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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装饰用的丝绫到处都是,给人一种飘渺的感觉。灯笼随处可见,虽然此时夕阳还未落尽,已然点起灯火,透出一股奢靡的味道。
这时,两个十一二岁的丫鬟走过来行礼,其中一人竟然是琥珀。
越清寒看陆云十分好奇船上的布景,便吩咐道:“琥珀,琉璃,你们先带陆公子和两位客人四处观赏,再请入舞舫。”
俩丫鬟应了,正要引三人而去。
陆云恍然想起自己准备的见面礼物,既然是见面了,自然就该第一时间送上才是。
趁着所有人不备,左手伸入袖口,意念一动,袖里空间的花束被他变魔术一般从袖子里扯了出来。
陆云露出一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笑脸道:“越姑娘,这是我的见面礼,一束鲜花,还请收下。”
这一束花很巨大,众人一时间不明白他之前藏在哪里,待花束送到美人儿眼前,越清寒有些不明所以。
琥珀疑惑道:“这是野花和野草么?公子,您确定要送我家小姐这个?”
陆云差点晕倒,没错,就是野花和野草,可它代表的意义不止于此呀。暗讨:“莫非这个时代没人送花么?完蛋了,看来得解释一下。不过,幸好女子都爱花,这一点不管哪个时代都不会变。”
陆云自圆其说道:“在我的家乡,送花给女子代表了一种浪漫情怀,有倾慕之意,原来这里并不时兴,是我孟浪了。”
越清寒看着花草搭配,倒是新颖别致,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又听陆云这般说起,觉着新奇,忍不住亲手接过花束,同时闻到了一股花香和芳草味儿,十分舒畅,顿时便觉得欢喜起来。
陆云看她模样,忍不住又道:“很多时候,送鲜花也被看成是一种文雅的求爱方式。”
这时,所有人都是一愣。
越清寒本来淡然的俏脸也变得微红。
陆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说错了话,忙道:“哎呀,不对不对,看我嘴很笨,咱们才第一次见面,还没到那个程度,我只是想表达一种善意,传递一种浪漫……”
正尴尬之时,图公子哈哈一笑道:“见面礼,我们也有。”
说着掏出两张五十两银票递了过去,白衣铁剑则掏出一块青石玉牌递上。
陆云一看,真是大土豪……竟然随随便便就出手一百两银子和珍贵的玉牌,都什么人啊,也不知道低调着点儿?
越清寒恢复了先前的淡定,对琥珀道:“都收了吧。”
随后又对三人揖了一礼道:“奴家先失陪了。”说着抱着花束离去。陆云在后边忍不住说道:“越姑娘,你可以找个花瓶,装水后把花束插上,可以使花开保持数日。”
越清寒点点头,消失在廊道尽头。
琥珀和那名叫琉璃的丫鬟掩嘴偷笑。
“你们两个小丫头笑什么?”陆云道。
“嘿嘿,我笑公子总是这么特别。”琥珀天真道。
“特别?你这表情可不是觉得特别,而是觉得,我拿几朵野花来糊弄你家小姐,有些丢人吧?”
俩人似乎被瞧破心思,眼光躲闪。
“嘿嘿。”陆云饶有意味道:“你们俩就是丫头片子,年纪小不懂事儿,我可跟你们讲,这送花可是一门大学问,是艺术,艺术无价,知道不?”
陆云觉得自己应该理直气壮起来,把已经丢脸的事实挽回挽回。最好,能把送花的举动说得高尚些,把它说圆了。至于送金钱,多俗气,送玉牌,这不是长辈对晚辈才送的礼物么?拿来这里显摆多不合适……
“哦?是什么学问?”两个丫头同时问道。就连身旁图公子都露出好奇的表情,只有白衣铁剑我行我素,云淡风轻的模样。
陆云竖起一根手指,以吸引目光,庄重道:“鲜花可都是有花语的,知道什么是花语么?就是鲜花所蕴含的寓意。人世间,千百种鲜花便有千百种花语,譬如说,我刚才送的花束中,有牵牛花,就是那种粉色和紫色的,像喇叭一样的花朵,它的花语便是‘与你同心’。还有迎春花,就是插在最中间的小黄花,它在百花之中开花最早,花后即迎来百花盛放的春天而得名,它的花语是‘相爱到永远’。公子我向你们家小姐献花,那是表达我的一份情意,懂不懂?你们两个小屁孩不懂花的大学问竟然还敢笑?小心我跟你们家小姐告状……”
陆云佯装生气的样子,可两个小丫头视而未见,对视一眼好奇道:“这是真的么?还有这样的学问?”
吊起两丫头的好奇心,陆云便卖起关子道:“自然是有的,要不,我怎么说得出来,而且还都都是道。不过,你们两个丫头敢嘲笑本公子,还想让公子我告诉你们么?”
这时,一阵叮叮响铃传过来,又一位极品美人儿出现在众人眼前。
仍旧是清丽脱俗的打扮和穿着,粉色长裙捶地,拖着云履,小蛮腰挂了两个红色小铃。
她是小圆脸儿,五官精致异常,耳垂上挂着银絮吊坠,皮肤白里透红,活脱脱像极了韩国的李多海,十足十的美人儿一枚。
“这位就是陆公子吧,没想到公子果然多才,奴家不小心听到关于花语的学问,受益匪浅,还请公子莫怪才是。”她端详着陆云,看到陆云英俊的模样,有些惊诧,随后盈盈一礼道:“奴家秦如烟,给公子见礼了。”
随后又转向其余两人施礼,显得十分端庄。再加上衣着是那种露脖露肩露大半个胸脯的装束,一片白嫩,两团高耸,特别是她揖礼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诱人的深沟和两团形状姣好的浑圆。
呜呜,好大,36d以上,绝对纯天然生长,陆云几乎挪不开眼。
如果说越清寒是冷美人儿,那这一位就是既端庄又魅惑诱人的绝世尤物……
第034章 有何专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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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仙秦如烟?果然是极品美人儿。
比陆云还不堪的是身旁的两位猥。琐男,图公子已经禁不住吞着唾沫,声音发出来比青蛙叫还要大声,真是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也幸亏是有了这个声音,令陆云醒过神来。
然后就看到白衣铁剑呆化,两只眼睛望着秦如烟,不仅满是柔情,还充满哀伤。这两个人渣目光均赤果果,图公子充满了肉欲幻想,白衣铁剑虽无肉欲,却像极了花痴。
陆云觉得这两个家伙彻底把男人的脸面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已经开始后悔带这两个拖油瓶上船了。
转念一想,越清寒也是跟她一个级别的祸国殃民,也没见他们如此失态,难道是因为太冷冽太暴力,所以敬而远之?
陆云心思翻转之余,尴尬笑道:“如烟姑娘,说笑了,我怎么会怪你,赶紧起来吧,我等可受得起你的礼。”
陆云说的是真心话,当真受不起她的礼,只是受了一礼,便丢了分寸,露出兽性,丢人啊。
她似乎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并不在意,微笑着起身,望着陆云,陆云的俊美让她觉得心仪,心中欢喜道:“美人如花,公子这般了解花,应当亦了解美人儿了……”
陆云不解,花是花,美人是美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闻公子对画舫女子都是极好的,是也不是?”
陆云道:“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自然更喜欢亲近女子,自然就对她们好了。”
这话“抄袭”起来陆云并不觉得别扭,前世《红楼梦》里的浑物贾宝玉便是这么说的,陆云深以为然。
秦如烟听了眼睛一亮,随后笑意盈盈。
她手袖一挥,轻声笑道:“我来给公子带路,顺道参观画舫景致如何?”
陆云发现,她竟然对图公子和白衣铁剑视而不见,真是奇哉怪也。而这两个人依旧是那副狗德行。
两个小丫头早就退到她的身后,让她引着陆云等一行人在船上走了一圈,陆云发现四艘画舫首尾相连,正好围成一个井字,井字内的空间被船体围着,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空间内用木板铺着固定,人可行走其上,倒像宅子的院落一般。而上面有个舞台,四周是花花草草妆点,看起来十分怡人。
陆云道:“天仙四舫原来就是这四艘大画舫,果然别致。这中间天井仿佛院落一般,也特别招人喜欢。夏天的夜晚,可以在其间喝酒聊天,研究星象;又可以幕天席地,纵意而眠……”
秦如烟笑道:“公子,那是你们男人才能干的事儿,咱们女子又怎么可以肆意**,幕天而眠呢?”
陆云奇怪道:“不可以吗?我觉得都没关系呀,男女皆平等,醉酒当歌,人生几何,还需要分男女么?”
她喃喃念着“男女皆平等”的话有些愕然,又默念“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句子,望向陆云一脸倾慕,陆云从她眼里不仅看到柔情似水,还有情意绵绵。
我的天,哥哥我人品大爆发么?怎么随便说了几句话,就俘获了美人心了么?
一旁的图公子不淡定了,打哈哈道:“陆兄高论啊,真是高论。什么‘女人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还有‘男女皆平等’可谓是发前人所未发,令人深省啊。”
陆云看向他,觉得他还有点上道,比之前看起来顺眼不少。
“嘿嘿,图兄也同意我的看法,这太好了,我还以为就自己这么认为,又担心自己失言了呢。图兄,请受我一礼,敢问图兄,你又有何高论?”
那家伙立刻哈哈哈地笑起来:“没高论,没高论……”
他拍着陆云的肩膀谦虚客套着。而白衣铁剑更加奇怪了,很明显,这个家伙是暗恋秦如烟的,可如今秦如烟眼里有了自己,他竟然没有任何醋意,只是有时候很奇怪的看着自己,然后又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美人儿身上,好似美人儿开心,他便开心。
花痴!绝对的花痴!陆云如此想着,几人就到了舞舫。
陆云此刻也已经知晓,天仙四舫分别为舞舫、琴舫、画舫、诗舫,是以四位美丽女子的绝艺来命名。之前见过的越清寒擅舞,是舞舫主人;秦如烟擅琴,住琴舫;还有两位未成谋面的范元香和安冬儿,她们擅书画与诗赋。
四位佳人,各有绝艺。虽然之前为她们卖艺不卖身感到惋惜,如今却觉得正该如此。
出淤泥而不染,不亦君子乎。
在陆云心中,卖艺不卖身就非妓。女,他可不是这个时代的男权代表与狭隘之人。一个现代人,又怎么能把街头卖艺,或者酒吧献艺的人当成妓。女?这不笑掉大牙吗?
“不是妓。女就好,否则哥真的会心疼……”他无来由涌起这股莫名其妙的念头。
不一会儿,三人被引到舞舫,见到了另外的两位绝色美人儿。
陆云此时已经淡定下来,很热情的打着招呼,心中没有半分嫌隙,没有半分鄙夷,没有半分高姿态或者过多的献媚……
一切应对怀着一颗平常心。
他想起了儒家说的中庸,自己目前的心态便是中庸之道,不偏倚,不过激。不倾慕,不献媚。
原来,自己也有超脱时代的圣人潜质,不,应该说,自己确实还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就算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引到这个世界,也不会被这个世界的糟粕同化。
陆云不想改变自己,当然,他可以伪装自己去适应这个世界,如果有需要。
不过,在这样一群弱势群体面前,自己也如她们一般只是可怜人,他只想做自己。
舞舫里除了四女之外,陆云还看到了玲珑画舫的叶梦婉,很热情地与她攀谈两句,问了玲珑画舫众人的近况,这才与所有分坐而下。
舞舫船厅很大,左右两边是七八个小案桌,案桌上放着酒食。
左边三桌上首是陆云,下首是图公子和白衣铁剑。右边四桌上首是越清寒,下首分别是秦如烟、范元香、安冬儿和叶梦婉。
范元香身穿青色褶皱长裙,头发扎起如擎云,宛如马尾从头顶落下,裸露出精美白皙的脖子,眉如弯月,耳坠如银圈,锁骨魅惑,胸脯袒露大半,十分养眼。
而安冬儿一身明黄|色淡雅长裙,墨发如瀑,素颜清雅,梨涡浅笑,端是一位大家闺秀般的绝色美女。
陆云望着五女,暗讨:“这就是传说中的安阳美色?安阳城最美的风尘女么?果然都是倾国倾城的姿色,越清寒冷冽,秦如烟妩媚,范元香不羁,安冬儿清雅。四大美人美的风格也迥异,竟不分轩轾……”
陆云啧啧称奇的同时,图公子眉开眼笑,眼睛在四大美人儿身上流连忘返。而白衣铁剑只是专注秦如烟,好像在专注一件艺术珍品。
越清寒讲了几句客套话,便问起了陆云的基本情况,籍贯、家境、婚配、甚至功名等等。陆云一一做答,籍贯随了现在的陆家,家境嘛,摆摊卖米粉的小户人家,家人还摊着官司,至于婚配和功名,乃是单身,无功名。
坦率的说,这些履历对于陆云来说并不出彩,甚至有些见不得人,但是陆云一一道来并不羞耻于口。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陆云决定要做自己,自当以诚相待。
而图公子听到陆云所言,有些惊骇得合不拢嘴,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就连白衣铁剑也露出奇怪的表情。
陆云从俩人目光中瞧出这样一句话:如此拙劣的“出身”怎么会入得四大美人的法眼?
正自嘲一笑,不料越清寒道:“公子是有大才的,可否想过考取功名,出仕为官?”
陆云摇摇头道:“考功名倒没想过,不过朝廷取仕途径不少,若有机遇,做个闲散的小官想必不错。”
图公子听他这么一说,便道:“若不经科举走仕途,那就只能依靠专才了,请问兄台有何专才?若是专才出众,保举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这家伙大包大揽,不知道是客套话还是想在美人儿面前讨加分。
陆云亦不以为意,想了想自己的专才,对啊,自己到底擅长什么?这个要说起来,可有些头疼了。
古代的君子有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他是一窍不通,不对,数倒是通一些。想了想道:“我最擅长的应该是算学与格物之学,其它的就一窍不通了。”
琥珀站在越清寒身后抿嘴而笑。
越清寒瞪了她一眼,后者知趣的捂嘴。
“陆公子,您不是还善写话本故事么?而且诗赋一流,堪比名士啊。”秦如烟道。
陆云道:“会是会一些,可算不得什么。只是,做诗也算专才么?”
其实,他想问的是,诗才是小道,对经略治国百无一用,难道诗做的好,也能做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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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公子,您有大才!
陆云明白了,诗做的好虽然不是做官的择录标准,但是诗名可以让大批的文人士子追捧,可以轻易获得士大夫阶层的好感。
“原来兄台通诗才,可有佳作问世?”图公子道。
陆云摇摇头,自己对诗一窍不通,何曾做过什么诗赋?
安冬儿却道:“陆公子当然有佳作。”
咦?我有佳作?不会吧,自己可不记得抄过诗呀……
安冬儿道:“陆公子的诗堪称绝世名篇,秦姐姐,麻烦你来配乐,待妹妹念来。”
婢子摆上古琴,秦如烟纤纤玉手轻动,一粒粒音符从指间飘出。古人弹琴,节奏很慢,音节衔接一点都不急促,细细听来,充满了韵味儿,作为背景音乐,渲染感情正是恰到好处。
安冬儿念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音律与安冬儿有节奏的念诵融合在一起,十分融洽,琴音与人声都透出浓郁的感情,两者融汇相得益彰。
陆云有些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剽的诗?李白知道了会不会穿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人呐?
叶梦婉笑道:“陆公子,您不记得了吗?当日在玲珑画舫,您酩酊大醉,便**吟了这首诗。”
安冬儿眼神熠熠道:“陆公子还不知晓吧,您的诗已经从画舫中流出,这两日已流传甚广。‘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几句可谓是诗篇中的神来之笔,堪称千古名句。奴家自出道以来,做诗赋无数,亦得过不少赞誉,赢得些许薄名,可论起名篇,没有一篇能及得上此篇的。所以说,公子之才乃大才也……”
图公子和白衣铁剑亦细细品味琴诗和鸣,渐渐回过味儿来,连连感叹,大加赞赏。
陆云只觉得十分不自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良久讪讪然道:“这是侥幸,我其实不太会作诗……”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句残句也是您作的。”梦婉道。
“还有‘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亦是您作的。”范元香道。
“还有‘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越清寒道。
陆云尴尬一笑,自嘲道:“也是我作的……”
他心中惊诧不已,原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剽窃了这么多的名篇名句,真是太恶劣了。以前还觉得自己人品杠杠的,如今,节操碎了一地了……
他开始鄙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什么都没干成,尽干了偷鸡摸狗的事儿了。先是贪了顾府的五十两金子,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收了价值三万两银子的羊脂玉块,而且是从善良的和尚手里偷的。如今,竟然还发现自己剽窃了他人的思想结晶。呜呜,自己真是罪大恶极,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对了,陆公子刚才说擅长算学与格物之学……”越清寒看到陆云奇怪的表情,而且还长久沉默,转移话题道:“奴家只听说过算学,何为格物之学?”
众人皆点头好奇。
陆云道:“探究万事万物之原理,此乃格物,正所谓‘格物穷理,而后致知’便是这个道理。”
图公子想了想,惊诧道:“原来是格致学。只是格致学似乎只有国子监的几位老学究在研究着。”
国子监?最高学府能够研究格物之学也在情理之中。
说起算学和格物之学,陆云就自信了。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算学和格物学发展到什么阶段,但总不会可以跟现代的数理化比肩,所以,他自信道:“算学和格物之学我还算比较精通,如果可以以这个专长谋官的话,相信可以谋个大大的官!”
众人有些惊诧,只觉得他有时候很谦卑,有时候却很狂放,两种相反的特质交织在一起,令他显得气质独特,还有些神秘。
“哦?可精通《九极算术》?”图公子道。
“何为《九极算术》?”陆云毕竟没有见过这个时代的算术,只得谦虚问道。
图公子道:“那是前人和今人收集的算学问题解法,十分高深。据我所知,是按问题的种类分为方田、粟米、衰分、少广、商功、均输、盈不足、方程及勾股等旧账,涉及到分数计算法、比例计算法、面积体积计算法、开方术等运算,是当今天下最为高深的算学学问。”
陆云细细倾听,一下就听明白了。
暗讨:“所谓方田,应当就是各种平面几何图形的面积计算,譬如等腰三角形、等腰梯形、圆形、扇形、圆环等,这个倒是简单;粟米是谷物粮食按比例折换,是一种比例算法,这个也不难;衰分应该是开平方、开立方的解法,这在后世也有好方法计算,更不要说自己的袖里乾坤中还有手机和电脑,用它们自带的计算器来算简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还有盈不足、方程想必就是简单的一次方程式;勾股则是勾股定理,利用这个定理求解各种问题,这些自己也都学过……嘿嘿,真没有逃过现代数学的基础……”
如果《九极算术》仅仅是这样,那应当问题不大了,相当于现代初、高中的某些数学题,基础中的基础。
心中有了底,道:“算法倒是不难,具体还得看了题目演算过才知道。”
看众人表情各异,他耸耸肩道:“琥珀,麻烦给我纸和笔。”
琥珀听他这么一说,取来纸笔。陆云在纸上画了一个勾股定理的推演图形,最后把结论公式写在一旁。想了想,又画了一个勾股圆方图做了理论证明。最后把图纸传去给众人一一过目。
传了一遍,看众人茫然不解,他便解释了几句。最后,还是图谋把图纸抓在手里道:“咱们是看不懂,不过没事儿,我府里正好有算学师,拿回去给他们过过目,就当是兄台自荐的投献了。”
陆云是没什么意见了,端起酒食自顾吃着。
众人也都纷纷劝酒,几个丫鬟立在一旁还不忘斟酒,服务热情周到。
第036章 绝舞
半响之后,图公子有些酒意上头,诡异笑道:“酒过数巡,请问诸位姑娘,可否献才艺助兴?”
陆云附和着点头道:“对的,有酒岂能无歌舞助兴?”
众女听了笑意吟吟。
越清寒望向秦如烟,后者便道:“奴家抛砖引玉,先抚一支新曲如何?”
陆云三人不由叫好。
秦如烟的玉指仿佛轻柔的风,拂过河面,山岗。琴音柔和、淙淙,随后来到闹市,有些喧嚣和激扬。
陆云发现她的古琴比顾盼儿的古琴要古老得多,似乎是一把旧琴。不过,依旧是五弦,难怪声音之中少了某些音域,听起来缺乏广阔多变的元素。
虽然如此,在秦如烟的指尖,古琴依然发出很特别的声音,不似二胡如泣如诉,却比二胡委婉缠绵,是那种回旋往复的缠绵,有点让人心痛;又不如古筝响亮欢快,演奏效果立竿见影,却平和沉稳,有一种往心里去的吟哦;也不像琵琶那么锋芒毕露,大珠小珠落玉盘式的直截了然。
它的声音就如同古人一般含蓄。
秦如烟指法不动声色地控制着轻重缓急,陆云闭起了双眼,只用心来倾听,感觉自己进入了另外一种空灵的境界。他想不到,这样一种声音,还有什么能与之相和。
突然间,一道箫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林度水,似乎跨越了时空,悠远、空洞,仿佛又是另一种呼唤。
陆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安冬儿正吹起洞箫。箫的幽怨迷离和琴的古雅通透糅成一股清风,似乎要超脱现实之境,透着一种高妙的情趣。
上首的越清寒换装而出,双足轻轻一点,竟然缓缓飘起,落在中央,她要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古人的长裙十分适合舞蹈。袖子宽大如云,后摆几乎及地,上身两条彩练翻飞。
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如同天仙。
陆云一时竟然被吸引,看得呆了。
越清寒本来就美貌过人,再加上她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众人如痴如醉的看着她曼妙的舞姿,几乎忘却了呼吸。那种少女般的美目流盼,令陆云心跳不已。
随着琴箫音律骤然急转,她以右足为轴,娇躯随之旋转,愈转愈快。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
她竟然把绝顶的轻功揉进了舞蹈!
纤纤玉足落地,她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她的脸清雅淡然,遗世独立,美如天仙,粉嫩的嘴唇泛着晶莹的颜色,出其不意的浅笑凝聚出优美的弧度。如玉的耳垂上带着淡蓝的缨络坠,缨络轻盈,随着舞姿轻盈舞动。
陆云酒不醉人人自醉,站起来忍不住道:“荆台呈妙舞,云雨半罗衣。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强许传新态,人间弟子稀。”
不知什么时候起,范元香已经挥洒泼墨,用一种近乎游戏山水的方式,肆意描绘夜宴场景以及越清寒的绝世舞姿。谁吹洞箫,谁抚琴,夜宴宾客的仰慕与惊叹,以一种写意手法勾勒得惟妙惟肖。
而越清寒的舞姿之曼妙,令泼墨者感动。各种虚无缥缈的舞姿神韵被她一一捕捉,落于宣纸之上。
听到陆云禁不住吟诗,她又灵光一闪,把诗句落于画中。
“好,好,太好了,越姑娘的舞姿只在天上有,人间几回闻。”图公子抚掌笑道,此时的他竟然收敛起猥琐的表情,装着真挚可爱,要不是陆云早知道这个家伙是个爱玩s。m的大变。态,还真被他骗去。
白衣铁剑摇头晃脑的品味着,忘乎所以。
良久之后,琴音落,洞箫止,舞蹈熄。
陆云心神一震,长长舒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此番不虚此行。
这四个女人不仅倾国倾城,而且才华亦超乎陆云的想象。看来,自己是先入为主,小看了天下英雄。
看着一幅美妙绝伦的《夜宴云舞图》被即时创作出来,陆云欢喜异常。在前世,陆云就很喜欢中国的水墨画,简洁几笔,勾勒神韵,这就是水墨画的精髓,陆云喜欢这种简洁而不简单的肆意挥洒,把意境、神似、韵味用寥寥几笔勾勒出来,这根本就是只有悟性和灵性之人才能为之。
四个绝色大美人儿,一人琴音入梦,一人洞箫传情,一人舞姿无双,还有一人画技惊人。这一场演绎下来,陆云对这四人算是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与陆云的感慨不同,图公子已然断定此夜宴过后必传为绝唱,为世人乐道。可叹自己不学无术,竟然在这一场欢宴中只能做个看客。虽然自己已入画,占了天大的便宜,可论贡献,自己只添了几缕笑声,而不是像四绝色一般展示了惊人技艺,又不像身边的俊美兄台一般可以以诗附和,一举名传。
他眼咕噜一转,顿时想到一个主意。感叹道:“如烟姑娘和冬儿姑娘琴箫和鸣,令人叹为观止。越姑娘的舞姿和元香姑娘的画技天下无双。都说天仙四舫名冠安阳,今日一见,果然非虚,而今日夜宴势必传为美谈。图谋适逢其会,有个提议,范姑娘的这一幅《夜宴云舞图》见证了此夜宴,如今还差最后的题跋盖印,不若在座每一位都加盖私印,以记见证,如何?”
众人一听,均点头。
越清寒道:“图公子此言在理,元香作最后的题跋,我等一一盖印之后,装裱悬挂。”
陆云看众人盖了印,有些郁闷,这些人果然都是名士,印章随身带,唯独自己两手空空。想了想,用大拇指沾了红印油,找了一个最写意的地方按了上去。
又一次细看水墨画,感觉每一笔每一画都有如神来之笔,这是一幅蕴含精气神的巅峰之作,陆云想。
又看画中舞姿翩翩的女子,再看真人版的越清寒,心中竟生起莫名的情愫。
如此绝色,若是能令其在身下婉转呻。吟该是何等滋味?
念头一起,又自顾摇起头来,天下见过她们之人都是这般念头,自己又与他们何异?与芸芸众生中的凡夫俗子何异?
……
第037章 长公主的叹息
安阳城皇宫。天月殿。
子时刚过,殿内依然灯火通明。
绝世容姿的长公主殿下一身丝绸白裙,头戴银色凤冠,盈盈而坐。她的身前摆着一张狭长的桌案。桌案上有清茶、香炉、果盘以及一摞厚厚的册子。
册子都是一些奏折,乃是各地眼线的密报。
此时,长公主霍简兮正手持一份奏折,饶有兴致的看着,良久,突然微笑道:“艾儿,那九门提督的公子,就是那个叫图谋的,老毛病又犯了,当真有趣得紧呀。”
站在她身侧的贴身侍女看她轻泛起的笑容,被其美貌亮晃得有些失神。暗讨:“在南陵国中,最美丽的女子莫过于长公主殿下了吧……只是,为什么殿下会这么命苦?两任准驸马还未成为驸马就离奇死去,这难道便是天妒红颜?还是,真的如传言所说,殿下是煞夫之命?”
她正正心神笑着问道:“殿下,图公子又闹出什么笑话了?”
其实,霍简兮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了,这种事自己知道就罢了,怎么还忍不住拿来说与人听?
不过,既然出了口,若是避而不答,反而令人起疑。于是装着淡定的样子道:“还不就是那些男女之间的污秽事儿?家中妻妾不好轻辱,便去清河画舫,把一名红倌人折磨得不轻。”
“啊!”艾儿吓得脸色有些泛白,图谋的前科她可是知道的,专门用奇门淫。技欺负女人,整个一大变。态,所作所为不为人子。
“那他犯事儿了吗?能不能把他抓起来?”艾儿恨恨道。
霍简兮摇摇头:“事儿是犯了,可律令却没犯,那里是清河画舫,红倌人可是卖身的,他倒是会钻律令的空子。知道么?他用不堪的法子辱了那可怜人,还给了人家二百两银子,息了干戈。”
艾儿晃起秀气的拳头道:“他怎么这般坏?有银子便能随意欺辱女子么?”
霍简兮摇摇头,这事她管不了,只是说来解闷儿罢了。
随后,她喝了一口清茶,又翻起另外一份密折。
“咦?”
她看着密折有些惊讶,摇摇头笑道:“还是她们来的折子,今天竟然要宴请一位不见经传的书生登船饮宴。”
艾儿好奇道:“是什么样的书生?他真的没有名气么?那四位姐姐又怎么会请这样的人登船?”
霍简兮依旧摇头,有些不解,于是继续往下看密折。
良久,她喃喃道:“哦,还有三份册子呈上。那好,就看一看,是不是真如她们所说,有大文才。”
艾儿机灵,一听长公主说要找东西,便代为翻出三本册子,乖巧地放在长公主面前。
霍简兮遂拿起第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西厢记》三个字,轻咦了一声,翻开细看起来。
半柱香之后,她脸有些潮红,心跳也加快了些。
放下册子,又拿起第二册,看到封面写着《杜十娘》三个字,两眼放光,十分期待,正要翻开细看。
艾儿在一旁已经打着呵欠道:“殿下,夜深了,是不是该安寝了?”
霍简兮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顾自入迷的看起手中的册子来,良久之后,看完,面有愠色,又长长叹息一声。
艾儿看她依旧不言不语,有些惊奇。暗忖:“殿下这是怎么了?只看了两本册子便没了方寸,失魂落魄一般?”
又看到她急匆匆翻开第三本册子,她悄悄凑过去瞧了瞧,只见上面录着一首诗赋,名叫什么《将进酒》的,除了这首诗赋,后边还有一些散句。只见殿下一遍又一遍轻诵着诗赋,最开始是惊艳,之后陷入沉思,最后是欢喜。
艾儿迷惑了,这到底是怎么了?魔怔了?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可以安寝了吗?”
霍简兮依旧摆摆手,良久叹道:“她们说的不错,此人确有大文才,堪比名士。这样的人配上天仙四舫,配得起她们的恭维。不过,现在的夜宴怎么样了呢?真想知道啊……”
她悠悠叹息,声音咛糯动听。
……
天仙四舫。
此时,陆云手里正捧着越清寒递过来的三本小册子翻看,发现是自己讲述过的《西厢记》和《杜十娘》,还有一首《将进酒》的诗。有些惊讶道:“这是谁录的?竟然一字不差。”
他惊讶的是,这两个故事他只是讲了一回,便有人能够一字不差的写出来,看来也是个有过目不忘神通的。
越清寒道:“这三个帖子都是梦婉妹妹所录,您不会见怪吧?”
陆云一怔,望向叶梦婉,看得她脸有些通红,其实,陆云高看了叶梦婉,虽然她也聪慧,但是如此一字不差的录出来并非她一人之功,而是综合了当时听故事的众人,慢慢回忆才“复制”出来的。
陆云道:“这怎么会见怪呢,只是,为何要录它?”
越清寒道:“梦婉妹妹只是觉得好,便录了下来,不过,奴家倒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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