上走。原想着,三枝怎么也会来追自已。走得远一点,再跟她解释清楚,却没想到走出好远,三枝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刘小花憋着气,一步步重重地踏进雪里。决心再不管三枝死活了。

    说到底,她跟三枝有什么关系?

    三枝弟弟确实是刘二害死的,可刘二跟自已有什么关系?说来说去,石头还害死了刘父呢!谁欠谁还两说!!

    再说,三枝跟刘小花关系再好,就算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又怎么样?自已又不是刘小花!没道理接收了刘小花的娘老子,还得接手一个讲不听的‘好朋友’吧!自已又不欠刘小花什么!

    可走着走着,她步子却还是慢慢停了下来。

    这时候车队里的马又奔了过来,“我家主人答应了。你们过来吧。”

    三枝冷笑,瞥了一眼刘小花说:“只有我去。她是不会去的。她清高得很,瞧不起你家主人的车。不屑于去坐的。”

    那骑马的人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冷淡地说“主人既然有命,就不得不请你们移驾。”言下之意,你们现在不想坐,也得坐。

    刘小花被他盯着,再看看他按在腰刀上的手,也只能跟三枝一起,在他的看护下向车队过去。

    这车队非常大。头尾都是马车。队伍前后左右,都有气死风悬空照亮。

    那些根本没有支撑的灯笼,散发着暖洋洋的微黄火光,在天空随着队伍缓缓移动,照亮道路。

    之前刘小花只是很抽象地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可是当她现在真实地看到这种场景的时候,强烈的冲击感,让她一度忘记自已所处的形势有多么危险。

    直到这时候,她也才真的确实感觉到,这个世界的神奇。

    三枝已经忘记了刚才自已与刘小花闹翻,惊异地拉着刘小花,叫她看走在车队最前边的第一辆车。

    那车可真正是大得吓人。

    拉车的是七匹没有杂色的白马,油光水滑皮色,驾头是金色的,哪怕只是慢慢地踏着步子,这些马也显得威风凛凛。车顶虽然并不高,但足有四匹马并列那么宽,挂在车子四外角的垂铃,随着移动叮当做响。

    那个主人,肯定就是在这辆车里了。

    因为她们走过去的时候,正有一双玉手拿着什么东西丢出来。车帘的缝隙里,好些美人一闪而过,又有音乐弦曲的声音从里面漏出来,走过近前之后,还有香风阵阵。

    除了做主人的,还有谁会这样享受呢。

    接她们来的那个人,从马上下来,站在车前,躬身道:“公子。人已带到。”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女的娇柔的声音“公子说,带她们去安置了。”又讥笑“你到真是越来越不会做事了,这点小事都还要公子来交待。”

    引路的告罪道:“是属下过失。”带着两个人向后走。

    在这辆金壁辉煌的车子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小小的方阵。

    方阵里骑着马的人,跟接她们来的人穿着一样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冑甲,金色的剑鞘。

    再后面则是青一色单马拉的小篷车。

    可能是仆人们坐的。

    引路的停下马,对刘小花和三枝说“你们去后面随便找个车坐吧。就说是公子吩咐的。”

    三枝连忙礼一礼欢快地说:“多谢了。”

    护卫笑了笑,冷冷瞥了刘小花一眼。

    护卫走了,刘小花正要跟三枝说话,三枝却直接穿过她,转身就向最近的那辆车走去。刘小花拉住三枝,三枝猛地打开她的手,道:“你少拉我。我们有关系吗?我就是说了你几句,你就至于要发这么大的脾气,还要跟我一刀两断?那时在街上,你让我不要指着别人笑,打掉我的手。我也没有气你吧?!你就这么了不起,说都说不得?我被你打,就是打得的吗?……”

    刘小花怔了一下,方知道她为什么火气这么大,原来是因为这件事。连忙说:“我也不是故意打你……你要是为了这件事生气,那我给你赔个不是。但刚才我跟你吵架并不是真的,那是因为那匹马和人死得不清不楚,恐怕前路问题……”

    “得吧!”三枝打断她的话,冷笑“有什么问题?这一路,你不是说这个有问题,就是那个有问题。装得好像自已多有见识,多老道似的。可你这个人是什么样的, ( 刘小姐的穿越生活 http://www.xshubao22.com/8/86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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