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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应该尽量好好利用这段时间,想办法离开。当然,想要离开皇宫的前提是能够找到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不过在那之前要紧的是给自己找些衣服,总不能光着身子到处走。
木桶里的浴水已经温了,青书凑合着洗了洗身上,想把无忌的味道从自己身上洗去。身体终于变得清爽,不再有粘腻的感觉。找不到能把水擦掉的东西,他只好依旧用被子裹着自己。
皮肤上那些亲热的痕迹很快就能褪下,可是后面针刺感提醒着青书,他还伤着。尽管不想用无忌的东西,青书也不得不找药处理一下自己的伤。
放在床头的三个雕花木盒引起了他的主意,最左面的那个就是昨晚无忌拿出那瓶该死的药的地方,青书碰都不想碰它一下。中间的那个上了锁,怎么都撬不开。就剩下最右边那一个,也不知是不是无忌防备着青书会用到,每一个药瓶上都红纸黑字贴了名字。
找到自己需要的那个,闻了闻。尽管知道没有人在,青书还是躲在被子里摸索着给自己上药。那里处理完之后,又倒了些在手上,把身上的痕迹都涂抹了一遍,这样能让它们消去得快一些。
上好药,身上又出了一层细汗。既然要出去,自己就不能一直躺在床上,总要找些衣服。他把被子掀开,将地上被无忌撕得不能穿的衣服胡乱的套在身上,然后赤脚走到衣柜处,打开。
“咦?”,青书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怎么会没有!”
47第 47 章
让青书感到震惊的是偌大个衣柜里面居然一件衣服都没有,关上柜门,他去翻旁边的箱子。好不容易,总算是找到了鞋袜和里衣、触衣,但是将各个箱子翻查了一遍,青书连一件外衣的影子也没看见。
这事其实是怪司衣局,前几天的一场雨毁了库存。皇帝突然下令赶制新衣,他们临时从各地调转上好的布匹,其他的虽然很快就做好,但是外衣是要细工出慢活的东西,不得不调派最好的绣工分工去做,即便是这样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天。
尚公公想着合卺之夜,皇上和娘娘怎么着也得日上三杆才会起,自己到时悄悄地把娘娘新制的衣服送进去,不会碍事的。谁能成想无忌把宫殿封了?这么一来,他就是想把衣服给青书送进去,也送不出啊。
青书有些踌躇。虽然现在已经有蔽体的衣服了,但也不能就这么出去呀。
他想来想去想出个主意,先试上一试。
清了清嗓子,青书朝着门的方向喊了声:“来人啊。”
整座坤宁宫都被封住,守卫宫门的宫卫即便是听见了他的叫声,没有无忌的允许他们也不敢进去,更何况这里离坤宁宫的主宫门太远,施失去了内力的青书,说话的声音根本传不过去。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出现,青书怀疑着这倾云殿内是不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将殿门推开一条缝,他向外面左右瞅了瞅,视野的范围内并没有宫人来回走动。
他大着胆子推开门,真真的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
掉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可以放下来。青书有些心急,有些好奇地往外走。
一个屋挨着一个屋,只要瞧着像是用来住人的屋子,青书就会敲敲门。确定不会有人在里面之后就走进去,挨个箱子的翻找。那些屋子虽然收拾得刚刚净净,但是里面一件衣物铺盖都没有。因为无忌没有决定好伺候青书的人选,所以这些下人的房间并没有放私人的东西进去。
当整个倾云殿都找过一圈,青书才开始慌了。匆匆地朝着下一个宫殿走,路上低着头,专找隐蔽的地方,他怕有人会突然冒出来。但是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没有一个人,这么大的一座坤宁宫除了他,再没有一个人。整个宫殿像是死去一样,空空荡荡,连草丛里都没有昆虫鸣唱。青书像幽灵一般,从一个屋子换到另一个屋子。但是最终他也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转来转去,他又转回了倾云殿。
天色渐晚,青书越发的焦躁不安。“无忌快要回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他又一次地开始搜索,动手之前,青书认认真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地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本就对宫中不熟,有哪能把那些屋子都记下来呢?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一间不落,把每一个房间都再搜一遍。
皇天不负有心人,青书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同自己的期盼有些出入。
打开墙角的箱子,青书从里面取出一个纸包。颠了一颠,柔软的质感似乎是衣服没错。将纸包打了开来,青书的表情有些尴尬。
里面是一件的白色长裙,并非是纯白,而是海天霞色的白,
青书在被带去洗澡时见过宫女身上穿过,猜想到这大概是件宫女的衣服。虽然能看出来不是新制的,但是很明显并没有被人穿过。
将它拎起来都散开,青书才明白它为什么会被放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被衣服的主人遗忘——这件衣服虽然针线精致,但做得怕是大了些,并不是寻常女子的尺寸。当初做这件衣服的宫女可能是不舍得直接把它扔掉,打算什么时候改一下尺寸,可是后来又被事情耽搁,所以把它给忘了。
这倒是便宜了青书,往身上比量了一下,自己穿着刚刚好,可是,身为男子又怎么能做女子打扮?不妥不妥,还是放回去的好。
青书把衣服重新用纸包好,放回木箱,合上箱盖。这是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青书有些不敢往卧房走,他怕无忌在等自己。看了一眼窗棂,若是从窗户爬出去,便能绕开无忌的视线。坤宁宫这么大,随便找个房间都能安安稳稳地躲一宿。
踩着桌子,刚要往窗外爬,青书又气馁地坐在桌子上。自己再怎么躲,不还是没跑从皇宫吗,只要无忌愿意,他随时都可以派出整个皇宫的人手,有如瓮中捉鳖一般,轻而易举就能找到自己。刻意地躲藏又有什么意思?
豁出一身胆,坦坦然然地往外走,让青书没想到的是,无忌并不在!
虽然不知道无忌今晚会不会来,来的话又是什么时候来,青书已经不想再烦恼那许多了。他不想上床,也不想睡在地上,看来看去,拿了压脚的皮毯。找了一把椅子,蜷缩在上面,身上披着毯子,头靠在椅子背儿上。这样睡虽然不舒服,但也总比躺在满是自己留下的痕迹的床上强。
安宁的日子似乎离开他很久了,现在他只盼着自己能多享受一刻的安宁也好。好累,无论是身还是心。这种疲倦即便是处理整个武当事务的担子落到自己身上时都是都没有过。
闭上眼睛,这个小小的盹儿变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甜美,青书打着像猫儿一般的轻轻的鼾声。
春风拂去黑夜的帘幕,阴影从大地上消融褪去,青书从椅子上跌了下来。
身体倾斜的那一刻他就惊醒了,在落地之前,他顺势翻了个跟头,让脚着落在地上。“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睡了一夜,青书的腿麻得站不稳险些跌倒。来回走动了几圈,等麻劲儿过去。
青书看了看床上,并没有有人睡过的,还是昨天的样子。自己的衣服也穿得好好的,看来无忌昨晚并没有来,自己的担心可能有些多余。身为皇上,他怎么着也会有几个妃子,定然不会总来折腾自己。
如此甚好,大好。青书似乎抓住了一丝光亮,这才是自己久等不至的机会。要想办法拿到解药,可这衣服——难不成自己真的要穿上那套女装?
左右也找不到其他的东西,看来自己是没得选了。掀起箱盖,把纸包拿出来,青书对着长裙愁眉苦脸。
“穿就穿吧,韩信当年都忍得了胯啊下之辱,我不过是把这女儿家的衣裙套在身上,忍一时之辱便是海阔天空。”
将它抄在手里,青书才注意到,昨天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在裙子的下面还有一件鹅黄|色的抹胸。
登时青书的耳朵尖就变得通红,这如何使得!
“当当当”传来三声敲门的声音。
“娘娘,我是尚丁,皇上让我把饭菜给您送来。我把食盒放在门外的地上了,请娘娘自己取进去,您听老奴一句话,别再惹皇上生气了。不然您吃着苦头,皇上心里也不痛快,见天的自己生闷气。老奴说这些已是多言,您好好休息吧,奴才这就告退了。”
放下东西,尚丁离开了。
听着突然有人敲门。青书吓得手一抖,裙子落到地上,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直到人走了,他才弯腰把衣服捡起来拍了拍,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
这么一吓,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破罐子破摔,穿就穿吧。
有些别扭的提起抹胸,看了一下。它的四边以朵花纹印花绢贴边,十分精致,两边还各有一根系带。青书就那么盯着它,觉得脑子有点儿发晕,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这个东西该怎么穿?
“似乎,似乎是要先把上衣脱了?”琢磨了一下,青书大概猜到了那两个带子的用处。这个东西似乎是贴身穿的,亵衣应该是不用穿了。等将它围好,青书臊得头顶都快冒出烟来,似乎比赤着上身还要羞耻。
接下来是裙子,女子的裙子与男子的衣着差不了多少,这个青书还是晓得该怎么穿的。将衣服穿好,青书松了一口气。虽然围着裹胸的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多穿一会儿适应适应也就不在意了。
接下来最让他头疼的是头发,明朝女子心灵手巧,爱美善美,能把一头乌发堆叠成俏丽的模样。可是青书生于武当,长于武当,又是个男子,怎么会知晓那些奇巧花样。
女子里他最熟悉的就是周芷若,回忆着她的样子,对着妆镜尽力地把头发梳起来。用了一堆的钗饰,好不容易把前面的部分弄得像那么回事了。对着镜子瞧瞧,后面的虽然乱些,但是大概不会有人特地绕道自己身后去看的吧。把碎发梳下来些,多多少少挡着点脸,青书觉得伪装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心走出去。
出了倾云殿,对着池塘里的水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大概还过得去。知道这宫里面没有其他人,青书也就不躲躲闪闪了,信心十足地朝着坤宁宫的宫门走去。
48第 48 章
把手厚重的朱红宫门上,用力慢慢地推开。刚开到一掌的宽度,便有守门的宫卫盯着他的眼睛肃然地说:“皇上有令,坤宁宫已被封上,除非有皇上旨意,否则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出此处。”说完这话,“砰”的一声,宫卫便合力在外面将宫门拉上了。
盯着紧闭的宫门,青书这才明白为何这么大的宫殿之中只有自己一人。地牢也好,倾云殿也好,它们都不过是无忌囚禁自己的牢笼。
虽然恼恨,但青书并没有就此气馁。他倚靠着宫门,将耳朵贴在上面,把呼吸放轻,认真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十五、十六、十七”
青书听着卫兵脚步的声音,在心里默默记着数,他渐渐摸出了规律。当初尚丁安排卫兵守卫坤宁宫时,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出了一个差错。每两班宫卫换岗时都会错开了一盏茶的时间,这,便是青书的机会。
趁着一班宫卫离开的时候,青书把宫门推开一个刚刚足以让自己通过的缝隙,然后又从外面把门关好。
他低下头,默不作声地贴着墙边闷闷走着。虽然青书长得比一般宫女高大,但他自小习武,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腰身极细,换上女装也不是十分惹人怀疑。他的计划很成功,换岗的宫卫们打从他身边走过,只当他是寻常的宫女而已,并没有丝毫怀疑他,更没有将他留下来盘问。
青书透过刘海儿朝前瞟了一眼,还有一个拐角!他在心里握拳,只要过了这个拐角,他就能彻底离开宫卫的视线,便能想办法去找解药了。
一束光明似乎在他眼前展开,但是,马上又被掐断了。
“你站站,我叫你站站没听见吗?停下。”
即便青书极力想要无视掉身后那个声音,但是接二连三的呼唤让他想无视也无视不了。
他堪堪地停住脚步,尚才快步走过来,绕道他的正面,气喘吁吁地说:“我越叫你你怎么也走啊?皇上招待波斯来的使者,宫里面的宫女、太监们忙得一个都能顶两个用了,你居然还有功夫在这儿闲逛。公公我是好人,也就不罚你了,你快些随我走就是,皇上那儿还等着人用呢!”
青书虽然是盯着地面,小心地不让尚才看到自己的面孔,但还是一个劲儿地摇着头。无忌对自己太过熟悉,每靠近他一步,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尚才急着找人手帮忙,懒得劝说这个不知好赖的宫女,直接拉着他走。
别看尚才不会武,倒是有着一身的傻力气,青书怎么都挣不开他。明明自己只要再快一步,便不会被他逮住,青书有些遗憾地叹声气。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不安的把刘海又往下拉了拉。
太极殿中鼓乐齐鸣,舞娘们身穿精致的衣服在大殿之中翩翩起舞。无忌坐在御座之上,维持着威严之相,暗地里的心不在焉,不知道青书有没有好好吃东西,要不要派尚丁再去瞧瞧
“皇上,您该赐酒给波斯王子了。”
无忌把飘忽的心思收回来,两国之交重要非常,此次波斯王子率领妃嫔部下和商队前来,显示了极大的诚意。自己也应该尽力款待,以促成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
“赐酒。”
尚丁端着酒壶给坐在下面首席的波斯王子路西亚,王子起身,朝无忌施礼表示感谢,然后端起酒杯饮而尽。
双方的大臣和部下分坐在左右,享用着丰盛的御宴和美妙绝伦的歌舞。
一舞完毕,波斯王子起身恭敬地说:“圣上,小王此次前来也带了歌舞,献给您。”
无忌将酒杯放下,爽朗地笑着:“多谢王子费心。朕没有想到您的汉话会说得这么好。”
王子恭敬回答:“小王一向喜欢中原文化,所以特地请了师父学了许久,但也不是十分流利。若有失言不当之处,还请圣上不要见怪。”
“那是自然。既然是您特意备下的歌舞,何不请出来,朕也是有些好奇波斯歌舞是何种风情。”
王子派了派手掌,一队波斯舞娘鱼贯而出。
领舞的是一个身姿婀娜的美貌少女,身披淡粉色的薄纱半掩着面。身上带着华丽的珠宝,妖娆的妆容勾迫人心。
无忌看了一眼,惊讶得瞪大眼睛,呛了一口酒,微微咳了一下。他的耳朵尖红了起来,不敢再去看。
那些少女自然是极美的,舞蹈也跳得甚好,可是那些露着肚脐的衣服让无忌觉得难以接受。怎能衣不掩体便、便在人前舞动。他这个皇上的虽然看得不怎么自在,但是其他人却是全身灌注,看得津津有味。男人嘛,怎么能对如此香艳的舞蹈视而不见。
无忌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闯进耳朵,他朝着发出声音的大殿侧门看去,看到了一个美人,让自己心动的人。
无忌虽然想像过青书身着女装的样子,但是从来没有过逼他换上女装的想法。微微挑了一下眉,师兄怎么会主动地换上这么一套衣服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一身衣衫轻薄如冰绡,白中略带粉紫,半透明的围在青书的身上,朦胧如梦,雅中藏艳。穿在身上,无忌能看到里面隐隐露出的鹅黄|色的抹胸。
青书虽然很是不情愿,但还是被尚才拉到了大殿。
入殿之后,他想要反身离去,尚才阻拦他,低声说:“你这小小的宫女闹什么闹,晓不晓得这是什么场合?这可是皇上在宴请波斯来的使者们,上首坐的那位便是波斯王子。你若是扰了圣驾,惊动皇上,可就是破坏两国邦交的大事。别说砍你九族,就是砍你十族都不够用的。”
青书被他说得喏喏无言,尚才看他老实了,便说:“你长得并非小巧,传菜送菜就不用你了。皇上身后执‘障扇’的梅儿从早上便执着扇子站在那儿,现在她是硬撑着也快撑不住了,你便去替她下来,让她歇歇。”
青书低着头,含糊着说:“做别的成不成?”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这种时候您就别挑了,赶着紧急的做吧。”
心中忐忑,青书缓步朝着无忌身后走去,心中颤颤,只盼着他不会注意到自己。他一路上低着头,是以没看到无忌用玩味的眼光偷偷瞧着他。
梅儿被换下去,无忌端起酒杯,看着里面映出来身后站的那个人,露出宠溺的笑。他一点儿都没有去想青书是怎么在宫卫守卫下逃出坤宁宫这件事。
青书把障屏执在手中才知道它有多沉,难怪那位公公让自己把梅儿替下去,她若是累得倒下便会有损皇家的威仪和朝廷的尊严。
音乐仍在继续,听着跳跃的旋律和从没听过的乐器,青书好奇地抬头瞧了一眼,瞬间便把脸红了。惊讶得吸了一口气,轻轻发出个感叹词,“呀!”他慌乱地把头地下,君子,非礼勿视,不知所措地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儿。最后,他把目光停留在无忌的后背上,放空心思。
无忌听力极佳,又怎会忽略到青书发出的声音。他肚子里憋笑,晓得青书同自己一样,也被舞娘的衣着吓了一跳。
无忌拿起一粒葡萄,把果肉挤到口中,脑海中浮现着一向君子的师兄此时害羞到不行的可爱摸样,心情有些飘飘然。
他突然有些兴致去看那波斯舞蹈了,想像着青书换上那样一套衣服,在自己面前赤着脚,妖艳舞动的样子。
一舞完毕,王子问无忌:“皇上可还喜欢这舞蹈?”
无忌率直地赞叹道:“跳得是极好,王子准备的礼物还真是别出新意。”
双方都十分的愉快,闲聊少许,又继续观赏歌舞。青书就那么呆呆站在无忌身后,一站站了好久,无忌有些心疼。但是当着外国使者的面,将一名宫女揽抱在腿上,实在是不成规矩。
无忌想了想,问尚丁,今日还有什么安排。尚丁答道:“回皇上,晚上还要赐宴,在御花园请王子等人看戏,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无忌点点头:“将赏戏挪到明天去,今天舞蹈一毕就散了吧。”
宫里的宫女都是经过训练的,即便站上个把个小时也是一动不动。青书虽然有个好底子,但是功力尽失之后,他只是个平常人,站了这么久,手里还要举着那么沉的东西,不止手臂有些轻颤,脚底也有些发痛了。偷偷的左右脚替换着抬起一点点,挪动一下。
终于等到最后一个节目结束,尚丁宣布今日赐宴到此为止,无忌起身,同王子等人道别。王子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驿馆去,大臣们也离开了。青书以为任务已毕,便要将障屏放下。
在一旁服侍的尚才连忙止住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宫女。“莲儿,你来替她,你是新进宫的?怎么一点儿规矩都不懂!自己去嬷嬷那儿领罚。”
无忌哪能容忍别人斥责青书。“住口!······朕的意思是,宫里规矩那么多,忘了一些也是难免的。”然后转身对着青书说:“你是新来的?不必在这跟她们收拾了,省得多做多错。服侍朕回寝宫吧。”
无忌可舍不得这么快就戳穿青书,逗弄这样的他,可是有趣得紧。
青书以为自己真的没有被他识破,圣命难为,他就是不情愿也不得不随他回寝宫。
跟在无忌身后,提着宫灯,青书想着:“他就是再荒淫无耻,应该也不会随随便便对一个宫女就下手,没事的,没事的,说不定他就把解药藏在寝宫了呢?这反而方便我找东西。”
在皇上的寝宫门前,青书迟疑了一下,停在那里不肯进去。无忌将门打开,等着他。
青书盯着地面,没事的,没事的,他没认出我,没事的——终于鼓起勇气,他抬起步子跨过门槛。
在青书的身后,寝宫的宫门被关上了。
49第 49 章
青书被关门的声音唬了一跳,不安地回头看了看。无忌安慰他说:“大概是被风吹的,不用在意。”
被宫女们服侍着换下龙袍发冠,无忌坐在御椅上超躲在远处的青书招招手:“过来,给朕揉揉肩膀。”
青书虽然想要躲避,可是无忌指的方向过于明确,他想假装不是自己都假装不了。低着头走过去,青书把手放在无忌的肩膀上。只要往上挪一点点,自己就能扼住无忌的脖子。
隐隐的杀气让无忌眼中满布阴云,即便是教训过了,你还是想要杀了我?
幸在青书的那一抹杀气很快就退了去,没有激起无忌的暴戾。他应付了事的给无忌揉着肩膀,别说自己根本就杀不了他,就是杀得了,自己怕是也逃不掉。弑君之罪必死无疑,但那可是会牵连到武当的众人,千错万错都在自己,怎么能连累父亲与叔伯他们。
青书轻轻地按压,倒像是给自己挠痒痒,无忌笑着说:“也不用那么轻,用点儿力气。”
青书皱皱眉,也是泄恨,用力的捏着。无忌虽然有些吃痛,但也知道这是青书故意的,便忍着随他去。
尚丁指挥宫人们收拾准备,其他人忙碌的时候,他不禁注意到了被无忌唤去捏肩的宫女。越看越觉得眼熟,换了个方向,假装把东西落到地上,弯腰去捡。当他看到青书侧脸的时候,才知道这人是谁,难怪皇上会青眼有加。
尚丁有些困惑青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这个样子?他不安地看向无忌,不晓得自己该不该给皇上提个醒。
无忌注意到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尚丁了然的点了下头。在青书走神的功夫,屋里的人便不知不觉的都退了出去。等到青书发现时,寝宫之中只剩下他和无忌两个人。
无忌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握住青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手酸了没?别捏了。朕好像是头一次见你,叫什么名字?”
突然被问到名字,青书事先没有准备,有些慌。手被无忌抓着,他脑袋里只有“醉香”两个字飘来飘去。模糊着嗓音说:“香、香、香……”半天也没香出个东西来。
无忌暗笑着给他解围:“哦——原来是叫香香。”把他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很是轻浮地说:“果然是香得很啊!”
青书在武林中走动,遇到过许多人。有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有不动声色就给你一刀子的,但是这样流氓恶少的他倒是真没遇到过,该怎么应付?
猛地把手抽回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自重些。”
无忌装成惊讶地说:“你的声音似乎跟刚才有些不同啊?”
青书心里咯噔一下,头低得更低,努力把声音弄软了,小声地说:“没、没。”
无忌用手托着下巴:“许是朕弄错了吧。”
他将束发的发带拉开,如瀑的黑发散落。“给朕梳一下头发吧。”
无忌拿起桌上的玛瑙梳子递给青书。
青书接过梳子,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无忌却眯着眼睛,享受得像一只被搔着肚子的猫。
曾经青书也曾这么给自己梳过头,那是自己发病之后,青书刚搬来与自己住的时候。因为生病,所以每天就精神不振,做什么都恹恹的。为了出屋子而梳一下了头,也不过是蓬松松地系一下。结果自己刚出屋子便被青书拎了回去。
待人待己都严格十分的青书看着他,眉头微皱:“无忌,怎可蓬头垢面地便往外面跑,成何体统?”
无忌站在那里羞红了脸,以为严厉的大师兄是要责罚自己,没想到,青书不但不罚,反而拉着他在妆台前坐下。
这样的发展让无忌有些受宠若惊:“师、师兄。”青书没有注意到他的兴奋:“别光愣着,把梳子递给我。”
好久没有人给自己梳过头发,武当山上的大家虽然对自己都很好,但是一群男人哪里懂得照顾一个孩子,全靠自己打理日常的事。青书认真地样子让无忌想起来娘,以前自己在外面玩野了,回到家,娘也是这般稍稍训斥之后,认真地给自己梳理头发。
青书做事麻利,无忌的头发很快便给梳得一丝不苟,然后用发带系了起来。“以后都要自己梳成这样才可,你可记住了?”“记住了。”······
无忌还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青书唤了他一声:“梳好了。”
他眼睛里荡着星光,满是兴奋地想要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做的事情。
“师——香香,换朕给你梳头发吧!”
青书惊得瞪大眼睛,若是把头发撩开,脸就会被无忌看到。摆手说:“不可、不可。”
无忌有些不满地说:“有何不可,朕还能吃了你不成?”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想笑,可不就是吃过了,而且还是吃了不止一次。
青书急着替自己找理由:“因为、因为——因为你是皇上,为一个婢子梳头不成体统。”
“诶,怕什么,这有没有其他人。朕说的话可是皇命,你敢抗旨不成?”
青书叹了口气,苦笑着说:“不敢。”
同无忌换了座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用一只手把脸捂上。无忌觉得奇怪:“你这是作何?”
青书说着满口的鬼话:“婢子长得丑,怕惊了圣驾。”
无忌知道他这是防着自己瞧见他的脸,便也不逼他把手拿下去了,不过看着他后面的一团乱发倒是有些头疼。看来这女子的发型真是把师兄难为坏了,不然向来一丝不苟的他怎会把头发梳得像鸡窝一般。
将钗饰一件一件地取下来,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无忌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地将纠结在一起的头发梳开,每一下都轻柔地注意着不弄疼青书。
他耐心地理顺着,久得青书都险些坐在那儿睡着了,终于把乱发全部梳开。无忌把脸凑到青书的耳畔说:“好好的头发,莫要再这么糟蹋,以后你的头发便有朕来替你梳,可好?”
青书自觉他是在对着‘香香’这个宫女说,而不是自己,便学着宫女该有的样子说了声:“谢主隆恩?”
环顾左右,已经没有其他人在,想着大概到了皇帝入寝的时间大家都应该撤下吧?他刚站起来要离开,便被坐下的无忌拉到腿上。
“急什么,别忙着走,晚上冷清得很,陪朕说说话。”
被他这么调戏着,青书满肚怒火。狗皇帝,荒淫无耻,可惜我当日没有杀成他,不知道有多少宫婢被他糟蹋了,岂有此理!
无忌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慢慢地往上摸,青书吓得连忙将他的手按住。
是了,现在保不住清白的不是谁家的姑娘,而是自己。该死的,扮什么不好,扮宫女,早知道就打昏个太监,扮成公公了。
若是自己不知道无忌对自己也下得去手的话,青书也许还不会有顾虑,可他偏偏知道。误以为无忌是个男女通吃的,青书现在得想办法让自己脱身。
无忌并不想马上吓跑他,有些遗憾地把手放了回去,但是他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青书。
“你多大了?”
宫里的宫女多数不到十八岁,青书还是知道的,但他更知道自己装作幼女并不很像,所以报了个卡在线上的数:“十八。”
无忌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勾起他的头发说:“原来是十八岁,花朵般的年纪呢!朕下过旨意,宫女年满十八者,可以选择是否要出宫。你呢?你想出宫回家,还是留在宫里?”
青书眼睛亮了亮,难道自己竟然误打误撞着、运气好到能借着香香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去?
压制着加快的心跳,青书甚至没有挪开无忌在自己腿上徘徊的手。“自然,自然是要出宫,回家去。”
无忌眼睛和声音里已经染上了丝丝情嗯欲,吻嗅着青书的香颈柔声说:“可是朕不想放你回家怎么办?宫中冷清,你不在,朕便要寂寞了。”
青书这回可真是要急了:“宫中的宫女数不胜数,皇上还有后宫三千,缺我一个也不算什么!”
“后宫美人虽多,但是,和朕心意的却只有一人。别总想着出宫了,留下来陪朕。朕会给你时间让你想。”
无忌的手越摸越往上,吓得青书汗毛直立,若是被他摸到······,他便会知道自己是男子,那自己的伪装可就败露了。握住他已经袭上自己腿根的手,青书紧张地说:“我想,我想。”
无忌满意地点点头,将他打横抱起来,便往龙床的方向走。青书揪着他的衣领,磨牙问他:“你要干什么?”
无忌轻轻将他放在龙床上,刮了下他的鼻尖:“没规矩,怎么连皇上都不叫了?”
青书梗着脖子,执拗地问他:“你要干什么——”
无忌替他将被子盖上:“放松一点儿,让你帮朕暖床而已。龙床这么大,夜里冷得会凉到人的心坎里。等你暖热了,叫朕来睡。”
50第 50 章
龙床的附近光线很是昏暗,青书有把握无忌并没有看清自己。但是暖床的意思,就是指把床捂暖了?
无忌知道青书现在对与自己同床有些恐惧,哄着他说:“你先睡下,等一会儿差不多了,朕再来叫你,外面还有个小间是给守夜的宫女睡的。放心,朕虽然对你有意,但是不会随意对宫女下手。”可是对自己的妃子,那就——
对他的话,青书半信半不信。“等的意思是?”
“虽然已经接待了波斯王子等人一天,朕也十分疲惫,但是还有大臣送上来的奏章要处理。曾经有个人一再教导我,今日事今日毕,凡事不可拖欠。”
这话让青书心里颤了一下,那是他最常说的,当年同住之时,自己为了处理武当的事务常常要熬夜,每次无忌问他,他都是用这句话做答,没想到无忌到现在还记得。
无忌将龙床附近的灯都吹熄了,然后拉上了屏风,省得外厅的灯光映醒青书。
透过屏风的缝隙,看着无忌点着灯批审奏章的认真样子,青书心里有了一丝动摇:“他,似乎是个好皇上。”
摇摇头,单是政事做得好又能如何,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好人家女儿的清白身子。他是勤于政事也好,荒淫无道也罢,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先把解药找出来才是正经的。
晓得无忌习惯把各种解药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青书挪开枕头,在黑暗中在床头来回摸索。突然,他摸到了一处凸起,疑惑着,许是一个藏东西的机关?大概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
下定决心按了下去,一股烟雾喷了出来。青书觉得自己有些迷糊了,慢慢地滑倒在床上,糟、糟了······
无忌听见了青书的头撞在床头的声音,把笔放下。师兄还真是不肯老实,想来是触动了自己安在床头的机关吧。
无忌绕过屏风,把青书抱起来然后重新放下,让他枕着枕头,能睡得舒服些。将被子替他盖好,自己又重新回去做事。
当初自己夜不成寐,所以在龙床上安了这个机关,里面装的是不伤身的能助人睡眠的药,没想到今天居然给青书用上了。他大概也有许多天没能睡好了,让他好好休息吧。
看着垒高的奏章,无忌叹口气,一本本认真地看着。皇位虽然人人仰羡,但这龙椅并非是好坐的。现在似乎比当年疆场厮杀的日子还要累,肩上背负的责任越重,越是要小心运筹帷幄,自己要对这天下苍生负责。
当最后一本奏折批示完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再过两个时辰自己便要商朝。
伸了个懒腰松松筋骨,无忌走到龙床之前,晓得青书已经睡熟了。放在床头助自己入睡的||||||乳酒已经凉了,但是今晚有了更好的‘药’。拨开青书的头发,无忌把嘴贴在他的唇上,那一份柔软已然让自己迷醉。
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将束着青书裙子的腰带解开,把手探了进去,摸进束胸,手掌在滑腻的皮肤和顺滑的布料之间摩擦着,似乎比直接的触摸更加的有感觉。
梦中,青书不适地挣动了一下,无忌按捺下自己骚动的欲望。把手放在青书轻轻起伏的小腹上:“师兄,睡吧,今晚我不做就是了。”
这样的话似乎让睡中的青书安心了些,窝着他怀里静静睡着。
一夜安眠,清晨,一对儿黄鹂在树上啼叫着。无忌醒了过来,稍稍侧侧脸,便看到睡在自己怀里的青书。这是自己曾经盼望过千百回的场景,只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睡在一起,也令无忌觉得满足。舍不得叫醒青书,无忌自己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候在门口的尚丁看着无忌脸上终于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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