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解析(全本)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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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考。而在已得到学位的人那里,“典型的梦”则呈现另一种表现形式:他们梦到自己未能通过大学的毕业答辩,而另一方面,他们又明明清楚地记得自己已从医多年,并已成为大学讲师,或者已步入资深律师的行列。孩提时期因为顽皮、淘气等劣行而遭受处罚的记忆,会在我们学生时代的两次重大考试中,由于过度紧张的神经的影响而再现。同样的,神经症患者的“考试焦虑”也会因这种恐惧而增强。在我们告别学生时代后,尽管不受父母和老师的惩罚了,然而我们又再次受迫于现实生活中冷酷的因果关系。当我们做错事时,我们就会害怕惩罚的降临。每当我们感觉有责任在身之时,曾令我们极度紧张的升学考试或结业考试就会再次光临我们的梦。

    谈及对“考试的梦”的研究,我不得不提到我的一位同事,他叫史特喀尔,是第一位解析考试的梦的人。在一次学术讨论会上,他就这方面表了自己的心得体验。他说,考试的梦只生在顺利通过考试的人身上,而考试失败的人则不会做这种梦。焦虑的考试梦意图寻找之前的某种况,以便做出合理的推断,但出现在梦中的往日况又都不合理,不符合实际况,最终这种煞费苦心会被证实是杞人之忧。这类梦能够很好地说明梦的内容很大程度地偏离了清醒时的事实。梦中出现的抗议声“我早就成了医生了”等等,事实上是梦者的自我安慰之词。因此,我们大可以这样来概括梦者的大费周章:“不要为明天担心,想想当年的升学考试,你当时如此地担心和紧张,后来不依然成为了医生吗?你不要再枉费感了,会没事的。”因此,是白天遗留的某些经历形成了梦中的焦虑。

    尽管我对我本人以及他人关于这方面的梦进行的解析的准确性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上述的说法却被证实是有效的。例如,我从来没有通过法医学的考试,我在梦中也没有为此焦虑过。而我对植物学、动物学和化学的考试却十分用心,我曾忧心忡忡地为其做准备,却因为老师的仁慈未曾失利过,但在梦中,我却时常会重温这些忧虑。我的梦中也常会出现参加历史考试的内容,当年它一直是我考得很好的科目。这里,我需要承认一件事,因为当时历史老师太仔细的缘故,我曾在试卷上一道较没把握的试题旁用指甲做了叉,以此暗示他不要过于苛刻地追究这道试题。

    在解析考试的梦的过程中,我们也同样面临着解释典型梦时所遇到的那个困境——缺乏供解释的材料,因此不能对其做全面的解释。前文我提到的结论:你早已是医生了,其实不只是一种自我安慰,还是一种自怨自艾。可以解释为:“你已经这把年纪,没剩下多少日子了,为什么还要用宝贵的时间干那些傻事呢?”这里自责与自我安慰形成了感冲突,也正切合梦的隐意特征。因此,若考试的梦中出现“幼稚的”、“傻的”自责与应责备的性行为的反复性相关联,也就不足为奇了。

    53。第五章梦的材料及来源(30)

    (四)其他典型的梦

    而其他的使梦者感觉或惬意或不快的“典型的梦”,我本身虽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但结合我做过的精神分析,倒也总结了些心得。***由已掌握的资料来看,这些梦也是一种童年记忆的重现,即梦的素材可以来源于一些童年时期最喜爱的某些游戏,这其中也包含加速运动。每一个舅舅或叔叔都曾对着小孩展开双臂,引得他们四处跑;或是让孩子坐在自己的膝盖上摇,时而会突然抬高腿,吓得小孩哇哇大叫;或是将小孩高举至空中,然后突然停下来,孩子又会被吓到。而每每这样,尽管被吓到,小孩还是会欢呼雀跃,要求再来一次。这一况在所做的游戏含有一点恐怖或眩晕的形时尤其明显。这种感觉会在孩子们日后的梦中复现,不过却不会出现那双扶持他们的手,孩子大多都喜欢玩荡来荡去或类似跷跷板的游戏。在看过马戏团的运动表演后,他们对这些游戏的追忆会愈加清晰。某些患有歇斯底里的男孩,在病时,他们的表现不过是熟练地重复某种动作,尽管这些动作不具有任何刺激性,然而当事者常常会因此而变得性兴奋。通俗来讲,儿童时期兴奋的游戏——飞上、掉下、摇晃,会重新出现在梦中,并会引起肉欲的强烈兴奋。正如多数母亲所熟知的那样,小孩嬉闹的游戏常常都以争吵、哭闹收场。

    所以,我并不认同将关于飞上或掉下的梦解释为身体的接触或肺脏的胀缩动作,而且我找到了足够的证据。我注意到是梦引入的关于过去的记忆促进了这些感觉的生成,所以,它们并不仅仅是梦的来源,它们本身就是梦的内容。

    但是,我并不能给予全部这些“典型的梦”准确的解释。确切来说,是我所掌握的资料不足以解释它们。我的观点是:在受到无论何种心理动机召唤时,为这些“典型的梦”所具有的触觉或运动的感觉都会复苏,而在不被需要时,它们则安静地潜伏起来。而若想弄明白它们与童年经历之间的关系,可以对心理症进行分析。然而我却不知道,在梦者的一生中这些感觉的记忆(尽管都属“典型的梦”的范畴,但掺入其中的记忆却因人而异)到底扮演何种角色。对于这些尚未解决的问题,我热切地盼望可以有机会深入地再分析几个好梦例,以能对此做完善的解释。可能有人会问,那种飞上、掉下、拔牙的梦比比皆是,为什么还要抱怨可参考的资料不足呢?事实上,在我开始从事“释梦”工作起,我就没有做过这类梦的经历。而且尽管我能够接触到很多心理症的梦,但却不能为所有的梦都找到合理的解释,而且还存在着很多几乎掘不到其深层隐意的梦。一些导致心理症生的因素,在心理症症状即将消失之际,会愈演愈烈,而导致问题被遗留下来,最终也未能得到解释。

    54。第六章梦的工作(1)

    所有以前的梦的解析都是致力于对记忆中的梦的显意进行研究,他们将记忆中保留下来的梦的内容作为阐释梦的关键因素,有些时候甚至干脆拿来作为梦的结论。***但是,我们手上的资料让我们看到了不同,梦的显意与梦的内容、梦的隐意之间存在着另一种新的心理素材。梦的意义是使它形成的意向,而非它所表现出来的形式。因此,我们将开展一项崭新的工作:深入分析梦的显意与梦的隐意之间的关系,并摸索出后者到前者的蜕变途径。

    梦的显意与梦的隐意就像是表达同一主题内容的两个不同版本。或详细点说就是,我们所见的显梦是梦的隐意转换后的表达模式,而要了解其所采用的字符和法则,需要先比较原文和译文。若能掌握这些规律,要理解梦的隐意就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梦的显意恰如用象形文字写作的手稿一般,需要将其逐一译成“梦的隐意”的文字。若只是就其呈现的形态来解释它,而没有对其开展翻译工作,那么我们的认识必然是错误的。例如,我的面前有这样一幅画:有一所房子,在它的上面有只木舟,我还看到了一个大字母,之后出现了一个无头的人飞跑的景象……乍一看,我会认为这荒唐至极且没有任何意义,屋顶上怎么会有木舟,没了头的人怎么可能会跑,而且人的体型怎么会高过一座房子,还有,若这整个画面描绘的是一幅景象,那么那个大字母又意味着什么?自然界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吗?准确解释这幅画谜的唯一策略是,承认部分或整个画面真实存在,视每一个景象都有意义,之后竭尽所能地挖掘每一个可能有关联的文字,再将这些文字整合,你将会看到一个不再是全无意义的句子,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它是一个格律整齐富有深意的格。事实上,梦就是一幅画谜,然而却被我们的祖先曲解成一件艺术作品,被认为是无意义的、没价值的,因此我们的祖先不曾掌握过真正的释梦方法。

    一、梦的凝缩作用

    在比较梦的隐意和显意时,我们先会注意到的是梦的工作包含了很多的“凝缩作用”。较之梦的隐意的宽泛和丰富,显意就显得简单、贫乏和具体。若解析一个半张纸就能叙述完的梦,它的隐意的陈说将占上六或八甚至十张纸的篇幅。其中差距的比例因梦而异。由我自身的经验可知,这种比例关系是可信的。通常来讲,我们都会低估梦所受的凝缩程度,认为一次分析就能够彻底将梦说清楚。其实,若继续分析下去,将会挖掘出更多隐藏在梦后面的意义。前文我已讲过,一个梦的深意并不能彻彻底底地分析出来。尽管有时我们的解释已毫无瑕疵、无懈可击,但仍可能在这个梦里找出别的意义。因此,严格地说,梦的凝缩作用并不好确定。

    对梦的显意与隐意的比例失调,我们可以这样解释:在梦的形成过程中,有相当多的精神材料被凝缩。然而,这个结论一定会遭到质疑。我们大概都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一整晚都在做梦,第二天醒来后却忘记了大半。所以有人下了这样的结论:被人所记忆的只是整个梦工作的片段,若能将梦的内容全部记下来,那就会和梦的隐意的长度相当。在某种程度上来讲,这是一个有些道理的说法。若我们在做了梦后就立刻醒来,那么就有可能精确地回忆起这个梦。随着时间的流逝,记忆会渐渐模糊,而最终会完全不记得。然而,我们需要知道,梦得多而记得少的印象只是一种错觉,针对这一点,我会在后文中详加讨论。此外,梦工作中的凝缩作用并不受梦的遗忘可能性的影响。它的存在得到了对保留下来的梦的片段所进行的分析的证明。若真是梦的大部分记忆都被遗忘了,那么如何能对梦的隐意进行新的探究呢?我们并不能保证被遗忘掉的梦片段所隐含的梦念,与对记下来的部分内容的解释达成一致。

    在解释了梦的每个部分后,我们会得到一大堆的意念,而对这点,许多读者可能会产生疑问,难道分析得到的心灵所产生的全部意念都与梦的隐意有联系吗?也就是说,人们质疑在睡眠状态下所有这些念头都活跃着,并且全都参与了梦的形成的准确性;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分析所得的某些念头没有在梦的形成中挥作用,而是在分析过程中才产生的呢?我所能给予的回应是一个需要前提的答案。不可否认,有些新的思想链确实是在分析过程中第一次出现。然而我们能够看到,新的联系只会在已经与梦念建立起联系的观念中才会生。其特殊性体现在,在存在另一种别的更深层的联系的况下,才会产生这种新联系。在分析过程中,由现的大部分观念看来,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即在梦的形成中它们就已经十分活跃了。因为在我们对一连串看似无关梦形成的观念进行分析后,会突然现一个与梦的内容有直接关联,而且又是梦的解析必不可少的关键因素,只是这一点需要通过特殊路径来实现。在此我会再次提及我的那个关于植物学专著的梦,它包含的凝缩作用达到了惊人的程度,尽管有些还尚未被现。

    55。第六章梦的工作(2)

    然而,如何描述梦前的睡眠状态下的心理呢?所有的梦念是一起还是逐一出现的呢?或是各种不同的思想链,以各自不同的中心,在脑海中同时涌现,最终汇为一个大整体呢?我以为现在所讨论的梦形成的心理状态,还不涉及这种尚无法确定的观念。然而,需要我们认识清楚的是,我们正在讨论的对象是一种潜意识过程,它并不同于我们在有意识的况下进行的有目的的自我观察过程。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承认这样的事实:梦的形成过程确实经过了一番凝缩作用。那么,这个凝缩过程是什么样的呢?

    在一大堆梦念中,只有极少的意念可以通过一种“观念因素”表现在梦中。因此,我们可以做这样的推论,凝缩作用是以省略的形式来体现的。也就是说,梦并没有忠实地传译梦念或是将它原封不动地投射出来。反之,它只是梦念左省右略后的复制。然而不久我们就会现,这是一个不恰当的观点。但我们姑且将它作为起点,来展开上述问题的讨论。若梦的隐意中只有少数元素可以进入显梦,那么哪些条件决定元素的选择呢?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我们且将研究对象锁定为那些已符合梦的内容的元素,可以满足这方面的最便捷的材料当属那些在形成时经过了一番凝缩作用的梦。所以,我选用了之前提及过的“植物学专著”的梦。

    (一)植物学专著的梦

    “我梦到我写了一本关于某科植物的专著。我拿着那本书看,我正在看的是一页折叠起来的彩色插图,打开时,看到里面夹着风干了的植物标本。”

    这个梦的最显著的元素即是植物学专著。它来自于当天的实际经验,那天我曾在书店的橱窗里看到一本有关樱草科植物的专著。但梦中却没有交代这种植物的类型,仅仅是保留下了“植物学”的“专著”。由这个“植物学专著”,我立刻想到了我曾写过的有关古柯碱的著作。而由“古柯碱”出,构成了一个思想链,我一方面想起了《纪念文集》和生在大学实验室里的几件事,另一方面又联想到了我的挚友格尼希斯坦。格尼希斯坦又使我联想起我与他在昨天晚上进行的不连贯的谈话,以及我们谈到的同事间的报酬问题。这个谈话才是形成这个梦的真正因素。尽管我对有关樱草科植物专著的印象鲜明,但这却是无关紧要的琐事。“植物学专著”在当天的两个经验之间起到了“中间的连接体”的作用:它由无意义的印象引,又将许多联想性结合的成果与有价值的精神事件串联起来。

    然而,不只是“植物学专著”这整个合成的意念能引起多种联系。对“植物学”、“专著”等进行逐一深入研究也可探求到多种多样的梦念。我由“植物学”联想到许多人物,如加特纳、与其珠联璧合的妻子、一位名叫芙萝拉的女病人,以及忘了买花的事件的主人公。加特纳再度使我想起实验室以及自己与格尼希斯坦进行的谈话。我们的谈话中涉及了我的两位女病人。由那位与花有关的少妇我想起了两件事:我太太钟爱的花,以及当天我所瞥见的那本专著的书名。此外,“植物学”还使我记起了中学时的一段小插曲和大学时的一次考试。与格尼希斯坦进行的谈话中还出现了一个崭新的话题——关于我的喜好,再由忘记送花联想到的“我喜欢向日葵”而建立联系。向日葵构成的思想链是,一方面我记起了意大利之游,另一方面童年时期第一次读书的激动形被唤了起来。因此,这个梦的关键核心就是“植物学”,它将各种思路联系起来,成为它们的交汇点。而且我敢保证,这些联想都可在当天我与格尼希斯坦医生的谈话中找到联系。此刻,我恍如置身在一个思想的加工厂里,就如歌德《浮士德》第一部分第四幕《织工的大作》讲到的:

    梭子一上一下地穿着,

    纱绒如影随形,

    一根线串联起了千头万绪。

    出现在梦中的“专著”涉及两个主题——我研究工作的性质和我喜好的高昂代价。

    56。第六章梦的工作(3)

    总结这一初步的研究,我们可以下这样的定论:“植物学”和“专著”之所以能成为梦的内容,是因为它们连接着梦念的大部分材料。因为担当了“交汇点”的角色,所以在梦的解析中它们将获得丰富的解释。还可以用另一种形式来对这一基本事实做解释:梦的内容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具有多重意义,它们代表的不单单是一种梦念。

    当我们细致观察梦念蜕变成梦的内容的过程时,我们的现将会更多。那个彩色插图将我引到一个新的题目上:我同事对我的研究持有的观点,以及梦中提及的我的喜好问题,此外还上溯到我童年时曾将带有彩色画页的书撕得粉碎的记忆。那个干枯的植物标本与我中学时收集植物标本的经验相关,而且还特别强调了那段记忆。

    梦的显意与隐意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清晰了:梦的内容的各个成分分别代表了不同种类的梦念,同时每个梦念又代表了多个元素。一个梦念会被联想的路径引向多个梦的元素,所以在梦的形成过程中,参与构造的不只是一个梦念,而是一组梦念。像是按人口比例,满足一定人数的群体会选派一个优秀代表一样,梦的内容也实行了这样的政策。在整个过程中,所有梦念同时接受某种改装润色,但是唯有那些被强烈依赖、受大部分拥护的元素才有资格出现在梦中,这更像一个按名册选举的过程。结合我解析过的所有梦例,我总结了这样一个基本原则:梦的各个成分都是由整个梦念蜕变而成的,而这每一个成分又都集合了多种梦念。

    为了更好地说明梦念与梦的内容之间的关联,我在此再引入一个例子。这是一个将两者之间相互交织的错综关系做了巧妙编织的梦例。这是来自我的一位病人的一个梦,他患有幽闭恐惧症。很快,读者们就会明白我因何会对这个梦的结构欣赏有加,以及了解到我给这个精致的梦这样命名的原因。

    (二)“一个美梦”

    “他坐在一辆出城的车里,有很多同行的人。街边一家普通的旅店里,正在上演话剧。他一会儿是观众,忽而又变成演员。演出结束后,他们开始换衣服准备回城里去。一群人被分成了两拨,一部分被带去了一楼,而另一部分被带上二楼。楼上的人已经换好了衣服,而楼下的人却慢吞吞的,还没换好。因为无法下楼,楼上的人生气了,他们争吵起来。他在楼下,而他的哥哥在楼上。他生气哥哥换衣的速度太快。并且,他们早就决定好楼上楼下的次序。接着,他独自步行走向城里。他的脚步十分沉重,甚至到了走不动的地步。一位年老的绅士出现在他的身旁,口中谩骂着意大利国王。后来,到达坡顶后,他的脚步轻松起来。”

    梦者非常鲜明地感受到了那种痛苦的感觉,即便在醒来后,他都分辨不清真假。由梦的显意来看,这是一个寻常的梦,没什么特殊含义。这次我准备打破常规,从梦者感受最清晰的部分开始分析。

    梦中梦者所感受到的那种艰难——步履维艰并带气喘——是梦者在几年前真正有过的症状。当时对他的诊断结论是肺结核。这种梦中运动受阻碍的感受,我们在裸露梦中就已接触到。在这里,我们又现它可以代表其他的含义。由梦中爬高的部分,以及梦者当时的感受,我联想到了阿尔芬斯·都德的名作《萨福》中的一段描述:一位青年男子抱着他的恋人上楼,起初她像鸿毛一样轻,但随着越爬越高,她的体重使男子不堪负荷。这整个景其实就是他们之间关系进展的写照。都德的原意是想借此警告那些年轻人,不要四处留,欠下风流债,不然到头来是玩火**。我了解到我的这位病人曾与一位名伶相恋,而最终以失败收场,我不敢肯定,这一解释是否准确。并且《萨福》的形正与此梦相反,梦的内容是上坡之初很吃力后来则轻松,而小说中描述的则是开始时轻松,后来却越艰难。使我感到意外的是,我的病人为我提供的分析材料中提到,我的解释正与他当天晚上所看的一部剧的况吻合。那是一部名叫《维也纳巡礼》的戏剧,讲述的是,一个起初受人尊敬的少女,而后沦为妓女,借着攀附上层人物,得以进入上流社会,但最终仍落得个悲惨下场的故事。他又向我提到,多年前看过一出名为《步步登高》的戏,而这部戏的广告宣传画上就出现了一截楼梯。

    57。第六章梦的工作(4)

    继续我的解释:那位近期与他热恋过的名伶就住在出现在他梦中的那条街上,事实上这条街根本就没有旅馆。***不过,他曾与那个名伶一起在维也纳消夏,那期间,他曾在附近的一家小旅店住过。临走时,他向车夫说道:“这是个不错的地方,没有跳蚤。”车夫应道:“谁会喜欢住在这儿!这哪算是旅馆啊,充其量就是一个客栈。”

    受到“客栈”的启,他立刻又联想到一句诗:“之后我就成了如此之好的主人的宾客!”然而这乌兰德的诗所歌颂的主角却是一株“苹果树”,顺着我的思绪,第二段诗句涌现出来:

    浮士德(面对着年轻的女巫):

    我有过一段美好的梦,

    梦里出现了一株苹果树,

    它的上面高悬着两个最漂亮的苹果,

    在诱惑之下我不自禁地“爬上去”。

    诱人的苹果,

    自从天堂里得以一瞥,

    便魂牵梦萦,

    如今感到无比地高兴,

    因为我也拥有这样一株苹果树。

    毫无疑问,“苹果树”与“苹果”的意义就是指代女伶丰满诱人的胸部,我们这位梦者日夜思念的正是这“苹果”。

    由分析来看,这个梦可追溯到梦者童年时期的某个印象。如果所料不错,梦者的妈妈必定会被涉及。在孩童时期,奶妈柔软的胸部是每个孩子最易入眠的旅店。

    梦中也出现了梦者的哥哥,他在楼下,哥哥在楼上。而这又是不符事实的。因为如我所知道的,目前他的哥哥正处于穷困潦倒的境地,而他依然维持着不错的生活水平。在对梦的内容陈说时,梦者并没有确切地说哥哥在楼上,他在楼下。如此,彼此的地位就明了了。在维也纳口语中,当表示一个人失势时,就说某人在“楼下”。也就是说,他垮下来了。因此,当一个梦的一些部分故意以颠倒事实的况出现时,必有特殊含义,梦的隐意与显意之间的关系也可以借由这种颠倒来解释。我们已经现了这种颠倒的出现规律,在这个梦的结尾,有一个明显的颠倒,《萨福》中的描述也是一例。这种颠倒的用意我们可以借由下面的分析看清楚:《萨福》中描述的是,那个男人抱着与其生了性关系的女人上楼。而梦念中,则生了位置颠倒,换成女人抱着男人。如此,这种形只可能生在童年时期,奶妈抱着婴儿上楼。所以,梦的结尾在萨福与奶妈之间建立了联系。

    我们已经了解了,“一大群人”指的是一个秘密。梦中出现的哥哥代表的是他此后的某个敌。那位老绅士辱骂意大利国王的内容,是近期真实生的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它指的是低阶层的人进入上层社会所引的矛盾。

    接下来我将分析一个来自一位正接受我治疗的老妇人的梦,以再为梦的凝缩作用提供支持。面对一个处于严重焦虑状态的病人,我可以断定她的梦必然包含很多性的想法。她会很意外自己怀有这些思想,甚至会认为难以置信。因为我只是选取了梦的部分内容做分析,所以材料看起来有些缺乏连贯性。

    (三)金龟子的梦

    “梦中它看到有两只金龟子被关进了盒子。她因为担心它们会被闷死,而决意要将它们放掉。她将盒子打开,其中一只金龟子飞了出去,而另一只却因为她应了某人的关窗要求而被压死在了窗框上。”

    她丈夫出差了,十四岁的女儿来同她睡。当天晚上,女儿告诉她水杯里掉进了一只飞蛾,听后,她并没有把它取出;次日清晨,在看到那只淹死的飞蛾后,她产生悲悯之心。当天晚上,她还看了一本书,内容提到几个孩子将猫丢进烧开的水里,其中对猫在水中挣扎的景描写得十分真切。这两件生于梦前的事自身并无意义,然而却共同唤醒了她对人类对动物残忍这一事实的探究。数年前,在他们去某地旅行的一次经历中,她女儿十分残忍地对待动物。她将一些蝴蝶抓来,而后又将它们杀掉。又有一次,她将大头针插在一只飞蛾身上,迫使它在房间里飞行,飞了很久。此外,她还曾长时间地不喂蚕蛹吃东西,致使其活活饿死。儿时,她就常常将大甲虫和蝴蝶的翅膀撕扯下来。然而此时她已经看不下去这些残忍的行为了,她变得不再残忍。

    58。第六章梦的工作(5)

    存在着这样一个矛盾:外表和性格之间并不一致。就在她女儿开始抓蝴蝶的同一年,她们所在的那个区爆了金龟子的虫灾,孩子们对这种甲虫痛恨极了,纷纷将它们踩死。我的这位病人亲眼目睹过一个男人撕去金龟子的翅膀,然后将其身体吃掉的景象。她就是在五月份出生的,并且也在这个月份里结了婚。新婚的第三天,她写信告诉父母,说自己感到很幸福。然而她说的却并不是事实。

    做梦当晚,她翻出了一些从前的信件,并为她的孩子读了其中的几封,在读的过程中,她的神态时而认真,时而又似在开玩笑。最有趣的一封是一位钢琴老师的求婚信,那时的她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另外,还有一封是一位有名望的人写的求爱信。

    她一直责怪自己不该让女儿看莫泊桑的一本“坏书”。同时,由女儿向她要砒霜的事件她又联想到了都德的《富豪》一书中提及的将莫拉公爵送去天堂的药丸。

    她总是为出门在外的丈夫担心,她白天会产生很多关于丈夫在旅途中遭遇不幸的幻觉。之前对她做过的分析显示,她心底曾产生过埋怨丈夫变老的意向。这种在梦中复现的意念,是她做梦前几天的经历的合理推论。一天,正做着家务的她忽然跟丈夫说:“你去上吊吧!”几个小时之前,她听说,如果男人上吊,就会极强力地勃起。深深压抑着的对男人勃起的**,不由自主地冲破束缚表露出来。“你去上吊吧!”意味着“你勃起吧!”这里没有比《富豪》中詹金斯医生的药丸更合适的了。梦者十分清楚,最有效的春药就是斑蝥,而金龟子是配料之一。这就是梦的内容的最核心部分。

    她和丈夫曾就开或关窗争吵过。她习惯开窗睡觉,因为这样可使空气流通。而她的丈夫却喜欢关窗睡觉,他不想被任何声响打扰。一整天的疲倦导致了她梦中的抱怨。

    在上述的三个梦中,我突出强调了梦念中一再复现的显梦元素,以便读者能更清晰地看到梦的隐意与其显意之间的多种关系。然而,因为对这三个梦并未彻底地进行分析,所以我们有必要再引入一个梦,并对其进行完整的分析,以更好地看出组成梦的内容的成分的多样性。所以,我要继续关于伊尔玛的那个梦的分析。借由这个梦例,我们还能够就在梦过程中的凝缩作用有更清楚的认识。

    梦的主角是我的病人伊尔玛,在梦中的她就是现实中的样子。因此,梦里她所代表的就是她本人。然而,我在窗口为她检查时,她所表现的态度却是我在另一位女士身上见到的样子,在梦念里,这位女士是我希望用来替换我的病人的人。梦中伊尔玛的病状让我想起了白喉性黏膜病,而这后来使我记起了在我大女儿生病期间我的忧虑,所以梦中的她又替代了我的大女儿。而又因为和我大女儿的名字雷同,一位因中毒而病逝的病人被引入到我的分析中来。之后,梦中伊尔玛的形象又代表了我在儿童医院神经科诊治过的一个小病人,在这个过程中,我的两个同事朋友对此得出了不同的诊断。我的小女儿在这里起到了连接的作用。“伊尔玛”不愿张开嘴巴,这可以和我曾检查过的另一位女性联系起来,我的妻子也最终被涉及。此外,由在她喉部现的病变,我又联想到了其他一些人。

    与伊尔玛相关的很多人都出现在了梦中,但他们都没有以真面目出现。他们都潜藏在伊尔玛背后,因此伊尔玛是一个混合体,她具有许多相互矛盾的性格。在梦中,伊尔玛一人代表了为凝缩作用所省略掉的其他人物,所以,她的形象多多少少集合了这些人物遗留下来的特点。

    为了清楚梦的凝缩过程,我以另一种方式制造了“集合形象”,即将至少两个印象整合成一个梦的意象。梦中m医师的出现就是此法的应用。他名为m医师,甚至行也与平时的m医师一致,但他的身体特征与症状却完全属于另一个人——我哥哥。面色苍白是他们的共同特征,因此也就没有什么别的特殊含义。

    在梦中,凝缩作用工作的一个主要方法即是建立集合形象或复合形象,接下来,我将从另一方面就这一点做进一步探究。

    59。第六章梦的工作(6)

    梦的打针部分内容提到的“痢疾”概念也有多种解释:可能是因为与diphtheri一词同音;也可能是与被我建议到东方旅行的那个我误诊为是歇斯底里患者的人有关。

    此外,梦中出现的propels(戊基)词也经过了有趣的凝缩。在梦念中真正有作用的是myls(丙基),然而在梦形成过程中,很可能它们之间生了简单的置换,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在此处生的移置完全是凝缩的结果,我们可由以下的分析来证明这点。如果我对propylen(戊基)一词稍加沉思,我的面前就会自然浮现出它的同音字propy-leum(圣殿入口),不只是在雅典,在慕尼黑也能找到圣殿入口。在做这个梦的前一年,我曾到慕尼黑去看望一位患重病的朋友。而随着丙基出现梦中的trimethylmin(三甲胺),正是我与这位朋友提过的一种药物。是这样的路径,把我的这位朋友带进了我的梦中。

    如同别的梦分析一样,对这个梦的分析也收获了一大堆有同等意义的联想。而需要我认同的是,隐梦中的丙基在梦的内容中确实与戊基生了移置。

    一方面,我朋友奥托的身上集合了很多这个梦的意念,奥托责备我,不同意我的观点,还拿带有戊醇味的酒送我……而另一方面,我们又看见了一组与前者形成鲜明对比的观念。我的那位住在柏林的朋友威廉非常了解和认同我,他还给我提供了一些非常有价值的与性过程有关的化学方面的研究资料。

    在与奥托相关的意念中,吸引我注意的是一些形成梦的近期事件。先是戊基,它在梦的内容中占有相当的分量。而关于威廉的意念,则极可能是与奥托的观念对比后形成的。在整个梦中,我不断地将令我不快的人替换成我欣赏的人,而后让其对付我的对头。因此,奥托意念中的戊基被慢慢转换成同属于化学领域的“三甲胺”的记忆。因为受到各方面的拥戴,三甲胺才得以入梦。“戊基”原本可以以原有的面目大方地进入显梦,然而却因为威廉意念的存在而失败。“丙基”与“戊基”是两个很相似的词,而且威廉意念中的慕尼黑又与“丙基”相关,因此两意念集团之间便以“propyls…propyle”的形式建立起联系。像是早就协商好了似的,双方都选择这个中间连接入梦,于是一个有多重意义的中间公共实体就诞生了。而若要将梦的内容窥探出个究竟,就必然存在一个有多重决定性的因素。所以为了存在这一中间环节,我们的注意力必须迅速由关键意图转到与之有关联的小节上。

    结束对“伊尔玛打针”的梦的解析后,我们对梦形成时凝缩作用所扮演的角色已经多少有了些了解。我们注意到,凝缩作用有着这样的特点:将梦的内容中那些反复出现的成分组成新的集合(将人物或影像集中一起表现),并且建立一些中间环节。而关于凝缩作用的目的以及其采用的方法等问题,我们要等到讨论梦形成的所有心理过程时再深入地探讨。现在我们来整理一下我们已取得的成果,一件事实是:正是梦凝缩将梦念与显梦联系起来的。

    当梦的凝缩作用处理的对象是字或名称时,会更容易被看清。梦中的字通常会被当成是某种具体事物,而与之相连的意念一般也要经历这样的结合变化。所以,这种梦就产生了最滑稽、最怪诞的新词。

    1。我收到了一位医学同事寄来的论文。文中他对一个近期生理学的现评价很高,并且还有些浮夸的嫌疑。于是,当天晚上我便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一个句子,很明显是针对他这篇论文的:“这篇文章是以norekdl的风格写成的。”初看,我对这个新词感到为难,假设它是德文形容词“巨大的”、“出众的”等的诙谐模仿,但它的字源我还不能确定。后来,我现这个新词竟可以分成“nor”(诺拉)和“ekdl”(埃克达尔)两个字。这是易卜生的戏剧《玩偶之家》和《疯狂的公爵》中的两个人物的名字。我曾在报纸上读到过一篇关于易卜生的评论,而这正是我收到的这篇论文的作者的又一 ( 梦的解析(全本) http://www.xshubao22.com/8/86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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