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伤 第 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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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钱。”

    我们顿时哑然,感情这善后工作做得真好,洗脑洗得这么干净,刚才明明都死人了。

    我们顾不上吃晚饭,逃一般回了宿舍,我们害怕一些人杀人灭口,那就糟糕了,命可是自己的,我们

    活着,起码要有生命健康权。

    回到宿舍已是7点整,整栋宿舍楼就还剩下2—18还亮着灯。

    张非带领我们过去打招呼,看到只有谭谭鹏在里面,就问他现在什么情况了,是不是世界末日。

    谭谭鹏说:“我等你们半天了,怎么才来,你们赶紧准备一点饭盒瓶子,出事了。”

    我说:“出什么事?又没死人,今天我们可是……”

    马超捂住了我的嘴巴:“什么事?”

    谭谭鹏说:“昨天晚上我们宿舍很吵。”

    张非说:“我们自己会听。”

    谭谭鹏说:“我们在争论现在的国家领导人和36中的领导人是谁,结果争论了半天还是不相信黄弓虽

    是我们校长,有两个家伙就打起来了,吵到了新宿舍的人。”

    路亲民乐了:“你们可以啊,虽然新宿舍和我们只隔着一堵围墙一条路,但是好歹别人的玻璃还是防

    音的,这样你们都能吵到他们。”

    谭谭鹏说:“是啊,他们有人去向慈禧告状了。”

    张非说:“那你们赶紧想办法解释啊,哦不,是掩饰。”

    谭谭鹏看了张非一眼:“我们无所谓,主要是你们。”

    林黎说:“我靠,你们太吵被别人告状关我们什么事?”

    谭谭鹏说:“我们平时巴结慈禧惯了……这个,你们懂得吧?你们不是说自己开学到现在一个瓶子一

    碗饭也没给过她?”

    张非说:“的确没给过她什么好处。”

    谭谭鹏说:“那就对了,她跟我们说了,这次她不会抓我们,那边也不清楚是谁吵,她会来找你们,

    然后告诉你们班主任。”

    张非怒了:“妈的又不是我们吵的,她凭什么说我们?”

    谭谭鹏笑笑:“这就是人的力量,你要想明白,窦娥是怎么死的。”

    我们一脸的怒气,看得谭谭鹏发毛,最后他也忍不住了,说:“呐,反正我们看在我们两个宿舍还算

    友好的份上告诉你们这个事,你们要有一个准备,我先去上自习了。”

    谭谭鹏刚走,我们看见又有一个大部队来了——今天的扫黄大队

    马超迎了上去:“哟,赵队长,吃了吗?”

    赵队长一脸的严肃:“别在这里跟我套近乎,我们有充分的证据怀疑你们跟一个**场所有勾结。”

    我乐了:“我妈跟你妈还有关系咧,有勾结,你今天是不是肾亏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李大川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赵队长哼了一声:“你们有权保持沉默。”说着走进了我们的宿舍里,开始翻找物品。

    李大川笑笑:“私闯民宅可是违法的。”

    赵队长哈哈大笑:“民宅?你们看看你们这里,要什么没什么,猪住的地方都比这里舒服,你们还称

    之为‘民宅’?果然都是没有出社会的乖宝宝啊……”

    一个队员在我枕头下翻了翻,摸出来一个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队长,有情况。”

    赵队长接过那张卡片,对我笑笑:“你看,还说没有关系?”

    我看了看那张卡片,只见上面有这么几个大字:二十四小时服务。

    我大喊:“我这么一个乖宝宝,还二十四小时服务呢,一个小时都受不了啊。”

    赵队长阴险地笑笑:“这我不管,你看看,你是要罚款还是拘役?”

    我毫不犹豫:“我拘役。”开玩笑,罚款?当我家开银行啊?拘役还可以不上课。

    赵队长说:“拘役的话,先付两万的伙食费。”

    我大吃一惊:“你这是开玩笑,两万?现在青菜一万块钱一棵?”

    赵队长说:“这还是首付,还有按揭。”

    我大汗:“我还是罚款吧。”

    赵队长笑了:“你这就对了嘛,你父母电话呢?”

    ……

    我突然发现我们每个人都很容易变成奴隶,无论是身心的,还是心灵的。

    比如本来我们学生明明拥有着双休日,然后上了中学,没了。然后几年之后习惯了单休日,突然有一

    天学校宣布星期六不上课,我们就对学校感激涕零。

    嘿嘿,新新人类。

    扫黄大队走后,班主任又把我们抓到了办公室。

    “你们很行啊,中国银行啊,你看看你张非,刚当的班长,像什么样子?”

    我们都不说话,等着挨罚,反正有时候说再多也是白费,尤其是,在某些明明没有什么本事又爱乱摆

    自尊心的人面前,更尤其是,你的长辈。

    不过让我感动的是,我们挨训的一个多小时里,李大川一直站我们班主任的办公室外面,狠狠地瞪着

    我们班主任。

    晚自习下课后,李大川把我拉到了厕所里。

    “黄义武。”

    “干嘛。”

    “你看得出,我们宿舍谁是内奸了吗?”

    “我看这个干什么?他爱告诉老师就告,我无所谓,习惯了。”

    “那个人的目的,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想说什么啊,快点说完我要上课了,我们老师要来补课,哦不,这个不能这样叫,要说‘假日育

    人’。”

    “我看你有反骨……”

    “我不是魏延,这里也不是三国。”

    “我说真的,义武,我只是希望你能坚持这份心。”

    “什么?”

    “算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

    第十四章:全军出击!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四章:全军出击!

    因为学校没有跟上头搞好关系,星期六我们上自习,一整天的自习,8节课,哦不,9节。

    这很微妙,因为什么时候上面领导不爽了检查下来,学校只要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很牛逼,他们都是

    自愿留下来上自习的,所以我们学校很人性化,没有补课,没有任何压迫”就可以了,如果还不行,就再

    和他们去一家叉叉星级的饭店吃一餐,实在不行就叫点特殊服务。反正任何人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

    我们很早就到了教室,一眼望去,齐刷刷倒了一大片,都是大清早的来教室睡觉。

    其实自习也没什么不好,老师都懒了,整个校园全部都是学生,我们可以打牌可以玩手机可以用教室

    的电脑打CS,实在不知道做什么了就睡觉,反正没几个学习。

    突然操场上传来喇叭声,我仔细听了一下,是《歌声与微笑》。

    我想这学校的人还真有情趣。

    中午放学的时候马超第一个跑了出去,我们奇怪地看着他,心想不对啊,今天好像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

    张非看着冲一马当先冲出去的马超,对我和覃卓说:“你们先回宿舍吧,我和陆秦名去买午餐,你们

    要什么?红玫瑰?”

    我说:“不是说了那家快餐店改名成红月季了么?”

    张非说:“你真是废话,怎名字么改那个店还在那里。”

    我说:“这不一样的,当初我们的台湾省叫琉球,现在就有某些人叫‘**’,这差别很大的。”

    张非说:“靠,我不跟你废话了,你们先回宿舍,问问慈禧怎么弄,妈的要整我们,看谁斗得过谁。

    ”

    我和覃卓应了一声就回宿舍了。

    慈禧和一群人在她的房间看电视,电视里是一些肥皂剧,一群人有说有笑,我看看慈禧房间里面的人

    ,有一个人有些眼熟。

    “卢秋菊,”我走了过去,“我跟你说个事。”

    卢秋菊说:“别说了,我懂的。”

    我惊讶道:“你懂?”

    卢秋菊说:“懂,慈禧的事么,谁都懂。”

    慈禧转头看了我们一眼,哼了一声,说:“你们是2—17宿舍的吧?今天中午准备好,换宿舍。”

    覃卓说:“你丫疯了?没事换个鸟宿舍?”

    慈禧说:“你们晚上太吵了,别人尖子班的都来告状了。”

    卢秋菊冷笑了下:“继续吹。”

    慈禧说:“你们这群人在一起不行的,整天吵整天吵,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覃卓说:“我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吵了?现在要讲证据。”

    这时候林黎和彭志民走了进来:“什么情况?换宿舍?哪个混蛋要我们换宿舍?”

    慈禧说:“我,怎么样?”

    我说:“好了好了,在这里吵不好,我记得刚开学有人说过这间屋子的情况,他叮嘱我们说‘小心地

    滑’,我们出去谈。”

    慈禧说:“谁要跟你们出去啊,你们赶紧回宿舍收拾东西,换到1—10,你们两个12班的换到1—9。

    ”

    覃卓把我拉了出去:“我们就不换看她你能把我们怎么样,回宿舍。”

    我想这世界还真美妙,或许有很多人都忍了下来,只是因为今天星期六心情好。

    走出老远我还听见慈禧房间卢秋菊的声音:“妈的就是有你这样的人国家才会毁灭。”

    慈禧的声音也不干示弱:“别以为你是一个尖子生我就怕你,我和政教处的车木木主任可是……”

    回到宿舍,我们看见那个高二尖子班的韦为在宿舍里看书。

    我想今天还真是奇怪了,他不是一直都不愿意和我们打交道的么?自从换宿舍以来,他愣是没有和我

    们讲过一句话,而且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宿舍,都跑到隔壁宿舍2—16去找他们班的人,直到休息时间才回

    来,下午又起得很早,我们通常是见不到他的人影的。

    韦为似乎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他竟然笑了下,说:“换宿舍了?”

    覃卓哼了一声:“不会换的。”

    韦为又笑了:“一群**。”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各自回到床上了。

    张非和李大川马超陆秦名回来了,带来了我们的早餐兼午餐。

    没多久,慈禧来查房了:“2—17!嘿嘿嘿嘿……查房。”

    我们都寒毛直竖。

    慈禧阴笑地看着我们:“你们人到齐了吗?”

    张非说:“你自己不会数啊?”

    慈禧说:“废话这么多干什么,都是快死的人了,快说,多少?”

    我突然笑了,说:“我们可以把它设为未知数X,然后依题列方程。”

    慈禧说:“然后呢?”

    我说:“你急个毛啊,你见过高中生做题那么快的么?这是写出来拿分的,我还不懂怎么列方程,你

    等我们半小时。”

    慈禧怒了:“你们到底说不说?”

    韦为看了慈禧一眼:“包括我,十个人。”

    慈禧在本子上写了什么,走了,走廊上回荡着她的声音:“你们准备换宿舍,现在,马上。”

    覃卓骂了一句:“靠!你是谁啊?说换就换?”

    不多久,谭谭鹏跑了过来:“你们……唉……我突然觉得我们对不起你们……”

    我说:“现在才说?当初怎么不见你们后悔?”

    慈禧查完2—18回来,看见我们无动于衷,大怒:“我活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学生,你们换不

    换?”

    我们都不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很坚决。

    谭谭鹏见为了他们气氛搞成这样,不好意思地说:“我出人民币行不行?”

    慈禧说:“这里没你的事,回去睡觉!反了你们啊,我看看到底你们还能牛多久。”

    慈禧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李大川拿出一个遥控器:“你打一个试试,别忘了,那个是我的手

    机,我们出去混的,哪个的手机没有遥控炸弹?”

    慈禧急忙把手机丢开。

    李大川哈哈大笑,把遥控器丢到一边:“家里的电视坏了,没想到遥控器还能吓人。”

    慈禧脸色铁青地走了,不多会拿着一个手机回来了:“你们谁是舍长?”

    张非说:“老子。”

    慈禧把手机给他。

    张非接了电话。

    整个宿舍一片寂静,气氛十分严肃,每个人都不敢出一口气。

    张非眉头紧皱,没有说一句话,把手机递给了覃卓。

    覃卓接了电话,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最后覃卓把手机丢给慈禧:“我们还是不换。”

    慈禧气极而笑:“好,你们继续撑吧,我看你们能和我斗多久。”

    这个中午,没有人睡觉,除了韦为。

    下午的自习课,李大川把我拉到了走廊:“黄义武,我知道那个内奸是谁了。”

    我不解:“内奸?我记得他好像很久都没有动作了啊。”

    李大川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中午是谁给慈禧你们班主任的电话?慈禧那个疯婆连你们班主任都不认

    识,更别说她的电话号码了,是那个内奸直接把整件事情告诉了你们班主任。”

    我说:“我靠,不是吧?平时揭发我们打牌迟到早退的事就算了,这种事他凑什么热闹啊?他还是不

    是2—17的人啊?”

    李大川说:“今天下午放学,你到舒记粉店来找我,我让你看看那个内奸的真面目。”

    回到班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非和覃卓被叫去了办公室,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马超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我们活着怎么就这么累?”

    我说:“有什么……至少我们还活着……”

    马超幽幽地说:“是啊……还活着……”

    下午放学,张非和覃卓终于出来了,我看见他们脸上都有怒气,都是那种敢怒不敢言的。

    张非看着我们,叹了口气:“今晚是我们开学后第一个休息日,一起去玩玩吧……”

    我说:“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李大川说他知道内奸是谁了。”

    张非说:“谁?”

    我说:“他没说,要我们现在去舒记粉店等他。”

    我们就去12班13班找了林黎彭志民还有蒙达,找来找去找不到马超,无奈,7个人就这样穿着校服向

    舒记粉店走去,蒙达感慨:“我终于不用再叫一个陌生女人妈了……”

    在舒记粉店,我们看到李大川双手插在口袋,冷冰冰像一座雕塑一般站在那里。见我们来了,他也只

    是点了一下头。

    我们也没说什么,跟着他站在舒记门口。

    舒记的老板娘不乐意了:“你们这群人啊,挡在这里我怎么做生意?滚开滚开。”

    我们回过头,全部用一种阴深深的表情看着他。

    老板娘满头大汗:“哈……哈哈……你们继续,需要吃粉么?免费的……”

    我们不理他,转过头,和李大川一起看向前方。

    不久,前面有一队人走了过来。

    舒记粉店里吃粉的人也突然站了起来,向那队人迎去,路过我们身边时纷纷吼了一声:“川哥!”

    李大川示意我们看前面的一个人。

    我们看了过去,是马超。

    李大川说:“他是青湖帮的,和我们江南帮是敌对帮会。”

    我说:“知道,你说过了。”

    待前面的人走近了,李大川走了过去,拉住了马超:“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马超的老大不乐意了:“哟,小川啊,怎么?最近又手痒了?我们可没工夫陪你过家家。”

    李大川冷冷地说:“这不关你的事,只是你的小弟做的事,让我有些不爽。”

    马超看见了不远处的我们,突然低下了头。

    李大川突然甩了他一个巴掌:“我平生最恨吃里扒外的人,你在你们帮会里跟我斗,我认,别他妈到

    学校里犯贱!”

    马超愣了,我们也愣了,倒是马超的老大见自己小弟被打,顿时怒了:“李大川你吃了豹子胆了?兄

    弟们给我上!”

    呼啦一声李大川被十几个人围住了,我们这边的李大川小弟反应也很迅速,刷地一声就窜上去了。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每一个小弟都抽出了砍刀,看来都是有备而来,看到这血腥的场面,周围的人走

    得一个不剩。

    我想这还真是讽刺,有枪声时一堆人围观,这么激烈的肉搏竟然没有人想看。

    里面混战,我们站在舒记的门口看,谁也没有迈动一步,有些是不想走的,有些是吓得走不动的。

    两队人马打了有半小时,我看到李大川被三个人围住,竟然还可以从容面对,刚想为他叫好,就看见

    有一个家伙拿着一把蝴蝶刀,偷偷地向李大川靠近。

    “李大川小心后面!”我吼了出来。

    可是来不及了,那个家伙已经一刀劈了下来。

    血飚了满地,却不是李大川的。

    李大川刚转身,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马超。

    那个拿着蝴蝶刀的人呆了,全部的人都停下了打斗,看着这一幕。

    马超的老大哼了一声,挥了挥手:“我们走!”

    李大川冷冷地看着流血不止的马超:“为什么?”

    小弟们看着李大川:“川哥……”

    李大川挥了挥手:“你们跑吧,警察快来了,我留在这里问问这位我们宿舍的兄弟。”

    一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纷纷各自回去了。

    李大川看向马超。

    马超笑了,笑得无比凄凉:“川哥……你是一个讲义气的好兄弟……”

    李大川看着他的伤口:“你不长话短说的话也许你想表达的内容就永远也不用表达了。”

    马超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也许是力气尽了,他说得很小声:“当初……我也像你们一样……

    敢于向世界的不公反抗……可是,没有一个人喜欢我,父母也不再认我这个儿子……被留级之后,我只想

    在一个新的环境里实验一下,究竟……我们的老师我们的长辈们,都是一些什么样的生物……”

    马超满脸歉意地看向我们:“对不住了2—17的兄弟们,伤害了你们的感情……我只是想看看,我们

    的世界,究竟值不值得活下去……”

    李大川依然冷冷地看着喘着粗气的马超,最后轻轻地说了句:“辛苦了。”

    警笛声大作。

    马超闭上了眼睛。

    两部警车和一部救护车停在不远处,高音大喇叭里传出警察们惊慌的声音:“这里的人都不许动!你

    们被包围了。”

    李大川冲救护车吼了一句:“操你大爷的还不过来?!”

    几个护士看了警察一眼,征得了同意后抬着担架过来把马超担走了。

    几个警察小心地走了过来,李大川苦笑了下,举起双手,让警察拷上,临走时还对我们笑了笑:“哥

    们走了,兄弟保重。”

    把李大川带走后,一个警察拿着枪指着我们。

    张非说:“干嘛?打架的又不是我们。”

    警察说:“我们都知道,但是,你们是目击者。”

    我说:“然后呢?”

    陆秦名看着那个小警察,笑着走了过去:“同志,你这拿枪的姿势不正确,要这样。”帮警察把枪扶

    正了之后陆秦名又说:“刚毕业没几年吧?”

    警察身子抖了抖,大喝:“都不许动!”

    张非恼了:“有什么话你赶紧说我们还要回学校好好学习呐。”

    警察声音依然带着颤音:“你们……你们的嘴巴可管严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今天两个帮会……”

    张非捂住了我的嘴巴:“警察同志,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们走在大街上看见见义勇为的警察同

    志抓住了一个小偷。”

    警察笑了:“这就对了么,你们还是祖国的花朵啊,这种事见太多了对花朵的发育不好……你们回去

    吧,记住你们今天的话啊……”

    警车离去。

    我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马超的血迹,心想这些警察还真是不会善后。

    不多会儿,路上行人多了,各式各样的商店也开张了,路上的人来来往往,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

    样。

    舒记的老板看见门口的血迹,无奈地去买了一只鸡,就在血迹上摆了张桌子把鸡在上面杀了。

    我们看着这戏剧一般的世界,笑了笑,往学校走。

    张非说过今晚我们九个人聚一聚,可是就这么点时间,少了两个人。

    回到宿舍,收拾好东西,林黎说他家里这周没有人,可以去他家通宵,有电脑有电视,4个房间,足

    够我们7个人睡觉。

    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一起到车站等车,等了半天没有见一部车,无奈,改为步行。

    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五彩缤纷的城市,突然间陌生得就像他们一样,擦肩而过后,就是两个世界。

    第十五章:也许有爱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五章:也许有爱

    7个人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觉得这样的意境挺不错的,也许我们很像一群傻子,或者疯子,反正都一样。我们没有坐公交车就足以证明我们有多傻,坐公车可以看出国人的性格,让座,争抢,打骂,人生。

    可是就是这样的我们,也是一群高中生了。

    我打电话给我了父亲,告诉他今晚我去同学家过夜不回去了,一向恨不得我在外面结交狐朋狗友的父亲竟很担忧很生气:“什么?你想去网吧通宵?”

    我直接挂了电话,关掉了手机,反正我已经给家长报告过了。

    大街上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买菜,卖菜,杀人,抢劫,坑蒙拐骗,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那么点东西而想破脑筋,或者大打出手。而我们都还是一群孩子,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也许这就是最单纯的快乐,也许我们也是幸福的一代。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感想,这里离林黎家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都在四处张望,都在观看这大千的世界,因为也许以后的什么时候,我们就会像他们一样,匆匆而无所作为,毕竟,36中不是什么重点学校,我们也不是36中的尖子班,我们的前途不可能是光明的,我们需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拼。

    我觉得此时自己的头脑很清醒,就像那天晚上喝了酒一样,我看见我们黑红色的天空像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样,露出了一条刺眼的大口子,我还听见很多吵杂的声音。

    “快……有反映了……”

    “醒醒……”

    我头有些痛,看看周围的舍友,发现他们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在东张西望,我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哎……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怎么觉得头有点痛?”

    林黎看了我一眼,故作惊讶道:“你不是吧?头痛?是不是猪流感啊?现在很流行这个。”

    张非说:“要不要我们帮你买一个口罩?”

    我说:“口罩?猪流感?别添乱了,我现在只是头痛,又没有咳嗽流鼻涕,你别太敏感了啊,这年头敏感的人见谁都说是猪。”

    天空的那道白茫茫的口子又突然合上了,我发现自己的头又不痛了。

    陆秦名说:“你有没有事啊?别走着走着就挂了啊?”

    我摇了摇头:“没事了,我们继续。”

    我们路过一个地摊,彭志民看见上面有很多的排插,突然把林黎拉了过去:“嘿,你不是缺排插吗?这里有,5块钱俩,还有抽奖券。”

    林黎看了一眼:“这种排插一旦插到我们班里的插座上,虎哥这个月的奖金就不用要了,你买东西也要看人啊。”

    那个摊主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嘿,小伙子,我们卖山寨排插碍着你啦?别乱嚷嚷。”

    覃卓走了上去,指了指摊主旁边的电线杆:“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摊主说:“废话,电线杆。”

    覃卓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电线杆都是给武侠电影当道具用的?”

    摊主说:“怎么可能?那就不是武侠了,电线杆?我还航天飞机呢!”

    覃卓说:“我不跟你开玩笑,现在的武侠电影里主角都是会飞的,但在树林里飞那些背景全是树木,观众会觉得不真实,所以偶尔要加一根电线杆,飞着飞着BIU的一声过去一根电线杆,这样就比较真实。”

    摊主说:“那关我什么事啊?”

    覃卓说:“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卖山寨,等下有人来拍武侠电影你就出名了。”

    摊主听了,BIU地一声就没影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前面是更辉煌的大街,更美丽的夜晚,应和着血红色的天空显得我们的世界格外的血腥,格外地给很多小说家灵感,当然,写的都是恐怖小说。

    突然前面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她经过我身边时突然拦下了我:“哥哥有钱吗?我钱包被偷了,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给10块钱买碗粉吧……”

    我吓了一跳:“哗……你说你一个女的,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我还以为是出来卖的。”

    那女人就怒了:“你才出来卖的,出来卖的也不找你们。”

    她又走向了林黎:“哥哥有钱吗?借10块钱买碗粉。”

    林黎笑了:“哪里有10块钱一碗的粉?我也去。”

    张非也笑了:“我们学校的粉才9块8不是么?”

    蒙达说:“我们学校的粉能吃的么?我自己回家做米糊更好吃。”

    陆秦名说:“哎,姑娘,你干脆下次直接问别人要九百九十八块钱好了,你还记得那个广告吗?只要九九八,手提电脑抬回家。”

    彭志民说:“是啊,网上行骗成功率高,现在的人们相信网络更甚于相信现实世界。”

    那个女人看我们根本就不相信她,怒气匆匆地走了,陆秦名还冲她吼了一句:“什么时候想卖了来找我,我帮你联系买家!”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不是我以前所认知的世界了,或者这个世界变了,但是我想了想也许是自己在学校呆久了的关系,在驾校开了10几年车出来外面一看,哗,全部都改开飞机了,全白学了。

    我们脱离了繁华的大街,来到了一个大学里面。

    这个大学以前我经常来,算是熟客,初三那会儿起得比猫头鹰还早,每天都食不果腹——我说的是大脑,每天只有不到5个小时的睡眠时间,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厉害,还没死。

    大学里很安静,和外面的世界不同,毕竟是人世间的最后一片净土,反正我们的人生就是在这里终结了的。

    那个猫头鹰依然在咕咕地叫着,我们看了看表,晚上8点,心想不对啊,难道猫头鹰也学我们的教育方式?

    大学里面有一个市场,我们决定自己买菜自己做饭,用陆秦名的话来说就是:到那个时候,没有什么所谓朋友,你该杀的人一样要杀。

    市场本来很安静,我们一进去就炸开了锅,各式各样的老板娘和大叔教授都是推销着自己的菜,仿佛那几毛钱一斤的菜就是他们的生命。

    我说:“陆秦名你起码要给我们做二十斤青菜,要不然太对不起这帮人了。”

    陆秦名竟然答应了:“别说二十斤,四十斤都做!你看看我们的世界,都成啥样了……”

    为了防止陆秦名的手艺不到家,彭志民蒙达林黎和覃卓去买点熟食,我和张非陆秦名去搜刮生菜。

    估计是看我们像是学校派来采购的,很多的店老板都显得十分热情。可不是么,都这个时候了,自己还剩那么多菜,搁明天就不能卖了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没有理会狗仔队见到明星一般把我们围起来的店老板,径直走到一家看起来还剩很多菜的店旁,我们都记得有人说过,要共同富裕,这家店明显是新手,或者是被欺负的,我们不能看着别人吃不饱饭。

    那个老板娘看见我们过来,大喜道:“各位真是有眼光,我们店最好的菜就是胡萝卜了,我们这个胡萝卜,是从德国进口的,QS质量免检……”

    陆秦名说:“可是我想买的是那个冬瓜……”

    老板娘说:“冬瓜?冬瓜更好了,你看看,我这冬瓜上面还有印记呢……这个……这几个字怎么读来着了?你们是文化人,给我念念……”

    张非看了一眼:“过期报废。”

    老板娘说:“不是不是,我贴错了,你们等一下啊。”她弯下腰找了张印有“质量合格”的纸贴了上去,“现在没问题了,要多少?”

    陆秦名叹了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最后,我只是要了一小截冬瓜出来,毕竟,安全第一,生命无价。

    我们继续看向另一个摊子,那个摊子红红火火的全是西红柿、红萝卜、辣椒一类,看上去格外地有中国特色。

    陆秦名走了过去:“红萝卜多少钱一斤?”

    店主说:“您要不嫌弃,5毛钱一个,这里正好5个,去掉零头,算你3块钱。”

    陆秦名说:“好,果然够爽快,我要了。”

    张非在旁边看了,叹了口气:“小学数学原来还是挺有用的,鹦鹉,我们自己去买点吧,这样下去,钱都被他糟蹋了。”

    我就跟张非去了,我们走到一家全部都是绿色的店铺,看看上面的青菜不错的,随便买了2斤,到处走走又买了几颗像红薯的土豆,正好这时林黎他们也回来了,我们就提着大包小包走出了菜市,原本喧嚣的菜市场顿时冷清了下来,就像那里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坟场。

    到了林黎的小区下,我们觉得光吃菜还不够,至少得有点下菜酒,看看小区旁边是一个小卖部,一头就扎了进去。

    陆秦名摸了摸口袋:“我没钱了。”

    店主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我赶紧掏钱出来:“我有,我有。”

    店主的脸色又缓了过来。

    我想以后我要是起笔名一定要叫做“变色龙”,这多符合我们世界里的人啊……

    我们一共买了一打啤酒,两大瓶橙汁,一瓶可乐一瓶雪碧,店主笑得牙都要崩了。

    林黎家竟然在18层,我觉得这样的层数蛮合适的,虽然在地震的时候难跑,但至少到那个时候可以在阳台俯视大千世界,临死前看看惊慌失措的人类的样子,也该知足了。

    我们一进屋就在厨房忙开了,陆秦名自认为自己手艺很行,率先拿起了铲子,让我和张非切土豆。

    我说:“陆秦名你要是不做好土豆这道菜你就等着生吃土豆啊。”

    张非晃了晃手中的尖刀:“还有,你那二十斤青菜呢?买了没?”

    陆秦名满头大汗:“这个……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说实话,切土豆这种事我还是第一次做,切番薯我行,但土豆比较硬,还很圆滑,像某些人一样,虽然难死,但别人也不喜欢,活着,你累,我们也累。

    花了半个小时,我们总算把土豆切好了,张非把刀子一丢:“我靠,你找人操刀砍我都比这好受。”

    陆秦名刚斩完排骨,把他们往锅里一丢:“你知道的嘛,大丈夫要从小事做起。”

    张非说:“你放屁,这种事还是你来做吧,我们成大器的,以后专门雇佣厨师来不更好?我去打CS了,鹦鹉,看着点,别让那个混蛋把我们的精华毁了。”

    我拿起了刀:“我会的。”

    陆秦名直冒冷汗:“你们不能这样的啊……至少……再帮我切点冬瓜?”

    我二话不说接过冬瓜,每切一刀就恶狠狠地看陆秦名一眼。

    “完了。”我把切成碎片的冬瓜丢给陆秦名。

    陆秦名接过,丢进了锅里,打开另一边的火,冲客厅里大吼:“林黎!盐在哪里?”

    林黎估计正在玩罪恶都市:“操!这什么警察啊?人都没死就把我抓了……什么?盐?你自己不会尝啊?”

    陆秦名看了看五花八门的调味料,无奈道:“尝个鬼啊?这么多,有没有罂粟啊?我怕死……”

    我看了看,发现这些瓶瓶罐罐全是空的,就一个盒子里面有东西,差点就一巴掌拍过去:“你丫的哪里多了,就这瓶里有东西,怕死就别做菜。”

    陆秦名拿过那个盒子,把里面的白色粉末放了一点到嘴里:“真的是盐。”

    我说:“废话!难道还是糖精啊?”

    盖好锅盖,陆秦名拿过铲子:“你说这土豆要怎么做?”

    蒙达进来了:“我觉得最好用炸的。”

    陆秦名就倒了油,把我们的土豆放了进去,锅里爆发出惊人的响声。

    我说:“你油放少了吧?”

    陆秦名说:“节约光荣。”

    我说:“反正你别做成土豆泥就好,我去看电视了,蒙达你看着点。”

    蒙达说:“我会的。”

    我走到客厅和彭志民一起看着电视,还没几分钟,就听见厨房里蒙达的叫声:“你加水干什么?会烂的啊!”

    我和彭志民急忙冲了进去,看见锅炉里真的煮着土豆泥。

    ……

    两盘青菜,一盘烧鸭,一锅排骨汤,两大盘糊状不明物体。

    我和张非用很犀利的目光把陆秦名看得低下了头。

    “什么都别说,喝酒喝酒……”彭志民见气氛不对,赶紧倒酒给张非。

    我幽幽地说:“陆秦名你要记得你还欠我们18斤青菜。”

    陆秦名赔笑:“一定,一定。”

    饭好了,开工,碰杯。

    说实话,虽然土豆糊了,但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吃,或许是因为气氛,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都是一个宿舍的,彼此聚在一起,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或许也是因为,能只用盐就做出难吃的食物,这是一个技术活,而陆秦名,没那个技术。

    我们可能真的饿了,不到半小时就吃完了饭,开始喝着酒聊着天,我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郁闷地拿着雪碧瓶,也好,没人和我抢。

    吃饱喝足,我想应该会有一点节目,张非说先不忙,吃晚饭后做剧烈的运动对身体不好,于是我们一群人围着电视看电影,林黎和他哥哥进房间继续玩罪恶都市。

    我们看了异型二后觉得世界真危险,然后换了台,看到了几个敏感字眼,但是不是对我们敏感,那部片的名字是:《太平洋战役》。

    几个美国兵逃到中国来,什么都不会,还能存活下来,我想要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去了估计会直接仰天长啸:“老子是尖子生!你开枪啊!来啊,向我开炮啊!!!”

    然后喊完对面的人也许就真的开枪了,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人还是狗,但耳根子清净了。

    看完视频,我们聚在一起打牌,我看看整个大厅,一片雪白,白到我都怀疑自己已经死了。

    打牌打到一点多,我们就什么事都不会做了,毕竟生命娱乐活动都是有腻味的时候的,于是我们就各做各的,我们去看林黎玩罪恶都市,看见林黎发动了帮派战争,然后他用外挂调处了很多火器,有沙喷有火枪有火箭筒,甚至连坦克都出来了,走着路都能碾死人,我觉得里面的人命真是不值钱,事实他们的命也真的不值钱。

    我想起了明天是梅姨值班,我们的宿舍问题还可以拖一天,但是这么拖下去不可能,现在慈禧太强势,也许我们需要一个更强势的帮手,比如巴结巴结某个高官的儿子,但是这样做又让自己显得太下贱。

    人呐……

    玩到3点,我觉得自己真的累了,张非还在和林黎彭志民玩着,我想他们真是过来人,毕竟自己没通过宵。

    我看看客厅的陆秦名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就在他旁边躺下睡了。

    希望明天,一切安好……

    第十六章:慈禧?滚吧

    《九伤》

    作者:闭翼

    第十六章:慈禧?滚吧

    第二天我起来看了看表,十一点了。

    这时间对很多人来说其实是很正常的,我本来还想再睡下去的,但是听见隐隐有传来游戏的声音,而

    且还是泡泡堂的游戏音乐,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想这多好啊,相隔了那么多年的游戏,我们又回去了。

    不过这不是主要问题,问题是我睡在床上,我很奇怪自己昨晚不是睡在客厅么,哪个混蛋把我弄上来

    的?

    我四处晃了晃,大厅里很多人都不见了,林黎和张非在书房里玩着“泡泡堂”,蒙达和陆秦名在客厅

    看电视。

    手机响了,想了很久我才记起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只好无奈地接了:“谁啊?”

    “你爸。”

    “什么事。”

    “你还真的在同学家过夜了?”

    “你怀疑我?”

    “不是,你知道,这不合适。”

    “你平时不是经常怂恿我多去同学家培养感情么?”

    “这不一样。”

    我一挑眉,心想这还真好笑了,不过似乎自己真的是睡迷糊了,都忘了不该解释的。

    反正解释也没用。

    “你是不是去网吧通宵了?”

    我沉默,我很想笑。

    我今年十六岁了,至今没有去过一次网吧,不是为着那点可怜的尊严,只是希望拥有那一种心情,每

    一次我父母跟我说类似的话是我的心情总是很舒畅,这样比较容易看清楚这大千世界。

    “是不是?说话。”

    “你想我去吗?”

    “当然不想,好了,快回来。”

    “我不敢轻易下承诺,所以我只能说,亲爱的爸爸,我只能保证2点之前回到家。”

    “两点?现在才不到十二点,你要干什么?”

    “吃早餐。”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丢下这三个字,手机突然“滴滴滴”三声,没电了。

    正好……

    张非从书房出来了,看见我起来了,问:“早餐怎么办?”

    陆秦名说:“我煮。”

    张非横了他一眼:“有毒么?”

    陆秦名说:“废话,死不了人,你们要是想活命只能这样。”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一起冲进厨房,帮着他打下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水煮面条,而且只有盐,什么都没了,唯一的火腿肠也被陆秦名一边做一边

    吃光了。

    今天是开学第七天了啊……

    晚 ( 玖伤 http://www.xshubao22.com/8/868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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