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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有很多白色的小野花,不远的山道上还有迎春花,也许可以用这两种花凑成花束……
制作花束是一种艺术,既然有机会,陆云便想挑战自己的审美。在山道上,果然发现了很多黄|色的迎春花,用瑞士军刀把花枝割下,又找到粉色和紫色的牵牛花,陆云大喜,依葫芦画瓢,全都采集一些,还有路边随处可以见的翠云草也采了一把。
回到院子,陆云兴致勃勃地制作花束,迎春花和牵牛花完全可以作为花束的主体,一串串的黄|色迎春花在中间翘起绽放,围着它的是低一头粉紫相间的牵牛花,最外围则用翠云草装点,几根稻草将花束固定,极美的花束就做好了,陆云突然觉得自己十分有艺术情趣,更重要的是这份礼物不用花钱,哈哈……
把花束插在装水的陶碗里养着,看天色已近下午三时,他把花束丢进手袖空间,缓缓踱步出门。
三里码头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陆云闲逛一般游走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到了码头边上,此时,一艘三米小船静静停泊在岸边。一位秀气的渔女看到陆云走过来,便搭话道:“来人可是陆云陆公子?”
陆云点头应着,看她一身渔女装扮,没有一点胭脂气,想来也不是画舫那一行当之人,便问道:“麻烦稍我去天仙画舫,不知船资几何?”
那渔女笑道:“不需船资,画舫的姐姐们相助妹妹的地方颇多,为姐姐们捎带个人只是寻常事。”
陆云见她眉清目秀,说话也淡然和气,便又道:“我叫陆云,你叫什么?是以打鱼为生么?”
“我叫渔女,自然是以打鱼为生……”
这时,码头上突然有个大汉高声喊道:“喂,兀那船,快回转,稍我去河一里的天仙舫!”
那汉子中气十足,声音十分洪亮,喊了一声,船上的陆云听得清清楚楚。
渔女掌桨,听那人一喊,有些忌惮,却没有停的意思,反而加紧摇桨,将船远离岸边。
不料那汉子嘿嘿冷笑,声音传过来:“好不知趣,叫你停船回转,你偏偏要远离,莫非要与我为难不成?”
渔女道:“渔船仅打鱼,不渡人,客人莫怪。”
“胡说!那书生适才不是上船了么,莫非是你老相好不成?”
他说着,哈哈一笑,手上朝河面丢出一块块手掌般大小的木板,竟然飞身踏着木板飞渡过来……
陆云瞪大了眼睛,卧槽,这是绝顶的轻功啊,没想到这个大汉竟然是个练家子,还是高手。渔女看到那汉子飞渡过来,脸色一变,忙挥手打出一支响箭,像是发信号。
那汉子不明所以,踏上小船便喝道:“小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渔女并未回答,盯着他道:“既然上来了,便坐好,我要摇桨了。”
那汉子忙催促:“对对,快些摇桨,我要去河一里,到了地方,银子少不了你的。”
渔女瘪瘪嘴,没有说话。陆云这时打量起那汉子来,他国字脸,有些黑,胡须三寸,有些腌臜,衣服虽是粗布,却也显干净,头上一块丝巾包住头发,宛如一个头包。最醒目的是他背上有个东西,粗布包裹着,看形状,像一把大刀。
“喂,那书生,你看什么看?没见过江湖人?”他不喜道。
陆云早就看出他是江湖中人,并不奇怪他的装束,而是奇怪他的去处。他竟然也要去河一里的天仙画舫。
陆云奇怪道:“大黑脸,此时已近黄昏,再过片刻就将暗下来了,你去天仙画舫作什么?”
那汉子大笑:“我叫封二,不叫大黑脸,去天仙画舫自然是去耍乐子了,这还用问?”
“耍乐子?”陆云奇怪道:“我听说去天仙画舫听个曲子都要花十两二十两银子,你身上有银子么?”
“没有。”他如实道。
陆云道:“没有银子你去捣什么乱啊?谁还能让你上船?”
他顿时冷冷笑道:“银子是没有,杀人舔血的大刀倒是有一把,若是她们不许我上船,我这把刀可不答应!”
卧槽,原来是个强盗,没有银子,却想用暴力去寻乐子!
陆云奇道:“你是拿刀吓唬人还是来真的?再说,那是哪门子的道理?”
“哈哈,这是江湖人的道理,你一个酸拉吧唧的书生,懂得江湖么?看到舔血的刀就怕走不动道儿了吧?”他坐在船头,有句没句跟陆云说着话,嗓门很大,震得陆云耳膜有些发聩。
陆云笑道:“我虽不是江湖中人,可也不是你想的那般不济,若是不唐突,可否拿你宝刀一观?”
那家伙摇摇头:“看不得,宝刀一出,必定染血,我要去了画舫才能拔出来。”
卧槽,又是一个装逼遭雷劈的家伙。
“听说天仙画舫上都是绰约曼妙的弱女子,你竟然舍得动刀子么?”陆云怜香惜玉道。
“哈哈,什么狗屁弱女子?我只知道老子今日练成了神功,非得把她们一个个骑在身下,婉转啼鸣不可。”
陆云眼咕噜一转,好奇道:“神功?什么神功?就是你刚才在水上跳的功夫么?”
那汉子摇摇头:“轻功虽然也是我了不得的本领,可令我自傲的还是刀法。”
“什么刀法?”
“七七四十九式血刀刀法!老子练了整整十五年,终于练至大成,今日定要寻最好的地方,最美的姑娘乐呵乐呵。”说着,又望向那摇桨的渔女道:“你这小女娃长得还不赖,若不是老子需要你摆渡,早就把你剥个精光,压在身下承欢了……”说罢,他哈哈大笑,十分淫。贱。
陆云暗忖:“练至大成便要出来找女人玩儿?这是什么逻辑?这人似乎没有道德是非之念,只有江湖人的匪气和暴戾,要不要阻止他去天仙画舫捣蛋?”
……
第030章 阴柔美感
渔女知道对方武功很高,敢怒不敢言。但是摇桨很是给力,只是一炷香功夫,就停在了一艘湖中的大画舫前。
陆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却知道,这儿绝不是天仙画舫。天仙画舫是四条花船相连,而眼前只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画舫儿。
“那汉子,你登船吧。”渔女终于开腔说话,“我可还要带着公子游江。”
那汉子一愣,盯着她道:“这儿不是天仙舫!”
渔女壮着胆子道:“自然不是,你要去天仙舫杀人,谁又敢带你前去?”
“哼!只要她们把老子伺候舒坦了,老子自然不杀她们,你只管带我去,操哪份子闲心?”他不悦道。
陆云不喜道:“喂,你是封二是吧?,真是很二,也太恬不知耻,船钱不给便罢了,还要赖在船上不走怎么滴?”
知道陆云是在骂他,他突然瞪了陆云一眼,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门,只是一跨,就到了陆云跟前。手一抓,就要抓陆云的脖子。
他的手青筋暴起,十分恐怖,陆云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骤起,想着若是被他抓个正着,脖子非被他拧下不可。
陆云想躲,可身体却迟钝得要命,与他的出抓速度比起来,身体动弹似乎变得缓慢,甚至到了忽略不计的程度,想躲却根本就躲不开,心里仿佛有万千东西堵着干着急。
突然间,渔女手一闪,原本戴在她头上的木钗被她射了出来,目标正是封二的五抓。
封二耳朵忽然耸动,随后手灵活一闪,避过暗器,竟然转身攻击渔女。
这时,一把灵蛇般的利剑从画舫上窜了出来,在夕阳的余晖下,划出一道斜影,直追汉子后脑勺的风府||穴。
风府||穴乃人体大||穴,若是被刺中,轻者失音,重者或中风或癫狂。
封二突然大骇,这把剑竟然无声无息,到了近前才发现一缕逼人的寒气。
他来不及回头,突然奇怪的倾倒,脚一掂,已经移开了一丈,避过灵蛇般的剑芒。
他蓦然回头,看到画舫甲板上站着一位玉树临风的年轻公子,只见他细眉亮目,尖鼻小嘴,头发用蓝色丝带扎起发包,一身宝蓝色长衫,真是风。流倜傥。
只是,他手里拿着一柄长剑,面无表情的表情,令他揣度不出深浅。
陆云也在第一时间瞧见了蓝衫公子,只觉得他生得比自己还要俊美三分,特别是那种阴柔中带着俾睨天下的气质十分引人注目。
封二不敢分心,死死盯着他道:“我叫封二,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年轻公子突然展颜一笑,面目豁然变得生动无比,若不是他是男人打扮,几乎让人误以为是褒姒浅笑。
“就是你在此大言不惭,说要上天仙四舫杀人么?”他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封二大笑道:“杀人算得了什么?这世上哪一位成名人物没有杀过千八百人?”
年轻公子神色一凛,冷冽道:“他们是杀过人,可没人会像你这般无耻,竟对不会武的书生和女人出手!”
封二自知理亏,但是被人当面辱骂,也勃然大怒。骂道:“从哪里来个多管闲事的娘娘腔,敢骂你爷爷?”
“哼!”蓝衫公子面色一寒,悍然出手。
他手一张,身子跃起,剑光陡然闪过,封二心头骇然,那剑光竟然奇速无比点向他的眉心。哪里来的一位绝顶高手,不仅轻功了得,而且剑法凌厉。
他脚下一点,双臂亦张开,如大鹏展翅般快速后跃,避过眉心一剑,立在舱沿。蓝衫公子嘴角笑意泛起,突然快速无比的收剑,然后缓缓刺出,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剑缓只是错觉,其实快速无比,而且剑尖颤颤巍巍,竟像是没有准头,与第一剑果断刺眉心完全相反。
封二脸色大变,只觉得眼前一点剑光如同毒蛇吐息对准了他周身所有大||穴,却不知下一刻毒牙会咬哪里,情况凶险异常。
他没有时间拔刀,当机立断施展轻功又是高高跃起,想要越过那蓝衫公子踏上巨大的花船。没想到“扑通”一声,背上的巨剑竟被紧跟而来的剑花挑落水中,沉入河里。
他顿时怒不可遏,原本还要前跃避开剑锋的身体突然以脚尖扭转,硬生生如同不倒翁一般转过身来,蓝衫公子诡异一笑,利剑突然往空处一刺,强行转过身来的封二陡然面无人色,因为剑光竟然提前寻了他的破绽,一剑即将刺在他的肚脐眼儿上。
封二惊出一身冷汗,真是一招输,满盘皆输。
他此时已经避无可避,一咬牙,猛然吐气,肚皮竟然如同大河一般干瘪下去,身子堪堪避过剑锋,衣服却被划开一条长长的剑痕。
蓝衫公子没想到封二竟然还有这么诡异的保命一招,吃惊之余挑剑上刺,封二狼狈之下,本想直接滚躺在甲板上。可没想到上挑的剑突然一转,露出剑背,以极近的距离横甩,这一甩,甩出了如裂锦般的声响,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腰上。
封二面如死灰,只觉得那人武功高得出奇,刚才那一剑根本就能直接刺死他,但是却突然改了剑路,根本就是在愚弄他。
腰部传来剧痛,一只肾似乎被震碎了……
他喉头一热,整个人仿佛断线的蚂蚱,一下就被甩飞,“嘭”的一声落入河里,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一系列激斗在陆云看来,只是几个回合,可其中凶险他却能体会得到。再看蓝衫公子举重若轻,大气不喘就把那人打入河底,他就生出无限的敬意来。
荣幸呀,自己最是佩服武功高强的人了,没想到除了那日见过空冥禅师之外,今日又见到这么一位年轻侠客,运气还真是不错,定要好好结交一番才好。
“兄台,上船来吧,我带你去天仙画舫。”他微笑着道,声音柔和,显得有些怪异。
陆云揖了一礼,忙上了画舫。
此时,渔女朝那蓝衫公子微微颔首,便摇桨快速的离去。
花船也随即开动,缓缓前行。
陆云站在甲板上,眺望大河,只觉得神清气爽,特别是又欣赏到高手过招,心潮仍旧澎湃异常。
“那落水的大黑脸死了吗?”陆云回头望了他一眼,忍不住问。
他站在蓝衫公子身侧,只看一眼,便觉得这人也太过俊美了。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劫法场混乱当日在官道上匆匆一瞥见过的华服公子之外,也只有眼前之人可以令自己惊艳失神。
“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么多比自己更俊美的男人?”陆云疑惑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太过臭美。
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竟比那人还高出一个头来,而且对方喉结不显,身子也太过纤细,有如女子一般。
如此一想,便从他身上闻到一抹淡淡的清香,细细一看,他的发鬓处发丝细如蚕丝,条条分明,白里透红的耳垂竟然还隐约有个细小耳洞……
这一发现令他惊诧不已,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娘们。只是,她也太过厉害了,武功如此之高,简直匪夷所思,到底是怎么练才能练到这等身手?
她转头盯着陆云,反问道:“兄台是希望他死还是活?”
如此风轻云淡地谈论一个人的生死,陆云前一辈子没有干过,只觉得有些诡异,如实道:“虽然那人不可理喻,品性也不好,也许就是个大大的坏人,可是,能不死还是不要死的好。”
“兄台果然宅心仁厚,只是,这江湖险恶,兄台还是不要过于仁慈的好。”
陆云摇摇头道:“并非我仁慈,而是觉得杀那人会污了你的手,不值得。”
她先是一怔,没想到陆云是这个心思。随后笑了笑道:“公子放心,那人武功不低,死不了的。”
陆云一想到她是个女儿身,笑得又如此动人,仿佛冰雪消融,他就禁不住口干舌燥。在心中忍不住把她拿来跟顾盼儿对比一番,比来比去,还是觉得眼前之人要美上三分。
想入非非之时,她拱拱手道:“刚才一番争斗,乱了气血,我要回房调息片刻,兄台自便。”
说着,入了船舱。
陆云看她背景,只觉得充满阴柔美感,一时竟然忘了移目。
……
第031章 没头没脑的封五
船又行了一炷香光景,来到一片宽阔的水域。
此时夕阳的余晖披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远处,是青山的轮廓,蜿蜒起伏,如同柔美的线条。近处,四条二十多米的大船舫首尾相连,围成一圈,停泊在平静的水面上,整个景致看起来十分静雅优美。
陆云想起那句诗: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那是白居易的《暮江吟》,前世学者对这句诗给予了极高的赞誉。有人说,十四个字便描述了一幅着色秋江图,其景奇丽。又有人说,此句有丰韵,言残阳铺水,半江之碧,如瑟瑟之色;半江红,日所映也,可谓工微入画。
陆云此时亲眼见到相近至斯的景色,亦忍不住有感而发,轻轻吟诵起来。
此时的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位诗人,有过人的风度和唯美的情怀。
却不知,身后正有一双美目正盯着他,嘴里亦学着吟诵这句残句,睫毛微动,一脸惊羡。待船靠上四条巨大的画舫,有女仆为两船铺好道,引着陆云登上画舫。”
陆云想着那女扮男装的蓝衫公子,回头寻觅,却始终不见她的踪影。
“莫非她不上船?”
陆云正疑惑,却见远处驶来两条小船。小船速度极快,只是一会儿,就到了眼前。
前一条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三十岁模样,白衣翩翩,手里拿着酒葫芦,腰间挂铁剑,深情悠然自得。另外一人却是个虎背熊腰的年轻人,满脸胡须。陆云看着两人眼熟,突然想起这两个人他都在玲珑画舫见过。
白衣人姓箫,名无影,似乎有个绰号叫白衣铁剑。而年轻人正是九门提督府的图公子,那个爱好超前的s。m狂。只是,这两个人怎么联袂而来了?
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又看到后一条小船驶过来,船上亦有俩人,其中一人陆云一看就脸色顿变。竟然是他?被蓝衫公子打落水的封二!此时,他全身仍旧湿透,手上捧着失落江中的大刀盘坐在船头打坐。陆云诧异,刀落入河中,竟然还能让他寻回来,真是奇葩。难怪当初被打落水,这么久都不冒头,原来是捞刀去了。而他旁边的那人跟他一样装扮,而且面目还些有神似,只是脸上多有好奇,一副狐疑的神色。陆云不禁猜测这俩人是兄弟无疑。
那封二睁开双眼,又变成了大嘴巴,还没到近前就先对着陆云嚷嚷开了:“喂,原来你小子果然在这里,那蓝衫小子呢?躲哪里去了,赶紧叫他出来。”
他旁边那人也嚷嚷道:“对啊,是谁把俺二哥打伤了,快出来,俺要单挑!”
陆云一看他大块头,虎头虎脑的样子,有些乐了,笑道:“喂,我说大头娃娃,你乱喊什么呢?能把你二哥打伤了,说明那人武功比你二哥高啊,你要单挑,比得过么?”
他傻乎乎道:“这要比了才知道。”
陆云眼咕噜一转道:“不用比的,那我问你,你跟你二哥比,谁的武功高?”
他想了想道:“当然是二哥的武功高了。”
陆云道:“那不就结了,你二哥单挑都输了,你又比不过你二哥,那你与他比,岂不差了老远去?那还比什么,回家多练几年再来吧。”
他突然摇摇头,很生气道:“俺封五就是不服,打死也要比一比。”
陆云却不知,这封二与封五原本是两兄弟,封五小的时候发高烧,烧坏过脑子,所以脑子变得比较迟钝,但是天生神力,再加上脑子单纯,武功竟比封二高出一筹来。只是,平日里,封二诓他,兄长与小弟比,武功永远都是兄长高,就像年龄是兄长年长一般,永远都不会变的。他也竟然信以为真。
所以,陆云用话来堵他,他竟然也这般说了,脑子却乱成一团,气呼呼的模样。
封二却不管这些,看到前边还有船堵着,便骂道:“喂,前边的船,怎么那般不上道,没看到我们正跟那位公子说话么?赶紧让开,好狗不挡道……”
船上的九门提督府公子哪里受过这等鸟气?虽然他武功堪堪破了六品,刚够入流,但是身边却有白衣铁剑这位九品下的高手,所以胆气特别壮。回骂道:“哪里来的野狗?竟然敢在天仙四舫门前乱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来撒野?”
那封二之前被蓝衫公子伤了一道,又变成落汤鸡。身体就觉得不是很爽利,忙给封五递眼色,让他去应付。
果然,封五傻乎乎道:“二哥说这里是卖肉的地方,俺们要来草最漂亮的女人的,你们为什么要挡俺们的道儿?”
这边还未答话,封二有些不耐烦了,对自家兄弟道:“五子,别扯了,咱们扯不赢那些读书人,打吧,把他们打趴下了,自然就没人敢阻咱们了,到时候,全安阳城最漂亮的女人就会屈服在咱们兄弟俩的胯下……”
封二眼里满是兴奋,而封五则傻乎乎的嘿嘿直笑,活像个大傻瓜。
其实,这两人都是傻瓜!有什么猥琐和荒唐的想法,在心里想着就是了,非得大声说出来,唯恐天下不知道一般。这得罪许许多多的人,要与多少人树敌?
白衣铁剑箫无影就是其一!
白衣铁剑自三年前在安阳城外,因水灾而布施米粥的现场见过施粥的秦如烟,便惊为天人,仿佛着了魔一般,日日夜夜想着她的音容笑貌,想着她的菩萨心肠。简直就把秦如烟当成了世间天仙,三年来,苦苦徘徊于清河之间,就是为了能多看她一眼,以解相思之苦。
在他心目中天仙般的人物,又岂能容人亵渎?!
谁要是敢亵渎他心中的女神,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封五这个白痴在所有人面前说天仙画舫是卖肉的地方,而且他们就是来草最美丽的女人的。这让白衣铁剑如何容忍?心中涌起巨大怒火……
铁剑豁然抽出,脚下一点,人就窜了出去,飞身到了对方的船上,直刺封五的胯下老二。
封二和封五瞬间散开,封二跃向船尾,他本就受了内伤,不敢硬接,只得退避。而封五则抽刀迎了上来。
一瞬间就形成了封五对战白衣铁剑!封二掠战。
封五本就是个浑人,对方刺他老二,他竟然不管不顾,心中只道:“你要刺俺老鸟,俺就斩你的狗头。”
他的刀铿锵抽出,刀背泛起一轮亮光,声音清脆微鸣,对着冲过来的白衣人脖子就是一记霸道的横挥。他用的是七七四十九路血刀刀法,大开大合。
而这一记横挥有个名称,叫长者斩肢!何为长者,那就是比你高明!何为斩肢?削首是也。
白衣铁剑知道这大块头脑浑,没想到竟然如此操蛋,就算他把对方的老鸟挑了,顶多留个疤。而若是自己头颅被削掉,绝对横尸当场。
他突然身子一蹲,五尺男儿竟然被他蹲缩成一个小人儿,宛如一米多高的小孩。不仅躲过了封五的削首,而且自己那一剑一样要挑掉他的蛋蛋。这一招叫猴子蹲身,练到极致,可以蹲成一个肉球般大小。
可封五并不惊慌,鸟掉了碗大个疤。
他突然弃刀侧身,左手两指伸出,直戳白衣人双目!
一刹那的交手,只有一个回合,所有人却心头直冒冷汗!这算什么?招招凶险致命,而且还十分阴毒,你挑我鸟,我削你头,你还挑我鸟,我戳瞎你双目!这根本就是自杀式打斗,看得陆云也难受之极。
白衣铁剑瘦小的身体突然不闪不避,脑袋唆的一声,突然消失不见。令封五双指戳了个空。白衣铁剑这一招叫王八听音,就像王八一样,把脑袋缩进龟壳里,因为听声音是不用把脑袋伸出来的。
“嗤!”的一声,剑入肉的声音,封五眉头大皱,忙低头一看,幸好,鸟还在,剑刺入了他的大腿根部,血流不止。
他勉强一跃后退,右手飞快翻飞,捏着指诀,往身下点了三下,这是封||穴手法,把流血的血管给强行封住。
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儿,都住了手。
两人并非止斗,而是重新估计对方的实力,伺机下手。
……
第032章 登船
陆云在天仙画舫之上居高临下,看到封五腿部受伤,行动不便,却还一副死斗的样子,而船尾的封二却不上前帮衬,便更觉得封二这人不堪。暗暗替封五这个憨子叫屈。
封五被刺一剑,也知道了对方有匪夷所思的藏身功夫,暗暗告诫自己不可再用以命搏命地打法,心中也权衡着对手的实力,只感觉那人武功深不可测,比自己高上一筹。
但是,他却并不害怕,他生来就没有害怕的感觉。
就算是以前与人打斗,用以命换命的打法,他也没有胆怯的时候。他望了望掉在对手脚边的大刀,突然憨直地问道:“能不能把刀还俺?还了刀再打过……”
白衣铁剑不为所动,亦不搭话,直接举剑便刺,他每出一剑都招呼着对方的身体大||穴,顿时逼迫得封二狼狈不堪。
还刀?开什么玩笑?与人争斗讲究的便是削弱对手,既然上一回合迫使对手弃刀,自己占了上风,怎么可能还刀,自毁其短?争斗拼命是过玩家家么?
也只有傻瓜才会提出这样愚蠢不可能实现的问题。
封二见他攻来,哇哇大叫。勉强躲了三剑,第四剑的时候突然跃上舱顶,回头望了封二一眼怪叫道:“二哥救我!”
封二把怀里的宝刀寻一个有利的方位瞅准时机扔了过去,封五接过,大喜。
这把刀与别的刀不一样,是一把真正的削铁如泥的宝刀!他并不知道二哥从哪里寻得这样一口宝刀的,平日里二哥对这口刀宝贝得紧,碰都不让碰,睡觉都要抱着。
所以,二哥把刀给他用,他立刻就满心欢喜。
嘿嘿一笑,挥刀向白衣铁剑冲杀过去。
这家伙真的什么都不怕,也许是因为脑袋缺根筋,又或者天生傻大胆,或许又因为突然有了宝刀在手。他的身法突然变得有些怪异,一刀挥出,有点像做画时候给山水泼墨的感觉。
白衣铁剑神色一凛,感觉对手突然变得十分高明起来,那一刀似慢实快,迎面挥来,令他窒息。
他突然改变了身法,脚步莫名横移一尺,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位出剑,直刺封五握刀之手的腋窝极泉||穴。
封五暗诧异,不敢硬碰硬,却想取巧彻底废了自己的右手么?
哪里有这般容易?他似根本看不上那诡异的一剑,左右手突然同时动了起来。这一动给人感觉更加怪异,因为他的左手在腋下迅速出指一点,一股劲气化风,弹得对手剑背一振,仿佛有一声轻吟。右手同时使出一记反手刀,刀光化为一道从下往上的弧线,抹对方脖子。
双手同时动作,十分之别扭,给人一种违背常理的感觉。
封五从大开大合的刀法,又变成了诡异莫测的招数,令白衣铁剑表情凝重。再看他争斗时专注的表情里透着一股子憨劲儿,顿时莫名生出一个想法,莫非这憨蛋是练武的奇材?
他脚猛点地,突然倒仰,避开致命的刀影,瞬间倒退到了出去,若不是一只脚勾着船沿,几乎落在河中。
第二招过招,封五反客为主,占得上风,便嘿嘿一笑,乘胜追击。
白衣铁剑突然脚大筋抽动,整个人被带着倒站起来,挥手刺出诡异的一剑,如蜻蜓点水般点刺封五眉心。
这一剑以突然倒站显得诡异,又以出剑奇快占优,而且举重若轻,剑光一闪,羚羊挂角。而封五又是急驰过来,造成了奇快无比的错觉,仿佛时间被压缩一般,剑尖便莫名其妙刺到了封五的面门。
他豁然大惊,步伐一转,身体便莫名旋转起来,只听“叮”的一声脆响,两人交错而过,白衣铁剑重新站在了甲板上,而封五竟冲出船外,一头扎入水中。
白衣铁剑能感受到一刹那的刀剑相交,举剑一看,剑尖被彻底崩坏了一角,这才心惊不已。他知道,那坏掉的一角是在刀剑碰撞的刹那留下的,对方的宝刀竟然弥补了他实力的不足,胜过自己一筹。
当他回过身的时候,封五已经从河里踩水越上船沿,脚步一踏借力,又自高高跃起,双手握刀,一记“力劈华山”,想要将他劈成两半儿。
……
“哼!真是不知死活……”
一声女子叱喝,一道白影一闪,剑光豁然泛出光芒。
一把剑精准的刺在力劈华山的宝刀刀背上,光芒便是从剑尖迸发,一股强大的气劲竟然把疯狂落下的宝刀击偏。
封五狼狈落地,一个踉跄几乎没站住脚,刚想瞧一瞧偷袭之人,突然又被浑厚的一掌击中后背,瞬间如遭雷击。
他硕大的身躯飞起来,砸坏了船舱一角,再次落入水中。
白影并不停留,一步越过白衣铁剑,朝还处于目瞪口呆的封二面门亦是一掌。
这一掌击打出去,空气为之一滞,脚下小船似乎有一种陡然下沉的错觉。
封二感应到危险的气息,瞬间反应过来,倒仰退开,可刹那间,胯下传来剧痛,几乎令他晕死过去,唯一念头是,掌只是虚招,那一腿才是杀招。
他感觉胯下的蛋蛋碎了,成了一坨烂肉。
巨大的痛楚令他清醒过来,心中哀嚎:“完了完了,彻底完蛋了,以后玩不起女人了……”
……
陆云彻底看呆了!
不是因为封五被打落河里,也不是因为封二被踢碎了蛋蛋。而是因为干这两件事儿的人是个极品大美人儿。
该怎么形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还是倾国倾城?
陆云只觉得她像仙子,一身白色长裙,衣带飘飘,一头飘逸长发,头上有发结,穿着珠钗。面有刘海,黛眉如月,小嘴高鼻,脸庞沉静如水。特别是手持三尺青锋,还英气逼人。
如果仅仅是美人儿,陆云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在前世,美人儿没少见过,可这是会武的极品美人儿!就不能不让他心动了。
刚才的惊天一剑直接把那大憨子打蒙,随后一掌将他震飞跌入水中,还一脚把另一人的老二给废了。这武功得多高才能办得到?
陆云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心思千回百转。
“噗——”封二和封五从水中冒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两只蟑螂生命力还真是强悍。
他们惊恐地搀扶着上了小船,自顾着相互埋怨,随后逃之夭夭。
那美人儿并不追赶,乐得他们离去。随后转过头对另一艘船上的白衣铁剑和图公子道:“怎么又是你们?你们也走吧。”
白衣铁剑摇摇头:“我想见如烟。”
图公子两眼放光道:“本公子要上船。”
美人儿眉头一皱,道:“上船倒不是不行,可是天仙四舫有天仙四舫的规矩,先投拜帖,若是能见,必会差人告知。”
白衣铁剑依旧摇头,习惯性的扒开葫芦酒盖,喝了一口。
图公子却央求道:“清寒姑娘,本公子的帖子不都投了半个月了么?姑娘就别再推三阻四逗弄我了,还是让我上船吧。”
陆云大跌眼镜,他之前见过的图公子可不是软声软语,央求人的德性,正相反,他是个心高气傲的官二代,初见之时,没少给陆云脸色看。如此怎么成了这般熊样了?
“不行!”大美人儿毫不客气的拒绝。
两人无可奈何,只是呆在原处,不知如何是好。用强吧,那是找死,刚才那两人的下场就是明证。讲理吧,天仙四舫自有其规矩,他们擅自来访没占着理儿。
图谋正犯愁,就看到陆云站在天仙画舫上望着他们,暗讨:“这小子看着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想起来了,是在玲珑画舫……”
他心一动,计上心来。
此时,陆云眼睛仍盯着大美人儿,看到她走到自己跟前,陆云觉得她有些面熟,惊讶道:“你是……你是刚才女扮男装的蓝衫公子……”
她微微点点头,算是承认。
陆云倒是有些吃惊,虽然蓝衫公子已十分俊美,但是没想到化为女儿身之后如此倾国倾城,两人巨大的反差令他有些呆滞,之后,两人的形象才慢慢重叠在一起,逐渐化为一人。
她笑意盈盈,揖了一礼道:“奴家越清寒,谢公子赏脸应邀而来,天仙舫蓬荜生辉。”
陆云顿时惊诧不已,道:“就是你请我?”
她灿然一笑,满面生春:“是的,陆公子,咱们进画舫吧,酒席已经备好了。”
陆云心喜,暗忖,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刚转身要随她走,身后一个声音道:“兄台……兄台……请留步……”
陆云回头一看,叫住他的正是九门提督府的富贵公子。
……
第033章 又一绝世尤物
“兄台……兄台……请留步……”
陆云转过身好奇地望着他。
“兄台,是我呀,你不记得了?”他样子有些急切,提示道:“玲珑画舫,九门提督图公子……”
“啊,是你呀……”陆云早就认出这家伙,只是仍装着恍然想起的样子,随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想着你会回头找我晦气,原来还真是……”
“瞧兄台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去找兄台晦气?”他忙摆手否认,之后讪讪然道:“若是兄台不介意,可否也带我等上船?”
“这……”
陆云犹豫片刻,望向越清寒,眼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其实,陆云也有自己的考虑,且不管船上之人是什么态度,陆云觉得自己应该作出有利于自己的选择,那就是带这两个人登船,如果可以的话。
天知道天仙画舫莫名其妙的邀请自己,是不是鸿门宴?多两个人做陪,没什么不好的。
况且卖好这两人,也算结了善缘,对自己百利无一害。相反的,若是断然拒绝,才会令他们心生嫌隙,他们一个是嚣张的官二代,一个是武功高强的侠客。得罪他们自己能落下好来?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陆云不是笨蛋,哪里看不清这么浅显的道理?
越清寒微微皱眉,想了想道:“既然陆公子说项,那好吧。”
她上前两步,望着两人道:“你们可以上船,不过按画舫的规矩,可是要付船资的。”
图公子和白衣铁剑大喜过望,感激地对陆云拱拱手,随后对美人儿应承道:“要付要付,当然是要付的。”
“最重要的是,得守画舫上的规矩。”美人儿又道。
“守的守的,我们当然会守的。”图公子作揖连应。
一行人上了船,陆云这才注意到画舫的别致与奢华。与他见过的玲珑画舫相比,这四艘画舫要大得多,而且也更加豪华,船栏厚重光滑,是上好的木材,一路红地毯铺地,船舱外围是精雕细琢的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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