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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快说说。”
因为引起了众人的好奇,那人越发得意,侃侃而谈:“所谓八美,乃是霍家霍青桐、施府施青璇、顾府顾盼儿、白云山庄白水香、荆门荆九娘、程府程灵素、董府董蹁跹,还有那姜府姜雅儿。这八位美女,乃官宦士绅或望族巨贾之后,知书达理,岁在妙龄,且待字闺中。”
众人听了啧啧议论。
这八美之中,家室显赫的不少,譬如那霍家霍青桐乃是皇族,康宁王爷之孙女,地地道道的郡主。还有施府的施青璇,乃是当朝三公之一的施太尉之孙女,程府程灵素乃兵部尚书程大人之女,董府董蹁跹乃工部侍郎董开山之女。
其余美人也都是商贾巨户,譬如白云山庄,掌握最先进的织造技艺,生产的绸缎行销南陵,还有荆门,乃是一等一的铸剑世家。
顾明童和四九听到八美之中有顾盼儿,会心地眉目含笑。
陆云不懂其他府邸,只听懂了一个顾府。有些意兴阑珊道:“那八艳呢?”
那人也不卖关子,径直道:“八艳就是清河八艳。水盈画舫的苏盈盈、秋山画舫的叶蕊儿、清凉画舫的夏雨荷、凤羽画舫的上官锦儿,还有天仙四舫的越清寒、秦如烟、范元香、安冬儿。其中,以天仙四舫名气最盛,四舫女子个个如天仙一般,而且她们还各有技艺,技惊当世……”
邻座一名富态的商贾模样之人兴奋道:“这个我亦有耳闻,越清寒擅舞,特别是袖舞与剑舞,堪称绝顶;秦如烟擅琴,人称琴仙;范元香擅书画,人称书画双绝;安冬儿有大诗才,可与当世才子比肩。”
那书生被人插话亦不着脑,笑吟吟道:“不错,看来这位兄台亦不是孤陋寡闻之辈,那我且要问上一句,兄台可见过天仙四舫的仙子?”
商贾之人讪讪道:“不曾见过,哪里有这般容易见到?”随即又抬头不服气地问那书生:“莫非你曾得了天仙画舫之邀?”
那好言的书生摇摇头道:“不曾。”
他虽如此说,脸上却无羞赧之色,只听他继续道:“虽不得相邀,但却远远见过其中一人。”
“哦,是哪一位?”
书生摇头叹道:“我亦不知,只见她站在天仙画舫之上,也是我见过的世间最美的女子,一见便不能忘。其余画舫女子与她比起来,都失去所有光彩,简直不堪入目……”
众人哗然,其中一人嬉笑道:“什么不堪入目,难道兄台便不睡那不堪入目的红倌儿了?我看兄台身板,正恰恰相反,定是睡她们过甚才如此疲弱。”
众人一听,无不嬉笑。
那书生板起脸道:“你们懂什么?我睡画舫的红倌儿,与你们所睡之法大大不同。”
众人一滞,这话怎么说的?顿时勾起一些人好奇心。
书生继续道:“我心中只有那天仙般的女子,又岂能再睡她人?所以,每当去画舫之时,都把红倌儿用轻纱遮住脸面,只当她是我那绝世美人儿,有时细细呵护,极尽缠绵;有时粗暴忘伦,剥其干干净净,肆意耍弄,酣畅淋漓……”
众人啧啧称奇,有人羡慕,有人摇头。
其中一人道:“所以,你拥有如此美人儿,便禁不住日日**,以至身体空乏疲弱?”
书生笑着站起来,拱拱手,嘴上谦虚道:“哪里,哪里。”
陆云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这是哪里跟哪里?
夜夜去嫖,被人说起,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难道就是公子风。流?
嘿嘿,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啊。而且,那书生有病的,遮盖别人脸面,竟然可以以之为替身意。淫女神……这一招可真够**的。
转头一看明童少爷,惊呆不见了,转而听得津津有味,而四九则两眼放光,一脸钦羡。
呜呜!世风日下啊。
这时,一位青衫公子站起来,对书生拱拱手回味道:“这位兄台所行之事,令我等羡煞。只是,兄台所说女子难道真的这般貌若天仙?据我所知,天下最美女子莫过于会炼体的江湖女,她们擅长驻颜之法,修炼之功法又可排毒延寿,所以她们的身体极其完美,一般女子根本无法与她们媲美,亵玩之时,更令人难以抗拒……”
众人纷纷诧异,问道:“世间竟然有这般奇女子?”
青衫公子笑道:“诸位可知江湖之八绝色?即八位貌若天仙的女人。”
众人摇摇头。
他神秘一笑道:“天仙画舫中的越清寒即是八绝之一。”
书生诧异道:“哦?这是什么原委,愿闻其详。”
青衫公子道:“越清寒擅剑舞与袖舞,而我却听说她更擅长剑杀之术,乃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她之美貌亦是当世无双,所以位列八绝。除她之外,还有江湖散人杜凌波、侠女澹步儿、医术超群的阳谷儿、梦山庄的梦冰云、西门世家的西门静、青莲庵的微尘女尼,还有逍遥剑派的步非烟。此八绝成名已久,均是人间绝色,倾国倾城。”
众人听了面露诧异之色,有些则神迷不已。陆云倒是涌起无穷好奇,这些奇女子他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貌美如仙。不过,他目前见过的清河女中最漂亮的女子是玲珑画舫中的叶梦婉,既然连她都入不了八艳,想必八艳确有姿色。而八绝又比八艳貌美,那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了。不过既然清河之上就有八绝之一的奇女子,若是有机会,定然要瞧上一瞧。
吹牛打屁时间过得最快,陆云喝了两盏茶,瞧着天色黯淡,便与明童少爷以及四九出了茶楼,明童少爷道:“先生,您可曾记得给我做过的那个陀螺?”
陀螺陆云当然记得,那是他闲来无聊随意画图让木匠做的一个小玩具,明童少爷既然突然问起,定是有缘故,便望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他讪讪道:“那个木陀螺现在已经坏掉了,陀螺锥子总是被磨钝。”
陆云才豁然想起,那个陀螺锥尖的部位是没有做过处理的,譬如钉个硬物什么的。
四九抱怨道:“都是学堂里的那些人,总是抢少爷的陀螺来玩,这才几天,就坏掉了。”
陆云想了想道:“明童少爷,你的同窗都喜欢玩这种东西吗?”
顾明童道:“当然,每个人都抢着玩。”
“既然如此,照着模样做几个不就行了,哪里用得着抢?”
顾明童摇摇头道:“做倒是能做,只是做得比我这个难看多了,而且比我这个还不禁玩。”
“得改造一下才行,就是在锥尖加点东西。”陆云想了想又道:“过两天你要有空,拿到我住的地方来,我给你改造一下,保管做的比新的时候还要好。”
“比新的还好?先生没骗我吧?”
陆云笑道:“这是有技巧的,你得相信我。”
顾明童顿时高兴起来。两人分了手,陆云便径直回了家。
在家里只有陆宁儿和陆璟,而陆叔一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着家,总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一天都在忙些什么。
陆璟正在数铜板,用稻草条把铜钱串成一大串,是为一贯,就是一千个铜钱。陆云走进院子的时候,他正坐在榕树下串好一串,脸上满是兴奋。而一旁竹篮里,还有很多的散乱铜钱,整整一大篮,看来今天确实挣了不少银子。
陆宁儿正在厨房捣鼓粉料,陆云进厨房的时候,正看到她卖力的磨米,额头上虽然都是汗,但脸上却藏不住笑。看到陆云就兴奋道:“陆大哥,你回来了,猜猜今天咱们挣了多少银子?”
这是一张不知倦容的脸,表情精彩纷呈,在陆云看来,她就是一个大大的钱迷。
陆云不禁道:“你怎么不休息一会儿,卖粉已经够辛苦的了,回来还要立刻磨米,要知道,人可不是机器,总得休息休息。而且,你怎么说咱们?这钱是你挣的,我可没出什么力气。”
她听了脸红扑扑的,很是好看,讪讪道:“陆大哥当然也有份啊,这生榨米粉是你教我做的,我挣了钱自然也有你一份。”
陆云叹道:“当务之急是挣够一百两银子,把宅子保住。”
陆宁儿抿抿嘴道:“我会努力的。”
真萌,陆云想。
……
第026章 倾国倾城越清寒
翌日,陆云与往常一般早起,洗漱干净,吃过米粉就又爬上屋顶听隔壁朗朗读书声。
教书先生很年轻,与自己约莫一般大,却已经是有功名的秀才,每日听他讲学,都觉得受益匪浅,因为他教的是童生,内容多大围绕“文学”来教授,说白了就是教做诗赋。
陆云作为现代人,有另一个世界千年诗赋底蕴加持,若是比做诗赋,相信这个世界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只是陆云也明白,就算是他借用另外一个世界的诗赋,那也仅仅表示他博学而已,是一种讨巧,而非他真正的才学。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便是“懂”和“悟”的区别。
古人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意思就是读多了,自然也就在潜与默化中领悟到了。这大概就是从“懂”转化成“悟”的过程。
想想也对,读得多了,模仿、转化、借用、引申,延展都是一种熏陶,都是一种积累。只要熟能生巧到了一定程度,就能昙花顿悟,张嘴吐诗。
若是自己把“懂”也淘炼成“悟”,自己这个现代人也未必不会作诗,他不禁想。
待学生把声律启蒙默颂完毕,先生却并未继续讲文学,而是谈起了经学。
听说童生的考试,主体是文学,除此之外,似乎还要考简单的经学内容。陆云听了一会儿,听出先生说的正是《论语》,大感惊奇。他再也坐不住了,跳下房顶,窜到私塾窗边,探出脑袋,近距离观看和聆听。
也怪自己来的年代不好,虽然是大众化的论语,可在他听来,仍如天书一般,艰涩文皱。听了半天,只听明白了什么“过犹不及”、“君子不器”几个字。
中午的时候,陆璟回来,他好奇道:“璟哥儿,你启蒙的时候都学了什么?”
他道:“我是六岁启蒙,读的是《昔时贤文》、《百家姓》、《千字文》。九岁之后便开始粗读《论语》……”
陆云若有所思,疑惑道:“《论语》?是四书五经吗?”
他点点头,掰着手指头道:“对呀,我对这些儒家经典如今也仅仅是粗读。”
陆云令他把书包里打开,在他惊诧中,把一大堆书拎出来,一本本快速翻阅着。
陆云并非在看书,他只是想确认这个世界与前世的关联。
同样一年有四季,地理风貌亦酷似,就连古典文化也大同小异,譬如论语,似是而非,是论语又非论语。
呵呵,陆云尴尬笑了笑,他是彻底无语了。
刹那间又想起那口可以消失亦或移走的神秘古井,感觉若真要弄明白真相,还是得找到它,钻进去就跟它死耗,不破解它绝不出来。
“嘿嘿,就算是时空机器又怎么样?哥也是从高等文明过来的,别以为这点事儿就能吓到哥……”陆云自顾笑道,像极了白痴。
看陆璟听不明白,一脸疑惑加郁闷的样子,他左顾而言它道:“对了,你不是还要去上学么?我得去睡一觉,最近想事情想得太多,有些伤神。”
说着,一边揉揉太阳||穴,一边唉声叹气,在陆璟的注视下进入厢房,嘭的关起房门。
……
清河。
安阳城城外二里清河段,河面宽阔,如同大湖。与别的画舫停驻岸边不同,天仙四舫无论白天黑夜都泊在河的中央。
此时,天仙四舫中的舞舫之上一个童音欢快道:“越姐姐,梦婉姑娘来了。”
只见说话之人小孩模样,头上捆着两个牛角鬓,红丝带扎起,脸蛋圆圆鼓鼓,有些婴儿肥,两只眼睛又大又圆,一身粉衣丫鬟打扮。
那被她叫着越姐姐之人,正侧卧在一张睡榻之上。一身白色裙装,风姿绰约。右肘弯曲,手成拳状,托在右颌处,把头微微擎起,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垂下,丝丝缕缕清晰可分。
待她起身端坐,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来。
只听她用银铃般的声音道:“琥珀,是梦婉妹妹一个人来的么?”
琥珀嘻笑道:“哎呀,越姐姐吩咐过琥珀的,琥珀哪里会不知轻重让梦婉姐姐带闲杂人来?除非,除非她把那个书呆子带过来,琥珀才会让她们一起上船……”
见琥珀说话没大没小的嬉笑样,她忍不住瞪了她一眼道:“疯言疯语。”
琥珀一垂眼脸,一副任打任骂的表情,透出两分楚楚可怜。
她淡淡道:“好啦,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赶紧去大厅茶水伺候,我马上就出去。”
琥珀顿时又嬉笑起来:“好的,婢子现在就去。”
刚转过身,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越姐姐,《西厢记》和《杜十娘》的故事,婢子不是说过了嘛,你要请梦婉姐姐来是要她再讲一遍么?”
倾国美人忍不住碎道:“多嘴。”
琥珀吐吐舌头,一溜烟跑了。
……
(有多少人在看本书?有空可以去发个书评,好让我记住你的名字……)
第027章 一传十
自从接到天仙四舫中舞舫的邀请,叶梦婉心中很是忐忑。天仙四舫在清河水域是千百条画舫中的贵族,一向名声远播,高高在上,不是她所在的玲珑画舫可比。能够得到天仙舞舫相邀,若是相处好了,名声也能鹊起,传扬出去,画舫生意定会水涨船高。
只是,她还拿不准天仙舞舫为什么要邀请她?
心中忐忑之时,丫鬟莺儿提醒道:“琥珀是天仙舞舫的丫鬟。”
叶梦婉这才恍然大悟,心中已经明了,暗忖:“定是琥珀回去之后,说起了陆公子之事,勾起了天仙舞舫主人的兴致。”
有了这一层猜测,她转回闺房,换了身衣裳,把三本小册子小心翼翼放进袖袋,这才出门。
她乘小船到了天仙舞舫,看到琥珀,心中欢喜,还悄悄塞给她两颗碎银。
琥珀果然笑嘻嘻的热情相待,梦婉姐姐梦婉姐姐的叫得十分开心,还引她到了船厅坐下。
船厅里,越清寒脸上遮着白纱,与梦婉姑娘分坐而下。两人客套了几句,越清寒道:“梦婉妹妹,前几日琥珀回来跟姐姐说了两个精彩至极的故事……”
叶梦婉只觉得她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十分干净。再看她面容,虽然遮着白纱,眉脚、秀额,还有缕缕发丝都透着一股天生丽质的特质,让她无法直视。
很乖巧地问道:“敢问姐姐说的可是《西厢记》和《杜十娘》么?”
越清寒点点头:“嗯,是这两个故事。”
梦婉欣喜问道:“越姐姐也觉得这两个故事不凡?”
越清寒笑道:“这是自然,两个故事都是极妙的,初时听来,极为震撼,各种感触身临其境,感同身受。《西厢记》道尽了女儿家的心事,《杜十娘》道尽了女儿家的心酸……琥珀说那是一位名叫陆云的公子讲述的,可惜琥珀回来得太早,不知那陆公子后来还讲了什么别的故事么?”
梦婉感慨了一声,摇头道:“那天琥珀走了之后,陆公子也起来了,在船厅喝了一顿酒便也走了。”
越清寒不由皱起两道秀眉,好奇道:“他不是付了三天的船资么?怎么就走了?”
梦婉摇了摇头,猜测道:“当日一早看到陆公子,他心情不是很好。妹妹猜测他定是因为之前救香儿,狠狠鞭打了九门提督家的公子,恐那人转回找其晦气,所以才怏怏不快决定离开的。”
越清寒点点头,救香儿姑娘,鞭抽九门提督公子,而后又转交二百两银票之事琥珀也都跟她提起过。但是转念一想,问道:“白衣铁剑不是在玲珑画舫上么?那图公子又怎么敢去寻晦气?”
“对啊,怎么忘了还有这一茬儿了,不过……”梦婉恍然道。她一想,又自顾摇头道:“也不对,陆公子是生平第一次上的画舫,他并不知道白衣铁剑的事儿,所以……”
越清寒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梦婉却笑道:“越姐姐何必叹气?改日请陆公子登船便是了。”
越清寒眼睛一亮,道:“梦婉妹妹知道陆公子的居所?”
梦婉点点头道:“清河岸的古榕树下有一家陆记生榨米粉,想来是陆公子家开的。”
“哦?”
越清寒正疑惑,又听梦婉道:“对了,陆公子离开当日,喝得酩酊大醉,还曾做过一首诗,极为豪迈。”
梦婉说着,从袖袋处拿出三本三册,选了其中一册递了过去。
越清寒接过,并未急着打开,而是看到梦婉手上另外两个册子上写着《西厢记》和《杜十娘》字样,便猜测是她听过两个故事之后录下的。而自己手上这一册却未有名字,于是笑着对叶梦婉道:“妹妹倒是个妙人儿,没想到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不若先将妹妹录的《西厢记》与《杜十娘》与我瞧瞧,琥珀大大咧咧,讲述也未必详尽……”
梦婉手上这两个小册子本来就是要与她瞧的,听她提及,忙不迭递了过去。
越清寒先是翻开《西厢记》,细细看了一遍,只觉得心中暖意盈盈,春意盎然,整个人无限欢喜。
“果然是比琥珀这个臭丫头记录得详尽许多。”她不禁暗忖。
随后,又翻开《杜十娘》,这一看,只觉得册子上记录的故事详尽了不止一点半点儿,细看之下,竟感同身受,感受到杜十娘的悲苦,不知不觉悲愤充塞心灵,晃过神来时,不由又埋怨琥珀记忆大条,竟漏了许多可圈可点的重要细节。
合上《杜十娘》,她长长吐了一口气,随后眼神一凛,冷冷道:“那孙富和李儒真该杀!”
梦婉面色一变,竟然感觉温度顿时降了两度,全身突然起了鸡皮疙瘩。联想到天仙舞舫主人会武的传闻,心下窃窃然。又想到当日陆公子讲完这个故事,众人义愤,陆公子便念了一句诗。
她看到越清寒竟然有一股令人心寒的恨意,便轻轻道:“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嗯?这诗妙极!”
叶梦婉有些惴惴然道:“当日陆公子讲完这个故事,众姐妹也愤恨异常,陆公子便念了这一残句。”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越清寒点点头,又复念了两遍,觉得恨意随着这一句残句化去了大半,忍不住道:“没想到那陆公子还有诗才。”
一旁伺候茶水的琥珀笑道:“越姐姐,那是当然的。小婢听了陆公子念了这句诗,也是觉得极好的,后来梦婉姐姐便架琵琶弹了‘葬花吟’,陆公子便又吟了一阙。”
“哦?那你快道来我听听。”
琥珀讪讪道:“我记不住。”
看到越清寒投来似有鄙夷的目光,她晃起小拳头道:“反正诗是极好的,婢子笨了些,真记不住那许多。”
叶梦婉扑哧一笑道:“诗极好倒是不假,越姐姐听妹妹道来吧。他当时说的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裂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越清寒听了沉吟良久,又复念了几句,其中那句“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令她拍案叫绝,越是轻吟越发品出滋味来。
“这人真是大才!把琵琶奏乐描述到了极致……”她突然道。
梦婉亦有同感,点点头。
琥珀嬉笑道:“越姐姐,那是当然的。陆公子不仅故事讲得好,诗歌也作的好,而且人也长得俊。玲珑画舫里,没有谁不喜欢他的……”
越清寒听了琥珀这么一说,便不自觉地望向梦婉,意是求证琥珀所言。梦婉脸顿时红了起来。心中暗自埋怨琥珀人小鬼大,又口无遮拦。
琥珀向来心思单纯,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见两人都尴尬,提醒道:“越姐姐,还有一个无名的册子,你快看呀,看完了我也想看看。”
越清寒这才想起手上还有一份册子,便打开,轻轻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念完之后只觉得词赋大气磅礴,胜过古今千百词赋。她本是练武之人,心性本就大气,对于大气的词赋自然尤为喜欢,这一首词赋恰恰迎合了她心中的极致追求。
“好词赋!真是好词赋!古今罕见!”
她兴奋的秀眉上挑,如获珍宝一般又细细品味起来。
沉吟良久,豁然抬头对琥珀道:“对了,现在就去请如烟、元香和冬儿过来,咱们一起开个品鉴会,好好品一品陆公子的佳作。”
琥珀大喜,乐滋滋传话去了。
……
第028章 相邀
陆云睡一觉,一直睡到夜幕降临。
起来的时候发现姐弟俩又在串铜钱,看到陆云忙道:“陆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咱们挣了两贯多银子,今天挣了几乎三贯……”
陆云直翻白眼儿,陆宁儿这家伙怎么天天都一个调调儿?老是说咱们,还老跟他报告收入,是要寻求认同感么?
算了,想要认同感,哥哥给你还不成么?
翻出一个笑脸道:“做得不错呀,一天三贯钱,用不了多久,咱家就成富足之家了,好好干,将来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俩姐弟听了果然大喜过望,招呼着陆云坐下一起闲聊。聊了一阵子,便去厨房找吃食,顺便看了看自己培养的“酵母”,此时麦粉酵母面团已经发涨很大,而且透着一股微酸还有一股天然的醇香。
真是不错的酵母种子,以后只要精心培养,就可以持续不断的使用。陆云前世做过不少酵母,对于酵母的优良与否一闻便知,不过,他还是决定明早试做一些馒头和油条。
翌日,陆云起得很早,搓面团,加入适量的酵母种揉在一起,揉搓至表面光滑。放在一个装有温水的陶锅里饧发。旁边陆宁儿一边捣鼓她的粉料,一边好奇道:“陆大哥是在做馒头么?”
陆云点点头。陆宁儿有些不解道:“那你把面团放锅里干嘛?怎么还不开火蒸?”
陆云笑道:“这叫饧发,需要把面团发成两倍大才算合格,懂不?”
陆宁儿似懂非懂,陆云道:“这还不算完呢,发好面之后,还得醒发半柱香时间,然后才能蒸,而且这蒸也有讲究,须要先将做好的馒头静置一盏茶功夫才能开中火上气,在笼子里蒸个半柱香功夫就成了。”
“啊,这多麻烦呀,没想到做个馒头还有这么多讲究。”陆宁儿道。
陆云微笑道:“再怎么也比你的生榨米粉容易十倍,简单十倍不是?”
陆宁儿点点头道:“这倒是。”
俩人说着话,就有房家婶子和花家婶子到家里来帮着推车出门,陆云终于清静下来,一个人开始捣鼓油条,待油条炸好,馒头蒸好,陆璟和陆叔正好起床。
陆云又盛了三碗豆浆,把油条和馒头分了三大份儿。这才踱步到了院子,悄悄上了房顶。此时,太阳还未照到窗棂,私塾还未开课,不过年轻的教书先生已经来了,推开窗户的时候看到陆云悠闲地躺在房顶看着他,他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片刻,才报以微笑。
陆璟对他说起过自己的先生,姓杨名瑞,字吉安。二十岁出头,已经身负秀才功名,只是,他是贫户出身,家中没有余钱支应其考乡应举,他只得办了间私塾,边教书边应试。
陆云笑着招招手,说了一声嗨,看那家伙茫然听不懂,便道:“先生早啊,吃过早饭了没?”
陆云很自来熟,也不等他说什么,就把梯子从墙的这边放到那边,端着一份早餐就进了私塾,那人愣了好一会儿,疑惑道:“你是璟哥儿的表亲么?”
陆云点点头:“可以这么说,我是刚来,叫陆云。你叫杨瑞,字吉安,对吧?璟哥儿跟我说过,他还说你是个极好的先生,学问好,脾气好,待人好……”
陆云开始一通马屁,笑脸盈盈。
杨瑞本来对于陆云翻墙而过不怎么欢喜的,毕竟,读书人翻墙有辱斯文。可听到他一通赞赏,不喜便抛到了九霄云外,犹自不好意思起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这一通奉承,自己觉得挺受用。
再说陆云七窍玲珑心,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
无耻的奉承过后,便自来熟的把早饭分润一半过去。还道:“这是我陆家新秘制的早餐,谓之阳光早餐。黄的叫陆家油条,白的叫陆家馒头,先生试吃试吃,看可还符合大众口味?”
他本是贫苦人家出身,虽然开了私塾,可除却房屋租钱,剩余却不多,只够一日两餐和贴补笔墨纸砚之用。这一大早的,本就肚子空空,看到热乎乎的豆浆,还有黄橙橙,油乎乎的油条,竟然耐不住**,不禁吞了口唾沫道:“试吃?何谓试吃?”
陆云道:“试吃就是免费让你品尝,刚研发出来的东西,是要找人试吃的,如果所有人都说好吃,那说明不愁卖,陆家自然就可以批量生产,拿出去卖了。如此一来,也不会亏银子不是?”
说着,自己先拿起一根,咬了一口。哇,满嘴油香。嘴里含含糊糊道:“我觉得还不错,有那么点意思,你觉着呢?”
杨瑞本来肚子里油水就少,看到油乎乎的油条哪里还能放过,抛开矜持,也学着陆云的样子拿起来,咬下去,满嘴油香的幸福感弥漫起来,只觉得嘴里的东西美味无比,嘴里含含糊糊应道:“嗯……好吃……太好吃了……”
陆云哈哈一笑,好吃就行,端起豆浆又递给他,他接过喝了一口,甜甜的,只觉得油条加豆浆真是绝配的美味。
“陆大哥……陆大哥……你在哪里?”
耳边传来陆璟的呼喊声,陆云眼咕噜一转,猜测到这家伙定是吃完了给他的那份还不够的。把手里的油条和面包全塞到杨瑞手中道:“你多吃点,我先回去了,那边还有两位吃不饱的要伺候。”说着,爬上屋顶,之后把楼梯搬到另一侧,下了楼梯。
杨瑞有些错愕,只觉得他行为颇为怪异,但却不令人反感,自嘲一笑,细嚼慢咽品尝起早饭来……
陆云到了厨房,陆叔和陆璟都在,两个人舔着嘴唇道:“馒头好松软可口,还有那油乎乎的东西,好香,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陆云明知故问道:“我新研发出来的秘方,不能告诉你们,怎么?你们还没吃饱么?”
陆叔红着脸,陆璟笑嘻嘻道:“因为太好吃了,所以想再吃点儿……”
“没了哟。”陆云没好气道,哥又不是你们的保姆,留一份给你们说明哥哥是助人为乐、十全十美的大好人。
看着两人垂头丧气出门,陆云暗自偷笑,他还是决定再做一些,毕竟他自己也没吃饱。
一捏捏面团放进菜油里炸,本来小小一坨面团,放进油锅竟然涨大起来,被炸得香气四溢。很快的,一根根油条新鲜出炉。
做完油条,隔壁私塾的读书声已经止了,他端着吃食又上了屋顶,边听学生天天向上,边躺着啃油条,喝豆浆,感觉惬意极了。
这是神仙般的日子啊,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无忧无虑。
唯一缺的就是一个能暖床的老婆了。
闭着眼睛正意。淫美事,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您竟然躲在这儿,害小婢在前门喊了这般久,也不见您应门的。”
声音听起来脆生生的,似乎在哪里听过。
如此一想,一个丫鬟形象在她脑海里浮现,猛睁开双眼一看,丫鬟琥珀正凑在他眼前,几乎是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
“啊!”陆云以为自己是做梦,吓了一跳。
“哈哈,公子,吓到您了?我是琥珀呀……”她顽皮的笑了起来。
当然知道你是琥珀,哥哥又没有健忘症,他只是好奇,这家伙怎么找到家里来了,而且是怎么爬上的屋顶,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晓。
“这个……琥珀,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儿?”
琥珀笑吟吟道:“当然有事啦,我家小姐想请您今晚赴宴。”
琥珀终于注意到一旁陶碗中的油条,鼻子嗅了嗅,抓起来啃了一口,两眼突然放光,便大口大口咀嚼起来,吞了两口又端起豆浆喝起来,一点儿都不知道客气。
陆云却疑惑了:“赴什么宴?你家小姐又是什么人?”
琥珀笑道:“我们家小姐是天仙四舫的主人,想请公子您登船饮宴。”
陆云一听,想起在茶楼听过的小道消息,天仙四舫的越清寒、秦如烟、范元香、安冬儿可是清河八艳中的四位,艳名满安阳。而且据说越清寒还不单单是八艳之一这么简单,还是武功绝顶的高手,江湖八绝色中的一位。
如此想着,陆云两眼放放,兴奋道:“原来你是她们的丫鬟,那我问你,天仙四舫的越清寒、秦如烟、范元香、安冬儿是不是很美?”
琥珀吞了最后一口吃食,骄傲道:“那当然,天下就没有比我家主人更美的女子,否则,怎么敢称天仙儿?”
“哦?这么叼?那有银子可以宠幸她们不?”陆云忙问道,眼里泛出无数小星星。
“啊——”琥珀一愣,眼睛又一瞪,佯怒道:“公子想什么呢?天仙四舫只是卖艺的画舫,没有您想的那些污秽事儿。”
陆云一阵失望,原来是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的美人儿。这样的美人儿在自己的平板电脑里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还要大老远跑去看?他顿时兴趣减了大半,悠悠然躺下,有气无力道:“吃饭而已,不去!”
琥珀先是一愣,随后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愤地挥起小拳头道:“不去也得去,我家小姐请的客人,还没有被拒绝过的,你可知道在这安阳城里,大到高官望族,小到商贾巨户,每天拜投帖子欲求一见的人有多少么?”
陆云不屑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谁蛋疼去管他们?”
琥珀想了想咬咬牙道:“您是真的不去?”
“说不去就不去……除非……”
“除非什么?”琥珀见有回转余地,忙问。
“除非让我在船上过夜。”陆云眼咕噜一转道。
……
第029章 封二很二!
琥珀听他这么一说,所有气恼一股脑儿全没了,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云望向她,只见她笑吟吟,看向自己的目光十分有趣,就像是看一个不懂规矩的蒙童一般。
“现在,我确信公子是第一次上花船了。”她掩嘴笑道。
“怎么?”陆云疑惑了。
琥珀道:“天仙四舫是四只大船舫,停泊在安阳城外一里段最宽敞的清河中央,四面水波茫茫,十分开阔,来往都须要船只接送,登船饮宴自然是要在船上住一宿的,哪里会有让贵客夜间离去的道理?”
“那好,我去就是了。”
琥珀笑嘻嘻道:“定不会让公子失望就是,申时一刻请公子到三里码头等候,会有船接应公子,那琥珀就先走了。”
陆云点点头,突然道:“哎,你等等,我去作客需要带什么礼物么?”
对于这一点,陆云还真不知道,每个地方习俗不同,自然就有很多不同的规矩,还是问清楚的好,免得到时候在美女面前丢脸儿。
琥珀笑道:“礼物公子随意带便是,只是,我家小姐很喜欢您讲的故事,到时候也请讲上一讲。”
陆云应了,暗讨:“原来是想请我讲故事,这个倒是容易,毕竟自己传承了另一个世界的文化遗产,讲故事那是信手拈来。”
琥珀满意地离开了,陆云在屋顶又小憩了一会儿,这才想到需要准备一份礼物,送美女礼物,该送什么好呢?如果在前世,那选择就多了,可以送围巾、发夹、项链、香水等等。可在这个该死的时代,送什么好?送根金钗吧,好像贵了点,而且很俗气,送手绢?好像太娘炮了……算了,还是送一束花吧,不管什么时代,女子都是爱花的,陆云不禁想着。
他记得后院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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