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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旷奇的想法,一些私人的爱好,特长等。当然,我们最想知道的还是关于城城的,我们想知道他的来头、背景,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老爸姓苏,他姓叶。但是我们谁也没有提及。我们问城城最喜欢什么,特长是什么,他成熟的笑笑说没有,我们骂他装,跟兄弟们还装?难道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比较了解的?
“女人!”他闷一口酒说道。
我们都是一愣,要知道刚进大学的我们还是喜欢将女性叫女生而不叫女人!
“难道兄弟在7天内都有猎获了?”佛爷色色的问。
“咱们学校,我大概看了下,瞧的过去的就一半个!”城城将一杯陕霸干了个净,“操,这什么酒啊?真他妈辣!”
大家一阵察言观色之后都确定这哥们得出这个结论不是装b,应该是经过了一番考察研究的,所以都连忙向这哥们敬酒,不得不佩服他在女子都穿着军训装的时候还能精确分辨出女生姿色的本事,城城也谦虚地直说:“哪里!哪里……”
在以后的交往中,大家真正称兄道弟的打成一片时,才渐渐了解到城城之所以姓叶是为了不扎眼,跟着他妈妈姓而没有跟他爸爸姓苏,而这样“朴素”的来这里也是他妈的意思,远离他爸的光环,城城叫铜臭之气,让他一个人多学点东西,况且这里也有他爸的摆把兄弟——也就是城城二叔的照应。当然最让我们震惊的还是城城的那句:“我看不起我爸那种人!”
其实城城是一个很成熟的人,他了解很多场面上的东西,经常给我们讲一些钱建东最爱听的企业上的案例黑幕等,有时也发些人性不可靠类的感慨。他也毫不吝啬的讲他搞过的女人,他常常坏笑着解释这是在他生活的环境中花花公子必修的一门课,无耻地说他干那事还从来不带套,号称是要零距离接触,以后他学会了句陕西话叫:“肉挨肉,一百度!”,我们都对此疑惑不解又羡慕不已。他笑着说什么时候带兄弟们一起去玩玩,我们都诺诺称是地说一大堆恭维崇拜的话,接着又是一波敬酒——反正城城的酒量那可真是练出来的,基本上能做到两斤才开胃,三斤方见醉——这点对于一向自命有些酒量的我来说是——蛆蚜子掉到茅坑里——不浮(服)不成!
而他善良可爱的一面表现在:能将企业的运作讲的头头是道传、说中也见过大场面的他居然最怕的是小虫子,蚂蚁啊蟑螂啊蚯蚓的,尤其是带毛的毛毛虫,拿个毛毛虫让他装鳖他都干,他常常严肃的辩解道:要对生命有所敬畏!而且由于他是那种有钱不吝啬有势却没架子的花花公子,他很快很我们打成一片。我们也能一起的玩些带有恶心惩罚的游戏。比如说他输了我们会让他亲毛毛虫的屁股。
五。大一?协会?狗屁?!
大一的我们几乎是用一年的时间去释放高考过后的郁闷,远离父母没有约束的环境突然间让世界变的异常的宽广,带着19岁特有的不安分和无比旺盛的精力去做很多乱七八糟的事:
比如联系一些高中时三年都没怎么说话的同学但是聊得像解放军和老区人民一样的粘乎,一时间联系的同学热度上升到足以掩饰背后的陌生和不解,甚至聊到很多心中埋藏的很多不愿提及的往事,说着什么“当时觉得你这个人蛮不错啊、挺幽默啊”之类的昧良心的话。记得当时我就和当时班里的某女聊的很热火,称兄道妹的,中秋节时还不远千里寄去一大抱熊,感动的那女的哇啦哇啦的。现在想起来,我那50多块钱的邮费够吃多少鸡腿啊!
而还有更荒唐的事便是在我和以前的兄弟在网吧酒吧迪吧里狂欢了四天四夜后大宝打来电话说:“明天要考光学了”。
后来无情的时光和无情的光学老师无情地告诉我们,这些关系都是经不起岁月打磨的。突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和那些人联系了,后来只剩忏悔下自己的幼稚和空虚……和以前的兄弟也都只图着一时兴起,把对大学制度的牢骚全都发在抓起的酒瓶里,愤恨,狂野,用以前的感情维系以前的感情。最后,吃了、喝了、醉了,也就散了。人们说,好朋友见一面少一面,有时候在醉酒的时候也沉思,毕竟大家都已经不在一个环境之下,都有了对事物新的看法和人生境界的追求,以前同样环境和模式下的共鸣不复存在,都以为对方变了,于是好朋友见一面少一面。其实,时间在变,人怎能不变呢,而一直追求变化的我们踏着现代的节奏,有几个能容忍这样的变化呢?最后只是无奈的将酒倾尽自己的胃里。酒醒后,大家都选择面对现实,接受大学,接受20岁应该经历的一切,于是,我至今还相信,和一段时光、一个事物、一个人,分开了就是分开了,分开了就要真的做出已经分开的样子!你还幻想着如何能再在一起重温点什么,那只能让你更添郁闷。
接着便是为了打发日子,带着对“加强学习和交流”的美好憧憬,我们都参加了一些狗屁协会,但是之后马上就发现,参加协会就像在英语角去学习英语一样扯淡,80%的人就奔着泡妞去的,另外20%是为了加学分加权去了。协会里女生的人数和相貌决定着协会的总人数。有的变态的男生更是报名参加肚皮舞协会,其险恶用心路人皆知。一时间报名参加协会成了刚开学后的流行活动。貌似人人都在遵守报协会的80-20法则:
善良的大宝参加了科技协会和计算机协会,后来证明,由于对英语的不敢冒,大宝的考试每次都失败在计算机上。而且到了,也没发明个什么对科技有贡献的东西来。
我本来想参加学校的游戏战队,但是人家嫌我水平臭,直接不要。这差点一度让我失去对游戏的激|情。
钱建东当然参加了创业协会和外联社,钱建东据说原来叫钱见冬,秋天生的因为家里穷,怕他连冬季都见不上就饿死而取此名,而我们更愿意叫他钱见动,钱见动钱见动,顾名思义,见钱就动。那小子脑子贼精,刚开学就去轻工市场搞了些牙刷毛巾什么的去卖,小赚了一笔。军训他卖防晒霜;将要上游泳课,他就卖泳衣泳裤泳镜;得知宿舍里蚊子多他就卖蚊帐。佛爷隐私被我们揭发后他还大有所感地模仿《东方不败》里的台词搞了一句他所谓的市场法则:有人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市场,人就是市场!
不过他这样本该很吝啬的人却经常用他赚的钱来请我们吃饭或是搞些宿舍福利:像我们四年里的蚊帐、垃圾袋、水壶、毛巾、牙刷等物品从来都是免费的,所以本着中国“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的优良传统,我们和他这样“唯利是图的小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睦邻友好关系。最重要的是他那人勤快啊,打扫宿舍卫生啊、打热水啊这样的脏活累活人家都包了,我们还能说什么?
这话又扯远了,回到学校的协会。
参加协会收益最大的要属小辛,他们摄影协会经常借口要去某地采风而能拿到院里的拨款进而免费旅游。
小辛说他的理想就是当个摄影家,办摄影展,让全世界人都知道他镜头里的风景。他曾经穿着鲜红色裤衩裹着内嫩绿色被套颇有神韵的站在架子床上号称:“天下才共一石,老罗独占六斗,我三斗,天下共享一斗!”。其实小辛确实算是我们宿舍的才子,由于从小受到作为某一品类大学人文学院教授的老子的熏陶,小辛的琴棋书画都还能拿的出手,
据说他那严肃的死人脸老爸在他们那的文化界还算有点名气,他爸本来想让他当个社会学家作家什么的,而小辛却独独的讨厌研究社会和那些搞风花雪月的文字,他说像他爸那种人,无非就是皓首穷经、青春作赋,一天之乎者也的,那能发现什么自然之美啊。对于狂爱摄影和火车的小辛来说文字只是用来记录一些相关行程的附件罢了。“真正能记录下美的惟有镜头和画笔!”小辛说。他最想去西藏采风,但是他的驴友都不晓得是因为西藏那边间歇性的暴动还是因为山高水远风险大没人敢和他一起去,于是他们摄影协会去西藏的资助一直没拿到。
佛爷和城城是那种撇开80%和20%的人,他们是根本不甩这样的形式主义。
然而一切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机缘巧合之下城城还是被迫加入了学校的大艺团。
那日,我们吃完午饭刚走出饭堂就听到一声驴叫“不要再来伤害我,自由自在的快乐……”,远远瞧见一群人围着圈,凑过去原来是大艺团在海选,一个身材“芙蓉”的姐姐正在那里扭动腰肢,主持人介绍说此女师从著名舞蹈家吴香兰,小辛的第一反应是“武藤蓝”,而一向都怒而不愠的城城甩了句:“操,那也叫舞!”
虽然是很真实的感受,但是引得几个正在尖叫的妞的回眸,其中一个极其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一脸怒气:“怎么说话呢你,有本事你也上去跳一个?站着说话腰不疼啊?”一句话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砸过来。
“操,抹的是几块钱的香水啊?这么刺鼻,没钱买说声啊,爷包你啊!”——城城果然是城城,对女人了如指掌,直击要害,那女的一时囧的说不出话。
“就当让你们开开眼,谁怕谁啊,就当教你们了”我和小辛撺掇着城城。
我们早听城城吹过曾受过专业训练的他去酒吧跳舞的时候往往会惹的一群人羡慕的停下来,而另外一群人则是羞愧的停下来,今天就晾晾那小子的本事。
那小子今天心情不错——没想到他真的跳上舞台,打个响指让随便放点音乐。音乐响起全场沸腾,城城跟着一曲串烧音乐先是将杰克逊的标准动作逐一完成,再下来随着音乐的急缓将华尔兹,探戈,街舞个个演绎,最后以一段WWE中BOOKER·KING的经典动作——霹雳舞结束,技惊全场,所有人都惊叹于城城的舞技。
同样我也深深的惊叹了,别误会——令我惊叹的是偶然发现了刚才那个美艳女子身后静静站着的另外一个女子:白皙的脸,一身素黑,轻翘的马尾从左肩搭下一节,清淡典雅,感觉真是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和旁边的美艳形成鲜明的对比:一个浓墨重彩用尽修饰,一个轻轻勾勒隽永如诗;一个百媚尽生娇艳欲滴,一个轻柔妩媚盈秀无妆。
而惊叹于美女的还有我身边的小辛。等城城在众人火辣辣的眼光中下来时,小辛偷偷的问城城,刚才那女的如何?城城不屑的来了句:“就那廉价香水的那个,一般,还不如我上过的鸡好看!”。我在一旁庆幸我没有开口问城城后面那黑衣服的女人如何。只看到小辛一脸的灰色。
“操,舞台这么脏!”城城后悔刚才的忘情表演,拍着身上由于霹雳舞沾上的土。
六。众佛生相
一般老师们都会教导我们多学点东西,将来做一个有用的人,当然,对于这点我们还是很听话的,除了游戏,片,女人,我们还培养很多业余的爱好,比如钱建东会经常搞很多创业故事的光碟回来什么财富人生牛人讲座啊什么的,跟着他我们也居然耳濡目染地将余世维,陈安之,李践等号称企业家的讲座听了个遍。城城往往很是不屑的说:“真像他们说的那样管企业,那企业准完蛋了!”。而对这些不感冒的还有我和小辛,相对于他们讲的什么创业故事和企业案例,我们俩还是更感慨那些人的讲功,不带草稿煽那么长时间,而且听起来很帅,什么天文地理实事八卦都信手拈来,好像自己院里发生的一样,我们一起感慨网友对这些人“现在,商人都开坛说法,越来越像教授”的评价是何等准确。唯有佛爷摸摸鼻梁说:“我也能讲啊!”,我们于是都是一阵干吐……
大宝除了晚上吃方便面的爱好之外,最喜欢wwe,后来我们也都跟他一起喜欢上了这种浪漫的暴力。在一起我们经常争论谁的绝技更牛b,谁的职业生涯最值得我们尊敬,还有到底谁才是wwe史上的“king of the king”,然而往往无论我们以哪位的绝技开始,话题都铁定会以讨论某位div的衣着更性感、身材更火辣、波更大、干起来更爽而“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地结束。这往往让大宝很反感,他就撇开我们,进行他的第二大爱好,吃方便面!
提起这吃方便面,可能上过大学的兄弟姐妹们都清楚这晚上的那包方便面是何等的人间极品——晚上上半夜的网或者看半夜的武侠书,更或者就是看到宿舍里有个像大宝那样很恶心的家伙吸方便面的声贼他妈大——貌似那碗面很爽而自己不吃东西,干干地睡觉,那是怎样的一种煎熬。对于我们这样的消费阶层和高懒惰指数人群来说,方便面很自然的成了我们晚上的主打食品。无论是就火腿,或者就酸菜、豆瓣酱,吃起来那一个香!而我们宿舍吃方便面可算是有两位神,第一是大宝,第二是小辛。
先说这第二。小辛吃方便面从来不洗碗,这顿吃了剩的汤得下顿才倒掉,而且是倒了回来直接放入面块冲入开水泡,注意这里的“直接”二字,也就是倒掉剩汤的饭盒根本不经处理的!让他洗饭盒的动机完全是根据饭盒内出现的毛的长度和颜色,长度在2cm之内的白毛是没有资格让他动手清理的,至少得要是2cm以上的绿毛!更甚至有时是黄褐色恐怖的那种藻状物出现时,他才懒洋洋的带着饭盒去水房。他教导我们说:“你说这刚吃完饭的锅是干净的吧,倒进去的水也是干净的,洗锅的手也是干净的,那为什么当干净的手在干净的剩饭锅里搅拌着干净的水,做几圈螺旋状运动,出来的刷锅水就不干净了呢?也能喝的啊!”小辛的这句话真可谓是“腥风血雨”,常常会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肠胃带来毁灭性打击,正当大家恶心的不成的时候,显然很“不俗”的城城迎着腥风血雨站起来说道:
“此言差矣,这好比一个处男很处的哪啥,和一个Chu女也是很处的那啥,两神器搞在一起做几圈活塞式运动,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就给人感觉不处了呢?”
这时,我们已将刚吃进去的方便面又吐出来以示甘拜下风!
第二都这样了,我想第一有多牛大家可能能想到的,大宝据说有方便面情节,小时候他去他大姑家做客的时候,大姑家的漂亮表姐常常会给他泡方便面吃,大宝舍不得把一包都泡着吃了,就干吃半包,泡着吃一包。“那是我童年时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了!”大宝满脸幸福的说。
我们都逗他:“你是看上你表姐了吧?”
“晕,别胡说,我那时才多小啊,懂个屁,她现在在城里工作了,好多年都没见了。哎,你们说这三鲜伊面,怎么越做越难吃了,没当年的味了!”大宝端着吃了半碗的面说。
“那就像女人,得看谁去泡啊!”我们哄笑着,故意把“泡”字说的很重。
话又说远了,言归正传,大宝吃面牛就牛在一直坚持了一年——要不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的话估计得四年——无论什么牌子,以何种方法吃,天天是晚上两顿方便面,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有次忙着期末复习上晚自习的大宝让佛爷代劳买面,佛爷可能由于看片直接给忘了,学校戒严都关了大门,大宝直接怒了,冲着佛爷就一顿臭骂,佛爷正哭笑不得,大宝便已佛袖而去,回来时手里提了四袋“三鲜伊面”一瘸一挂满脸阴晦,原来他直接跳墙出去,一个狗吃屎载进一垃圾堆里,不禁吃了一嘴方便面袋子,还扭了脚。后来为了“善后”,佛爷不得不免费为大宝提供一箱“三鲜伊面”以做补偿。
然而真正让大宝稳坐吃方便面第一的是他为吃方便面想出的旷世奇招,那是一个月黑风急的夜晚,不晓得是哪个倒霉的小偷在偷###的电缆被短路打死了还是某位电信局长的心情不好,总之,连我们偷拉的电也停了,宿舍里一片漆黑,我们少数几个合伙拉电的宿舍里传来了“操!靠!”之类的叫骂声,这不单影响了正在打麻将的我城城小辛和钱建东,还影响了正在上网的佛爷,最主要的,是爬起来准备煮夜宵的大宝,因为正好那时宿舍里的热水被大家泡面和洗漱用完了,估计当时大家也没有算到小辛那天洗饭盒了——总之开水用完了,大宝泡不了面。我们几个若无其事地打开小手电继续垒长城,眼睛的余光看到大宝正在翻箱倒柜,屁股撅的老高,还在床底下搜查着,就在小辛又和了的时候,我们回头看了眼正在凝神的大宝,只见他正用急切的眼神盯着两本字典和一摞书架起的饭缸,字典和书的中间一节正在燃烧的短短的蜡头,看着那点如革命的星火一样的烛光,我们都直接敬佩不已山呼万岁,为了大宝的方便面情节和这别具一格的锅灶!
“额滴魂啊,大宝,这东西能煮开吗?”我惊叹的咨询。
“理论上可以啊!根据热力学统计原理……”大宝俨然对他的面充满了信心。
于是他边看我们打牌,边等他的面,也不晓得打了几圈,大宝兴奋的说:“还真开了,还真开了!”。他很够意思的每人喂给我们一口,尽管能闻到饭缸底下浓厚的烟熏味,我还是和大家一样说:“嗯,真香!”
于是,至今,大宝吃方便面第一的位子无人可以撼动!
……
我们宿舍最神秘的人当然是佛爷,他号称在大学期间要参尽佛法,遍阅国学。从儒,道,法,墨,到佛教的什么法华经金刚经他都研究,有段时间更是研究起了八卦阴阳,整的宿舍都很诡异,像个搞阴阳的,玄乎乎的。
我呢,则是看各种小说,言情的,励志的,科幻的,从网上下的什么禁书奇书也看,最后痴迷的打游戏和疯狂的看小说让我本来明亮的心灵窗户不得不装上玻璃,变成了四眼仔,这个被我认为到目前为止是人生最失败的事。
城城则除了和我们鬼混及偶尔帮他二叔料理生意之外还和小辛学起了书法,由于小辛的老爸是大学的教授,又是小有名气的书法家,所以小辛也似乎得到了些真传,魏碑写的有模有样。小辛似乎厌烦于教城城,因为一提到写毛笔字,会让他想到小时候他老爸逼他临帖的那段痛苦的时光。看着城城写字,小辛常常叫着:“别描了,别描了,第一次写成什么,就是什么了!”
其实能让我佩服的是小辛的诗歌和摄影,他经常拿着他的诗自吟自哀,有时候他也经常将他的诗稿寄到某杂志,但是往往没有音讯。我安慰他说那是编辑们没有眼光,不懂什么叫才华,每当这时他的表情似乎变的更加伤感。
但是小辛从不把他的摄影照片拿去投稿。他经常参加些摄影发烧友俱乐部那样的组织,小辛对摄影的痴迷用他的原话那叫:“他一直裸奔在通往艺术的路上!”往往这时,我们就闹着去扒他身上的衣服,直到他一丝不挂——小辛可是个很能开的气玩笑的人。
就这样,快活的我们,已经忘记了当时高考的时候为什么要卯足了劲儿去考大学,已经淡忘了开学时我们热情联系的那些又随大一而去的老同学,淡忘了写在床头上的各种计划表,同样,淡忘了从十九岁到二十岁过渡的那一霎那,人们已不说什么十几岁的孩子,而叫我们二十来岁的小伙。
原本在一个在家里父母唠叨,在学校老师跟着的环境,突然到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大学,眼球的转动速度永远跟不上世界的膨胀速度。一切突然间的放大,新鲜事物突然间的迎面而来,让我们这些所谓的知识分子应接不暇。时空变的琳琅满目,环境也尽显物华天宝,然而未及一起长大的心却承受着来自任何一个角落的渲染,似乎对事物的看法刚结束新鲜,就已开始麻木。什么时候“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为他人做嫁衣裳”这样在《红楼梦》里的词句也能来形容我们大学生的境况了?无聊,懵懂,空虚,浮躁,我们以为这些只是进入大学的第一学期应有的感受,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一直伴随了我们四年。
七。我求学路上的女人
自从城城一跳成名后,我们宿舍的电话号码频频外泄,基本上都是奔着城城来的,而“苏佬”则从不刁他的粉丝,直接让挂掉。有时我们想玩的时候也让大宝接,大宝笨拙的语气应付着那些女生疯狂肉麻的话,我们则在一旁疯狂的笑,为此佛爷没少教训我们玷污大宝纯洁的心灵,而且很鄙视我们眼中的男女关系。于是他给大宝讲经,说是古人的爱情那才一个纯洁,很懂爱情似的给大宝念“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给他念“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一副好似爱情全写在他脸上的样子。
我们在一边咬着鸡腿一边说:“都什么年代了,还爱情,你看现在,大学旁边的招待所居然比饭馆都多,遍地是一夜情,人人都在玩性。处男比Chu女都值钱的时代,还爱情!”——电脑屏幕上moon在上演精彩的飞艇秀
“操!神啊!”——我、小辛和城城重重地扔掉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鸡腿以表示对moon无限的崇拜。
然而在大宝讲了他的爱情后,我们则很少再让他接那些电话了。
大宝说他的女朋友叫唐雪娥,是父母小时候定的娃娃亲,一起扣鼻屎一起玩着尿泥长大,他们村里人都说人一出山就变坏,进了城便喝酒洗脚睡女人。
善良的大宝说他觉得城里的灯红比不上他们村里姑娘的脸蛋红,城里的酒绿比不上他们那里的椿树叶子绿。大宝说他来学校时是小娥子送他了七八里山地,走的时候在他嘴上亲了下说:“大宝哥,我等你,我书念的少,你别骗我!”
善良的大宝说着说着居然眼泪纵横……
看着平时人高马大的大宝哭的像女人似的我们都被震住了,我和城城的嘴停下来,不再嚼嘴里的鸡肉,以示为我们刚才的失态和无知感到无限的悔恨。
而一起触动的,还有可爱的小辛,他的眼神告诉我们他正把记忆拉向一个很远的年代,说他的童年也乡下老家度过,一个叫穆寨的村子,那时邻家的妹子对他情有独钟,十岁走的时候父母接她走时邻家妹子也追了好长的路。虽然谈不上爱情,但是每每想起,却让他伤感不已,末了小辛还诵了首诗,据说是后来邻家妹子17岁出嫁的前天写给他的:
穆寨遥望锦如绸,
村如扣,岭如皱。
斜阳正浓,群峰霞妆秀。
好景只恨独身赏,
卿南去,忍风留。
纵隔千里面难谋,
心如旧,情未瘦。
再舞西风,漫山叶红透。
问君可记穆寨雪,
此树下,泣泗流。
我们拍着小辛的肩膀也向他道歉:
“兄弟,对不起!”
脑海中对那个隐约的站在一棵老椿树下张望的女子更是深深的忏悔!
那晚我们为了向大宝道歉,去金汉斯喝酒,大宝直说是对不起大家,扫大家的兴,是他的错。我们都不说话,大家很沉闷的喝酒,然而最后醉的却只有小辛一人。佛爷说,像小辛这样搞艺术的人往往会很敏感!还说像我和城城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我们都低头默认。
其实别说爱情,就连怎么和女人交往这种交际必备的常识,平时显得很彪悍的我都不是多么在行,虽然也号称刀光剑影行走江湖了这么多年,但是我眼里的女人都像是刘禹锡眼里的荷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并时刻牢记红颜祸水的古训!当然这些都是有亲身经历和教训的!
记得我第一次知道男女有别是4岁时上幼儿园的第一天,开始我以为我和旁边的留小辫的小女孩一样,除了她们穿红衣服我不穿、她们长头发我是短头发之外,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不同,那时还很善良清纯的我不晓得为什么厕所要有男女之分。更不晓得为什么我和一起进学校的一位4年来都青梅竹马的小堂妹在上厕所时她要进右边而我要进左边。记得那时就以为自己有些男子汉血性的我干了件这辈子以来最龌龊的事。“才高六斗”的老罗曾经说过,小孩子打架比什么啊?比发育啊!
而且我想大家往往都经历过班里绝对有个某女会从海拔的发育上让我们这七尺带把儿的很是没有信心的事。倒霉的是有次我不晓得是因为半块橡皮还是一节铅笔和我们班里发育最早也最好的那大女孩干了一架,由于我老爸和老妈结婚比她父母结婚的晚,也由于那姐姐学习不好留了一级等绝对是“非我原因”,总之呢,当我挥动小拳头挣扎的时候我只能见到一个个有力的大拳头从我脑袋的正上方砸下来,打的我鼻血蘸馍,这对于如今作风彪悍的我来说那段回忆仍然是不堪回首的……
而更想不到的是5岁的她们居然也有帮派,那姐姐貌似一大姐大,放学时竟领着四五个有她一样体格的女的堵我,她们先是抢我的小书包,揪我衣领,俨然一群小女流氓的派头,我当时真是走投无路,求救无人啊,就在那姐姐醋钵大的拳头扬起将要砸下的那千钧一发之际,我干了件当时自鸣得意以后悔恨羞耻了20年的事:我不晓的出于什么样的动机,居然直接将自己的裤子给搞了下来,露出了断不能示人的宝贝,后来我给自己的解释是当时考虑到会害怕的尿裤子回家妈妈打我。但是这行为从收到的效果来看在当时那绝对是绝杀啊,几个女的“啊”的大叫着捂着眼睛抱头鼠窜,一溜脑没影了。后来也居然再没有欺负我。再后来大点在历史课本上读到“国之神器,不可轻易示人!”我才明白我的神器也不可轻易示人的道理。
中学时由于厚积勃发的缘故,我的发育已足以让我俯视99%的女性了,往往排座位我都要和班里最后一排坐最拐角的兄弟坐一起,理由是我会挡住别人的视线,现在想起来那不到1米6的老师似乎有点身高歧视。回想当年,在那个以成绩论英雄的年代,我凭着咱灵光的脑瓜在好学生堆里叱诧风云,又凭着咱强健的体格和个性在坏学生堆里如鱼得水。女生要么楚楚可怜被我保护要么傻了吧叽被我欺负。我生活的环境完全不具备让我早恋的条件。
高中时更惨,除了偶尔和我们理科班少数几个长相恶心的女生讨论下问题,基本能接触到漂亮点的女性都是兄弟们的女朋友了。搞前者的话心理承受不了,搞后者的话江湖道义容我不得。在后来我弃暗投明,以“时刻准备着为四化建设贡献力量”为己任,除了因为踢球和人打群架或者因为兄弟们女朋友被抢愤愤不平而出山之外,基本上我就处于数理化英的浸泡之中,从传统意义上的叛逆和风流已经离我很远了。女性资源的匮乏让我认为我的爱情估计得30岁往后,等我的眼神变成一口井的时候。
……
然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各位可千万别以为我是个变态的断背,对女性有排斥。其实对发育正常的我来说任何一个衣着光鲜身材火辣的美女都能点起我眼睛里的熊熊烈火,遗憾的是我也总和各位一起慨叹着为什么那个著名的苹果就没砸在我的头上?为什么上期的体彩一等奖不是我?为什么漂亮的女人都是别人的码子?哀叹自己生不逢时的同时,我也只能是用眼睛哪啥着过往的那些不属于我的女人们,剩下对女人的欲望和了解就得从某时尚杂志或者一群日本女人主演的片上得来了。
就在我们一致认为佛爷是我们宿舍最纯洁最干净的爷们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件证明我们是错了。
八。佛爷丑事
其实佛爷有一个颇有意思的名字——师话,读起来蛮上口而且似乎是很雅的那种名字,不晓得他那个沾满铜臭的父亲如何给他起了这么经典悦耳的名字,开始的时候由于他的“谈吐不俗,生性怪癖”,最主要的是可能大家都怕一向不太动静的佛爷干出像马家爵一样的事那我们不就操蛋了,于是我们常常也以大师的雅号称呼讨好加讽刺他,然而后来发生了一件小事才给他定名:佛爷。
那是又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除了楼道的灯和佛爷,所有的人都睡了,大宝半夜起夜去厕所,回来的时候漆黑一片,在他关上门、楼道的灯光从门缝里消失殆尽的那一霎那,迷迷糊糊的大宝眼前出现了一幅我祖如来的背影,据善良的大宝说他当时就准备顶礼膜拜,可定睛一看,原来是他吱呀的关门声吵醒了原本在打盹的佛爷,进而刚进涅磐状态的佛爷又敲醒了省电模式下的电脑,电脑的荧光隐约成了佛光,映得佛爷的肥头大耳透着一股子佛性。之后,我们的宿舍便有了佛爷这尊佛。
其实用佛爷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个执着的人,执着的从不见他穿别色别样的衣服:上身披(注意是披)件屎黄|色西服,这样的西服佛爷有三件;原本是白色但是脏的有些发灰的衬衫领子上往往透着几道诡异的油光,佛爷的衬衫从来都是十块钱买来一次性的,穿脏了就扔,用佛爷的话说洗衣服的钱都够买衣服了,而佛爷眼中的脏也很好判断,就是穿到那几道油光再次消失变暗。唯一没特点的就是褐色的丁字裤,屎黄|色的皮鞋由于常常凑合着用钱建东的黑色鞋油打的都有些泛黑。
佛爷的这个造型被评为我们宿舍的最佳造型,而且无论任何场合,大学的四年里极少换过。记得难得换了一次的是遇到了当时教我们英语2的那个年轻漂亮而且极其负责任的女老师:不但上课要点名,而且上课期间不许睡觉。睡着了的话他会记下你的名字,下节课让你站在讲台上给全班同学背单词。像这样变态的老师在大学里是很罕见的。但是话又说回来,能在脸蛋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匀称声音那么好听打扮那么时尚的女老师的课上睡着的也就是像佛爷那样的牛人了。
这不,女老师下课铃般的声音吵醒了佛爷的春秋大梦,然而这次漂亮的女老师对佛爷的惩罚显然是别出心裁的,她只是用她同样漂亮的玉手帮佛爷轻轻地翻弄了一下发皱的衣领——我到现在也不晓得漂亮的老师如何说服自己用自己的玉手去碰佛爷闪着特有的光泽的衣领的,然而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个动作却足以让全班同学的瞳孔接收到那几道诡异的光。
之后居然真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再后来的一个星期里,佛爷的每天都穿着崭新的原生态衬衫——他直接从钱建东那搞了5件白色同款,一天一件——牛人啊……
这其实不算什么,更牛的还是佛爷上网,别看佛爷的扮相和长相有些猥琐,但是只要一坐在电脑前,一副坐拥天下的姿态,任凭雨打风吹,任凭乱云飞渡,都被他置身于他屎黄|色的西服之外,一方小小的键盘,一只小小的鼠标,就能让佛爷将一年中的三百多天都泡在各种网站、论坛中,无论什么八卦的,麻辣的,从文学,哲学,历史,艺术,音乐,到数理天文,佛爷都有涉猎,佛爷也常常根据一些网上的信息某伟人一样地自言自语,时而拍手称快,时而挠头叹息。总一惊一咤地活在一种庄子般逍遥游的境界中。佛爷常常用道貌岸然来形容自己,不晓得是装b还是自嘲。大冬天的还偶尔拿把纸扇装下。由于对旁门左道的喜爱,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雅号:八重行者,佛爷说在佛教中“八重”是指:信仰,决心,语言,行为,生活,努力,神思,喜悦这八重,是一种佛法的境界,而他就是行走在寻觅这种境界的道路上的人,他常常说自己的知音是一些能穿越时空的神人,我们有次调侃地问他寻到第几重了,碰巧他指指窗外的雨道:“听雨!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关情,点滴至天明!”。
除了电脑,佛爷另外一大爱好就是讲演,他能将1949年毛主席天安门城楼上的讲话模仿的惟妙惟肖,从小时候爸妈教的小儿歌到觉得新鲜的市井脏言,网上看的牛人牛语到专业课本上认为蕴含某哲理的复杂的物理原理,他都拿出来念叨,有次为了追求身临其境的念诵一篇古文,他居然高价从书院门搞出件不晓得是某人做过寿衣的还是古代祭祀用的一件衣服, 穿到自己身上。看到衣服上像甲骨文的文字外加隐约能见的几根松树枝,我们都以为佛爷被鬼缠身了,大宝说这身行头有点像他们村里阴阳先生穿上“罚神”用的(“罚神”是音译:据说是封建祭祀的一种),然而大宝的这句话却博得佛爷的赞许,要的就是这效果。
然而不得不承认,在这重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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