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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又是异口同声,但是明显——语气里尽是关切。
“那是这个!”师兄竖起大拇指“彪哥说‘杠杠的。’不得不佩服咱父辈啊,纵横官场大半生那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古送礼他不打笑脸人啊,哎,这你可不得不信啊,平时吧,你每节课都去,那老师都不指定认识你,可是你这一拜年吧,那印象,那一深刻啊。知道吗?就咱们系里的郭老师,我拜了个年,让他老人家给指点迷津,嗨,那画的重点,命中率绝对百分之九十往上啊。而且在系里见了其它老师就夸我,什么郑元那学生懂事,对老师有礼貌啊什么的,兄弟们,真理的路上求的便是殊途同归嘛。咱们这不就是同归吗?”
我们三个仿佛感受到了春天从眼前这位师兄的脸上又走了下来,宿舍里温暖极了。革命般的阳光从用被罩作的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原本监狱似的宿舍
“来,干!”
我们几个狠狠地将鸡腿塞进嘴里,也像吃敌人的肉一样的痛快。
后来我们知道了除了考试作弊的技巧之外原来补考的有备无患也是如此的有学问,再后来,我们已经练到即使不上课,也敢轻松的参加考试,即使不复习也能考过六十分,即使不作弊,也能在补考顺利通过。几乎是到了纵横考场唯求一挂的境界!
我们常常站在作弊被逮住的同学的通告前,先是一阵惋惜,为了那些在考场上壮烈牺牲的同胞们。然后再仰天长笑,为自己还能幸福的活着参加下次考试!著名演员姜文就说过:“人生,就是笑笑自己,偶尔也笑笑别人!”我们就是在考试后偶尔的笑笑自己罢了。
十三。“魔兽”?魔兽!
在学长的指点下,我城城和佛爷都极尽殷勤地对号入座,给相应的老师拜了年,而且根据相应科目的含金量送了相应含金量的礼。结果是城城分别拿到了各科的复习重点,而我和佛爷拿到了论文题目,更令我们没想到的是老师还顺手抽了份“范文”给我们,我们在范文后看到了红红的98分。
冬天过去了,我们便等待着春的来临。在如释重负的心情中等待着,时间的脚步突然像阳痿的生殖器变得软绵绵的,一切都像是冬眠过后刚苏醒,还睡眼朦胧样的状态。佛爷还是守在电脑前遍览天下,我和城城嫌学校的网速慢,去外面的网吧打游戏。晚上回去便带瓶酒搞点肉边吃边看佛爷新下的片,城城不时指责那位v的演技不成,太假太做作,真实的情况应该如何如何。那半个月简直是纸醉金迷的一段时光,佛爷的脑袋也开始比范伟的都大。我感冒了,吃“白加黑”,都是晚上吃白片不瞌睡,白天吃黑片睡的香。游戏,酒肉,片,成了生活的全部,让补考见鬼去吧……
说到游戏,不得不介绍下我们宿舍除了佛爷之外其他人共同的爱好:魔兽争霸——这款风靡世界的游戏。
因为要打发旷课节省出来的时光,大家搜索着各种各样的游戏,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瞎玩,后来,似乎在一瞬间都被这款经典的游戏给吸引住了。以我们宿舍为核心的魔友们逐渐形成了规模,不断涌现出全班男生近乎集体在网吧里夜机打魔兽的壮观场面。
而我们也常常在宿舍里内战:本着田忌赛马的原则,我和小辛常常虐待打的最好的城城和打的最差的大宝。
城城常感叹:“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而后非拉着我们要单挑。
大宝往往一脸的无辜:“我又不想和你们玩,你们非拉着我这个菜鸟,最后又怪我!”说来也是,无辜的大宝常常要在我们的煽动下夜机,而且第二天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坚持上课,顶住老师的点名。噢,善良的大宝!
钱建东则不一样,他玩游戏的动机原本是为了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最终导致的后果却让我们觉得非常的恶心:他居然从游戏中感悟到了一套商业理论!
什么“要将战场放在别人的基地,这样能阻止别人的扩张和建造有利的防御,而且在给别人心理打击的同时还可能给经济以打击。”什么“在大战后迅速补给又该全力压上,你疲惫的时候也是对手疲惫的时候,要釜底抽薪!”什么“拆关键建筑的时候一定要坚定,打红血的兵有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等,他说玩这样的游戏也是在锻炼资源配置,全局意识,细节操作还有心理。说的我们目瞪口呆。后来城城还给他补了一条也被看作是最重要的一条便是:“永远不要和菜鸟合作!”
比起钱建东,城城,小辛还有我的动机则简单多了,纯粹是为了打发时光,感受气氛,但是我们里面玩的最好的也是我们三个:城城稳健的人族,小辛飘逸的精灵族和我粗狂的兽族,遗憾的是没有人用鬼族。但是这也被钱建东认为是商业规则:“当人们带着商业的目的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往往要舍本,而只是很单纯的没目的的做的时候,往往却会做到极致!”
其实,我打魔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在火车上听一女生讲:“我还没听说大学里的那个男生不打魔兽的。”那句话对我的帮助和刺激很大。
当时在火车上,我和一长相特猥琐的一四眼仔同座,对面俩长相平平的但是一看就是那种她爸是暴发户的类型的女生,打扮的跟妖精一样一笑更是妖精,一路上不是吃零食喝汽水就是拿着小镜子照她们的脸,不时还拿出女生必备的那种手袋补妆,搞的自己跟鸡一样。
然而即使面对这样的货色,作为发育正常的男士,男性荷尔蒙分泌导致卖弄虚荣的行为是很难按捺的住的,一路上我和四眼仔都使尽浑身解数逗两位妖女以满足虚荣心,我细数过去的辉煌经历,搞笑段子,喷饭逸事,那哥们也不甘示弱,天文地理古今中外花前月下滔滔不绝,眼看我们俩两军对垒旗鼓相当,甚至四眼仔的东西貌似比我的还高雅一些的千钧之际,万能的上帝显灵了,它从冥冥中召唤出来了可爱的魔兽来助我。
也不晓得我们谁先提到魔兽,那哥们居然来了句他不会玩,其中的一个妖女便像看活宝样的满脸的惊讶,涂的黑黑的眼睛睁的老大,之后便甩出那句经典的话:
“你居然不会魔兽,我操!我还没听说大学里的那个男生不打魔兽的。”
我赶紧说:“我会啊!”——其实这会想起来,那时我脸上猥琐的表情完全能够诠释什么叫幸灾乐祸!
那哥们和我之后的交锋便成了兵败如山倒,根据妖女的话和亚里士多德的三段论便能很轻易地找到答案:
大学里的男生都玩魔兽;
他不玩魔兽;
他不是男生;
显然两个妖女渐渐在避开和四眼仔的话题,和一个不玩魔兽的男生聊什么啊。之后那哥们便更加的猥琐,直接缩成一团睡觉了。我和俩妖女聊了一路,其中一个还陈述了当时他前任男友教她玩魔兽的伤心往事,说着说着还洒下了热烈的情人泪,我也假装悲愤地说:“没事,会玩魔兽的男生多着呢!”
但是没想到那女的直接来了句那你教我啊,我差点崩溃,但是又不晓得如何拒绝,最后留联系方式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把城城的电话给了俩妖女!我当时想着可能他二叔的生意上可能还需要这两位。
之后由于魔兽那次给我赚足了面子,我更加努力的逃课空出时间来打魔兽。
小辛关于魔兽有段经典的论断我在这里可以引用一下:在这款游戏里,我们见到了许多虐待大师的大师,许多操作英雄的英雄,在一种局限的规矩里,将规矩发挥到了极致的人。他们用手指代替生命,跳舞于那个不接触魔兽的人永远无法感受“神之风采”的舞台。他们让我们的青春得到了发泄,将成为后来再回首时珍贵的纪念!
在顺利的通过补考之后,我们迎来了新的学期,但是新的学期却没有带给我们新的激|情,日子平淡无奇地过着,直到5月多份,我们的学校迎来了我们的偶像:中国的人皇sky,李晓峰,这个玩魔兽的人没有不认识的人物。他和当时的暗夜天王苏昊还有兽王xiOT来我们学校进行表演赛。那天我们不但见到了天王偶像,更见到了很多疯狂的fns,居然还有女fns,其中包括了大艺团海选时的那两幅“画”。
没有空调的大活(大学生活动中心)尽管热但是挤满了人,偶像在台上辛苦的表演,我们在底下辛苦的呐喊。当表演结束学生会主席代表大家向sky提问:
“您对我们学校有什么印象?”
sky也不晓得是幽默还是本能的答了这三个字:——“太热了”
而学生会主席傻b似的来了句不知道是从小学课本上还是电视上的主持人那里学到的:
“看来是sky激|情的操作和大家饱满的热情使我们这里的温度上升了!”
底下一片嘘声。我们嘘着他的俗套和更加感受到sky的真实。
小辛说如果他是主持人会说:
“感谢sky,我们会建议校方尽快给大活装上空调!”——逗得我们狂笑不已。
末了当然是我们学校战队的那些怂和sky他们切磋,结果不用说,差距太大,第一个上去的被xioT打的巨惨,第二个苏昊好像是为了给学校留点面子,正常打法赢的让那b心服口服,第三个上的是sky,似乎他受够了大活的闷热,而且也算是战队队长倒霉,分到了龟岛近点,直接只用了不到5分钟一本被sky塔虐……
十四。疯魔的我们
当然,除了目睹偶像的风采之外,对我和小辛来说,参加那次活动最大的收获却是终于和两位美女搭上了话。
活动结束后,我们决定顺便去校本部的餐厅尝尝。有前辈说在大学的餐厅和招聘会是最能感受到计划生育国策实施的必要性的。餐厅里人挤人,城城,我,小辛三个人手里端着刚“奋斗”来的饭环顾,我和小辛几乎同时将目光放在了久违的两位美女身上,看来小辛比我经验老到的多,直接踏着“疾风步”就奔了过去。我也连忙装着掩饰我的欲望:“靠,等等我啊”。我和小辛顺利地分别坐在了各自倾慕的美女前面,而城城则一脸坏笑地在旁边的餐位上落座。
两位美女似乎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记得我们,我和小辛在桌底下你踩我一脚我踩你一脚示意对方先上。可是谁都不好意思先开口,直到我倒霉的一脚直接踩到了似乎不该踩到的一只脚上。
“哎呦!”我对面的女生轻叫了一声。两条小虫一样的眉头直往一起拱。
“唉呀,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那什么,没留神,没留神,踩错了!踩错了!”我语无伦次的道歉。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什么叫不留神踩错了,你还准备踩谁啊?你看管我家小泥鳅踩成什么样了?”小辛对面的女人一边像祥林嫂样放枪似的说话,一边帮被踩的那女生拍了两下脚。
可恨的是小辛那b也火上浇油:“是啊,你还准备踩谁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看把人家小姐踩成什么样啊?”我在底下这次真的是很用力的踩小辛的脚,但是那b硬是脸上一点反应都没的,还堆起让我恶心的笑。
“哎,怎么说话呢?什么小姐?你说谁呢?”小辛对面的女人又将矛头指向小辛。
“算了,算了,吃饭吧!不疼,没事!”我对面的女生温柔的说。她在我心目中的排名又不禁靠前了几位。
大家都显得很尴尬,几分钟的沉默后在我下面的膝盖和上面城城的眼神的不断鼓励下这次是小辛打破了僵局。
他说:“哎,美女,我看见你们也参加活动了,是不是也打魔兽啊?”
他面前的美女似乎对小辛的关注由些不满,但还是回答说:“会一点点,我是xiOT 的fns”
而我趁机问对面的女生:“你呢?”
她的回答却让我有些失望:“我是陪她来的。”
于是大家——准确的应该说是小辛和我,偶尔故意扯上小辛对面的那女的,我们就围绕着魔兽的话题边吃边聊。平时5分钟就能解决掉的一份午餐我们吃了50分钟,而中间城城则捣乱般的不住的给我和小辛加菜,都是些什么他不爱吃鸡腿,鱼香肉丝他吃不完等扯淡的理由,最后连“小辛你喜欢吃米饭给你米饭”这种丧尽天良的话他也编的出来。如果当时不顾着两位美女的面子我俩早k他了。
后来城城解释说:“兄弟我多仗义啊,要没我的那些饭你们能扛50分钟吗,估计连盘子也吃完了都熬不出50分钟。再说了,我的讨厌,不是更能反映出你俩的绅士嘛,衬托的修辞手法你们中学应该学过吧!”
如果说50分钟是一节课的话,那简直是度日如年,而如果说50分钟是吃这顿饭的话那简直是白驹过隙。当然这白驹过隙的时间里,小辛还是很专业地打探到了她们的院系,根据谈话也揣摩到了些许兴趣脾性,只是人家拒绝给我们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这让我们在城城面前显得还是不够专业。临走的时候小辛还不忘了约人家:“以后有机会大家一起玩魔兽!你不是说你会一点点吗?我可以教你啊!”
而那女的显然不甩小辛:“等你打败小t再说吧!”一句话让小辛凉那了。
再后来第二天钱建东便利用他在学生会里的眼线帮我们搞到了那两个女生的姓名和电话。
“倪秋,泥鳅,这名字怎么那么难听啊,还脏兮兮的。”我对钱建东打探到的这个消息兴奋中带着一丝失望。
而小辛则欣喜不已,“夏敏妍,多漂亮的名字,多有诗意。敏妍者,聪敏、貌美也,人如其名啊,才貌双全啊。哈哈哈哈”
为了找点心理平衡,我故意刺激他说:“靠,你怎么知道是才貌双全啊,你还是先好好练练操作,什么时候把xioT 给日了再说吧!”但是小辛似乎已经陶醉的听不到我说的话了。
从那以后,这个被小辛称作世界上最美的名字便尝尝出现在他的梦萦中——因为好几次还在梦里喊出她的名字。我们都说小辛开始着魔了。而我似乎除了魔兽的魔外也着了一丝丝别的魔。
用佛爷的话说,现代人谁不着魔啊!就连这六月里的天气也像着了魔一样,干燥闷热,夏天在自豪地像地球人炫耀着他无尽的热量和阳气。虽然我们住在一楼但是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太阳公公特有波长的波的辐射。晚上加上各种夏虫的攻击更是难熬,我们只能靠电风扇的运动来取凉,但是宿舍里又一时间乌烟瘴气的,大宝的方便面味,小辛的饭盒味,城城的脚味,佛爷的内裤上的味,各种各样的味搅在一起考验着我们的嗅觉神经。曾经拿过生物竞赛大奖的佛爷将这种动物能在恶劣环境下生存下来,进而体内产生抗体,变得对这种恶劣做到能若无其事甚至沾沾自喜的能力叫免疫。有天我们感叹实在是天热了,佛爷心领神会的来了句:“是啊,这放到古代,就我们这年龄早三妻四妾了,那还像我们现在燥热难耐啊!”。
小辛在一旁唱起了那首曾经窜红网络的歌曲:“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好,原始社会的人光着屁股跑!”
就在那个“跑”字刚唱完的时候宿舍里变的漆黑一片。电风扇停止了转动,佛爷的电脑关机。窗外的叫嚣声瞬如雷动,无论男的女的,都惊叫着,破骂着,从我们的“高层”上甚至对面的女生公寓那边都传来各种音色、各种方言、蕴含着各种怨恨的叫骂声:
“我日,老子正大战着那!”可能有魔友在激|情操作时断了电!
“理工大,我日你妈个b!”明显的陕西兄弟的声音。
“理工大,我操你姥姥!”北京哥们也怒了。
“Fuck you!”貌似外国留学生也参加了此项活动。
最厉害的还是那声:“理工大,阿攮死给!”懂点维族语言的才能明白“阿攮死给”就是“操你妈”的意思。
就在叫骂声愈演愈烈的时候,“啪”的一声,某宿舍的玻璃窗碎了,再下来就是一声“嘭”传来啤酒瓶碎裂的声音。很明显某兄弟直接用酒瓶砸碎玻璃扔下来的。一声叫好之后酒瓶子便像雨点一样的飞出来,啪啪的砸在男女公寓楼相望的那片地上。接着不仅是酒瓶,书本,热水瓶,收音机,录音机,凳子,桌子,都像酒瓶一样地被扔了下来。楼管光着身子拿着手电往上照用陕西话骂着:“6楼的你这帮哈锤子(坏家伙),包撇了(别扔了)!”
“去你妈的!”楼上一位学长直接甩下一手电筒!
“谁他妈的还砸我呢,哎呦!”楼管赶紧冲进他的小传达室。身手还算敏捷貌似那兄弟漆黑之下没砸到。
酒瓶协奏曲还在继续,进行正酣时楼上传来一学长的话:“他妈四楼的,注意点节奏!别乱扔!”
我们这些住一楼的大一们都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大宝说:“多可惜啊,那么多好东西,扔什么呢!”
“学长就是学长啊,扔这东西还要注意节奏!”小辛也兴奋地说道
“至于嘛,不就停电吗?都搞成暴动了!”
“锤子,肯定是大四的那帮b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毕业了领不到毕业证找不到工作,而且鸳鸯们也得各奔东西了,以此发泄心中的积怨而已!”
我们在底下一边叫好起哄着一边叫骂师兄们的疯狂。
然而后来我们才体会到了师兄们的良苦用心,其实这是他们在临走时还用这样震撼的方式生动地教给我们了一堂很有用的课。作为大一的我们,大家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这种大学生意义上武力暴动的形式。以至于后来每当我看到《汉武大帝》中刘彻害怕子弱母壮太后擅权而直接将太子生母杀死时,觉得师兄们的高瞻远瞩的良苦用心对我们来讲不亚于汉武大帝。
千百年来,神州大地,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抗争,那里有不公平的待遇那里就有革命!之后我们更是了解到其实每个大学的毕业生都会有这么一出,而且各个学校的同学在一起往往存在着攀比——并且竟都以暴动的剧烈程度来引以为荣!
“你们扔个破电脑那算什么,我们直接点燃桌子往下扔!”——原本丑陋的行为却似乎从某种程度上似乎这还能反映这个学校有多牛b一样。于是每当遇到像停水停电、夏天不开放游泳池冬天不供暖气、食堂饭菜减量加价、校长换车换老婆之类压迫榨取我们这些可怜的莘莘学子切身利益的可耻行为时,像猴子猩猩一样善于模仿的我们很轻易地就学会了这样很是过瘾的抗议方式。
利用这种方式,我们有效地延长了晚上供电的时间,开启长明自习室,阻止了很多只收钱不办事的老师可耻行径,要求学校体谅上通宵自习的学生让食堂给加顿夜宵也让我们这些晚上打麻将或者上夜网的同学沾沾光。
在以后的生活中,由于经常享受到了学长在大四即将告别时还呕心沥血地给我们上这节课的实惠,我们常常在郁闷时仰望天空的时候还会怀念起他们。
尤其是我们应用物理这样的牛专业的师兄们:要知道在我们学校我们这样的专业算是才开了四年新生代专业,我们是04级,也就是说01级的先辈们可是踏着怎样的一片黑暗摸索着前进的,他们用多少父母的金钱、自己的血泪、殷勤的笑脸、虚伪的媚态,甚至无奈的愤怒,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青春换来的些许宝贵的经验,显得多么的可贵。人们常说无路难,开路更难,于是在我们消受着凉爽的游泳池、晚上12点在食堂里热呼呼的拉面的时候,往往就对这些先烈,噢不——先驱们别样的血泪教诲感激泣零,我不晓得别人泣零过没,反正我想起的那次正值感冒,打个哈欠眼泪真像断了线的珠子那样往下掉。
然而长江后浪推前浪,后辈们总是在借鉴前辈们的经验踏着他们的足迹前进的同时,不甘于只走前辈们的道路,而是还在继承和发扬甚至开辟。比如在我们宿舍就发现了一条可以让宿舍的电不在受楼管的管制。
我们用和偷###的电缆的人一样特有的嗅觉注意到了楼道和水房里常年不灭的灯光。接线对于我们物理专业的人来讲简直就是易如儿戏,为了宿舍里夜里的光明,我们宿舍代表大会再次全票通过在夜半子时展开行动,到了12点,等其楼管和他宿舍的人都睡了,我们将白天里准备的橡胶手套、绝缘胶布、钳子,起子,走线管,电线,插头,白色油漆和油漆刷等东西悉数搬出来。拉线、接线、布线、走线、固定、伪装,我们将从上过的为数不多的几节试验课上学到的三般武艺一一使了出来。大干了1个小时,总算拾掇停当,我们用油漆伪装的几乎看不出来那部分是墙那部分是走线管。于是晚上佛爷便不用为本本的电池耗尽而上不了网而发愁,而我们呢,则不会为以后的各种学习娱乐措施而担忧没有光亮。我想上帝当年说要有光的时候,可能先说的是要有物理吧!
就这样,我们假装着很沮丧地送走了我们应物01级的前辈们,我们看着他们在台上煽情留恋的表演,为他们感到阵阵惋惜,他们也总会拍拍我们的肩膀故作哽咽的叮嘱:“好好弄!将来别像我!”
后来才知道,假装的是我们,但学长们的哽咽是真的。
送走了学长们,也就送走了我们大学里的第一年,我们大二了!
十五。捕风捉影的评估
大二是伴随着传说中的###教学评估开始的,似乎现在的咱们中国人老爱搞这套。平时闲着没事老爱整一些诸如某某那啥的评估、某某多少年的庆典、某某什么东西的纪念,让一些更闲着没事的人来装b,装专家,吃喝玩乐之后印章“啪”地一盖,屁股都不拍地闪人,三天后就忘了当初评些什么、庆些什么、念些什么。于是那些平日里没事的人就觉得心安理得,处之泰然的继续闲着没事,那些装b的更是觉得自己很牛,活得有很大的价值,真以为自己是专家。一场闹剧过后还真的是各安其所、皆大欢喜、其乐融融。
然而说归说,做的时候也要真做出一番样子,不管内功心法有没有起码招式上得有一些嘴脸啊。学校要求我们的生活规律和纪律必须达到军训级的要求,甚至更高,床单要每有一丝的波澜,地面要像狗舔过一样干净,牙刷在杯子里斜的角度和方向都必须一致,到课率必须是“期末级”,抱着扑捉老师划考试重点透题一样的态度去听每一节课,最恶心的是每天要突击查房,如果白天多一个人或者晚上少一个人,那么即使你在娶媳妇的睡梦之中,或是在网吧、粉巷的包间里,都会在万能的辅导员的挟持下回归教室。到不是兄弟们尿他或者尿学校的什么狗屁通报处分,而是受不了“天下辅导员一般烦”的那种他们这一类男人特有的母性:苦口婆心、言传身教撺掇督促着我们,就像用苍蝇作的一支尾巴一样!心也是肉长的的我们不得不感动于辅导员的辛苦和可怜去上几节课作为回报。
期间有次二叔的生意忙,城城晚上去照顾下,辅导员查房来非逼着我们给他打电话,小辛无奈之下拨通号码:
“喂,城城,曲老师让我问你好点了没,我说你病了在武警医院,他来查房非不信,我让他跟你说啊。”
……我们一阵无语。
“算了,你小子都那样说了我还查个屁啊,明摆着通风报信嘛,你们这些把戏我上学的时候早用过,还跟我这装。等他回来叫他把病例等相关资料带来找我。”看来辅导员也是高手。
城城回来后将印有“武警医院”字号的病例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往床上一撇就直骂小辛笨蛋,
“他妈的高新医院航天医院那么多医院你不会说啊,武警医院的资料是最难搞的,也没熟人,害我花了两百多。”
显然这次评估对于各路兄弟的杀伤力都可谓不小,我和小辛也有次是在是手痒难耐,冒着“评风估雨”晚上坚持提高wr3的pm,大干一夜之后,正睡得天昏地暗的辅导员就进来了,扒了我们的被子便递给我们书包。原本我们打算在操场上的草地上弥补欠缺的睡眠,但草地上的露水让我们根本无法酣睡,我们俩只能背着书包在操场的角落里晃悠,过了十几分钟,受不了疲惫,我们又返回宿舍,然而还是刚躺下不久,又在迷蒙中看到了辅导员那张恶心熟悉的脸,他这次是拧着我们的耳朵把我们弄到教学楼前,在离教室门口还剩10米的距离时,我们俩几乎同时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这条前辈们冒着生命危险总结下的黄金法则,于是又气势汹汹的再次杀回宿舍,在躺下的时候,小辛说:“这次再有人来抓我们,估计就是神了!”说着淫笑两声用被子盖住了头。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蒙下头的一瞬间,辅导员已破门而入,笑容可掬地用日本标准的站姿站在惊魂未定的小辛面前。
“死里妈赛,兄弟们久违了,哈哈哈哈哈”辅导员发出了比小辛刚才淫荡十倍的笑声。“就你们俩这点伎俩,咱都是彼此了解的旧相识了,这套江湖规矩我能不懂吗?怎么样再走一趟吧!”
“曲老师,曲老大,您就放我们一马,给条生路吧,兄弟这谢您了!”小辛表演的神情兼备。
最后由于平时我们也没少孝敬他,辅导员开恩让我们在他的单身宿舍里飚了一觉,虽然是一个不怎么大的单人床,但是正如久旱之逢甘霖,对我们俩来说那已是“怎一个爽字了得”了。
然而就像毛主席说过的,一切事物都有两面性,这次评估带给我们的好处便是它直接导致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分量加大、油量提升、花样增多。当然,还有我们也在学校的动员会上第一次目击了没有坐在奥迪内的正校长和正党委书记的尊容和风采!
但让我们始料未及的是很多早已结过课考过试的老师又一次来找到我们。于是我们不得不将很多历史上未交的作业照着老师给的样板给抄一遍,当然最要命的是其中包括很多物理实验报告,我们必须很用心的将实验数据在它的一个不是很离谱的邻域内进行适当变化,将一些实验图片或者曲线进行合理的变形扭曲,要知道,这种事情对于那些内心极其正直的人来说是很难办到的,我开始不得不承认干我们这行的人们都应该是篡改数据的高手。
周密起见学校给我们每人还发了一本印有校史、校训、校规以及专家们可能提出的问题应如何标准作答的小册子。我们马上替学校考虑到一个问题:
“万一抽查到的学生都是一样精准的答案那不露馅了?”
“那说明咱们学生的素质都是一级高!”辅导员很蔑视我们这样弱智的建议。
再我们高度紧张了一个月后的一天,学校里不可思议地盛传评估专家已经来过了,这种动静无疑让我们觉得意外和恐怖,有点像当年卫青带领三千骠骑纵横草原八百里横扫匈奴王庭但匈奴人的浑然不觉一样,又有点关云长语中的张翼德在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意思。如果传言是真的话,那那些评估专家估计也都是身怀绝技来去无影的高手,要真是来取我们这些无名小卒的首级真是后果不堪设想。很快我们从学校的公告栏的专家慰问学生的照片和与学生亲切交谈等信息得到确认:专家确实已经来过了。除了感叹专家们的身手之外,我们也渐渐了解到了事实的真相:
据说校方已打探好了所来专家的人数,不但提前为专家制定了周密的内部行程,而且为每位专家配备一位院长级领导和一位照料生活起居的老师让他们点对点对每位专家负责!如此形势之下专家们的视察的行程轨迹自然变的神秘和诡异,以至于我们根本没有一睹他们专家风采的机会。
随着评估结果我们取得了24项全的傲人成绩,我们渐渐意识到并不是那些体察入微的专家们身怀绝技,而是学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才叫老谋深算,除了追忆张良的智谋和高祖的阴狠之外,我们不禁还想到了《乾隆王朝》里乾隆皇帝巡幸时河南苏纪的那套。无奈这几百年来人们还是总喜欢将光鲜的花儿秀在被面上,那些里子里的民疾民声难入圣主之耳,什么视察也真成了失察了。
十六。没有变化的变化
随着评估的结束,比起大一的生活,大家最明显的变化便是根本没有变化,如果非要找得话就是:大家渐渐的从心理上开始接受“这便是大学”的现实。由那时候飘忽浮躁很“大一”的我们开始也变成校园里的老油条: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我们早早的从学长那里探听到了每门课的考试作弊要领以及老师的脾性等细节信息,进而换算出属于我们自己的课程表。大家开始发现其实大学就相当是在打工,拿着父母发的生活费当工资,交作业就当是交税,不时地还偷税漏税或者干脆不纳税。要说物理上的变化就是,我们的宿舍从以前的1楼变到了5楼,相对于教室的距离的拉远使得我们更加说服自己不去上课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大宝开始为考四级做准备,整天带着mp3在校园的小湖边转悠,我们都骂他居心叵测,是在某个柳树下寻找传说中大学式的爱情,我们吓他要告诉他的小娥子,而这次他却不甩我们,因为“我们的玩笑别想撼动他考过四级的决心。”
钱建东呢则撮使着城城和他一起搞个餐厅,这个想法博得了宿舍代表大会的一致通过。大家想着以后大家“哄杀”(我们去挥霍、吃饭的代名词)的时候就不用去小肥羊,元太祖了,这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最后城城投资七成,我们几个象征性的投资三成,办了一个餐厅。本来大家准备用我们以前的宿舍号2124作为店名,留个纪念,但为了低调,最后定名为“晚上九点半”刚好也差不多是21:24。由于我们也是小打小闹,身为饭馆首席执行官的钱建东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保证口味的同时量也给的多,生意还不错。
小辛则整天忙着采风。对所有的古迹甚至诗歌里描述的意境他都一如既往,他为了探寻李白的《忆秦娥》中“西风残照、灞陵伤别”的意境,居然在汉家陵阙喝着“陕霸”扛着寒冷露宿一晚。他去潼关故里怀念张养浩,感受“望西都”时的“意踌躇”。偶尔我们也去学校的湖边喝酒,听他吹笛子。然后骂他吹的多么恶心,其实他已经吹的很不错了。他说他最爱的曲子是《灵魂的故乡》,他说每当吹起的时候,他就常想起小时候,想起那个神奇的寨子。
他说他追求艺术里那片比湛蓝还蓝的天空,比梦想还幻的梦。我们都以为他快疯了。为了艺术,他也可谓是个奇男子。他听说蓝田有个古老的莲花洞,里面的壁画不错,居然带着把镰刀一路斩荆辟棘单刀赴洞,就为拍摄洞壁上笨拙的古画。他拍摄的作品也可谓险绝,很多是拍摄角度刁钻,取景恰到分寸叫人能拍案叫绝的作品。我们提醒他探险式的摄影要注意安全,他却说:“为了艺术,我可以去死你信吗?”我们有时当真,有时以为玩笑。毕竟,这是一个恍惚的世界,有时一切会突然间静止,静止的万籁无声,有时又会瞬间旋转,旋转的天昏地暗。
小辛给我们定下了两个忌讳,第二就是关于夏敏妍的那条。这头条就是不许把他的照片叫照片,也不许把它的画叫画,而要叫“作品”。 其实,在我眼里小辛的“作品”完全够格称作作品,甚至比一些专业摄影家的恶心作品强百倍。由于作为一个摄影者,几乎没有多少是拍摄自己的照片,我们常常取笑他即使拍一辈子也拍不出自己时,他很严肃的说:“错了,我的每幅作品里,都是在拍我,只是你们看不到罢了,它们反映了多个时空的我,一个立体多面的我,那里面的我,更真实,却更有想象力……”每当这时,小辛的眼神就开始变的深远,就开始变得像一个忧郁的诗人——或许他那时在沉迷于他作品里的世界吧,我想。
随着时光的推移,我们几乎失去了对大学全部的新鲜感,宿舍里几乎拥有了能在30平方米内进行的各种多人娱乐措施,扑克,象棋,麻将, gmeboy,甚至小时候玩老鼠吃大象的卡片,算上佛爷几个硬盘里的片,那几乎是应有尽有啊,小辛就曾经豪迈的号称:人类所有的欲望在我们宿舍都能得到满足!
记得大二伊始,照例班里要开一次动员大家抓紧学习的主体班会,班主任老田让每个人发言,小辛说在继往开来的新学期里希望大家好好努力,争取在四年里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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