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解析(全本)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君无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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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在睡眠中的能量贯注方面的变化就是造成睡眠的心理特征的主要因素——这个系统亦控制了运动能力,而在睡眠中运动是无法实现的。另一方面,由梦的心理学研究可知,除了继性变化外,我们实在不能找出睡眠对潜意识中生的事件造成的其他变化。所以在梦中,除去由潜意识而来的愿望兴奋外,前意识的兴奋没有任何可能出现;而前意识的兴奋需要得到潜意识的强化,并且与潜意识一起兴奋,才得以出现在梦里。不过前一天的前意识兴奋的遗留物与梦有什么关系呢?无疑,它们探寻了大量的入梦途径,而且即使在晚上也试图借由梦的内容进入到意识层去。在某些况下,它们也确实控制了梦的内容,迫使其继续白天未实现的活动和愿望,白天活动的遗留物也表现出了别的性质。因为如此,我们研究白天活动的遗留物需要满足哪些条件才得以入梦,必然会有不小的现,或许还对“梦是愿望的满足”的理论有着正面的决定性意义。

    我们可以以前文提过的一个梦为例,即那个我的朋友奥托像是患了格罗夫氏病的梦。做梦的前一天,我就曾为奥托表现出的病态面容担忧。而且,这担忧和所有与他有关的事一样,令我感到忧心忡忡。我想这个担忧一定延续到了睡眠中,可能是我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在做梦的那个晚上,这个担忧终于在我讲述的这个梦中表露出来,但梦的内容不但没意义,而且也非愿望满足。所以我开始研究这担忧在梦中的反常表现来源于哪里。经分析后,我有了一个现,即我在梦中把他当成了l男爵,而赋予了自己r教授的身份。我之所以会建立起这种联系,唯一的解释是,我在潜意识中一定一直将自己等同为r教授,因为借由这个等同,我就可以实现我孩童时期一个愿望,即自大狂的愿望。在白日里,我敌视朋友的丑恶思想必然会受到抑制,而在夜间它却可以浑水摸鱼,抓住这一机会和愿望一起在梦中实现表达。然而,我白日里的担忧亦借由梦的内容的一个代替而实现了些许的表达。白天的思想并非一个愿望,反倒是一种担忧,它联合一个受潜意识抑制的童年期愿望,经过一定的改装,而后进入到意识之中。这担忧的支配性愈强,那么它建立起的关系也就愈强。所以,在愿望的内容与担忧的内容之间,并不需要什么关联。我的这个梦,即是这样的。

    当梦念所提供的材料与愿望满足正好相反时,譬如说,一定的忧虑,自省,烦人的现实,梦会变成什么样的呢?以这一点为切入点来研究上述问题可能是有启性的。其可能产生的结果可大略地划分为这样两类:1梦的工作可能成功地用相反的观念取代了所有痛苦观念,并将与它有关的痛苦感抑制住,造就出一个表达满意的梦来,即一个明显的“愿望满足”,仅此而已。2经过一番修饰后,痛苦的观念进入显梦,不过仍旧有隐约的迹象可被分辨出来。正是这类梦引起了我们对梦是愿望满足理论的质疑,因此需要进一步研究。对于这种含有痛苦成分的梦,我们的反应既可以是漠视,也可以是体验到其观念内容所涵盖的全部痛苦感,甚至会出现焦虑和惊醒的况。

    133。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14)

    分析显示,这种令人不快的梦同其他梦一样,也是愿望的满足。***存在于意识但不受抑制的愿望(它的满足对梦者本身而是痛苦的),就抓住前一天的痛苦经验的遗留物仍保有的精力贯注所提供的机会,支援它们,而得以入梦。在第一类梦中,潜意识愿望和意识的愿望相吻合,而在第二类梦中,潜意识和意识之间(被抑制内容和自我之间)的不协调则暴露了出来,于是就出现了那个神仙给妇人三个愿望的神话故事中的境。受到抑制的愿望被满足而获得满足感,其强度完全可以中和白天遗留物所附带的痛苦感。在此种形下,梦的感基调是漠不关心,虽然它同时实现了愿望与恐惧。或者,睡眠状态的自我在梦的形成中也可能起到了更大的作用,即对受到抑制愿望的满足产生强烈的不满,并最终因焦虑的爆而中止做梦。因此我们能现,和那些直接是愿望满足的梦一样,那些不快的梦和焦虑梦同样是愿望的满足,这与我们的理论是一致的。

    不快的梦可能也是“惩罚梦”。我们不得不承认,对这些梦的认识在一定意义上为我们梦的理论添加了很多新意。这种梦所实现的也同样是潜意识的愿望,即,梦者因具有某种被抑制并受到禁止的愿望冲动而需要被惩罚的愿望。所以,至此这种梦还能符合下面的条件,即促使梦形成的动机力量,必须由潜意识中的某个愿望供给。通常来讲,惩罚梦不一定起源于日间痛苦的遗留物,相反地,在与之对立的况——梦者感觉自在时,惩罚梦最容易产生,即白天遗留物的思想的性质令人满意,不过它们所表达的满意是受禁止的。这些思想在显梦中可显露的唯一地方正好是其反面,像上述第一类梦那样。所以,惩罚梦的鲜明特征是,其中形成梦的愿望并不源于受压抑的材料(潜意识系统)的潜意识愿望,而是它所引起的反对它的一种惩罚性愿望——属于自我但同时也是潜意识(即前意识)的愿望。

    在此,我想引入一个我自己的梦来说明,我尤其想强调的是,梦的工作用来处理前一天的痛苦预想残余的方式。

    “梦的开始有些模糊。我告诉妻子,有些非常特别的消息要说给她听。她表现得十分惊讶,并说她不愿意听。我对她保证,这一定是她有兴趣的事,并开始向她讲述,我们儿子所属的兵团汇给我们一笔钱(五千克朗?)……提到是奖章……分配……同时我和她一起走入一间类似储藏间的小屋找某件东西。在那里我突然看见了孩子,他穿的不是制服而是一套非常紧身运动服(像只海豹?),头上还戴了顶帽子。他借着橱柜边的篮子向上攀爬,像是要往橱柜上放什么东西。我喊他,但却没有回应。我看见他的脸上或前额上像是缚着绷带,像是把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并且最后硬推了进去。他的头闪着灰色的光芒。我心想:‘他如何会有这么大的损耗?莫不是他装了假牙?’还没顾得上再叫他,就醒了过来。醒后,我没有焦虑的感觉,但是心却跳得厉害。我看了一下床边的闹钟,是凌晨两点半。”

    关于这个梦,要做出全面的解释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只想就其中几个重点强调一下。前一天的痛苦预想引了此梦:有一个星期多的时间,我们没接到前线儿子的音讯了。显然梦的内容传递了一个预想,即他可能受伤了或可能死了。梦的开端无疑是在辛勤地用对立面来传达这个令人痛苦的想法,即我要说一些好消息,诸如汇钱、奖章、分配等事(钱的数目是关于我行医实践中的一件令人不快的事的,在此出现,纯粹为了与此梦的原来主题相脱离)。

    但这些辛勤的工作没能成功,我妻子怀疑是一些可怕的事生了,她拒绝听我的消息。此梦的伪装实在是太单薄了,它努力压抑的思想使它漏洞百出。如果我儿子战死沙场,那么他的战友必将会把他的遗物寄回家,而我又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分给他的兄弟姐妹以及别人,以留作纪念。通常来讲,阵亡军官都会被授予“奖章”。

    134。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15)

    如此,梦尽管在挣扎,但却给予了它起先努力否认的思想以直接的表达,并且愿望满足的倾向也借由扭曲的方式挥着作用(梦中场景的转移,自然可以视为西尔伯勒讲的“阈限象征作用”)。***确实,我不能指出是什么东西提供了梦以此种方式展示我的痛苦思想的动机力量。

    梦里,我儿子表现得并非是“倒下”,而是“爬上”。实际上,他是一个十足的登山运动迷。他穿的是运动衫而非制服,表明我现在所忧虑他生意外的地点被先前生过的取代了。有一次,他在滑雪运动中跌倒,并摔断了大腿。此外,由他穿着像海豹的样子,我立即联想到另一个更年轻的人——我们那活泼的小外孙。而我由灰白的头产生的联想是关于后者的父亲即我们女婿的,他在一次战争中受了很严重的伤。这又意味着什么?关于此梦,我已说得太多了。场地是储藏室以及我想从那儿拿出某些东西的橱柜(在梦中,表现的是他想放一个东西到橱柜上)——这一切,无疑都指向我二三岁时生的一次意外。一次,我爬上储藏室里的凳子上,想要从橱柜或桌子上拿下某些好吃的东西,结果把凳子弄翻了,而它不偏不倚地打中我的下颌。之后想起,那时几乎把我全部牙齿都磕掉了。伴随此回忆的是一个告诫:“打得好!”而这似乎又像是指向勇敢士兵的一种敌意冲动。借由更进一步的分析,我找到了在我儿子的可怕意外事件中藏匿着的冲动的所在,那便是老年人对年轻人的嫉妒,而在真实生活中,老年人则以为这种嫉妒已完全僵化了。无疑地,如果这种意外真的生了,那么正是借此产生的悲痛感的力量,出于获得一些慰藉的目的,才引了那种找寻此类被潜抑愿望满足的绪。

    关于潜意识愿望在梦中所扮演的角色,我现在能准确地解说了。我完全相信,有一大类梦,其诱因素大部分甚至完全源自白天生活的遗留物。同时,我认为,若我前一天对朋友健康的担忧没有延续到睡眠中的话,那么,那个期待自己最后成为一名伟大教授的愿望也会使我舒服地睡到天亮。但担忧本身是不能构成梦的,还应该有另一个愿望来为梦提供形成所需的动机力量。担忧要抓住一个愿望来作为梦的动机力量。

    尽管由上述的讨论我们知道白天残余在梦中所占据的重要性并不恒定,但它们仍值得我们多加关注。形成梦的重要成分必然是它们,因为我们由经验中现了惊人的事实,即每个梦的内容,都与最近的当天印象——通常是最不重要的琐事存有关联。目前,我们还不能解释这附加内容对梦形成的必要性。这点在我们把潜意识愿望所扮演的成分牢记于心,并到神经症心理学中找寻相关资料,就能明显地看到。

    由神经症心理学我们知道,潜意识观念本身是不能进入前意识的,它只能借着和已经属于前意识的观念生关系,并同时把自身的强度转移到这一观念之上,作为自己的“掩饰”,才能对前意识有所影响。这里就是一个“移”事实,它能够解释神经症病人精神生活的很多惊人现象。由此无端获得强度极大提升的前意识观念,既可能没受到移作用影响,也可能在那转移内容的压力下经受了一个被动的改变。

    我希望读者能谅解我用日常生活打比方,我以为这种被抑制的观念的处境,就如同置身于奥地利的美国牙医的一般:要么他找到一位可以在法律上庇护他的医生,要么不在这里开业。往往和这种医生结盟的正好是那些业务最清闲的医生,同样,与被压抑的观念联合,被选中进行掩饰的,也常常不是那些在前意识中极度活跃且吸引众多注意的前意识或意识的观念。潜意识更喜欢与其建立关系的是这样一些前意识的印象和观念,它们或者是被漠视的并因而不受注意,或是受排挤的因而暂时不受注意。联想理论中有一条人尽皆知的条款,而且已由经验证明,即如果一个观念在某方面已建立了紧密关系,那么它就倾向于排挤其他一切联系。我以前曾想基于此建立起一种关于歇斯底里性麻痹的理论。

    135。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16)

    如果假设,我们由神经症分析过程中所现的事实对梦也同样适用,即在梦的工作中亦生了被抑制观念的移作用,那么关于梦的两大难题便一下子都得到了解决:一是对每个梦的分析都显示有一些新近生的印象被编入梦的结构中,二是这种新近成分往往都是最琐碎的。需要补充说一点,即(如同我们在别的地方现了的)这些新近而又不重要的成分之所以能够不断入梦,替代梦念的最古老者,原因在于它们最不怕稽查作用的抵抗的审查。虽然不重要成分得以入梦的事实可以解释为它们不受稽查作用阻抗的影响,但新近因素的频繁呈现则显示了移作用存在的必要性。这两组问题都满足了被抑制观念对还未形成任何关联的材料的需要——其中不重要成分是因为它们缺少形成联想的机会,而新近成分则是因为它们还没有时间去形成联想。

    因此我们注意到,处于次要地位的白天遗留物在成功地影响到梦的形成后,不但借用了潜意识的某种东西,即转移自被压抑愿望的本能力量,而且还为潜意识供给了某些不可缺的东西,即移作用所必需的依恋点。如果想由此点更细致地研究心灵过程,我们就应该更深入地了解前意识兴奋与潜意识兴奋之间的相互作用。不过这属精神神经症的研究范畴,与梦的研究毫无关系。

    关于白天的遗留物,我再补充说明一点。毫无疑问,它们是扰乱睡眠的真正罪魁祸,而梦不但不是,反倒还是睡眠的守护者。关于这一问题,我会在后文再来讨论。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研究都是围绕梦的愿望展开的:我们已探究了梦的愿望的潜意识来源,并分析了它们与白天遗留物之间的关系,而白天遗留物既可能是愿望,也可能是一种精神冲动,还可能干脆是新近的印象。同时我们还彻底分析了各种清醒时刻的思维活动在梦的形成中挥出的作用。我们的研究甚至也可以解释各种极端的梦例。譬如说,梦追随着白天的工作过程,却合合理地解释了现实生活中未解决的问题。我们所需的就是这样的梦例,对其进行分析,以现其童年期的或受抑制的愿望来源,正是借着这种愿望的力量,前意识活动才会如此的成功。然而这一切也不足以使我们解决这样一个难题,即为什么在睡眠状态下,潜意识除了是愿望满足的动机力量外,就没再提供其他东西?要想解答此问题,我们需要对愿望的精神实质加以研究。关于此,我想参照前述精神机构的示意图来说明。

    我们深信,精神机构是在经过了长期的展过程,才到达今日这种完善的程度。我们可以先溯源回它展过程的某个早期阶段。由一些其他领域已证实的假设可知,精神机构的最初结构是为了尽量避免被刺激,而独善其身。所以,它机构的原始形式是遵循着反射规律制造的,而使得所有作用于它的感觉刺激可以快速地经过运动末端被释放。然而这个简单机能却受到了生活环境的各种变化的干扰,另一方面,精神机构的深入展正是基于此种干预作用。

    生活环境的变化最先向它出的挑战是主要的躯体需要。内部需要所产生的兴奋,力图在运动中寻求泄,我们可以称之为“内部交换”或“感表达”。例如,一个孩子会因为饥饿而无助地大哭大闹,然而况却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因为自内部需要的兴奋,并不是某个暂时性的冲击力量,它是持续作用着的。只有经由某种方式(婴儿的例子,需要外部的帮助)得到“满足体验”后,况才会生改变,内源刺激终止。一种特殊的知觉构成了此种满足体验的核心成分(如婴儿的例子中,是营养知觉),这种知觉在脑海中留下的记忆形象随后就与需要所引起的兴奋的记忆痕迹相关联。此联系的结果是,在下次此种需要产生时,就会立即出现一种精神冲动,以对此知觉的记忆形象重新加强,并再度将知觉本身叫醒,亦即对最初的满足景进行重建。此种冲动即我们所谓的愿望,而知觉的再现是给予这种愿望以满足。而满足愿望最便捷的途径,就是由需要产生的兴奋直接造成知觉的精力贯注。我们可以假设,精神机构确实曾有过一种原始状态,即愿望终止于幻觉。因此,这种原始精神活动的目标是造成“知觉同一性”,即对与满足需要相关的知觉进行重复。

    136。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17)

    生活的痛苦经历必然将这种原始的思维活动转变为一种更合适的继性思维。***精神机构内借着退行作用的捷径所建立起来的知觉同一性,与同一知觉构建外部时的精力贯注的结果并不一样。就后者而,没有满足生成,需求仍存在着。内部的贯注只有在不停产生下才能具备同外部贯注相等的价值。譬如说,在幻觉型精神病和饥饿产生的幻想中,它们将其整个精神活动都消耗在了其愿望的对象上。为了使此种精神力量挥出最大的功效,就必须在退行作用未结束前中断,使它保留在记忆形象之内,并且能够寻求别的途径达到我们所希望的知觉同一性。这种阻抑退行的现象和跟随其后的兴奋转向的现象,就构成了支配随意运动的第二个系统的工作——通过预期的方式为记忆的目的而使用运动。但是由记忆形象到外部世界所构建的知觉同一性等复杂思维活动,仅仅构成一条经验所要求的愿望满足的迂回途径。毕竟思维只是幻觉性愿望的替代品而已,而明显地,梦是愿望的满足,因为唯一能使我们的精神机构运作的便是愿望。梦借由退行的捷径来给愿望以满足,它只是我们所保存的精神机构的原始运作方式,就这种方式而,它是一个很好的样本,使我们明白它因为不适用而被舍弃了。这个在心灵尚未成熟——仍年轻且能力不强之前一直操纵着清醒生活的方法,现在被弃置于夜间。梦是那已被替代了的童年期心理生活的一部分。在清醒时,此种精神机构的运作方式往往是被抑制着的,但在精神病病人那里,则又会重新建立,由此泄露了它们不满足我们对外部世界关系的需要的事实。

    显然,潜意识愿望冲动自然也挣扎着在白天挥作用,而移现象和精神病症很清晰地指出,它们使尽全身解数借着前意识系统进入意识,最终获得控制运动的力量。因此,警戒于潜意识与前意识之间的稽查作用可以视为是我们精神健康的护卫者,而梦则是稽查作用存在的证明。但我们是否可以这样说,正是这个守卫者在晚间活动的粗心大意,才使得被抑制的潜意识得以表露,并且使得幻觉性退行成为存在的事实呢?我认为不能这样说,因为即便这个严厉的守卫者休息了——它的睡眠并不深,这是我们可以证实的——它也会将运动的能量之门同时合上。不管正常状态下被抑制的潜意识中有何冲动闯入意识,我们都不必担心,它们是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因为它们不能使运动机构产生运作,而它们唯有借着运动机构才能使外部世界生变化。睡眠状态保证了必须加以守卫的城堡的安全。然而,如果导致力量移置的是这种力量的病理减弱,或者是潜意识兴奋的病理强化,而同时前意识又持续地获得能量贯注,通向运动的门又敞开时,况则完全不同了。处于此种况下的守卫者,被打倒了,前意识败给了潜意识兴奋,并因而成功控制了我们的行为。或者,它们诱了幻觉性退行作用,进而借助知觉吸引所造成的精神能量分配,而支配着非为它们设计的精神机构的活动。我们称这种状态为精神病。

    此时,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介绍潜意识和前意识时所停顿的心理学桥梁的搭建工作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针对“愿望是建构梦的唯一精神动机力量”的结论继续加以讨论。我们已接受了这样一个观点:梦会是愿望满足的原因,源于它们都是潜意识系统的产物,而潜意识的活动除了有此产物外,再无其他目标,并且除了愿望冲动之外,它也不再需要其他力量。如果我们坚持基于梦的解释而设立一种意义深刻的心理学推论,那么我们就将梦放在一个也能包括别种精神结构的关系之中。若真有这样一个潜意识系统之类的东西(或者与它类似而与我们的讨论目的相关的东西)存在的话,那么它的表现就不可能只有梦。虽然所有的梦都是愿望的满足,但除去梦,一定还有别种形式的愿望满足。实际上,所有与精神神经症症状有关的理论,皆可归为一点:这些症状亦可以被视为是潜意识愿望的满足。对于精神病学家来讲,我们的解释不过是使梦成为一类对他们具有重大意义的一个要因素罢了,对梦的解释不过意味着对精神病学问题的纯心理学方面的回答。

    137。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18)

    这一类病态愿望的满足,如歇斯底里症状,还具备一个本质特征,而此特征是梦所没有的。***症状的形成至少有两个决定性因素,二者各自源于与此冲突相关的两个系统。同梦一样,其中也会出现大量决定性的因素,症状的“多因素决定”即如此。只有在那起源于不同精神系统的两个相互对立的愿望,能够复合为一个表现的时候,歇斯底里症才会产生。通常来讲,与梦念对立的思想不可能在梦中出现,也不能像梦一样在梦中获得表达。在梦的分析过程中,我们只能偶尔看到有反向形成的迹象,例如,在那个关于黄胡子叔叔的梦中,我对朋友r的深厚谊。不过,我们却也能在别的地方找到被前意识遗漏掉的成分。当潜意识愿望可以在经历各种扭曲后在梦中得以表现时,那掌控大局的系统就退入睡眠的愿望内,并借由使精神机构内的精力贯注生改变而实现这个愿望,并使此愿望贯穿于整个睡眠过程中。

    这种前意识中对睡眠起着决定性的愿望通常能促进梦的形成。我们可以回想一下章的那个燃烧梦,那位父亲通过隔壁房间传来的火光,推断出他儿子的尸体可能燃着了。那是梦者在梦中得出的推论,而非被大火惊醒。我们曾指出,造成此种结果的精神力量之一,是他希望使儿子在梦中活得长久些。一定还有我们尚未现的其他一些产生于被压抑愿望的材料存在,因为这个梦的分析还无法进行。然而,我们可以假定,产生此梦的另一个动机力量是那位父亲对睡眠的需求。同他儿子的生命一样,他的睡眠也因得到了梦的协助而得以加长。其动机为:“让梦继续吧,不然我就醒来了。”在出现唤醒的梦里,我们能够明显地看到想要接着睡眠的愿望的作用。这种梦把外部感官刺激装饰成可以与睡眠不相冲突的形式生,亦即将这些感官刺激编入梦中,从而降低它们代表外部世界的可能性。在每个梦中,这种愿望一定也产生着同样的作用。虽然这种愿望有可能使当事人从睡眠中醒过来。在一些梦例中,在梦境内容变得含糊时,前意识会这样告诉意识:“别理会了,接着睡吧,这不过是个梦罢了!”这是我们主导的心理活动对梦的态度的一个大体反映,虽然事实不一定如此。于是我只能这样以为:在整个睡眠过程中,正如我们确定自己在睡觉一样,我们也知道自己在做梦。

    四、自梦中惊醒——梦的功能——焦虑梦

    现在我们已经了解到,整个晚上潜意识都关注于睡眠的愿望,因此,我们可以再进一步探究做梦的过程。但此前,我要先对所了解的部分进行一个概括。

    做梦是这样一种况,它或者是前一天清醒生活中的遗留物仍旧持续着,并且依然保持对其所含的能量;或者是整个清醒时的活动把潜意识中的某个愿望激了出来;还有一种可能是这两种事件偶然联合起来(这所有的可能况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激起来的潜意识愿望与白天的残余产生关系,并且对它产生移作用,这种况可能是白天的活动中就已经生了,也有可能是在睡眠状态中产生的。这样,或者是产生一个转移到新近材料的愿望,或者是一个最近受到抑制的愿望,因为潜意识的强化而得到重生。这种愿望企图借着思维过程的正常途径由前意识通往意识。然而在路上,它却碰上了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稽查作用,并且被它影响。此时,它已是被伪装过的,这种伪装已因转移到新近材料而自成一体。至此,它行走在实现一个强迫性观念,或妄想,或与之类似的东西——转变成一种因转移作用而强化的思想的路上,并且因为稽查作用而做了伪装。

    然而在它向下一步逐渐演进时,却又被前意识的睡眠状态阻碍(这可能是,前意识系统通过减少自身的兴奋,来保护自己,以防止潜意识侵入)。因而梦的进程就开始了在退行路上的行走,因为睡眠状态的独特性质,此路对梦敞开大门。而对它产生吸引作用的各类记忆的阻挠都为梦念所接受,部分记忆只是以视觉贯注的形式存在,而还未转译成后续系统的特有字眼。正是在退行之路上,梦的进程才获得了表现力(后文会讨论到压缩问题)。到了这里,梦才完成了其迂回旅程的第二部分。旅程的第一部分是前进的,即由潜意识景象或幻觉进到前意识。而第二部分则是退行的,由稽查作用的前沿退回到知觉。不过,在梦的进程内容变为知觉之后,它就可以绕过潜意识的稽查作用与睡眠状态的阻抗。于是它成功地将注意力转到自己的身上,并得到意识的注意。

    138。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19)

    意识一直被我们视为理解精神性质的感觉器官,在处于清醒时刻时,它可以接受两个方面的兴奋,其一是来自整个精神机构的边缘部分的兴奋,即知觉器官的兴奋,同时它还可以接受愉快与不快的兴奋。我们已知道,这种兴奋几乎是精神机构内部能量所具有的唯一精神性质。而系统内其他别种过程,包括前意识,都不具有什么精神性质,所以不能成为意识的对象,唯一的例外况是,它能将愉快与不快带入感官。因此,我们能够这样总结:精力贯注的过程是由愉快与不快的产生自动调控着的。但为了使调节能够更细微地进行,观念的进程应尽量使自己不被不快影响到。为了实现此目的,前意识系统需要具备一些自己的性质来吸引意识。而这些性质极可能是借由把前意识过程与语符号的记忆系统(一个具备自己性质的系统)建立联系而得来的。因此,原本只是知觉感官的意识,现在借着前意识系统具备的性质,变成思维过程感官的一部分了。因此,意识产生了两个感觉面,一个指向知觉,另一个是对前意识的思维过程而的。

    我需要这样假定,较之意识指向知觉系统的感觉面,睡眠状态使其指向前意识的感觉面更不易受到刺激。此外,夜间失去对思维过程的兴趣具有另一种意义:让思想的活动中断,以使需要睡眠的前意识得以休息。不过,如果梦一旦变成知觉,就能够借着它所取得的新性质刺激意识,并进而使它的主要功能——使前意识中的部分能量贯注转移到引兴奋的原因上得到挥。所以,我们必须承认,梦具有唤醒的功能,能够调动起前意识中处于休眠中的部分力量。而后,在这种力量的影响下,梦经受我们所谓的润饰作用的改造,从而维持其连贯性和可理解性。也就是说,梦受到了和这种力量对待其他知觉内容一样的待遇。在梦材料允许的范围内,它亦要忍受预期观念的影响。如果梦进程的第三部分具备了方向性,则表示它又前进了。

    在梦的进程进入意识之前,即在梦变为意识前,要维持时间上的顺序,即先出现的是梦念,之后受到稽查作用的扭曲,再之后方向变为退行。这个次序不过是对描述需要的满足,但事实上无疑是同时生的。我由某些个人经验获悉,梦的工作获得它的结果所需要的时间绝非仅仅只是一个昼夜。若事实果真如此的话,那么我们就无需因梦形成的巧妙而感到疑惑不解了。在我看来,即便是那把梦变成一种可理解的知觉事件的要求,也在梦吸引意识的注意之前就早早挥作用了。自这点起,梦的构建进程就加速了,因为这时,梦所受到的对待就和所有被知觉到的事物一样了。

    在这个时候,梦的进程或者借由梦的工作获得足够的强度吸引意识的注意,并且将前意识唤醒,而不考虑睡眠的时间和强度的深浅;或者它还未取得进入意识并唤醒前意识的强度,而仍处于准备状态伺机行动,直到要醒来的前一刻,随着注意力的更加活跃而受到关注。多数梦的精神强度似乎都较低,因为它们只有等到醒来后才会实现。这就如同自醒来的形那般,我们第一眼看见的是由梦的工作所创造的知觉内容,之后才看见外部世界所提供的知觉内容。

    然而那些能够在睡眠中途将我们惊醒的梦,具有高度的理论性。在此,我们可能会问,一个梦,即一个潜意识愿望何以具有干预睡眠,即前意识的愿望的能力?无疑地,此问题的答案存在于一些我们尚不了解的能量关系内。如果我们具备了这种知识,那么可能就会现,相比于白日里对潜意识的严厉掌控,允许梦自由地生且给予注意,才是节省能量的一种方式。由经验可知,做梦和睡眠不是互相排斥的,尽管在夜间它多次将睡眠中断。在夜间,我们往往会中途醒来一会儿,而后又立刻睡去,就像赶走干扰睡眠的一只苍蝇一般,那是一种固定的觉醒。如果我们醒后又能再度睡去,则表明已排除了干扰。

    毫无疑问,潜意识愿望一直保持在活跃的状态,它们表明,只要稍微有一定量的兴奋对它们加以利用,那么梦的路径就会畅通无阻。这种恒久的性质就是潜意识过程的一个明显特征。属于潜意识的任何东西都没有终点,也没有从前,或者是被遗忘。在对神经症,特别是歇斯底里的研究中,此特征更为显著。潜意识所影响的歇斯底里,只要积累的兴奋足够多,就会立刻恢复畅通,重新体验一个三十年前的侮辱。这三十年里,如果它得以和潜意识绪源泉接近,那么就会和一个新近体验一样挥作用。若它的记忆被触及,它就会再度活过来,并得到兴奋的贯注,而后导致运动作的释放。这即是心理治疗所要干预之处。心理治疗的工作是使潜意识过程得到处理并在最后被忘记。而新近的印象在绪方面的新鲜度的逐渐减弱以及记忆的慢慢遗忘,虽然一向被我们视为是当然的,并认为主要是时间对心理记忆痕迹所产生的特定效应,但事实上却是辛勤劳作所带来的次生变化。这个工作的执行者就是前意识,心理治疗的目标仅仅是将潜意识带入前意识的管辖范围。

    139。第七章梦过程的心理学(20)

    所以,任何一个具体的潜意识兴奋过程,都有两种可能的后果。***一种可能是触于潜意识过程下,在此种况下,它于某一点上实现自我的突破,进而得到将其兴奋释放到运动中的机会。另一种是它受到前意识影响,导致其兴奋非但没得到释放,反而被前意识束缚。产生于做梦过程中的正是这第二种可能。在梦向知觉转化时,借着潜意识兴奋入梦的前意识贯注展开行动,由此将梦的潜意识兴奋束缚起来,避免其再对睡眠进行干扰。如果梦者确实只醒了一会儿,而又进入睡眠,那么他就已成功地将那只干涉它睡眠的苍蝇驱除了。由此我们便知晓了,许多潜意识愿望的展起退行作用,进而构成一个梦,然后借由前意识的一点努力来约束住梦,这是一种比较便捷和比较方便的方式。尽管梦的起始是个不具有意义的过程,但却在各种精神力量的相互作用下拥有了某些功能,而且,现在我们知道这功能是什么了。做梦过程将原先潜意识那无束缚的兴奋置于前意识的辖权下,通过此将潜意识的兴奋释放掉,使之成为一个安全的活门,仅仅借助稍许的清醒活动就能保持前意识的睡眠。所以,做梦和其他许多精神结构一样,形成一种妥协,同时服务于两个系统,使它们的愿望相互协调,同时给予它们满足。如果我们回头来对罗伯特所提出的关于梦的“分泌理论”加以分析的话,一瞥之下,我们就能确定他有关梦的功能的探究从本质上来讲是正确的,虽然他理论的前提以及对梦过程本身的看法和我们的有所差别。

    “除非使这两个愿望彼此和谐”这个条件还暗指着一个可能的况,即做梦的功能的失败。做梦过程的初衷是要给予一个潜意识愿望以满足。不过,如果这个愿望满足的**过于强烈地刺激前意识,而致使睡眠中断,那么这种和谐关系就会被梦打破,而不能继续下面的工作。这个时候,梦会立刻被中断,并有一个完全清醒的状态取而代之。而且,梦还看似是睡眠的干扰者而不是在正常况下所担当 ( 梦的解析(全本) http://www.xshubao22.com/8/869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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