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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奸佞小人?!”
群臣一听,大多变色。就连几年如一日朝堂上闭目装蒜的几个老头都睁开了眼睛。
国舅怒了,冷冷道:“老夫乃皇亲,你竟然敢挑拨老夫与陛下以及太子之情,污蔑老夫是奸佞小人?”
太子心一颤,高阳当面惹怒国舅,下场堪忧,忙打圆场道:“高右副都御使一心为国立纲纪,言辞虽莽撞无礼,但说挑拨皇家亲情,无从说起。”
“哼,老夫是陛下之师,说老夫是奸佞小人,岂不是骂陛下昏庸眼盲?”
国舅话才落,一名大臣便站出来道:“高右副都御使居心叵测,诽谤陛下,当打入大狱待罪。”
“对!打入大牢,严查治罪!”
众人发出一片附和之声。
高阳冷笑着,毫无畏惧:“臣身为御史,所说一切并无不当,若国舅硬要栽赃臣莫须有之罪,臣不服。”
国舅眉头抖动:“太子年幼,料理朝事有待学习,今日朝堂之上竟一改往日贤德,逞一时之勇,不正是你们这些人唆摆么?还敢搬弄老夫的是非,巧舌如簧,指鹿为马,老夫岂能容忍?来人,把高阳绑了,下狱待罪!”
太子心一颤,暗道不妙。
高阳无所畏惧道:“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侍卫已不容他多嘴,大刀一架,把他捆个结实,随后押着挣扎的他出了大殿。
众大臣神色各异,但是却没有一人敢站出来说情。
太子看着满目朝臣暗暗叹息,自己的抗争在国舅面前真是不堪一击。党羽一死一入狱,损失惨重。朝堂之上,几乎都是樊党,能为自己说话的少之又少。还是父皇说的对,要懂得隐忍,静待时机。
他渐渐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只是冷冷观望。这时候,他又成了一名观察者,静静观察朝堂上所有人的面貌神态,捕捉他们的眼色,揣度他们的心思。
他的势力太弱小了,小到只能翻起一朵浪花。整个朝堂,几乎超过半数的官员的樊党,还有三分之一置身事外,不参与党争,剩下的才是支持自己的。
他用纯银般的嗓音道:“罢了罢了,随你们怎么办了,本宫管不了,也不管了。”
许多人惊诧他的变化,刚才还竭斯底里地生气,如今却是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变幻无常。
就在众人心中嗤笑之际,只听他又道:“本宫只管一件事,那就是本宫的姑姑长公主招驸马之事。吏部,收到父皇口谕了么?驸马诏书是否已下发?”
吏部尚书出列道:“陛下口谕臣已知悉,驸马都尉的诏书也已拟好,只是驸马出游未归,所以还未颁告……”
太子皱了皱眉头道:“这可不行,本宫可是在父皇面前打了包票的,绝不能让父皇失望。”
“殿下放心,已查到驸马身在大明寺,臣立刻着令传旨太监动身前往,臣必不辜负陛下厚望。”
“嗯。”太子点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国舅,只见他重新闭上了双眼,不闻不问的模样。于是道:“长公主大婚事宜由礼部全权操办,礼部众卿须上些心,莫丢了我皇家脸面。”
礼部尚书站出来小心翼翼道:“殿下,按陛下口谕,长公主婚事是定在一个月之后,这时间如此仓促,恐怕……”
太子摆摆手:“陛下口谕,不容质榷。况且,长公主的婚事太后可是允了的,礼部只管准备便是……”他目光转向闭目的国舅道:“国舅公,您说是吗?”
国舅缓缓睁开眼睛,淡然道:“太子所言甚是,礼部只管照办便是。”
礼部尚书听国舅如此说,忙颔首应诺。
太极殿内众臣神色古怪,有些竟然窃窃私语起来。
……
陆云从大明寺山门走下来,几百级台阶蜿蜒而下,两旁是各色精舍。精舍周围是各类圆塔。陆云知道,这些塔叫浮屠塔,乃是安放历代高僧舍利子之所。
除此之外,大明寺石碑特别多,随意走到哪里,都能看到青石碑文,这是它有着两百年历史的有力见证。
陆云看到石碑上不仅有佛经,竟然还有武功秘技,虽然都只是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他走走停停,看到一些掌法和指法。这些功夫比起藏经阁来,要古朴得多,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感觉。只是,招式太过简单,让一般武者提不起兴趣。
陆云百无聊赖,边停边看,只当解闷。
晌午的时候,他到了大明寺山脚山门。令他惊诧的是,一名太监模样之人正笑吟吟望着他,身后是两名带刀侍卫。
“国子监博士陆云接旨……”
传旨太监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头上一顶太监帽就像厨师的高帽。他有着苍白毫无血色的脸,瘦弱的身躯,声音清晰但尖锐刺耳。
陆云听到了天月公主,听到了驸马都尉云云,瞬间明白了,这是南陵国皇帝册封自己为驸马都尉!
前些天知晓兮儿的身份,只觉得两人距离只会越来越疏远,心中隐隐还有些失落。虽然兮儿也曾说过会禀告皇帝哥哥,可没想到几日功夫,自己竟然真的接到了圣谕。就算是天上掉馅饼,也没有掉得这么快,掉得这么准的。
自己竟然成了驸马都尉……成了皇帝的妹夫……成了长公主的驸马……
陆云彻底懵了!
第020章 福祸相倚
按照南陵国的礼制,皇帝出行,自己这个驸马都尉都得随行,而且是执掌副车,与皇帝乘坐的正车只有几步之遥。
只是,皇帝久病,好些年不曾出行,所以,自己这个驸马都尉将成为一个闲差。
也许,可以把时间花在与长公主滚床单上,陆云悠悠地想。
但是,可悲的是,按照礼制,驸马都尉其实没有地位。长公主开府之后,虽然可以住在长公主府。但是却不能主动与公主同床共寝,只有公主相召的时候,才能“侍寝”。
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陆云思讨着自己与长公主两情相悦,不至于沦落到“鸭子”的境地。
太监宣完了旨意屁颠屁颠走了,没有奉承,没有讨好。驸马无人权,不好当啊。他耸耸肩,努努嘴,无所谓地走着。
官道之上,偶尔有香客往来,陆云一边欣赏路上的风景,一边观察往来人群。所有人也都在观察他,陆云知道自己与他们总是不同,言行举止不同,气质亦大相径庭。
只是,偷偷摸摸观察他的这些人也太奇怪了些。
陆云的感触如今已今非昔比,用“感知”来形容更加贴切,他可以不用目光扫视,也能感受到一道道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甚至隐隐能分辨出敌意和善意。
陆云觉得这与他读了半屋子的佛经密切相关。
佛有多种神通,譬如天眼天耳通、他心通、漏尽通等等,也许,自己的敏锐感知就是这么回事。
在所有注视的目光中,陆云捕捉到一抹温情。那是一道柔和的目光,陆云相信,这是一个柔和的女人正在注视着他。
寻着目光看去,果不其然,越清寒一身白裙站在一棵大椿树下,亭亭玉立。她的目光平静柔和,脸上荡漾着笑意。
陆云欣喜,快步上前。此时能看到久违之人,真让他心情舒畅。
可突然间,越清寒给他的感觉却陡然一变。
她身上散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场。
豁然间,陆云感觉身上所有注视的目光悄悄收了回去,刚走进越清寒的十步方圆之内,一种宁静感油然而生。
“你怎么在这里?这地方可有些危险。”陆云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仍关切道。
越清寒一脸不可思议:“公子,你真的能感觉到危险?”
陆云点点头:“当然,三道敌意的目光刚刚溜走,想必是因为你的缘故。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好像很忌惮你似的。”
对于这个疑惑,陆云早就想当面问问。兮儿是长公主,而她们与兮儿走得很近,想必也不是一般人。
越清寒目光在陆云身上游走,暗讨:“这一趟大明寺之行,他没有传得半点武功……但是,又能敏锐的感知到危险,当真奇妙……看来也不是尽无收获……”
“她们应当忌惮,面对强者总能让人怯步。”越清寒自傲道。
强者?陆云见她斗过封五,封五的实力与白衣铁剑不相上下,却被她几招打败,可以想见她的武功很强,但是强到什么程度,他却没有一点概念。
“大明寺就有很多高手,你比他们如何?”陆云好奇起来。他想到了空冥,他感觉空冥的实力应该很强很强。陆云实在很想比较一下,强者之间谁比谁强。
越清寒摇摇头道:“这不好说,大明寺中气机强大的人实在太多。”
“气机?”
“对的,我倒不是惧怕这些气机强大之人,正相反,天底下,能让我忌惮的强者绝不超过二十四人,但是在这大明寺里,恐怕就有一人我奈何不得。”
“哦?是谁?”
“苦禅!相传这位苦禅大师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经是大明寺第一高手,修为达到了十一品。”
陆云心中一惊:“是他?”
“看公子神情,莫非公子知道这位大师?”越清寒十分好奇,随后笑吟吟道:“这位苦禅大师可不轻易见外人,而且听说他闭关坐忘很多年了,早已不与人动武。”
“这个老头确实诡异。”陆云有些惊讶,回想他见到空禅的经过,良久道:“原来他竟然是天下有数的高手……”
越清寒道:“天下有数的高手极多,但是百年来,公认武功天下第一的只有一人,他绰号‘活死人’,是神秘的问天教教主。其次便是祁山天瀑峰五老洞的洞主,还有西域天山逍遥剑派的剑主。他们武功登峰造极,传说已登临绝顶……”
越清寒与他边走边聊,竟然谈起江湖轶闻。
“对了,刚才消逝的三道目光对我不怀好意,感觉他们要杀我似的,他们修为如何?”
“算得上一流高手,但也仅此而已。前两天,我杀了他们一伙中的两人,所以他们才会对我如此忌惮,急着遁走……”
“我不懂,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是因为长公主?”
越清寒笑道:“驸马是非多。刚才在大明寺山门,我看到宫里的传旨太监对公子宣读圣旨,封公子为驸马都尉。虽是喜事,可也福祸相倚,公子可听说,前两任长公主驸马之死?”
陆云点点头,茶楼之上他曾听人无意说起过。第一任驸马都尉被人丢入河中淹死,第二任驸马都尉被刑部先斩后奏抄家砍头。
“两任驸马都尉之死都是樊党作为,他们要让长公主背上‘煞夫’之名,还要把殿下困在宫中,不愿殿下开府,更害怕殿下培植势力,脱离掌控……”
越清寒娓娓道来,三言两句说得清清楚楚。
陆云不是傻子,瞬间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难怪兮儿说缺银子,原来真的要大把大把的银子培养势力,或制兵器,或养私军……
陆云点点头:“原来长公主殿下真的处境艰难……又难怪清寒姑娘你会在这里……只是,你到底是什么人?”
越清寒笑道:“我是殿下的‘羽灵卫’,一直乔装身份替殿下收集情报,前两日接了殿下口谕保护公子……”
陆云一想,想通了许多事儿。随后豁然心惊道:“陆家怎么办?樊党若是为难陆家……”
“公子放心,陆家现在都有暗卫保护,不会有事的。他们的目标是公子,所以公子暂时还是先别回陆家,随我去天仙舫小住些日子吧。”
陆云一想,也只能如此,现在回陆家只会给陆家遭祸。
哎,真是乐极生悲。刚刚被封为驸马都尉,还未来得及高兴,结果就身陷囹圄,随时被人刺杀丧命。
看来,要享齐人之福也不是那般容易。
第021章 羽灵卫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去,恢弘的皇宫外已人来人往。
宫门内,一队侍卫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一身官服的礼部官员,他喜气洋洋,手里拽着一卷羊皮纸,急匆匆来到门墙边,浆糊涂上,一大张羊皮纸贴了上去。
一大群人围拢过来,看着宫墙上的新告示,喧哗声不绝于耳。
这群人之中有的是平头百姓,有的是官家望族派出打听消息的小厮仆从,还有的是好事的书生和看客,他们需要取得第一手谈资,好在各大酒楼和茶寮上可以凯凯而谈,引人注目。
“大消息……重大消息……”人们奔走相告,“陛下颁旨,长公主大婚在即,驸马是正当红的陆大才子……”
“陆大才子?可是写《石头记》的陆云?”
“不错,正是此人。”
“哎呀,这人走了狗屎运了,长公主殿下可是南陵国第一美人……”
“南陵国第一美人?若是老夫没有记错,十年前,花样年华的长公主殿下便赢得此美誉。如今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长公主又岂还有当年的风华?”
“嘿嘿,要我说,这是厄运才是,大家难道忘了几年前两任驸马都尉的惨死?”
“这么一说,倒想起来了,两任驸马刚刚接了圣谕,第二天就惨死……这是诅咒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来越多的人聚在告示前肆无忌惮的谈论着。
多名侍卫看到骚乱的征兆,忙喝道:“不许在宫门前喧哗,赶紧散了!”
众人见侍卫急躁,不敢招惹,纷纷散去,而围观告示的人不敢高声喧哗,只得窃窃私语。
不多时,酒楼茶寮开始传长公主大婚的消息,而陆云之名则妇孺皆知。
国子监内,陆云的同僚感慨不已,印制好的《算学初阶》突然借读一空。
消息传到陆家酒楼里,陆丙仁简直不敢相信,忙遣了小二去宫门打听。罗数儿一脸得意道:“数儿就知道师父非常人也,果不其然,这一回真发达了,咱们也成了皇亲国戚啦。”
“噤声!莫要张扬……这种事儿还需找陆哥儿确认为好……”陆丙仁厉声教训道。
罗数儿努努嘴,心中暗忖:“才不会错呢,小七刚从宫门外回来,看得真真切切……”
此时,皇宫内,一大群朝臣陆续汇集太极殿参与早朝。
九门提督图海车架经过宫门,看到喧闹声。皱皱眉道:“三生,去看看发生了甚么事?赶紧报来。”
良久,离去的长随回来禀告道:“是长公主大婚的告示。”
图海一愣,随后放下帘子,不再看门前的热闹,而是挥挥手:“走,进宫。”
车夫一甩马鞭,车架缓缓行进。
片刻之后,图海从马车上下来,眉头深锁,十分忧虑。长公主大婚看来板上钉钉,驸马是与自家关系密切的陆贤侄……可怜可叹,无论是谁,只要是驸马,便是樊党欲剪除而后快之人。
他转过身,对长随悄声道:“立刻派人查找陆公子行踪,再派三名家将盯着,有什么消息及时报来。另外,告诉谋儿,这些天不许出府……”
长随领命而去,却一脸不解。
……
九门提督府。
图谋与白衣铁剑宿醉刚醒,就被母亲大人叫到了正堂。
“母亲大人,义弟真的被御封驸马都尉么?”
潘氏点点头:“千真万确,昨天夜里,你父亲也跟我提及了此事,今晨管家去宫门看了告示……”
图谋心中一惊,嚷嚷道:“这可不太妙……”
白衣铁剑酒醒大半,行了一礼道:“我得找义弟去,免得他被人害了……”说着,忙告辞离去。
……
樊府。
老管家看着黑暗角落里一身黑色斗篷的武者,神色变幻不定。
“太爷上朝去了,所以……太爷回府之前,希望你们有所行动,否则,老夫也不好交代……”
黑暗中之人想了想,淡然道:“他的身边有一名超品武者,恐怕咱们的人一起上,也讨不到好,所以……只能等机会……”
老管家摆摆手:“太爷从不过问这些,太爷只看结果,所以,别让太爷久等,也别让太爷失望。”
角落处,那人沉思不语,身影退入黑暗,消失了踪迹。
……
此时,朱雀大街传来喧嚣。
一大群工匠携着一车车木料和石料进入一座巨大的府邸。
府邸红漆大门之上,牌匾被重新上漆,焕然一新,巨大的牌匾用篆书写着四个大字:长公主府!
宅院大门两侧,四根红柱子擎立,两头望天吼石雕守着宅邸,给人一种镇宅化凶的安宁感。
走进宅邸,是巨大的影壁。越过影壁屏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殿矗立在远处,四周是各式木楼环绕,几十道弯曲的回廊相互串联,几十名工匠正在搭着架子修葺和翻新建筑,有的人更换木料,有的人对大殿整体上漆,有的人正在栽种草坪,修剪高大开丫的树枝。还有的人正搬动青石板,翻新厨房与茅房……他们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
陆云立在小船船头,与一身白裙的越清寒并肩而立。他远远望着熟悉的巨大画舫,心情舒畅。
“这里的景色永远这么迷人,山林静谧,远山如黛……”
“谁说不是呢?”越清寒淡淡道,“只可惜,血腥之气已朝这里漫延,也许,这是咱们能够享受到的最后的宁静……”
陆云诧异,觉得她言语有深意,另有所指。
陆云望了她一眼,登上画舫。画舫之上,三女笑意盈盈望着他,身后跟着几个丫鬟。
“拜见驸马……”三女和丫鬟盈盈一礼。
“不必多礼,起来吧。”陆云表情怪异,望向越清寒,又看了看行礼的三女,好奇道:“你们都是‘羽灵卫’?长公主的近卫?”
第022章 金蝉脱壳
“回驸马的话,咱们都是长公主的近卫,称羽灵卫。”
三女和丫鬟口称驸马,令陆云感觉有些滑稽,脸上表情亦不免显得古怪。
虽然皇帝御赐了驸马都尉,可对驸马的称呼,陆云依然觉得极为陌生。
除此之外,陆云念头纷繁。
越清寒武功高绝,她出现在大明寺山门外,绝非巧遇。
“长公主是担心我被人害了,所以让你们来当保镖?”
陆云有些纠结,果真百无一用是书生,堂堂男子汉竟然要娇滴滴的美人儿来保护,说出去真是丢人。幸好,自己虽然不会武,但是读了半个藏经阁的秘笈,理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只要肯下一翻功夫,假以时日,定能练出一流水准来。
他一边想,一边观照自身内府,感觉体内隐隐有一丝真力按着《洗髓经》法门荡漾。本心禅法果然奥妙无穷,无论是坐卧行走,自己的身体都会在潜意识的支配下运转修炼法门。这就十分了不得了,相当于自己时时刻刻都在修炼内功,淬炼身体。这种练功的专注程度,恐怕是当世第一了吧?
越清寒道:“公子现在还无法自保,长公主府修葺完成之前,呆在我身边便好……您说呢?”
陆云耸耸肩,不可否认。
他回头望向河岸边幽深的丛林,感觉有无数的眼睛在偷窥。清风拂过,他仿佛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咱们要在画舫上住多久?”陆云皱皱眉问道。
越清寒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幽深的两岸山林,笑道:“公子担心了?”
陆云点点头,他确实担心,一夜之间成了驸马都尉,一夜之间被最大的势力盯上欲除之而后快,一夜之间自己变得不再安全。这种处境变化之快任谁也适应不了。
“要不要我去打发了他们?”
陆云摇摇头:“算了,不必麻烦。”
自己现在就是肥肉,肉上的苍蝇赶走了还会闻风而来,唯一的方法就是把肉藏好,陆云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现在去赶走他们不见得有什么好处,只会坏了心情。
越清寒点点头,转而对众女道:“酒席备好了么?”
琥珀窜出来笑嘻嘻道:“姐姐放心,早已备好了,大伙儿入席吧。”
有酒有肉,还有美人歌舞相伴助兴,陆云顿时高兴起来。
十几杯下肚,听着歌舞,陆云彻底把自己的尴尬处境抛到九霄云外。
他醉了,迷迷糊糊,虽然眼前倩影晃动,可他已经睁不开眼睛。
他梦到了长公主殿下,梦到她一身白裙,绝世的容姿。
“驸马……来呀……来陪陪我……”她的声音柔糯,眼睛勾魂,体态妩媚。
陆云只觉得除了眼前美人和他膨胀的欲。望,所有一切都是梦幻泡影。
突然间,眼前倩影扭曲,长公主化成了越清寒的模样,衣带飘飘,一头飘逸长发,头上有发结,穿着珠钗。面有刘海,黛眉如月,小嘴高鼻,脸庞沉静如水……
陆云喉咙发干,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
豁然间,倩影再度扭曲,玉人化成秦如烟。她粉色长裙捶地,拖着云履,小蛮腰挂了两个红色小铃。五官精致异常,耳垂上挂着银絮吊坠,长长的脖颈线条连着性感的锁骨,低低的粉色抹胸包不住两团鼓起的双峰……
陆云忍不住喉头咽动,欲火焚身。
倩影下一刻又幻化成范元香,只见她一身明黄|色淡雅长裙,墨发侧批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浅笑,犹如一位大家闺秀。
正当陆云脑子里满是猥。亵大家闺秀的龌。龊念头时,倩影又化成身穿青色褶皱长裙的安冬儿。她头发扎起如擎云,宛如马尾从头顶落下,裸露出精美白皙的脖子,眉如弯月,耳坠如银圈,锁骨魅惑,胸脯袒露出一大半,若隐若现两颗水红豆粒……
陆云知道这是在梦中,因为所有一切太过美轮美奂,欲望就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燥热,再也无法压制心中的原始肉。欲。
狠狠将眼前玉人抱在怀中,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裳,唇牙并用吻咬她的每一寸玉肌,在婉转吟哦声中,他猛压了上去,下身粗暴地撞击着。
……
“驸马……醒醒……醒醒……”
脸颊被轻轻触碰,耳边传来讨厌的呼唤。
陆云从梦中惊醒,充满血色的双瞳令他所见一片朦胧。一个模糊的人影正俯视着他,陆云觉得她正是把自己淹没在欲望之中的女人,猛吼一声,双臂一张,抱眼前模糊的人影,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啊……”
身后传来琥珀的惊诧之声。
陆云回头一看,只见范元香和安冬儿正张大了嘴巴,惊愕的望着他。小琥珀站在元香跟前,被她用手遮着眼睛。
“驸马……您怎么了?”范元香迟疑道:“能不能先放开如烟姐姐……”
陆云一怔,一看身下之人,不是秦如烟是谁?
她满脸潮红,哎哎喏喏,不敢直视陆云的眼睛。
陆云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覆盖她的酥胸,下身顶着她的双腿缝隙。
“哦……不好意思……”陆云惊得跳下床,手足无措十分尴尬,他试着解释道:“我做了个梦……正梦到……”
安冬儿突然道:“公子,别说了,咱们得赶紧离开。”
“离开?去哪里?”
“跟我们来就知道了,走吧。”小琥珀急切地拉起陆云的手往外走。
陆云出了船舱,发现此时竟然已是深夜。自己这一顿酒喝下来,可错过了不少光阴,错过了不少事儿。
耳边,他听到岸边的打斗之声,远处有火把晃动,偶尔还有铁蹄急促的奔跑。血腥味甚为浓烈。
而画肪上到处充斥着桐油的味儿。远处,一艘小船已载着丫鬟和仆妇悄无声息离开。
陆云心中一惊:“咱们要去哪里?”
秦如烟道:“殿下的暗卫正在岸边清除盯梢的尾巴,咱们弃船离开正是时候,沿着清河行驶,入东河,天亮前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到达小东山。”
“小东山?”
“是的,小东山脚下有座东平别院,殿下开府之前咱们可以在那里落脚。东平别院大片土地都是殿下的产业,那里会很安全,而且可以引敌人入彀……”
陆云点点头,他去过东平别院,知道那一处所在。
只是,引敌人入彀?是要阴别人一把么?
他没来得及多想,小琥珀已经拉着他上了一艘极小的船,三女也都跟着上来,驶出几十丈,天仙舫突然起火,因为洒满了桐油,画舫烧得极为猛烈,瞬间火光通天,映红了整个江面。
陆云望着火光冲天的天仙舫发呆,这一计金蝉脱壳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三女和小琥珀脸上已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神秘冷冽的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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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造酒工艺
皇宫天月殿。
霍简兮坐在案桌前看着简报和密折。
简报是太子殿下每天差人送来的,每日不落。这是皇帝陛下体念太子年幼,特意吩咐。
整个朝堂,太。子势弱,能信得过的大臣少之又少。而长公主聪慧,可以检阅和督促太子批阅奏章,令其快速成长。
案桌前,三本简报放在一处,长公主刚刚看完。其中一本说的是工部报告长公主府修葺的进度。另一本则是礼部呈递的长公主大婚礼仪,包括详细的日程安排。还有一本是刑部上折,条陈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阳的三大罪状。
霍简兮沉默良久,对贴身侍女艾儿道:“府邸的修葺必须加快进度,责户部尽快拨齐银子。”
她心中有气,修葺和置办公主大婚物什竟然说要筹银……这像话么?
这定然是他们有意为难!更可恨的是樊党把持户部,私设“小内府”,偷国库之银才置国库如此空虚,如今竟然耽误到自己大婚的日程,是可忍孰不可忍。
霍简兮压下心中的怒火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高阳是出了名的谏臣。樊党欲加迫害,在这个时候,咱们可不能落井下石……吩咐下去,打点打点,务必保住高阳的性命……我看最好是把他撤官雪藏……”
艾儿应命而去,这种事儿她办过不少,对于雪藏中梁抵柱的朝臣,她自有一套办法。她只希望这些朝臣能理解长公主和陛下的苦心,能等到太子殿下掌权之日,那时候便是他们复起之时。
霍简兮叹息一声,太子和自己对朝堂之上的掌控力越来越薄弱,令她十分不安。更甚者是银钱短缺,已到了捉襟见肘之境。若是还不能想出好法子,往后拿什么跟太后和国舅斗?虽说太后和国舅年老,熬不过多少年月,可樊党之下,还有大把朝臣窃据高位,把持朝声,譬如国舅的两个儿子。一人掌都察院,一人掌刑部,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两人还会升迁……他们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根深蒂固,盘子错节……
霍简兮站起来,来回踱步,半晌之后,才恢复了风轻云淡之态。
重新坐下之后,她拿起密折,轻盈地展开,密折里的消息果然和自己预想的一般。清河岸斩掉了一群黑衣人的觊觎……天仙舫冲天火起……驸马安全转入小东山……
她会心一笑,拿起笔在一张小小的信纸上写下四个字:请君入瓮。
把信纸卷成小指大小圆圈,来到听风阁,招招手,一只鹞鹰从高空飞来,落在一根丁字木桩上。这是从小培养,经过训练的信鹰。她把纸圈放进鹞鹰脚下的竹筒。手一挥,鹞鹰远走高飞的传信去了。
……
陆云喜欢东平别院,别院依上傍水,十分清幽。
但是为安全计,别院已经闭门。他不得不呆在别院里捣鼓些别的东西。
当初到别院拜访之时,他就觉得这是酿酒的绝佳之地。
屋边临河,可做酒坊。
从理论上来说,造酒有两个要点。一是淀粉转化成糖,即糖化过程。二是将糖转化成乙醇,即酒化过程。
对于古人来说,造好酒难。因为技术的局限,他们的造酒方法十分粗鄙。虽然知晓酒曲发酵,但是却一知半解,而且最重要的蒸馏缺乏妙法。
在陆云这个现代人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造酒其实非常简单。
这不单单是因为他的脑海中藏着一套简易的造酒工艺,还因为他对造酒原理的深刻理解。
古人不懂用微生物法制造酒曲,他懂。酒曲中有灰霉菌和酵母菌两种微生物。灰霉菌将淀粉转化成糖,酵母菌将糖转化成乙醇。
早在做酒楼生意之时,他就已经在琢磨造酒工艺,试图用一种最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来制造各种不同度数的白酒。
他按照日产千斤的酒坊规格,规划酒坊位置,并在纸上画出造酒用的炒锅和蒸锅形状、大小、制造事项以及整套高端的蒸馏工具。
从选择大米、糊化、糖化、发酵、蒸馏,到勾兑、陈酿、包装,整个过程他一遍遍优化造酒工艺流程,如何控制温度,如何简化步骤,节省人力,他琢磨个通透。
图纸写写画画,画废了上百张,终于留下二十张成熟的造酒工艺图纸来。
关在屋子里写写画画一整天,陆云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
开了门出去透气,越清寒站在门外堵着他,亭亭玉立的模样。
她寻了个由头进入屋子,看到图纸放满案桌,十分疑惑,又想收拾。陆云忙道:“别动,别动,我自己收拾,免得弄混了——”
越清寒瞪了他一眼:“公子,这就是你说的造酒工艺?”
陆云之前曾跟她提过一嘴,她当时还不以为然。
看她模样,陆云笑吟吟道:“怎么样?这工艺厉害吧?”
她随意拿起一张图纸,看了看,摇摇头:“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她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清澈的双眸,脸上完全看不出表情,但是从她的声音中听出她疑虑重重。
对于这个贴身保镖,陆云充满敬重和喜意,不单单是因为她容貌超绝,更因为她的武艺。而且其他人都喊他驸马,唯独她至始至终称呼自己为公子。这是他们初相识的称呼,陆云听起来更为亲切。
“这已经是简化过的了,算是最简单的。”他试着解释道,“你觉得复杂,是因为你没见过这套工艺,陌生感让你生出复杂的错觉。”
越清寒点点头,想了想问道:“公子真的打算造酒坊?”
陆云奇怪道:“当然了,你们不是缺银子嘛。”
“一个酒坊能挣多少银子,殿下缺的银子可不是一笔小钱。”
陆云神秘一笑:“你也太小看这套造酒工艺了,造出酒来你就知道了,保证能挣到大钱。”
“比你开酒楼还挣得多?”
“当然了,酒楼怎么能跟造酒比?”
“哦?这怎么说?”
陆云道:“酒楼成本高,费人费力,而且是伺候人的活,须时刻小心留意。造酒就不同了,纯粹是个技术活,技术能发家啊,酒若造好了,立刻就能变出一座大金山来。”
“这……怎么可能?”
“你不信?”
越清寒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毕竟安阳城酒庄不少,别人也未必就能挣大钱。”
陆云笑道:“我要造的酒可跟市面上的酒大大不同。这样吧,你能不能尽快帮我打造图纸上的造酒器具?因为没有现成的,只能特别定制。你看啊,这些器具有些是木制的,有些是铜制的,越快定制越好。”
“造倒是可以造……”越清寒点点头,而后疑惑道:“可是,公子打算在哪里建酒坊?”
“当然是在这个庄子里,我看过了,庄子后边有一处院落,正好合适用来开酒坊。酒坊早一天建好出酒,咱们就早一天可以批量供应市面上的酒楼,特别是陆家酒楼和食为奴酒楼,好菜也得配好酒。嘿嘿,到时候,就有大把银子滚滚而来,数银子都能数到手抽筋……”
陆云仿佛看到大把大把的银锭子满空中飞舞,十分淫。荡地笑着。
第024章 酒坊雏形
定制的造酒器具迟迟不来,陆云等得心焦。
为了打发时间,他只得继续撰写《石头记》,之前已经出了前十回,听说印书局加印了三遍不止,书卖得供不应求,黑市上卖出了二两银子一册。
陆云续写之时,几女竟然都闯进他的房间,边看边催促:“不错……还有么……”
“公子大才……继续写……咱们还想看……”
陆云暗暗叹息,劳碌命啊,一口气撰写至二十回,已写得眼冒金星。
“驸马,有折子到。”
小琥珀从门外小跑着进来,递上折子,算是救了他一命。
陆云好奇,搁笔接过一看,竟然是礼部的公文折子,说的是长公主大婚礼仪,包括了详细的日程安排,陆云随意掠了一眼,便记在心中。
令他大感诧异的是,大婚之前,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霍简兮,礼制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为什么会规定大婚前,男女双方不许见面?
幸好,自己身边还有四女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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