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解开你的麻花辫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MOMO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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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忙过去关灯。

    哪知刚走到开关前,何双双又回来了,我的下身尽入她的眼中。

    她“啊”了一声,急忙用手把眼遮住:你们不要脸!你们两个都下贱!说完,跑了出去。

    我急忙把灯关上。

    回到安娜身边,她已经把裤子穿上了。我伸手想把她的裤子脱下来,把未射出去的子弹射出去,她却狠狠地朝我手上打了一巴掌:你有病啊!你怎么不把门插上?

    插销早没有了!我们每次都是这样做的,谁料到她能在这个时候来教室?我丧气地说。

    走,回宿舍睡觉!安娜气呼呼地说。

    我一把把她搂到怀里:宝贝,别生气,这不算什么事!男女生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她何双双早晚有一天也是这样不要脸,这样下贱的。

    说着,我伸出手去摸她臀部右上方的那颗痣。我希望通过抚摸那颗痣来稳定她的情绪,激起她刚刚消退的欲望。

    哪知这一次的抚摸失灵了。她抓住了我的手,恳求道:求你,别动了,我真的没有心情了。

    我只好作罢。

    可恶的何双双,不仅坏了我那晚的好事,而且一连几天,安娜都处于惊慌不安之中,不肯与我再去教室Zuo爱。甚至在后来的Zuo爱过程中,安娜也总是不敢把精力十分投入,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耳朵与眼睛上,稍微有点异样,便用力把我从身上推下去。有几次差点伤了我,幸亏我身手敏捷。

    自从那晚何双双发现了我们的“丑态”,便仿佛变了一个人,再也没有大喊大叫地天天围着我的桌子转。她变得沉默多了,成熟多了。而我每次碰到她的目光,竟然都是幽怨与空洞。

    性格改变的何双双,不知不觉竟成为了班里的大众情人。现在想来,这事也大有嚼头。

    许多女人长相太好,也会打扮,身子更是轻飘飘地满天乱飞,却讨不到如意郎君,白马王子。而有的女人长相平平,穿着适宜,不事张扬,却嫁入豪门,让人嫉妒。为何会出现如此反差,关键在于“气质”二字。

    长相美若天仙的女人,哪个男人不喜欢?但轻浮、琐嘴、放肆、没教养……这些陋习便会成为长相这个优点的杀手,让自身的缺点盖过了自身的优点。这样的美女,哪个有品味的男人会欣赏?

    所以,一位美女若想嫁入豪门,首先要修养的就是“气质”。

    变得沉默而成熟的何双双,渐渐淡出了同学们的视野,总是静坐成一朵幽幽的兰花,散发的是忧郁而哀伤的美丽。

    由于她的安静,由于她的成熟,由于她的忧郁,再也没有同学喊她“呆子”了。

    在我们的周围,许多女人有此一变。而这一变,就可能是天上人间,就可能是丑小鸭与白天鹅,就可能是过眼云烟,就可能是天涯海角,就可能是可望而不可及,就可能是悔恨连连……

    何双双再也没有给男同学们写情书,收到男同学的情书,她也是揉成团,扔到垃圾桶里。

    直到汪培海主任当了我们的班主任,何双双才慢慢走出了感情失落的阴影,让自己的爱情花朵尽情绽放。

    升高三的时候,汪培海主任兼做了我们的班主任。我们在课堂上是师生关系,课外时间,我们就如铁哥们,经常买了酒菜到他的单人宿舍聚餐。他是四中人气最旺的一名老师,也是一名饱受争议的老师。他不在乎,我们更不管,寻欢作乐,好不快活。

    在四中时,每当我们遇到困难,汪培海主任不计得失,鼎力相助。因此,在即将毕业之际辞,当他职经商时,他的周转资金有一多半是学生们想法搞到的。他从专卖电器开始,一步步扶摇直上,后来做成了谷雨市有名的地产界大亨。这都是以后的事情。

    几年后,汪培海主任结婚的时候我去了,新娘就是何双双。他俩相差六岁。

    我觉得何双双是我高中同学中最幸福的一位。因为何双双在中国联通在纽约、香港证券交易所成功上市之前,就开上了自驾车。那时,###也还未当上台湾总统。

    结婚后的何双双,再也看不到往昔的那番怨妇表情,天天一副大教育家布道的神态,一副有钱人的举止,一副救世主的漠然。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现在的何双双,当看到我的落魄时,她会怎样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啊(这选择应该说是命运)!

    而我在十多年后,当听人们说起女人能旺夫,每个丈夫成功的原因都是因为老婆给带去的旺夫运时,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假如当初我要了何双双,是不是汪培海主任后来拥有的财富帝国,会被何双双全带给我?

    可惜人生没有假如,不能回头重来。

    或许就如唐三藏取经必须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一样,上帝已经为我的一生特意留下了那么多的坎坷,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乏我身,行拂乱我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我所不能。然后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

    何双双也是在升入高三后才与安娜成为闺中密友的。她俩在那一年的春节结伴去了我家。因为有何双双陪伴,安娜的父母绝对没有想到女儿会在大年初一去了男朋友家。那一天我去了大伯家拜年,当叔叔家的堂弟急匆匆地去找我,告诉我有两位女孩去了我家里时,我吃了一惊。

    往事如烟,没想到留下的全是伤痛。

    我也不知何双双何时与汪老师勾搭在一起了。只是在我们经常聚餐的汪主任的小屋里,何双双慢慢加入进来。后来就是何双双与安娜结伴而去,好得形影不离。

    毕业时汪主任辞官经商,不知可否与这“师生恋”事件有关。

    亲眼目睹刮宫经过

    我与安娜的尽情纵欲,终于因为一次疏忽而让安娜遭受了彻骨的疼痛。

    一日,安娜告诉我,她的例假该来没来。每次例假到来都是她告诉我的,然后我们再按照“前七后八”来计算要不要戴避孕套。

    我问她,记的日子准吗?

    她有点生气地回答:都来一百多次了,我还摸不准?

    我想了想,说,要不等星期天,我们去医院检查一遍。

    去哪个医院?她忧心冲冲地问。

    沙滩镇医院虽近在咫尺,却不能去。因为安主任的女儿去妇产科,这消息是绝对封不住的。市里也不能去,谁知道能不能碰到她家熟人?最后决定到我老家所在镇上的医院。

    那天,我们赶去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钟。医生开了单,让安娜先去化验尿。等化验完了,医生告诉我们是怀孕了,要刮宫。

    女医生看了看我,命令道:现在已经下班了,人都走了,你进来帮忙吧!

    进入产房,女医生让安娜脱下裤子,躺在手术床上。然后,她用一个圆物把安娜的大宝撑开,把一个看似喷雾器杆似的刮匙从撑开的大宝处伸进子宫腔内,不停地转动着。

    那个喷雾器杆似的刮匙连在一台机器上,在一旁不停地响着。

    医生让我抓住安娜的手,按住她,不能让她乱动。当刮匙进行刮宫的时候,安娜疼得大喊大叫起来,身体也摇摆不止。

    我几乎都按捺不住,就把头紧紧贴着她的头,轻轻劝慰着她。

    她的一只手抓到我的脖子,指甲狠命地剜挖着。我没有动,任她剜挖。

    那时,我的心与她的下身一样疼痛。我紧紧地搂着她,只求手术早一点完成。

    终于,安娜体内的胎盘从刮宫匙的另一端流出来,一小摊的血肉模糊让我痛彻心肺。

    假如那时安娜不流产,那个婴儿现在已有十多岁了。

    回去后,安娜看到我脖子上的伤口,吃惊地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是刮宫时被她剜的,她不好意思地说,那时她疼得什么也不知道。

    经历那一次,让我知道身为女人要经受的男人从未承受的疼。于是,在以后Zuo爱的时候,不论与安娜还是别的女人,需要避孕的时候,我总是自觉地戴上避孕套,或者吃药。我忘不了安娜刮宫时对我脖子的剜挖。

    我与爸爸之间的矛盾,也是在高三时升级了。

    那天,爸爸喝得满脸通红,冲我大吼着:你滚!这是我的家,有本事你自己挣钱去,别指着我来养活!

    别人用拳头、用棍棒打不出的眼泪,总是在受到感动或者伤害时,汹涌地流出我的眼眶。

    我流着泪离开了家,当时想着终生不再回去。

    回到学校,我情绪低落,总是不知不觉就唱道: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

    唱着唱着,声音就哽咽起来,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下来。

    安娜感觉到了我的异常,开始时不停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却总是摇摇头说没什么。后来她就不问了,只在一旁呆呆地坐着,听我唱歌。

    一日,嫂子与她妹妹做伴来到学校,劝我不要生老人的气,让我回家。我悲伤而坚决地拒绝了。

    嫂子走后,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安娜把她的一只手插入我的手中,我们五指相扣,彼此感觉着心中的伤痛与安慰。

    那一段日子,安娜总是轻轻哼着: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等待一扇不开启的门……

    听着她的歌声,我的心中涌动的是无尽的伤痛。而她的歌声,也带给我无限的安慰:她是爱我的,会永远爱我!

    安娜不是一个喜欢唱歌的女孩。在我们结识的日子里,我只听到她唱过两首歌,第一首就是《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第二首是《哭砂》。

    唱第二首歌时,我们即将毕业。临近毕业我们才感觉到即将来临的分离忧伤而无奈。只是那时,我心中的分离不过是暂时的分离,我天真的认为安娜在大学毕业后,还会回到我的身边。

    那一段时间,安娜的情绪更是低落,她总是伤感地唱着:风吹来的砂,堆积在心里,是谁也擦不去的痕迹;风吹来的砂,穿过所有的记忆,谁都知道我在想你;风吹来的砂,冥冥在哭泣,难道早就预言了分离……

    虽然她唱的最后那句歌词让我心中有丝丝不安,但当时我没有细想,只是认为那是即将来临的人生一个时期终结时的恐慌情绪使然。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分离时刻,我们每个人都会怀有不舍、留恋、感伤、无奈……安娜感受的何尝不是如此?

    直到暑假期间,当安娜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后,最后一次约我,给了我一封信,告诉我分手时,我才明白安娜唱那首歌时的无奈与哀伤。

    我没有在安娜面前哭,但我哀求她给我一个机会,让她等着我,我会创造一个平等的机会来与她继续相爱。

    那时的我真是傻得可怜。傻得就像初恋时的荷西,只是荷西终于得到了三毛给予的机会。而我却无缘得到。

    安娜拒绝了。她说当她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已经不值得我留恋了。

    女人的第一次也是可以随手抛弃的

    “风吹来的砂,冥冥在哭泣,难道早就预言了分离……”原来,安娜在唱这一句时,已经预示了一个结果,可怜我却不知不觉,连想都没有去想过。

    闭上眼,安娜那晚的情景就在眼前。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她目光锐利地盯着我,语气陌生而严厉:今天晚上我给了你,今后你一定不能负我!

    如此看重第一次的安娜,我原来以为将来只有我对不起她,而她万不能背弃我,因为她的第一次已经永远失去。却哪里想到,女人的第一次原来也是可以随手抛弃的啊!

    时过境迁,人心莫测。

    我倾心打造的爱情大厦,轰然倒塌。从未设防的我,被一位我曾经倾情爱护的少女给了致命的打击,我的心被刺扎地千疮百孔,鲜血淋淋。

    “是谁解开了麻花辫,是谁违背了诺言,谁让不经事的脸,转眼沧桑的容颜……”我解开了安娜的麻花辫,而她,一甩头,我们瞬间陌路。

    我久久不能也不愿相信这个事实。安娜是爱我的啊!在我怀里,她流下多少无奈而痛苦的眼泪啊!当她流泪的时候,我的心又是多么难受与疼痛啊!我曾经在心里无数次地发誓,要永远地爱安娜,以弥补她在家里曾经受到的委屈,弥补她在产房里受到的疼痛,弥补她在我怀里流过的眼泪,弥补她为我所受到的担忧与惊吓……

    一切恍如梦幻。

    我疯狂地喝酒,疯狂地吸烟。王天不知怎样劝我,只会不停地说一句话:老大,想开些。

    想开些!嘿嘿,想开些!我感觉自己的心,天天在半空中无力而茫然地飘荡着……

    走过树林,走过草坪,走过小桥,走过河水,看见晚霞,看见小鸟,看见鲜花,看见落叶,我的眼前总是挥不去与安娜相依相偎的身影。

    “在约会时候你故意,和我玩个捉迷藏的游戏,我东张西望叫着你,这是多么可爱的回忆……”我一遍遍地唱着,我常常痴傻地认为安娜与我玩了个捉迷藏的游戏,总会在我不经意的时候钻出来,给我意外的惊喜。

    可望穿双眼,只有泪水顺着双颊潸然而下。

    我解开了安娜的麻花辫,却只留下一把辛酸泪与终生的疼痛。

    那年的十月三十一日,我在芒种市乘船去了大连,在大连买了直达佳木斯的火车。到达佳木斯后,转乘去建三江的火车。凌晨,又从建三江乘长途汽车到达姐姐所在的农场。

    我到达的那天,雪花已经把那里的地面染白了。

    在那里,我经历了人生中最寒冷的一个冬天。

    那里的气温最低时达到零下四十多度。当寒风呼啸时,雪花就会随风飘舞,漫天遍野。当地人称为“刮烟炮”,真是形象贴切。

    “刮烟炮”中的雪花,不再是一副袅袅的舞女形象,而是如刀子般,直削人的脸与露在外面的皮肤。那年放寒假的时候,一个连队的女学生在回家的路上,冻死在雪地里,几天后她的家人才找到了她。

    北大荒,每天也有许多悲伤的故事发生着。

    去场部的路上,我们经常碰到一位精神失常的妇女,面无表情地徘徊着。姐姐告诉我,她的男人是中学的校长,后来与她妹妹勾搭成奸,她伤心过度就精神失常了。现在,那位校长与他小姨子结成了夫妻, 而她天天就这样在大街上徘徊。有一年暑假,读大学的儿子回来了,到大街上找她,看到她脱光了衣服赤条条的站在大街上,周围是一群孩子不停地往她身上扔石头与脏物。她儿子流着泪劝她回家,哪知她已不认得她儿子了。最后,儿子伤心地离开她,回了学校……

    眼泪就充盈了我的眼眶,感觉心疼得厉害,为她,为我,为天下所有因为爱而受到伤害的人。

    因为喝酒,我天天拉肚子;因为吸烟,我的喉咙常常肿得喝口水都会疼痛无比。可是我戒不了酒,也戒不了烟,我总是渴望烟酒能解除我心中的疼痛。

    我甚至以为,环境与亲情的巨大改变能改善我的心境,让我从怀旧与疼痛中走出来,哪知安娜的影子就是漫天飞舞的雪花,就是飘散空中的空气,无处不在,无时不见。而疼痛,就如我的影子,不肯与我分离。

    我的体质每况愈下。但我在姐姐他们一家三口面前,总是强作欢颜,无所事事的样子。孤寂的时刻,我却一个人默默地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一个人咀嚼着爱情带给我的伤痛。

    我受尽了肉体与精神的无情折磨。后来,为了改善体质,我只好在清晨去野外晨跑,期望早日走出病痛的折磨。

    清晨的野外,温度在零下三十度以下,风吹到脸上就如刀子削。可我,疼痛的不是被寒风吹过的肌肤,而是千疮百孔的心。

    满山遍野中,只有我一个人。对着那片雪白的世界,我揭斯底里地唱着:“夜风已冷,回想前尘如梦,心似冰冻,怎堪相识不相逢;难舍心痛,难舍情已如风,难舍你在我心中的放纵……”

    “我迷恋你的蕾丝花边,编织我早已绝望的梦,当我悲伤的泪滑过你的胸前,人世间凋落几个春天……”

    “能不能让我再次开口,能不能让我对你说,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请你不要走……”

    直唱得脸上的泪水如潺潺的小溪,直唱得“黑老哇”也跟着哀鸣不止。

    北大荒的雪啊,冰镇了我的眼泪,北大荒的雪啊,埋藏了我的思恋,北大荒的雪啊,纷纷扬扬,纷纷扬扬,全是我的疼痛。

    元旦的时候,我给安娜寄去一张贺卡,内容已记不住了,只记得最后一句话:当心被刺伤得千疮百孔,才翻然悔悟,要爱人,不如先爱自己。

    失恋是什么?是毫不设防倾情付出后遭遇变故的惊诧?是心中汹涌着被人遗弃的耻辱?是肆虐的寒风夹着冰雪对肌肤的一层层撕扯?是无情的情人拿着皮鞭对肉体的一鞭鞭抽打?还是曾经的恋人拿着刀与枪对心脏的一次次痛戳?

    “紧箍咒”终究会变成“破网包”

    曾经那么自信的我,终于被无情的现实击溃。

    一位有志气的男人,可以轻易抛弃一位无志气的女人,一位有志气的女人,也可以抛弃一位无志气的男人,怨只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一位有志气的女人,却不可以抛弃一位有志气的男人。

    有志气,就会多了疼痛,多了耻辱。

    我还多了活下去的理由。

    从北大荒回来后,我与娟子住到了一起。是她不停地到我们单位找我的。那时,我需要的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安慰,我更需要肉体上的放纵、消火。虽然纵欲后就会感到浑身疲倦不堪,但我体内的虚火就像汹涌的波涛,抑制不住,看见女人就想要。

    娟子说,她自从踏上社会后才明白当初的放荡,悔恨不已,可世上没有悔恨的药。说完,她就会悲伤地看着我,企望得到我的承诺。

    而我总会说,娟子,我们在一起,只有过去与现在,没有未来。假如你觉得不好,以后就不要再找我了。

    娟子急忙说,我知道,我知道。当初在四中,就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想做你的女朋友,哪里轮到我呢。现在能守着你我已经很知足,很知足。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会把头转向一旁。并不是我的心太冷酷,而是她的名声太臭,她是一个烂货,四中的学生们都知道。要不是自己心灵极度空虚,我哪里可能与她这样的人住在一起?我是英雄人物,与她在一起,只能降低我在同学们心中的威信。

    她今日的可怜,只能怪她当初的可恨。

    她的大宝已经变成了“破网包”,每次与她做时,心里不知啥滋味,疼痛?惋惜?怜悯?厌恶?不知道。

    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如此心态:每当换了女友,总是希望新女友的第一次给了自己?

    娟子,被多少男人骑过?我很怀念与春柳和安娜做时那种“紧箍咒”的感觉,但娟子就是“破网包”,宽松无比,就是安娜流产后的感觉。

    二十个吧。她答。

    对吗?我直视着她,我那敏感的小鸡鸡难道错了?

    三十多吧。她改口说。

    哦?对吗?我继续问。

    四五十吧,或许六十左右吧。她又改口。

    流了几次产?我也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心变得麻木与冷酷起来。

    四次。

    你傻啊!我大惊。我想起了被安娜剜挖脖子的情景。你以后可能带不住孩子了!

    唉!现在后悔有啥用呢。她闭上了眼睛。

    仔细看她,她很美。其实落入风尘的女子,又有哪一个不美若桃花呢?就因为美丽,才容易遭受如苍蝇般的男人轮番叮噬。

    假如男人对落入风尘的女子动了情,必定是因为风尘女子漂亮的容颜。再就是疼痛,为她不幸的经历而疼痛。

    与春柳、与安娜在一起时,我总是把她们当成心中的公主,绝不肯让她们受到丁点儿委屈。我愿意做她们的奴仆,只要她们开心快乐。

    而在娟子面前,我时时舔舐着自己受伤的心,总想把疼痛与伤害用遗忘包围起来,麻木不仁,触摸不到,远远遗弃。于是,我总是漠然地忽视着周围的一切,包括娟子,也包括我自己。

    娟子却从未在意我的漠然,温情而小心翼翼地做着一切,只想讨得我的欢心。

    有时看到她的改变,我的心会刺痛一下。但我知道自己欺骗不了自己,我不会不在乎她的过去。

    “紧箍咒”终究会变成“破网包”,女孩终究会变成娘,我的老二不论在“紧箍咒”里还是在“破网包”里终究会软下去,但是,唯一让我不能容忍的就是面子,是娟子永远也抹不去的过去。

    看着她的温情与小心翼翼,我的心偶尔会生出愧疚:娟子,我说过,咱们只有过去与现在,没有将来。你也不要太投入了,有适合的赶紧找一个吧,我骗不了自己,更不想欺骗你,伤害你。

    娟子低头不语。

    我的心中闪过一丝疼痛,过去把她轻轻抱到怀里,她便搂住我的脖子,疯狂地拥吻着我:我只要过去与现在,不要未来!

    我可怜的娟子,一个不要未来的女孩是会受到致命的伤害啊!我疼爱地亲吻着她。我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与她纠缠的日子里,我要像爱护我的小花一样爱护着她,决不让任何人再侮辱她,伤害她。

    娟子到底不愧经历的男人多,很会Zuo爱。刚洗完澡,她会使劲吮吸着我的舌头,然后慢慢下滑,用柔软的舌头拨弄着我的敏感地带,直让我呼呼直喘,欲死欲仙的感觉。她教会了我Zuo爱的销魂。

    可激|情过后,每当想起娟子那白嫩的身体中不知留有多少男人的印记时,我的心就会黯然下去。

    娟子,假如把第一次给了我该有多好啊!

    因为现在,假如我与娟子走在大街上,碰到那个睡了她第一次的男人,我怎能安心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啊!并且她与那么多的男人睡过,每当碰到当初睡过她的男人,我都如何面对啊!

    娟子,真是让我疼爱,让我怜悯,让我气闷,也让我无奈。

    有一天晚上,我与娟子销魂后,我的左手情不自禁地放在她的臀部右上方,不停地摸索着。过了一会儿,竟然用指甲剜挖起来。直挖得她叫了起来:哎哟!你要干什么?

    痣呢?怎么没有了?我随口问道。话刚出口,心里猛然醒悟,这个臀部不是安娜的臀部,哪里来的痣啊!

    什么痣?娟子迷惑不解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我忙着答道。

    没想到憨憨的娟子却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是不是安娜这儿有一颗痣?

    林徽音的过去是干干净净的

    我不语。不语就是默认。娟子也不再缠问,只是过了一会儿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在你面前提安娜,你不会难过吧?娟子小心地问。

    才华横溢的金岳霖爱上了风华绝代的有夫之妇林徽音,她的丈夫知道后对她说:你是自由的,如果你选择他,我祝福你们!我潇洒地说道。娟子,我也要这样对你说,你是自由的,在我面前什么话都可以说。

    娟子却眨巴着眼睛,想了想问:那林徽音最后选择了谁?

    当她丈夫的话传到金岳霖那里,他对她说:你先生是真正爱你的,不比我爱的少,我不能伤害他,我决定退出。从此,他做起了林徽音夫妇的好朋友,终身未娶。在林徽音死后若干年,她的丈夫已再婚,一直独身的他突然有一天邀请好友聚餐,大家不解,问是什么日子,他说今天是她的生日。大家唏嘘一片。

    世上有谁的爱情比他的还澄澈清纯?我仰头长叹。

    真感动。娟子把头贴到我胸前。金岳霖真是太伟大了!你说,爱情是不是就应该像他那样,不在乎一切?不在乎身份,不在乎贫穷,不在乎过去,更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不能那样说,因为林徽音的过去是干干净净的!我随口答道。话一出口便后悔。

    娟子马上不说话了。

    唉——娟子抹不掉的过去啊!

    自从与娟子生活在一起,我渐渐感觉到了“门当户对”的社会性。我与安娜的结局,无论如何都应该如此啊!可为什么当初的我却没有意识到呢?假如我真的爱她,那么,唯一的做法就是发奋读书,将来比翼双飞。现在还苦苦藏在伤痛中有何意义啊!

    现在的我,即使不选择娟子,也将远离变成金凤凰的才女了。安娜,不过是刻在我心头的疼痛记忆,抹不去,想起来疼,而离我亦越来越远。

    你与安娜真相配。娟子轻声说。

    是吗?我嘲笑着。要是相配,何至于走到如今地步啊!

    要是不设立大学就好了,她就不会飞走了。她说。

    我的心又疼痛起来,不再言语。

    “是谁解开了麻花辫,是谁违背了诺言,谁让不经事的脸,转眼沧桑的容颜……”原来,毫不设防的心是如此经不起诺言的背弃啊!原来,两个人爱的时候,是万万不可毫不设防的啊!

    那晚你为什么不上姜小丽?因为王天还是安娜?娟子突然问道。

    我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哪天晚上?

    就是你送姜小丽回家的那天晚上。她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问。

    学校里除了王天那个傻瓜,谁不知道啊!她答。你们那天晚上的对话都被别人听见了。那时你的名声那样高,这事很快就传开了。你那晚的举动让四中的同学们更加敬重你!

    我仔细回想当时的情景,却想不起到底有无人从我们的身边经过了。“隔墙有耳”,幸亏当时理智战胜了我心中的魔鬼。

    娟子,你说安娜也知道吗?我情不自禁地又提起那个让我疼痛的名字。

    应该知道吧。我们都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不假思索地答道。

    那她为什么一直问我那天晚上的事?问我到底是不欺朋友妻,还是尤物不让上?她问了许多次,直到毕业前夕还问了一次。我不解地问。

    好奇呗!现在我的心里就很好奇,姜小丽那样美丽的女孩,送货上门你怎么能不要?别忘了是女方主动送你啊!她的眼中一片天真。你与他们真的不一样啊!

    原来安娜或许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情。真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我没有回答娟子的话,只是暗想,即使与安娜分手,我在她心中的形象也是挺立的!

    王天与姜小丽迟早要分手。娟子又说。

    别胡说。王天对姜小丽铁了心的好。我嘴上这般说着,心里却知道这句话的无力。

    我不是胡说。姜小丽水性杨花又贪图享受,王天养不住她。姜小丽在初中时与她们班一位男同学谈恋爱,那个男同学就是我们村的,他家就在我家后面。姜小丽去他家,我从后窗就能看见。

    我不吱声,静静地听她说。我不是一个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的人,但我也不是一个一点好奇心都没有的人。

    我们村的人都知道姜小丽的事。当时两个人好的就跟快要结婚了似的。后来,男方初中毕业后托人进了镇上的银行上班,姜小丽觉得他没有出息,就提出拉倒。男方的母亲说,她儿子因为姜小丽的绝情而寻死觅活的,可她就是不明白,姜小丽早被她儿子睡了,怎么还能说翻脸就翻脸?应该是她儿子甩姜小丽,哪里有姜小丽甩她儿子的道理?所以,当那天晚上姜小丽勾引你的消息传出后,我们一点也不奇怪。娟子淡淡地说着。

    说句心里话,我也是有一种预感,他们长不了。我曾劝过王天,给自己留点余地,但——感情上的事情,谁也劝说不得。我长叹一声。

    这时我突然想起来,好像听同学说过,王天曾与娟子睡过,后来因为姜小丽的缘故而不再联系,心中又难受起来。娟子啊,当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时,你让我如何从容与面对啊!

    我把头转向墙壁,不再言语。心中也暗下决心,一定不能与娟子再呆在一起了。

    原来,美女爱的就是英雄的“气短”

    来,我给你按摩按摩后背吧。说着,她跪在床上,把我的衣服掀开,双手用力在我的后背上不停地按摩着。我那麻木发凉的后背瞬间就暖和起来,舒服起来。

    我也不知何时得了这种病:后背发凉、麻木,常常带累的头也疼痛、昏胀。自从与娟子住在了一起后,她总是心疼地为我按摩。开始的时候,她全是无心,当听我说按摩后身上的疼痛与不适感竟然全消失了,她就兴奋地不停地为我按摩,几乎从未间断过。

    为我搓后背是件特辛苦又费力的事情。娟子常常累得两只手轮换着。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就劝她行了,她却说,不碍事,我受的只是皮肉上的一点累,而你是治病。你的后背一定是受了风寒,而搓后背也许是唯一有效的疗法吧!

    我刚刚冰冷与强硬的心,在娟子双手不停地揉合中舒展开来,温柔开来,也矛盾开来。

    伤她心的话,我终于没有说出口。

    娟子,你喜欢我什么?当娟子赤条的身体紧紧贴在我胸前,她的双手捧着我的头疯狂地吻着我的时候,我有点心酸地问她。

    怎么说呢?她抬起了头,仔细想了想,说:刚开始的时候觉得你是英雄,很男人。特别是打架的时候,你的表情、眼神以及动作,都酷极了。不过,那些喜欢只是小屁孩的盲目崇拜而已。现在喜欢的,是你那颗敢于负责任的心,和你心中的“英雄气短”。

    她的话又让我想起了春柳,想起了安娜,想起了曾经的英雄岁月。美女爱英雄,原来美女爱的就是英雄的气短啊!

    心中突然涌动着丝丝的温柔,伸开双臂,紧紧把娟子搂到怀里,尽情缠绵……

    郑大海出狱了。出来后大摆宴席请了我们。

    郑大海变了。

    从前那个总是沉默不语的郑大海不见了,现在的郑大海,不仅身体瘦了下来,“苗条”得让人不敢相信,变化最大的就是口若悬河,喋喋不休。

    有的人说话容易让人生厌,主要是因为他的话语重复单调无意思,毫无幽默感,空话连篇。而有的人说话别人听不够,主要是因为他的话或风趣幽默,或犀利机智,或观点新颖,或知识性强。

    郑大海的话大家都爱听,就是因为这小子的话风趣幽默,犀利机智。

    劳教前,郑大海不喝酒,爱好也不过只有喜欢吃肉而已。现在,他的酒量大了,肉反而不吃了。他因为不吃肉,服务员经过身边时,就叫服务员去切盘萝卜,拿碟面酱上来。这样的小菜在每个饭店都可以要到。

    可服务员偏偏与他逗情,说是没有。他要了两次都没有要到。

    郑大海看着服务员离去的背影,冷笑着说,等哪天过来,我一定搞定这个小表子!其实那个服务员已有三十多岁了。

    一会儿,一盘萝卜一盘大酱端上来了,郑大海马上大姐长大姐短地感谢起来。

    每次喝酒的时候,王天都带着姜小丽,而我却不领娟子。虽然姜小丽那烂货比起娟子来也好不到哪儿,甚至娟子已经从良,而姜小丽永远包藏着一颗荡妇的心,但我更重视自己昔日的威名,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与娟子住在一起,更不希望自己的形象因为一个骚货而改变。

    现在,姜小丽更是不屑看我,我甚至感觉她脸上一直带着对我的讥讽。我不怨恨她,我的心胸不会与她一般小。但每次在一起吃饭时,我也总是不屑理她,对她视而不见。我不能自讨没趣。

    不过,有她在场时,郑大海格外兴奋,眼睛不时地(或许是出于礼貌或许是大墙内没有改造好的陋习所致)把尤物丰满的身体巡视一番。

    几杯酒下肚,郑大海兴趣盎然地说:很高兴有这个机会与大家在一起喝酒。今天真是亲情、友情都有了,来,我敬大家一杯!他的目光把大家扫视一番,说“亲情”时,目光就停留在了尤物身上。

    大家举杯相碰。这大海,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席间,郑大海出去解手。回来后,他嘻嘻哈哈地大声说,他懒得去厕所,就在西面的下水道旁解手。哪知那个服务员看见了,大喊一声:给你割去!她要给我割去。真野蛮!她要给我割去!哈哈……你说,她给我夹去多好!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瞟了尤物一眼。

    我们就哄笑一片。只有尤物,只作未听见状。于是,郑大海又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她要给我割去,她给我夹去多好!

    等晚上来,你那大姐就舍不得给你割去了。所以啊,要想让她给你夹去就等晚上来啊!尤物终于开口了,虽然轻佻,却是语气冰冷。

    郑大海干笑了几声。

    他喝了口水对我说:老大,这次回来 ( 是谁解开你的麻花辫 http://www.xshubao22.com/8/86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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