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解开你的麻花辫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MOMO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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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来得及去你家里,等哪天有时间去看看咱爸咱妈。

    咱爸妈还是老样子,他们也多次念叨你啊。我长叹了一声。

    唉——大海也是叹息一声。他又把头转向王天:我还要抽时间去你家,看望咱爸咱妈。

    王天却说,他们还不是原来的样子?我看就免了吧。

    王天的父母正在闹离婚,王天的爸爸铁了心要与发屋MM“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恨得王天妈跑到发屋与那年轻的情敌拼了个你死我活。

    那个发屋在集市的闹区,王天妈这一闹腾,谷雨市没有人不知道王天爸与发屋MM的忘年恋情的。可惜那时不兴炒作与八卦这些词,不然,王天爸与发屋MM的事迹肯定会被媒体评为当年最成功的炒作事件。

    片…《银滩少女》

    也正因为这样的丑闻,在后来,王天爸与王天妈离婚而与发屋MM结合后,王天爸变卖了汽车,与发屋MM开了一家在当时最新潮的“红太阳”发屋,而许多人去“红太阳”理发或做发型,竟然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一看那个谷雨市最叛逆最前锋的MM。那几年,“红太阳”发屋挣足了钱,一直是谷雨理发业的领头羊。发屋MM的名字,也成了那几年谷雨境内最有影响力的名字,不亚于影视界的二流明星。

    王天正处于家庭破裂的痛苦中,哪里有心情约大海去看望父母!那时王天爸的名声还没有炒出来,大海当然不知内情,还以为是王天客气呢。于是,他继续说,哪能呢,咱爸是一定要去看的。只是这丈人可不能是咱丈人,就免了。

    说着又看了尤物一眼。而尤物佯作没听见,把目光投向门外。

    出来后,王天趴在我的耳朵旁告诉我,一起去他家,他放一部片给我看。

    我说没兴趣。

    他说,老大,你看了会吃惊的。说着,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把尤物送走了,又与郑大海道了别,然后,我们两人就去了王天家。

    王天先把一个录像带放到我手上,指着侧面的字给我看:银滩少女。

    我们谷雨市新开发了两个区:金岭经济开发区与银滩旅游度假区。我们总是习惯把银滩旅游度假区称为“银滩”。这《银滩少女》莫不是谷雨辖区的那个银滩?

    王天把窗帘拉上后,就把录像带放进录像机中。

    首先看到的是女人的一对Ru房,很大很丰满。男人一双毛茸茸的手在上面蹂躏。

    接着,镜头随着男人的头下滑,男人用舌头贪婪地舔着女人的大宝,不仅女人的荫毛清晰可辨,大宝中的大小物件更是一览无余……

    王天把声音调得很低,只有看到女人的脸时,才能通过表情明白她说话的意思。

    当我看到她的脸时,惊得不知所措。

    那是春柳的脸,只是没戴眼镜。

    我回想着刚才看到的Ru房与大宝,是否是我曾经触摸过的模样?却不得而知。因为一是时间的久远以及春柳的成长变化,都不能确定这个女人是不是春柳;二是女人的Ru房与大宝长得几乎都差不多,大小、模样相似的太多了。不是有一句俗语:“X是一样的X,模样上看高低”吗!

    录像中,女人可怜兮兮的哀求着,仿佛她不是自愿,而是强迫的。由于声音小,我只能感觉到她好像是要求男人放过她。

    全是她妈的做戏!我心里狠狠地骂着。她要是不愿意,哪里会成为“女主角”?她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不过是用来吸引眼球的道具罢了。

    可笑,吸引眼球的是她的Ru房与大宝,表情算什么东西?看表情谁会选择片?情感剧能看得人眼泪“吧哒吧哒”直往下掉呢!

    刚开始,当看到男人舔女人大宝时,我的下身胀得厉害。但看到那张酷似春柳的面容时,我的心中突然被一阵疼痛袭击,那欲把我变成魔鬼的性欲,悄然被这阵疼痛驱赶得消失无踪。我的心,我满身的热血,在瞬间冷却下来。

    我冷冷地看着王天,我想知道他让我看这部片的目的。是想告诉我现实的残酷?还是欲往我那受伤的心上撒盐?

    王天结巴着说,老大,你别误会,她不是春柳,她是春柳的妹妹。

    我再看画面时,发觉春柳与她妹妹确实有许多不同的地方,春柳妹妹的额头比春柳的要宽一点,个子好像也高,Ru房也大(春柳的Ru房应该不会比我抚摸时的大吧)。

    王天后来说,那天我的眼中仿佛要冒出火来,他第一次对我害了怕。他说他真怕他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便挨了我快如闪电的一拳。

    我也不知自己从何时起变得易怒与暴躁起来。

    片中再也没有出现春柳妹妹可怜兮兮的哀求表情,而是翻转着她与男人不断变换的云雨欲魔的姿势。

    录像中,春柳妹妹的皮肤就如春柳一样白嫩如水。

    她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可惜此刻在我眼中,那朵娇嫩的花朵正在被肆虐的污风浊雨摧残着,惨不忍睹,痛彻心肺。

    有一段视频是春柳妹妹跪在那里,男人把枪捅入她的嘴里,她不停地用手与嘴蠕动着。

    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

    在男人把枪插入她的大宝的特写镜头中,有一个被专业人士称作“老汉推车”的姿势,镜头中她的大宝竟然就像第一次时的“紧箍咒”,仿佛要胀裂般的感觉。

    我的心疼得厉害。我仿佛在目睹自己的亲生妹妹被人蹂躏的感觉,疼痛、气愤、无奈、伤感……而久久不能释怀。

    我想起了那天晚上,当我与春柳正沉浸在销魂之中时,房门突然被打开,春柳妹妹第一个冲进房间,第一个目睹了我们的丑态。那时,她可是个孩子啊!

    看了《银滩少女》,我就在心里不停地责问自己:她的今天,是不是因为那日的结果?而我与春柳,是不是她人生长途中最主要的罪人?

    记忆,就是集聚了太多能量的闸门,稍微被激起,就会狂泄不止。我的脑海中关于那晚、关于春柳的点点记忆,终于被这个《银滩少女》的录像激起了火花,从而引发了绵长的回忆。

    若干年后,当我与春柳对这个已落入风尘的妹妹苦苦相劝时,哪知她竟然当着我的面狠狠给了春柳一记耳光,并辱骂着:你自己那么下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今天的一切,还不是因为你——还有你(她指着我,眼里仿佛要冒出火来)给害的?你们俩个猪狗不如,我恨你们!

    我只有陪着春柳难过。

    但在那个阳光温暖的午后,在王天家的小屋里,我与王天一起观看《银滩少女》时,对于我而言,那是一种折磨,一种亲人遭受侮辱而我却无能为力的疼痛折磨。

    看了不到一半,我就让他关了。我郁闷地抽着烟。

    王天告诉我,这盘带子是从他叔叔家里偷来的,他还要送回去。他的叔叔是一名警察,这盘带子是在线人的举报下找到的。他说他曾经听说过这盘带子,但不知道女主角是春柳的妹妹。那天在他叔叔家里看到带子上写着《银滩少女》时,就偷着放了,结果大吃一惊。于是就跟堂弟商量着偷来看看,一会就送回去。

    晚上,我们俩来到“夜曲饭店”。一进门,便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与他打招呼。王天向我介绍,这是姜小丽的表妹。

    我绅士地点了点头,然后与王天走到靠近窗户的桌子旁坐下。

    端着酒杯,我的脑子里全是春柳妹妹那欲被胀裂的大宝,挥之不去,疼痛不已。

    王天说,那个录像带好像是在衣台水库附近录的。春柳妹妹肯定挣了不少钱,听说春柳爸爸曾经来谷雨回收过这盘录像带,一盘一万元……

    我知道的越多,心里越疼痛不止。我想起了春柳爸爸打我的那记耳光,想起他曾经咬牙切齿地骂我:畜生!

    唉——我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我无法想象当“发叔叔”看到《银滩少女》时的悲怆与伤痛。

    还有春柳,她受到的又是怎样的煎熬啊!

    老大,有时你的心胸太狭窄了。都过去的事了,还想它干什么?来,喝酒!说着,他与我碰了杯。

    我没有说话,依然忧郁地看着窗外。

    老大,你忧郁的样子让人害怕。你这个样子,有些事我都不敢跟你说了。王天递给我一支烟。

    我回过头来,面无表情。我感觉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而王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低叹息了一声。我不知她是想告诉我关于娟子的事情,当时还以为他是因为父母的不和而忧伤呢。

    回去的时候,我要了一盘“三鲜饺子”。几前天我们几个朋友在“东方快车”饺子城吃饺子,回去的时候我也为娟子要了一盘“三鲜饺子”。那天她加班,我们几乎同时进了屋子。当她看到我为她带回了饺子,捧着我的头就是一阵狂吻,也不管我嘴里呼出的浓浓酒气。

    当她吃完饺子,竟然少有地兴奋着对我说,这是她吃过的最鲜的饺子。

    我就说,其实也没什么,一点韭菜,一点鲜虾仁,再加上一点新鲜猪肉,搅合起来就行了,我都会包。我妈早就教过我。

    我没有想到一盘饺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让娟子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来惭愧,我很少设身处地地为娟子想过,这盘饺子也不过是我的一时兴起而已。而这一时的兴起,也缘于娟子为我买了一套西服。

    娟子曾经说过要我与她一起去市场,为我买一套西装,我却坚决地拒绝了。我不愿与她一起出门。

    哪知娟子就一个人去了市场,为我买了一套西装。那套西装花了她两个多月的工资。那时,我们的工资都很低。西装是“欢欢鱼”的牌子,当时在谷雨已经是最好的牌子了。不像现在,市场两边的品牌店就如宠物狗屙在大街上的屎一样多。

    那天晚上我一进屋,她就兴奋地拿来西装让我试穿。正合身。她说她现找了一个与我长得差不多的青年试了一下。而我的臀围与裤长,她早已量好了。

    娟子在打扮着我,也在改变着我。我慢慢地就发现了我的自私,发现了我对娟子的疏忽。

    那天晚上,她的眼睛一直是迷离的,不急着与我Zuo爱,却如“地瓜油”般一直粘在我身上,吊足了我的性欲。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我抚摸着她的头,轻声吟道。

    她却突然对我说,咱们唱歌吧。说着,她唱道: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急待地张望;生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

    本来,我被她抚摸得欲火中烧,把持不住,只急着入侵她的身体,哪知她却愈加浪漫起来。

    我正要不耐烦,但在听了她的歌声后,我的心中也开始涌动着绵绵的情意。

    你的声音真美!我由衷地赞叹着。

    你接着唱。她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身子央求着。

    我只好唱道: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我越陷越深越迷惘;路越走越远越漫长;如何我才能锁住你眼光。我唱得动情而投入。我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虽然我知道越想完美,收获的失望就越多,但我依然认真地做着每一件事情。

    情愿就这样守在你身旁;情愿就这样一辈子不忘;我打开爱情这扇窗;却看见长夜日凄凉;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唱完后,她就把头贴到我胸前,一动也不动。

    一会儿,我感觉到胸脯被她的泪水打湿了。

    我宁愿不知道你的过去

    我也一动不动,只是在心里自语:娟子啊,我曾经这样想,我宁愿不知道你的过去,或者,我们到一个没有人居住的角落,你在我的身边如蝴蝶般轻盈飞舞,而我看着你,直到永远。

    我曾经这样想。

    可是,我偏偏知道了娟子的过去。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那个只容留我们两个人的空间,因为我心中割舍不下的东西太多。

    于是,我想着我们在一起时,我要好好地对她,让她如吃过我为她捎的“三鲜饺子”后般的兴奋。因为,我知道我们不能长久。

    年轻时的心永远是激进而偏执的。主观情结总会轻易将客观理性击溃。

    我提着饺子与王天走出“夜曲饭店”大门时,王天喊了一声:老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他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唉!算了吧,以后再说吧。

    我也没有追问。他曾经要我找人去把勾引他爸爸的那个狐狸精修理一顿,最好是轮奸她。他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恶狠狠的。

    当时张班与我在一起。张班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找那个狐狸精算帐?

    王天叹息着说,毕竟是与他爸有感情纠纷的女人,闹大了,他与他爸爸的关系就完了。

    算你小子聪明!我开导他。感情这东西是勉强不得的。现在且不说你爸与那个狐狸精之间的感情是不是爱情,单是从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上看,你爸是铁了心要与她在一起,要想让他回头,你妈与你已经无能为力了。我看还是算了吧,与其让你爸天天生活在已经厌倦的婚姻中,不如放他一马,让他与你妈分道扬镳,各自去寻找新的激|情生活。你也认命吧,谁让你生在一个贪图享乐、不肯负责的男人家里?

    我知道自己的话有点儿狠,但只有狠,才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记。

    他在“夜曲饭店”门口的欲言又止,让我以为他还是不死心,想让我去教训一下(或者是找几个人去轮奸)那个狐狸精。

    既然他不方便开口,我又何必强其所难。我们挥手告别。

    那晚,娟子依然很兴奋,眼睛依然很迷离。

    可我的脑子里却一直是春柳妹妹那欲被胀裂的大宝,而毫无性趣。

    我问娟子,假如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对少男说等他到二十四周岁,你说她能坚守到那一天吗?

    娟子沉默了一会儿说,她知道我说的谁。她说她在四中时已经听过那个感人的故事了。

    我的心就疼痛起来。

    娟子抚摸着我的胸说:故事虽然很感人,但毕竟已经过去了。少女的话不可信,也不可恨,因为毕竟由于年龄的缘故,人小不定性,而不是变心。十年,会是怎样的变化啊!即使不发生变故,十年的时间也可能彻底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看法或好感。

    她说的很对。比如我,与安娜相恋的日子里,短短的两三年时间,就早已改变了。即使春柳曾经等过我,当她知道我的变化后,也会痛骂我一生了。

    春柳只是曾经飘过我生命中的一朵云,早已被时间的狂风吹远了。

    我是该永远地遗忘所有应该遗忘的感情了。

    我又问她,看过《银滩少女》这部录像吗?

    她摇了摇头,说没看过,但听说过,好像是谷雨的一位少女拍的,听说人长得很漂亮。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我答道。

    我扔掉了烟蒂。

    来,搓后背。说着,她把我的身体翻过去,趴到我身上,用力地搓起来。

    搓后背几乎成了娟子每天晚上的工作。我的后背也只有在她的抚摸下才会暖和起来,昏昏沉沉的头也会渐渐清晰明朗起来。于是,我们的性福生活便和谐起来。只是她为我搓后背的时间不确定,有时在性茭前,有时在性茭后。

    因为感念她的辛劳她的好,所以,当娟子说好不容易她明天放了一天假,她想回家一趟,问我能不能陪她一起去时,我竟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答应了又开始后悔。我可以为她去做任何事情,但不应该与她一起抛头露面。

    你爸跟你妈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我问她。

    没有,听谁胡说的!她不满地说。

    对不起。我好像是在学校里听她们说的。记不清了。我急忙解释着。

    过了一会儿,她情结低落地说,是我小姨——她离婚了。

    我没在意。

    第二天,我借来李刚的野狼125,载着娟子回家。出门前娟子问我,你不用请假吗?

    我说不用。

    有句俗话说,“人善人欺,人恶人怕”。踏上社会后,我越来越觉得这话是真理。

    其实我心地善良,循规蹈矩,从来也不想做成恶人。可这社会却偏偏他妈的一次次逼着我做恶人——既让人怕,又让人尊敬。最后,我也懒得去培育与维护自己在公众面前的良好形象。谁愿意把我看成好人,依他,谁愿意把我看成恶人,也依他,爱谁谁吧!

    成为恶人

    刚进工厂时,我还是一副老实本分模样,我总是抱着人不欺我,我不欺人的处世原则。但我也抱着人若反我,我必反人的态度,激进而强烈。

    让我在厂子里一举扬名的是一件不算大的事情。厂子里有一个痞子,依仗社会上有几个人,就不时地对刚进厂的新工人进行欺侮。那天,瞅上了我。我哪里把他放在眼里?他恼了,竟然想动粗,结果被我一拳封了面。

    我的拳快如闪电啊!他真是瞎了狗眼(也不知他是否肖狗)。

    他捂着流血的脸边走出宿舍门边对我说,你小子在这等着!

    他刚一走,就有好心的工友劝我快走,躲起来,说是他找人去了。

    我冷笑一声,把床底下的一根木棍拿到手中。

    其实那个痞子刚出门,就有知道我底细的人把我从前的英雄事迹讲给他听了,并告诉他我也是道上的人,天天都有兄弟来找我。所以那天他放弃了与我寻仇,没有去找人,而自认吃了“哑巴亏”。

    我却不知道,一直等在宿舍中。

    当门外一个人“轰轰”敲门时,我一手握着木棍,一手把门锁迅速打开,然后疾速退后一步,当门外人闯进来,我一棍子打下去,他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地下了。

    我又疾速地举起木棍,等着下一个闯进来的人,结果却毫无生息。于是我低头一看,才发现打错了人,原来打趴下的是我们同一个宿舍的。

    我就这样成了厂子里的恶人。后来,我们的车间主任就对我特别照顾,特好请假。为了感谢人家,我不时地捎条香烟或者两瓶酒给他。那烟与酒也大多是朋友们送的。

    偶尔我也在饭店中请车间主任的客。直到那天发生了打架事件,我再请他,他却怎么也不肯去了。

    那天王天与“和尚”都在。喝完酒,当“和尚”过去结帐时,不小心碰了另一桌子的一个人一下,那人就破口大骂,两个人争吵起来。

    我过去一拳封了那人的面。王天飞起一脚,要不是被桌子挡住,他早被踢倒了。“和尚”更狠,一啤酒瓶在他头上开了花。那瓶啤酒还未开启。

    那人就这样倒地了。他们的人比我方还多两个,但他们都在袖手旁观,呆若木鸡。

    我们的车间主任,早已吓得面色苍白,浑身战栗。

    我们扬长而去。但那方报了警。

    王天急忙去找他叔叔,被他叔叔狠狠训斥了一顿。然后他打电话让我躲一躲。

    那次事件我与王天都躲过去了,只有“和尚”没有那么幸运,被警察碰到了,捉进拘留所,挨了几电棍,最后罚了五百元钱放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再请主任的客,主任说什么也不去了。但他对我是更加尊敬了。

    从此,我在厂子里的恶名也更是远扬了。

    再后来,经过主任的努力以及我的臭名气,我被调到了安保科,负责晚间巡逻。这样的差事更不用我天天去报到了。只是有一天安保科长把我叫到办公室,严肃地问我,为什么查岗时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我就说,我在暗地里。假如巡逻队员都站在灯光下,那不是我明敌暗吗?还怎么去阻止犯罪?

    安保科长一时语塞。不过后来我也经常捎条烟或捎瓶酒给他,社会主义嘛,就是这个特色。

    所以现在,我根本不需要天天去报到了。

    因为害怕遇见熟人,我就载着娟子在郊区的商店买礼品。没想到越怕鬼越能遇见鬼,我和娟子刚下车,就碰见何双双——我师娘从商店里走出来。

    她看见我俩先是吃了一惊,但瞬间恢复了正常,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来。

    师娘,你怎么在这里?我招呼道。

    四中的人都知道何双双与我的关系,所以,当我们在汪老师的“银路商店”玩耍时,我都这样叫她,一是向所有人证明我对他们夫妇的尊敬,二是向所有人展示我与现在的她的距离,三是有点像开玩笑,亲切又好听。

    我过来送货。她答。

    娟子也礼貌地向何双双打招呼。只是娟子有太重的自卑心理,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看着心酸。本来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觉得被何双双看见了丢人。但看到娟子的那副神态,心里突然疼痛起来,就想着在她面前,我一定要像个男人样。

    我轻轻拍了拍娟子的肩头说,你先进去看一下吧。

    何双双也点头微笑着对娟子说,请便。

    不论恋人还是配偶,我们都要在公共场合树立对方的形象。只有我们自己尊重自己的恋人或配偶,别人才会跟着尊敬他们。

    我原以为何双双会吃惊地问我们俩怎么在一起,但她什么也没问,一副见惯不怪的神情。

    我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早知道了。市区就那么大的地方,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有我,脑子里一直存着那个自欺欺人的想法。而他们,也装疯卖傻,不伤我心罢了。

    出了商店,娟子的情绪很低落。她问我,何双双看见咱俩在一起,会不会跟你的那些哥们说?

    难道你不希望他们都知道吗?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下了。她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弱者形象,让我总是不忍心伤她。

    只要跟她在一起,这件事就早晚会被所有人知道。再说,与娟子在一起,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怎么能把过错全推到她身上呢?

    知道了又怎样?走,上车!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

    上了车,娟子紧紧抱着我的腰,一会儿,她把脸也贴到我的背上。

    那个男人要包养娟子

    她的父母见了我很是热情,真把我当成准女婿看待了。而娟子,像一只蝴蝶在屋子里忙碌着,脸上全是幸福的笑。

    回来后,娟子对我说,你去考个驾照吧,以后有机会找个好单位,找个好工作。

    我说,我也想过,只是手头有点紧,我不想跟家里要。

    她就把一张存折递给我:你拿去用吧。

    我不要。

    她就塞到我手里:我知道,我要是有困难了,你会毫不犹豫地帮我。而我,能帮你的机会太少了。

    听说我要学车,王天也急忙报了名,我们俩又是天天在一起。

    一天晚上,王天约我去“夜曲饭店”吃饭。姜小丽的表妹已经认识了我,主动与我打招呼。

    喝着酒,王天说,老大,有一件事情我一直不好意思向你开口,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我问。

    就是娟子的事。他说。

    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与娟子住在一起了。我以为是何双双告诉他的。我没有吱声。

    老大,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与娟子住在一起,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们也就不想道破了。只是我觉得你们不合适,你最好早点与她分开吧,玩一玩嘛,别太认真。也别玩时间长了,玩出感情来,不好收场。他说。

    我依然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一番好意。“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假如不是我,他肯定不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我甚至觉得,他要拆散我俩的理由,肯定是因为他与娟子的过去。

    我也知道,当我们三人在一起时,尴尬的不光是我,还有他。

    哪知他说,半个月前,也是在这里,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领着娟子进了一个包间。你猜他们在包间说什么?他神色严肃地看着我。

    说什么?我再也玩不得深沉了,急忙问道。

    他要包养娟子,并把一幢楼房的钥匙塞给了娟子。他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烟圈,悲哀地看着窗外。我知道他是在为我悲哀。

    我的心就开始随着他的烟圈在空中飘啊飘……

    那天中午,我与小丽就坐在这里,正吃着,看见娟子与那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进来。娟子一直低着头,没有看见我们。说完,他努起了嘴巴。

    我原想问,真的是娟子?没有认错人吗?突然想起,假如是安娜与一个男人从我面前走过,我会看错吗?王天会认错娟子?我闭上了眼睛。

    王天继续说,看见他们进了包间,小丽就说,看着那个男人对娟子很暧昧的样子,他们的关系肯定不正常。正巧她的表妹过来送菜,小丽就让她表妹借倒水的机会进去看一看。结果就听到那个男人要包养娟子,并给了娟子一幢楼房的钥匙。

    娟子把钥匙收下了?我无力地问。

    收不收下并不重要。老大,娟子读高中时就水性杨花,一个风尘女子,早晚要抛出“绿帽子”。他犹豫了一会,又说,你该不会已陷入很深,像当初对安娜那样,割舍不下吧?

    我在开始时就对娟子说,我们都不要投入。我告诉她,我们只有过去与现在,没有将来。所以,娟子才会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不会怪她,是我自己那样对她说的。所以,我怎么会割舍不下呢?我自嘲道。

    只是——只是突然听到这个消息,我真的很吃惊!我又说。

    那天晚上,我们喝了许多酒,桌子上摆满了空啤酒瓶。直到姜小丽的表妹过来,关心地劝说,别再喝了!美人的一番轻声软语才让我们回归悲哀的现实。

    我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我突然想回家,突然想起来,我好久没有回家了。

    但我的脚步还是带我回到娟子的身边。我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夜已经深了,她却还在等我。

    当我们躺下后,她伸出柔软的胳膊过来缠我,被我推开了。她又要为我搓后背,也是被我装作醉酒的样子粗暴地推开了。

    此时,我的心很疼,很乱,架不住任何物体的触碰,哪怕是柔情,也架不住。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都有自己的隐私,但在感情上,我从不愿也不忍心欺骗对方。

    我曾多次告诉娟子,我们之间没有未来,我们可以随时分开。但我的感情简单而赤裸,我没有背着娟子与别的女人恋爱,我严格地要求着自己,所以,我也忍受不了任何欺骗。

    不是说好了吗,好聚好散?我一遍遍地自问。

    一连几天,我郁郁寡欢。

    娟子问我,你怎么了?

    我只淡淡地说,我想,我是病了。

    她的神情便慢慢忧郁起来。

    每当我回去的时候,总是听她哼着: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云在风里伤透了心,不知又将吹向那儿去……

    我的心情更加灰暗。

    一天,我与王天坐在教练车后面的大棚里,正说着话,突然发现车速慢了下来。这时,一个学员喊道,打架的!

    我与王天几乎同时看到被一群人殴打的张班。我急忙用力拍了拍驾驶室,教练车来了个急刹车,我飞身跳了下去。

    我过去就朝一个正在用脚猛踢张班的青年击了一拳,那人捂着脸蹲下了。我又朝周围的人闪电般击打着,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

    王天也跟了过来,挥舞着他的“陈真腿”。那群人马上“各鸟兽散”。最后,那个开车的饭店老板从车里钻出来,看了我们一眼没说话,只在临走时恶狠狠地对张班说,你小子等着,这事没玩!

    你为什么不往四周看一看

    原来,张班这小子经常去一家饭店吃饭,久而久之,与饭店的老板娘勾搭上了。那个老板娘我认识,三十多岁,长得高大,脸蛋不是很美丽,只是穿着时髦,打扮得还有几分姿色。那个老板娘的嘴角旁边有一颗大大的痣,熟客们经常喊她“斯琴高娃”。他们的事终于被饭店老板知道了,这不,找了几个人,把这小子绑架到这里,想打他个半死,不想被我与王天给冲了。

    当饭店老板从车里钻出来时,我与王天就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动了。他也没有跟我们说话,开车离去。

    我与王天把张班搀扶到教练车上,拉回市里。

    那一架,让我又成了我们教练车中的恶人,不仅同车的学员跟着王天喊我老大,就连教练,也对我和王天客气起来。这个教练,除了大家请他去饭店或者送他烟酒时能看见笑脸外,平时一副人家欠他二百吊的样子,整天丧着脸。现在,当我与王天在驾驶时出现失误时,他也不再训斥,而是婉转地教导一番,挺和蔼可亲的。

    若干年后,在我听到一群饶舌妇的一段对话后,才慢慢领悟到自己为什么总是在变成“恶人”后,反而会被人尊敬,更是成为女人喜爱的对象。

    饶舌妇甲说,媒人去女方家里做媒,告诉女方的母亲男方如何老实如何本分。哪知不等她说完,女方母亲说,现在谁还希罕老实的?老实的都是些窝囊废,没有本事的。就这样,因为听说男方老实,女方母亲一口回绝了那门亲事。

    饶舌妇乙说,我们那儿有一个去捅亲的,去女方家里说,男方人品不好,真能偷。哪知女方母亲说,我们就是喜欢能偷的。把个捅亲的堵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饶舌妇丙说,过去,我们村有一户人家老实本分,胆小怕事。自从闺女在城里找了个混子女婿,那家夫妇渐渐地在村子里就硬起了腰杆,不仅说话冲,女人还经常跟人耍泼妇,现在连支书都怕她。现在,她见人就卖弄,这闺女找对象啊,一定要找个龙睛虎眼的……

    听听吧,现在谁还希罕老实本分的?就是喜欢能偷的!一定要找个龙睛虎眼的!

    看来,我那时先知先觉,做恶人还真是做对了!

    晚上,我洗了澡上床后,娟子就过来缠我。她说你已经有四天没排了,我能嗅到你体内散发出来的荷尔蒙的味道。四天的味道,很浓。

    我懒懒地说,别胡说,我刚洗了澡,你怎么可能嗅出来呢?还四天,只怕是你记的日子吧。

    真的,我不骗你!我真的能嗅出来。她说。这也不算什么,报刊上说,鲨鱼的嗅觉非常灵敏,在几公里之外它就能闻到血腥味。人比起鲨鱼来,可差远了。其实,我能嗅出来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荷尔蒙的味道很特别,也很浓,并且每天都分泌,味道肯定越来越浓。即使洗澡了,也只是洗去表面散发出来的,一会儿又会散发出来,洗不净的。

    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敏感部位。原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异功能(这特异功能可决不是伪科学)啊!我不再言语。

    娟子柔软的手在我的身体上轻抚。当她想抓住我的手时,我“啊”地叫了起来。

    她大惊,急忙仔细地察看。我的食指在打架时撞了一下,已经肿了起来。

    又打架了?她心疼地问。

    我没有吱声。也算是默认了。

    她重新躺下了,把头贴在我的胸前,一会儿,泪水又沾上了我的肌肤。

    娟子现在总是喜欢流泪。而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眼泪。有时候见她流泪,我恨不得打她一记耳光。但她的眼泪又总是让我的心软下来。

    是不是何双双把咱们在一起的事情对所有人都说了?她幽幽地问。她的声音也忧伤得让我心疼。

    我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时候,我特别不愿意说话,宁愿成为一个哑巴。

    我能感觉出来。这几天你变多了。我也知道你为难,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永远留在你身边。其实,你也不要折磨自己,我不是缠着你不放,我只是不知道你真实的想法。如果你为难,就早一点说出来,咱们在开始就已经说好了好聚好散,我不会缠你的。她边流泪边说。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直往我的心上扎。我伸出手轻轻擦拭她的眼泪。她就扑到我怀里。

    娟子,我承认,有时我的心胸很狭窄,存不了一点事情。这几天我的心里真的很闷。有人要包养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又长叹一声。

    她猛地坐了起来,吃惊地看着我。

    那天,当你们进入“夜曲饭店”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往四周看一看?王天与姜小丽就坐在饭店东面的角落。而到包厢给你们斟茶的那个服务员,就是姜小丽的表妹。我有点恼怒地说。

    解开娟子麻花辫的那个老流氓

    她扑到枕头上“唔唔”地痛哭着。

    我们各自躺着,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一边想着各自的心事,一边忍受着对方小心的因为睡不着而烦躁的翻转声。

    我不时地听到她长长的幽叹。

    凌晨,我刚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突然感觉被碰了 ( 是谁解开你的麻花辫 http://www.xshubao22.com/8/86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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