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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简单?
不过嘛,有师兄紫胤那座大山靠着有她这个做姐姐的罩着,些许人际关系的小事还是应该让屠苏自己解决才好。
如此想着,长忆便相信状地点了点头:“那你自行解决。我先回去冥思,师兄传授了我新的道术。”
“好。”
“长忆……姑娘,您……您走好!”
某个应该叫‘陵什么的’小胖子继续激动万分涨红着小胖脸说。
“嗯。”
外人面前尤其是与自家弟弟有矛盾的外人面前,长忆倒也不习惯和屠苏做些亲密的姐弟互动,因此只是温暖地看了他一眼,对着小胖子淡淡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哼!”
目送着长忆走远的身影,小胖子顿时爆发了。
“我告诉你百里屠苏,”小胖子气势汹汹地用手指着屠苏,“别仗着你是执剑长老的徒弟长忆姑娘的弟弟,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还整天粘着人家姑娘家的不放!”
“师尊是师尊,长忆是长忆,我是我”,屠苏英气的眉毛皱了皱,“岂容你胡言乱语!”
“哪里胡说八道了?!”
小胖子的手越指越高:“那你就别整天跟着长忆姑娘,成……成何体统!”
“与你何干!”
“你一天到晚跟着长忆姑娘,就与我有关!就是不行!”
小胖子涨红着脸恶狠狠地说道。
“你!”
百里屠苏的胸膛起伏多了起来,显然对小胖子干涉他和长忆之事甚为恼怒。
突然,方才小胖子见到长忆时,那脸红结巴的表情屠苏的脑海里闪现……对于长忆的事情,他总是很敏|感细心的。
“陵端”,少年恼怒的神情消失了,重新变回了往常面无表情的样子,“你,思慕长忆?”
“你……你说什么……”,小胖子陵端被揭穿了心事一时慌张起来,随即又理直气壮地说道,“是……那又如何?”
陵端得意地一甩手,相当自恋地甩了甩前额的一撮浏海。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那又如何?”
百里屠苏平静地重复了一句,黑曜石般的眼瞳如猎鹰捕猎般紧紧盯住了眼前的陵端。
“你……你想干嘛?”
被少年盯得汗毛竖起的小胖子色厉内荏地喝问。
“那又如何……敢打长忆的主意……”
百里屠苏捏紧了双拳。
“找死!”
少年有力的双拳狠狠地揍上了陵端小胖子的眼眶,留下一圈乌青的印记。
“啊!百里屠苏!……你……你居然敢打我!啊!”
又是一拳!陵端凄厉地痛呼。
屠苏少年则是一拳又一拳地继续着,惩戒着这个胆敢觊觎自家姐姐大人的胆大包天之徒。
不远处展剑台的尽头,方才回头看到小胖子撩发举动的长忆忽而双手一拍:
“原来是他,那个有着自恋症倾向的甩发胖子陵端!”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
两个月后,当长忆将紫胤传授的《五灵归宗》和《无相化法》练习至八分境界,只差入世实践体悟至完满后,她觉得自己再这么在山上清修下去就该发霉了。
有道是实践出真知嘛!
天墉城山门。
“我会经常让天空给你带信的,所以……”,长忆熟练地捏捏百里屠苏不复婴儿肥的少年脸庞,“别一副那么难看的样子,我会不高兴的哟~~~”
“嗯。”
少年的声音闷闷的,神色黯然。
“别想那么多了,快回去吧。”
长忆狠狠心别过头去,唤出随身长剑御剑而去。
远远回头望去,依稀可见少年久久停伫在山门不愿离去。
少年那颗向往自由的心灵,还甘愿在天墉城停留多久?
20第19章 剧情开始,宿命相逢
古城琴川,某处山脚下。
一个眉间一点朱砂,身着南疆玄衫的少年,闭眼靠坐在树下小憩。少年的呼吸均匀绵长,初见凌厉风采的剑眉此时略显疏松,想来他此时思绪浮沉正徜徉在一场临时浅梦中。
若是有人靠近于他,想必可以听见他嘴里正喃喃有声:
“娘……”
“……三水哥……小蝉……”
“……长忆……”
“……这……我……在哪里?”
远处阵阵野兽的嘶吼越来越近,最后一股浓烈的腥风袭来。
在睡梦中皱眉的少年猛然睁眼,将向他扑来的妖兽一剑斩下。
“无妨,不过是在树下小憩,被两头畜生偷袭。”
少年对着盘桓飞下名叫的一只海东青说道。
这个少年便是已经下得昆仑山天墉城一月之久的百里屠苏了。
他望着散发着一股黑色妖气的尸体再次皱了皱眉:下山前收到长忆最近一次的传信,言及她不日即到琴川停留数日……算算日子她应该已经到了琴川,他连日赶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岂料昨日一进城便看到侠义榜的救人任务,救人如救火,他的侠义之心不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如此一来又是一番耽搁,极有可能与长忆擦肩而过……
一思及此,百里屠苏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焦急。
“事不宜迟,上山吧。”
可是阿翔却是对着近处的妖兽尸体飞去,显得很是‘恋恋不舍’。
“莫碰尸体。”
“筋骨曝露于外,爪中存黑气,分明已是妖化,这种肉若是吃下去,怕要肠穿肚烂。”
“走。待事情办完,回镇上买好的肉给你吃。”
阿翔这才满意地向前方飞去,开始执行它的探路任务。
它的后面,身为主人的百里屠苏,望着爱宠下山仅月余却‘肥壮’了一大圈的身躯有些忧心忡忡。
前阵子长忆回山好不容易才让阿翔瘦了一点,如今不但这点又长了回去,还多出一圈肥膘……阿翔下山后已经被叫过数次肥鸡了……要是让长忆见到或是听到了……
进了琴川以后,还是让阿翔先躲一阵减肥成功后,再出现在长忆面前好了!
屠苏少年下了决断后,快步跟上了阿翔飞翔的身影,在顺路解救了落单的两个捕快和妖化的山贼后,迅速进入了妖气森森的翻云寨内部。
却不知这一去,将会遇到那个与他魂魄紧密纠缠不分,亲手开启他此生多舛之人……
…………………我是在江都盘桓的分割线………
楚长忆到了琴川后,在这座小城已经逗留了好几天。
琴川河湖交织,古风气息韵然,长忆特地放弃御剑飞行的方式乘船渡过长江,便到了这座名字中蕴含着雅致琴韵的古城。
这里物产富庶,盛产粮棉桑麻。宽阔的江面出产河豚、鲥鱼、刀鱼、鱼回鱼等时鲜鱼类,湖河水面成为盛产鱼虾螃蟹、菱藕。时鲜水产的丰富,也极大地丰富了本地人的烹饪技巧,所制作的菜肴细点,使远方宾朋∓quot;闻香下马、知味停车∓quot;。
楚长忆自打到了琴川,基本就没吃过什么正餐下过馆子——她的舌头和嘴巴全部贡献给了琴川的街边小吃。
乡村汤包、酸辣粉、淮南真味酥油饼、扯蓬豆腐干、梅花糕、云吞面、蟹粉汤包、黄金烤猪蹄等等酸甜咸鲜麻辣,不管有名没名的都让她吃了个遍,吃得小腹溜圆鼓胀几乎走不动路……
于是乎,这两天她终于克制了点,往往在吃了八分饱之后,就溜溜达达地在琴川城里各处风景优美的地方赏景消食了起来。
琴川在现代的地名,是常熟。
曾有诗云:“四科文学仰前贤,遗泽流风遍海壖。敢是弦歌分两地,至今犹复话琴川?”
琴川是淡雅的。这里水网交错纵横,小桥流水、古镇小城、田园村舍、如诗如画;就连街道俩旁的农家小院都是别有一番韵味。
让长忆目不暇接的同时,也在这些点缀于各处的特色小店里进行淘宝,打算回去带给自家屠苏弟弟,师兄紫胤还有陵越芙蕖。
长忆不知道的是,她心心念念的好弟弟,此时正在与她不足百里外的某处山贼窝里大显身手。
并且在那里,同样还有一个她相识不久的朋友。
…………………我是正在翻云寨的分割线……
翻云寨小道。
百里屠苏走在前面护着身后不同武艺的普通村民,手起剑落当胸斩杀一个突然跳出的妖化山贼。
此举又引来了身后啰嗦少年书生方兰生的好一通说教,多亏同行的那名名叫欧阳少恭的青年在一旁调解,面瘫寡言的百里屠苏和书生意气的方兰生才算勉强相安无事。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当日长忆将带回的吸煞丹交予屠苏时并未告诉他,那位为他炼制此丹的药师姓名,是以此时屠苏并不知晓欧阳少恭的真实身份并非是青玉坛的普通弟子。
“叮!”
由于挥剑跳跃的动作,藏在百里屠苏衣衫里面的一个小药瓶不慎掉落了出来。
“这是……”
欧阳少恭眯起了眼睛。
这个白色的药瓶看起来非常眼熟。乍一眼看去就是普通的白色瓷瓶,但是将它置放于阳光下,便可发现在白色表层下隐约透出一层浅浅的淡黄|色,底部的中央还有一个繁复的浅紫色花纹。
那层浅浅的黄|色是将药瓶浸没在一种他特调的药汁中三天三夜才染上的颜色,起功效就是可保证置于此瓶中的药丸五年不腐不坏;而那个浅紫色的花纹——是他欧阳家的家徽。
这种特制药汁浸没的此瓶是他今年研发制成,总共不过10个而已。如今其中9个全部都被他使用置放于青玉坛,唯一外流的一个恰巧是给了……
莫非?
她身中煞气的弟弟,竟然就是他!
难怪……难怪……可惜了……
在欧阳少恭暗暗思忖间,百里屠苏已经找到了那间以活人炼丹的丹室。
于是他放下心思,在百里屠苏与方兰生争执过后,三个人一起进入了浊气与妖气外溢的丹室。
当百里屠苏亲眼见到欧阳少恭‘起死回生药’的神奇药效后,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一个执念。
在将从山贼大王那里得来的玉横碎片归还欧阳少恭后,他向这位欧阳先生表示愿意为他寻齐剩下的玉横碎片及炼制‘起死回生药’的材料,只求他日炼制成功后求取此药一颗。
不顾方兰生在一边大呼小叫地表示反对,谦谦君子的欧阳少恭毫无吝啬地应允了。
少年的心胸激荡不已。
娘……
懒得理会方兰生在一边的闲言碎语,在与欧阳少恭约定次日辰时在琴川门楼下汇合后,百里屠苏便打算从雾灵山涧走近路进琴川——他满心的欢喜急于向最重视之人倾诉。
可谁知……
……………我是忆苏相逢的分割线…………………
身在琴川城中的楚长忆自然不知百里屠苏现在的热切心情,大小姐她这几天来算是大饱口福,就差再凑上一场热闹了……结果天随人愿,她赶上了琴川放河灯的好日子。
随着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往日该逐渐归家的人们却纷纷外出,琴川的大街小巷里此时却比白日里还热闹,各式各样喜气洋洋的大红灯笼纷纷挂出,点缀着这个古朴雅致的小城。
长忆并无什么特殊目的地,她便随着街上的人流慢慢前行,时不时再买上一些小零嘴往口中一塞,端的是悠闲无比。
很快地,她就跟随着人流来到了终点,这座小城最大的一条河流边。
河边早已是游人如织,各种商贩沿着河边摆摊,每个小摊上都聚集了不少的人气。而这些小摊里面最热闹的,就要数今晚的主角道具了:河灯。
放河灯,也常写为放“荷灯”,是华夏民族传统习俗,用以对逝去亲人的悼念,对活着的人们祝福。
今天恰巧也是放灯的日子,故而打听到此风俗的长忆,便决定在此地凑完这个热闹后再离开。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彻底散尽后,颗颗闪烁的群星开始点缀在无垠的夜空,却不见月亮的踪迹。
长忆散漫的心思忽觉沉重——今晚是朔月。
远在天墉城的屠苏,此刻,应该很是辛苦吧?
一思及此,原先游玩的兴致大减,她打算买上一个河灯放了应应景后便回客栈休息,明天一早便离开此地。
“大叔,来两盏河灯,要紫色和绿色的。”
“好嘞!”
将写好愿望的河灯放逐河上,望着两盏灯顺着河流飘走渐渐消失,长忆的心头却不由一阵惆怅……
咦?此种气息……
远处突然爆发的某种气息将她顿时从惆怅的心境中拉出。
是煞气!是比在天墉城的屠苏发作时更为浓烈的煞气!
此地人声鼎沸……今晚还是朔月……
长忆不再迟疑,一紧手中的佩剑便立刻向煞气爆发的源头赶去。
当她赶到时,只看到一场激斗后的满地狼藉,残余的煞气四溢其源头却不见踪影……好在朔月之夜煞气聚而不散,她便追着煞气经过残留的气息一路追踪而去。
直至城外河边。
一艘精致的小船停泊在何中央。
长忆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浓烈的煞气源头便在里面——只是不知为何此时的煞气仿佛被什么压抑住了比方才稀薄了很多。
此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船头响起,顺风清晰入耳。
好熟悉的琴音……
长忆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眯眼往船头一阵打量后,随即抿嘴一笑便轻轻一跃上了船头。
“少恭,许久不见,可还好?”
但见船头一人杏黄道袍端坐抚琴,雅量高致风采过人,不是欧阳少恭是谁?
“托长忆之福,尚算不错。”
欧阳少恭停下抚琴,站起温声说道,还是一派的温润君子之气。
也许是错觉,长忆却感到那句‘托福‘之言,语气之中似乎别有意味。
不过此念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抛诸脑后了——先解决煞气来源再说。
“少恭,”长忆将视线转向船中客舱的方向,“为何会有如此浓烈的……”
她却不知在他身后的欧阳少恭闻言,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诮的笑意。
“长忆是说煞气?”那丝笑意转瞬即逝,“方才抚琴之时,一位姑娘带着周身缠绕着煞气的百里少侠……”
青年的袖口忽地被人攥紧,少女几乎是失声叫了出来:
“你说百里少侠?身中煞气的那个?”
心中虽已有判断,青年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点头确认。
嘭!
下一瞬,身边的少女已是冲进了客舱。
但见客舱内,身着南疆玄衫的百里屠苏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床边一位少女正牵着他的手,将真气慢慢渡到他的身上,焚寂被随手扔在一边。
看来就是这个姑娘帮助屠苏压制了他体内的煞气。
“这位姑娘,”因为对方正在运功的关系,长忆并未马上上前查看百里屠苏的身体状况,而是开口道:“多谢对屠苏的救助之恩。在下楚长忆,是屠苏的姐姐……”
长忆的自我介绍并未完成。
因为在下一刻——
“啊,你是淫贼的姐姐!”
楚长忆:“……”
百里屠苏你死定了!。
21第20章 小船之中,襄铃登场
百里屠苏知道自己在做梦。
昏沉的意识里,不断地闪现起师尊紫胤真人及长忆的身影,还有他们谆谆告诫和温言抚慰。
“屠苏,你体内煞气纵横,尤以朔月时最为严重,无形中便可令你杀心重重。为师冥思苦想亦无法可解,唯有冀望以清制浊。”
“云溪,我会一直在的。”
“昆仑山天墉城乃是天下清气鼎盛之地,虽无法消弥你体内凶煞,却可减缓其将你蚕食之势。”
“不祥,怎么才能说是不祥?按你的说法,似乎我也可以说是一个不祥的人……”
“生死攸关,万不可擅自离开昆仑。切记、切记。”
“小屠苏,不要灰心啊,要坚持!”
“焚寂之剑定是上古邪物无疑,邪剑有灵,远古之威,为师亦驾驭不得。”
“天无绝人之路,我一定会找到解决之法的!”
“此剑似具吸煞之功,力量与你煞气系出同源,虽不至此消彼长,却可略为吸纳你身中浊气,故由你保管,但切勿受其牵引、失去本心,更不可让焚寂为他人所得。”
…………
紫胤和长忆的面容声音,在百里屠苏的脑海里交替着,由清晰至逐渐模糊,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百里屠苏意识到他的五感正在变得敏锐,渐渐地,些许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
“情况好多了,我的真气消耗少了很多……淫贼应该快醒了。”
一个轻快的少女声音响起。
淫贼?说的是谁?
虽然意识仍有些混沌,但百里屠苏直觉有些不太妙。
“多亏晴雪姑娘了。”
和方才说话的声音一样,这也是一个少女的嗓音,没有方才少女的明快之感,严格说起来,甚至有些异样的郁闷在其中。
而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仿佛一声惊雷炸响在百里屠苏的耳边,使他一个激灵之下便睁开了双眼。
只见不大的客舱内,不久前才夺去焚寂并和他大打出手的少女正坐在床头,握着他的一只手还在助他平复体内的煞气。而另一边,同样有个少女,正握剑抱胸而立,盯着他脸色不善。
“长忆!”
百里屠苏心头一热,虽然不知长忆为何脸色不善,却并不妨碍数月来在心中思念的两个字冲口而出。
他的真情流露,切切地感染了脸色不善的楚长忆,少女眉眼一松正想开口,却不料被另一边的少女抢了先:
“淫贼的姐姐,我说的不错吧,淫贼现在就醒了!”
“……”
望着自家姐姐大人明显更黑一层的脸色,百里屠苏哪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真是天降横祸啊!
“我不叫淫贼!”
少年偷偷瞥了一旁的长忆一眼,顿时压力山大:“休得胡言乱语!”
长忆抱胸冷眼旁观:在此种和天然呆云天河有得一拼的天气娘面前,绝对能把自家弟弟那木头克得死死的……
不出长忆所料,少女没有因为百里屠苏的冷脸产生一丝不快,仍然高高兴兴地说:“对哦,淫贼的姐姐说你叫百里屠苏,嘻,一时没改过来。”
就知道!楚长忆的脸色更黑了。
淫贼的姐姐……她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我叫风晴雪,交个朋友吧,你这人满好玩的,养的鸟也这么威风~~”
天气娘少女如此介绍着自己,并且以自己的方式表示了她的热情和友好。
‘淫贼’百里屠苏变成了‘苏苏’,而作为‘淫贼的姐姐’的楚长忆,则称之为‘楚楚’……
只是苦了自打长忆出现后,某只便一直在一角用翅膀捂着脑袋装壁画的海东青——肥硕的鸟身正微微颤抖。
如果可以说话,此刻的阿翔绝对会大吼道:
都啥时候你这女人提我干啥?没见大爷我现在正装怂么?大爷的减肥大业还没来得及完成啊!!
“你和人界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不过我觉得很有趣。”
名叫风晴雪的少女如是说道。
“哈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嘻,这回铁定没念错。”
在长忆和百里屠苏姐弟俩为了自己的新昵称而面面相觑时,风晴雪便相当爽快地跑出了客舱。
风晴雪离开后,客舱里顿时安静了起来。
船底缓缓淌过的流水声仿佛清晰可闻,城中放河灯的喧闹声也隐隐传来。
静水喧哗。
“呵……”
“!”
伴随着长忆的一声轻笑,缩在一旁装怂的阿翔突然大叫一声——它被长忆一个动作捏紧了双爪倒提在了手上。
“长忆……”
见长忆开始发飙了,方才还偷觑她的屠苏立刻抬头,在看到长忆似笑非笑的眼神后又讪讪地住了口。
“看来下山后进补了不少呀……”,长忆提了提手上的分量说,“若是再重点的话就快有天空的两倍体重了吧?”
随即把只在开始‘惨叫’一声,之后便闷头敛翅装死的阿翔轻轻扔回了屠苏身上——后者一脸心疼地接过爱宠。
阿翔,委屈你了。
百里屠苏在心里默默地说,明白爱宠这是代己受过。
“它每天吃多少东西?”
“没有吃多少……”,少年的声音在少女挑高眉毛质疑的严厉眼神中只好讷讷地解释,“阿翔除了每天自己捕猎之外,一日三餐还有两块五花肉,夜宵是百味堂的招牌肉干两块……”
说了没两句,他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楚长忆笑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温柔。
百里屠苏低头承受着迎面而来的‘阵阵阴风’,之前与风晴雪打斗时都没怎么出汗的他此时额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背脊生凉;至于他怀中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鸟大爷阿翔,则是学起了鸵鸟高高撅起了肥膘多肉的鸟屁|股彻底装死中,并且看它的那副架势,估计是预备着将此行为永久进行下去……
“咕嘟”一声响,原来是一直趴在窗棂上冷眼旁观的海东青天空,被它同类丢人现眼的行径刺激得爪子一松掉了下去!
百里屠苏面红过耳,怀中装死的鸟大爷高撅的屁|股上几根突出的尾毛抖了抖,然后继续将装死大业进行到底……
“哼……为何私自下山?”
暂时放过装死状态的阿翔,长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家弟弟出现在琴川的事情上,虽然清楚屠苏期盼下山已久,师兄紫胤也承诺过一旦屠苏将下山的行为付诸实际他也不会阻拦——但无有什么特殊原因为引的话,向来遵从师命的他是绝不会违命下山的。
言及此事,百里屠苏脸上的尴尬神态立时退却,语调染上了一丝沉重:
“两月前我与肇临师弟被罚在经堂抄写思过一周,两天后的晚上当肇临师弟食用了一份夜宵后却……”
少年的嗓音越发低沉:“肇临师弟不过一息时间便脸色发黑,顷刻之间口吐黑血而亡。此后,与肇临师弟交好的一众弟子说是我在夜宵中投毒毒害了肇临师弟,执法长老便将我囚至思过崖……”
“你与肇临因何被罚?他做了什么?”
屠苏如今的性子长忆再清楚不过了,一根沉迷于剑术的木头而已,若不是那个肇临主动寻衅,哪里会有被罚的事情?
“肇临师弟与陵端关系甚好,陵端……”
少年的语调里莫名透出一股杀气。
长忆诧异地挑了挑秀眉,却也不多问。
她清楚屠苏与那个甩发胖子陵端不对付,却不知陵端究竟有何本事,竟然能让自家的木头弟弟如此有‘生气’?
“师兄呢?”
这才是长忆关注的重点。
紫胤清楚屠苏绝不是会随性取人姓名的人,若是有作为执剑长老的他庇护的话,任凭一众弟子再怎么群情汹涌,执法长老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也不会有机会将屠苏如犯人般囚禁……
“师尊……在那不久前已闭关……”
百里屠苏将视线移开,低头抚摸着阿翔腹部柔软的绒毛,素日里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此时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
闭关?
师兄紫胤在她回山时才出关,按往年的经验会调整两三个月的时间才会再次闭关,今次怎么那么快?
长忆丝毫没有注意到屠苏的反常,在她心里,如今木头般不善言辞的少年与当年在乌蒙灵谷中撒娇耍赖学习偷懒时经常顾左右而言他的韩云溪,简直就像是轮回重生的两段人生。
“谁?!”
随着长忆的一声低喝,客舱内外同时响起两声鹰鸣,装死的阿翔和摔下窗棂的天空扑扇着翅膀,两只海东青四只鹰眼灼灼地盯着客舱房门的方向。
一只通体红橙色的小狐狸窜了出来。
两只海东青又是一声鸣叫,一内一外威风凛凛。
将那只小狐狸吓得身体一缩就差没团成一团,此副毛绒绒的样子让长忆顿时手痒了起来——她被萌到了。
“阿翔勿闹。”
“天空别紧张。”
然后在百里屠苏和楚长忆以及阿翔和天空,这两对主人及爱宠四双眼睛的瞪视下——
小狐狸大变活人变身成了一个少女。
狐狸精?
眼瞅着少女脑袋上两个毛茸茸的尖耳朵,和身后甩来甩去的大尾巴,长忆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狐狸精’三个字。
“险些忘记还有个小东西,它似乎一直跟着百里少侠,从翻云寨一路过来琴川,且以为是晴雪姑娘伤了少侠,对她可凶得很……”
在疑似狐狸精的少女大变活人后,听见客舱异动的欧阳少恭也步入了客舱,看见缩在角落里吓得可怜巴巴的少女笑言:
“这……古往今来,多有狐妖报恩之说,莫非……”
“我……襄铃是来江南找娘,可是一直一直都找不到……在山上玩的时候就被那些大块头抓去了……要不是屠苏哥哥来救……”
听见少恭的话,狐狸少女也开口了,清脆明亮的嗓音中透出一股少女的娇憨,一点儿也不似长忆记忆中对于‘狐狸精’水性杨花之类的形容。
“那时候在山洞里,身体动不了,可是你们讲的话我都听见了……”,自称是襄铃的少女信誓旦旦道,“我一定要报答屠苏哥哥的救命之恩!屠苏哥哥叫襄铃做什么,襄铃就做什么——”
“不必。”
不解风情的百里少侠言简意赅地回绝了。
岂料——
“好说好说……”
楚长忆打量着襄铃的尖耳和毛茸茸的尾巴笑眯眯地说,弯弯的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随即勾勾手指,示意小狐狸过来。
“长忆……”
百里少侠无奈地扶额。
“真的?”
小动物的直觉是很灵敏的。襄铃虽然天真烂漫不会看脸色,却直觉地感到她的‘屠苏哥哥’貌似很听眼前这位笑眯眯地姐姐的话……虽然这位姐姐现在眼冒绿光的笑容让小狐狸有些却步……
到底,直觉告诉自己没有危险的襄铃,还是心怀忐忑地靠了过去。
…………
一炷香后,望着变回原形的团在长忆怀里撒娇卖萌襄铃小狐狸,和前者摸着小狐狸红橙色的皮毛爱不释手一脸陶醉表情——百里少侠深深郁卒了。
与此同时,屠苏的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也好,师尊闭关之事……
22第21章 榣山遗韵 三人之间
当小狐狸襄铃甩着尾巴下船,长忆在小船的另一间客舱安顿好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今晚还真是热闹。
放河灯,煞气追踪,遇少恭,风晴雪,小屠苏……
想到百里屠苏,便不可避免地想起他和风晴雪那个有关“淫贼”的故事……她从小看大的男孩,终于也到了年少慕而思艾的年纪……
思及那双永远注视孺慕着自己的纯粹黑眸中,染上另外一个少女的身影,长忆的心头忽然有些失落和不是滋味。
呵……想不到,她居然也有了恋弟情结这种毛病。
“……”
窗外传来的琴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后,少女微微一笑,将准备就寝而放下的秀发随意找了根银簪固定好,便步出舱门向着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来到船头,果然见到那名杏黄衣衫的青年按琴而坐,涓涓流水般令人心神舒畅的琴声便从那人的指尖缓缓流泻而出。
“少恭好兴致”,她说道。
说实在的,她的那点儿琴艺放在一般的地儿还能卖弄一下,要是在欧阳少恭这样的国手面前……咳,不提也罢。
对于少女的出言,欧阳少恭却没有立即回应,只等到一曲终了,他才转首含笑道:“当此良辰美景,一时手痒而已。”
“嘿嘿,亏得少恭手痒,小女子才能一饱耳福。说来,还是我赚了。”
长忆嘿嘿而笑,一副沾了便宜洋洋自得的‘小人’模样。
“既是知音之赞言,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对于少女甘拜下风的夸赞,青年的眼底却殊无骄色,浅褐色的眸中倒映着少女清晰的身影,暗敛的光华隐藏了他真实的思绪。
“百里少侠,是否就是长忆为之求药之人?”
“……是。”
少女颇有些心虚地应道。人家不计得失为她炼药,她却连真实情况都隐瞒了……
“观长忆及百里少侠的装扮,”欧阳少恭仿佛没有注意到长忆的心虚转而道,“似乎并非中原之人?”
不提百里屠苏身着的南疆玄衫,长忆今日的穿着也是明显的异族装扮,除了头上样式简单却雕刻繁复的银簪,一身色彩鲜明对比的苗疆衣裙,双手及脚腕上都佩戴了数个精细小巧的银环,并着串在一起的银铃,行走间和着微风,使阵阵清脆的铃声时有时无地在人耳边响起。
“唔?”
毫无预兆的转换话题令长忆疑惑地眨了眨眼,才点头应是。
原来如此……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欧阳少恭的眼中闪过一道暗光,须臾散去,唇畔的笑容更加深了些许意味深长。
“长忆何不也弹奏一曲,方不负此美景?”
青年含笑提议着。
“善。”
长忆偏头想了想便答应了。虽然她的琴艺比之少恭远远不及,但此时城内依然喧嚣的声音远远传来,河面上也时不时地漂来人们祈愿的河灯——此情此景足以让她产生抚琴一曲的情感灵性。
琴,通‘情’,有情才可抚琴。
面对摆在面前的九霄环佩,长忆也不客气,坐下略略调弦后便弹奏了起来。
真实的情感充实,琴曲自然成调。
欧阳少恭的眼底却凝聚了浓重的阴影。
此曲……何等地耳熟!
一曲完毕。
状态颇好的长忆挑眉看向沉默的欧阳少恭,虽觉他此时的气息有些异样,但见他神色并无波动,还是心情甚好地问:“少恭觉得如何?”
“情感真挚,不拘泥于技巧,甚好。”
“呵,我也这么觉得。”
青年甚是中肯的评价,令少女展眉一笑。
“此曲意蕴高远,是长忆所作?”
“少恭实在是高看我了”,长忆摇头否认,“如此绝世之作,哪是我这个志不在此一道的后辈所作,确切来说,是千年之前我楚氏先祖得到了完整的曲目,随之记载传予后世的。”
“居然是流传千年的古曲,在下的耳福不浅……”
“少恭总是那么谦虚。”
或许是对琴一道钟爱的缘故,欧阳少恭向来谦恭温雅不温不火的脸庞上,难得出现了一丝对外物的探究神色。
长忆察言观色,作为一个在琴曲一道逊色于对方的人,她很乐意介绍一下对方所不知道的一些秘闻——也算是在另一个途径安慰一下自己。
“此事发生在千年之前,楚氏的第二代先祖在外游历时,无意间进入了一处隐秘非常的优美山谷中,谷中的山河湖泊及生灵由于远离尘世喧嚣,其静谧悠然之意境令先祖流连忘返,几乎忘却了红尘俗世的纷纷扰扰……
但几乎忘却并不意味着真正的忘却,先祖在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决定离开此处。离去之前,先祖在山谷中尽情弹奏了一曲以谢此地山水留给他的珍贵记忆……只是当先祖打算离去之时,山谷中的一棵古树突然开口暂留了他一日。
据这棵古树回忆,它生长才此山已有千年之久,千年前当它只是一株刚刚开启灵智的树木时,常有一位白衣仙人来此弹琴赏景,仙人的琴艺天下无双所奏之琴曲令它觉得亲切由此而喜爱非常。此后不久,仙人在此结识了一条水虺以琴相识而为挚友……”
回忆着先祖纪事娓娓述来的长忆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青年在听到他的讲述后眼底的沸腾的情绪,时而痛苦时而疯狂……若她看到,她必定会不顾曾经的承诺拉着百里屠苏从此远远避开!
“……不久之后诸神离开洪崖境入天庭,白衣仙人只能依天帝伏羲之命上天离去留下水虺独居此山。而据此数百年后,水虺修炼有成也离开了……
而它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那名白衣仙人,却在数百年后,被剔除仙骨仅以魂魄之形回到了此地,眷恋不去……”
说到此处时长忆停下略缓口气,旁听的欧阳少恭侧首低头敛去了眼中的波涛汹涌,宽大衣袖下的手掌则好似紧紧攥住了什么……
“遇到先祖时,此树因寿命将尽唯恐白衣仙人所作之曲就此失传,故而将与琴曲相关记忆尽数传给了先祖。先祖拜谢离开后,便将记忆中的琴曲一一记录默写出琴谱……”
言及此处长忆最后说道:“此曲,便是先祖记忆中白衣仙人最常弹奏之曲,先祖命之曰:榣山遗韵。”
“榣山……遗韵……”
欧阳少恭低喃着重复着,随即抬头看向长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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