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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女如今戴上了银色面具,颇有神秘感。他想起面具后面一张张绝美的容颜,心中竟然会泛出异样的感觉。
这天夜里,陆云正酣睡,恍惚中听到细微动静。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月光正透过窗棂照射到床边,有些冷冽的味道。
陆云豁然发现床角盘坐着一个人,一身白衣长裙,飘逸长发,还有一张银色冷面。
是越清寒!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云疑惑无比,随后又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朝窗外望了一眼,没什么发现,于是目光转回越清寒身上。
淡淡的月光洒在她的半边脸颊和半边身躯上,她一动不动,似乎正坐忘。
黑暗中的环境静谧异常。
这样的她真是静雅,真是美极了。
陆云又想到她拥有绝世的舞姿和超绝的剑术,心中不由一漾,再也忍不住凑上前去,面对面与她坐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的眼睛……
陆云满怀柔情。
良久,他听到她轻轻道:“你在看什么?”
越清寒说着话,却一动未动,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陆云悠悠道:“没看什么,只是觉得如此舒坦……”
越清寒叹息一声,久久不语,也并不驱赶陆云的无理靠近和目视。
“外边是不是布置着什么?”陆云问。他之前听到引敌人入彀的话,似乎猜到了什么。
越清寒缓缓睁开双眼,不答反问道:“公子知道樊党为何执意要杀你么?而这里迟早会暴露……”
两人近距离对视,陆云看到她睫毛微微闪动。
“我知道。”陆云点点头。
望着她的美目,陆云只觉得十分清澈和深邃,她的秀发丝丝缕缕垂下,半遮着光洁白皙的额头。她的衣领半开,露出一片嫩白……
“放心吧,公子大婚之后,他们会收敛的……”她试着化解陆云的惊惧。
陆云摇摇头,事实上,他并不害怕刺杀。虽然他不会武,但是却不是没胆,她的关切让陆云不由悸动起来。
他鬼使神差地把手缓缓抬起,轻轻摘下她银色面具……
他看到她绝美的容颜,悸动着喉咙不自觉涌动,吞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陆云仰起头,迟疑了一下,轻轻吻了她的朱唇……
她一阵颤抖。
良久,陆云把面具悄然给她带上,退到另一侧,和衣而睡。
陆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做出如此“举动”,他脑袋有些浑噩,内心矛盾极了。
越清寒望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觉得他行为虽卑鄙,却透着诡异的坦荡,自己竟然生不出一丝反抗和恼意来。
而且看他安详的样子,她心旌摇动。
……
此时,别院内外树影晃动。
肖惠茹、范元香和安冬儿一身劲装,指挥了一群夜行衣武者内外潜伏。
“所有人都注意了,手腕绑上红绸,以便识人。若是对方也是夜行衣,咱们就占了便宜了。
一组和二组负责前院,每个人都要备足暗器。三组和四组负责后院,架起强弩,刀剑弩一律淬毒……
这一个月内,大伙儿可要打起精神,隐藏好了,咱们的敌人都是高品阶强者,只要他们敢来,一缕射杀,射不死的三个打一个,只管群殴,只管出阴招,往死里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明白了么?!”
黑衣武者表情肃然,齐齐应诺,随后散开,瞬间潜入院落各处,刹那销声匿迹。
三女看着暗暗点头,四个小组的暗卫,差不多四十人,他们都是殿下精挑细选的八至九品的武者,十分擅长隐匿藏形和杀戮。
肖惠茹对二女使了个眼色,快步走出别院,一个营的虎卫正严阵以待集结完毕。
“我看,分两个队,潜伏在山林山腰两侧,居高临下比较有利。”肖惠茹指着远处山林道。
安冬儿点点头:“嗯,位置极佳,既利于隐匿,又可以观察河面动静,正好防着敌人从清河入东河而来。”
范元香转过身,朝领头的虎卫挥挥手:“去吧,潜伏起来,记住,你们的任务是阻杀。”
领头的虎卫一身戎装,英气逼人,腰间挂着长刀,背上还有强弩,箭矢泛着冷光。
他挥挥手:“走!”
所有虎卫领命,行动极为迅捷,瞬间消失在山林深处。
……
清晨,陆云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睁开双眼,越清寒已不知所踪。
他起身洗漱,便看到五辆板车驶进后院。推车的都是原天仙舫的丫鬟和仆妇。板车上是他十分熟悉的造酒器具。
看到这些东西,他两眼放光,小跑着过去,帮着她们把器具从板车上卸下来,搬进后院,然后吩咐人手,把器具按照图纸所绘一一组装起来。
四女看过之后,啧啧称奇。
只是组装器具就已经费了一天功夫,到了深夜,对照图纸,检查了各处细节,觉得应当可用了,这才洗漱睡下。
第二天,他充当泥瓦匠,把该修葺的地方修葺,如此一来,又花去了一天时间。可喜的是,简易酒坊初见雏形。
第三天,吩咐丫鬟和仆妇拾掇了一遍酒坊各处,并清洗了造就器具和设备。下午的时候,搬来大米,开始试着造酒。
第025章 新酒
三天时间过去了,酿酒糊化和糖化的过程十分顺利。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发酵期。
“注意了,拌酒曲一定要在三十度的时候进行,否则容易产生杂菌……”
“驸马……啥是杂菌?”
“别啰嗦,按我说的做就行了,还有啊,注意干净,不能沾生水和油,否则会发霉长毛……”
突然间,他看到小琥珀老是去开盖子,便喊道:
“哎哎……发酵中途,你别老开盖子……”
小琥珀吐吐舌头:“驸马,这要等多久呀。”
“一个月吧。”陆云应着,想了想又道:“在此之前,咱们先把市面上买来的酒加工加工,先试试蒸馏设备……”
陆云已经想好了,酿酒的糖化和发酵过程并不复杂,最重要最复杂的是蒸馏的工序和过程。
由于大米发酵后比较稀烂,蒸馏不易通气,所以陆云从最初设计就是采用了十分先进的液态蒸馏法。
大米发酵产生浮水,然后还要加入发酵后粮食等量的清水,先将水烧开,然后投入发酵后的粮食。
陆云设计的蒸馏设备可以一次性同时蒸馏出三种不同度数的白酒。
这就像是三个加热炉,三个大缸同时出酒。
只是有一点,需要有专门的人日夜不停的看火,火候的控制极为严格。
因为发酵还需等待时日,所以陆云吩咐人先购置了大批酒糟,进行半成品的加工,也就是蒸馏。一来,可以先熟悉蒸馏工艺,二来,可以很快的挣到银子。
他指挥着一群仆妇忙活了几天,终于蒸馏出一大批原酒来。
接下来,便是勾兑,然后小部分陈酿处理……
勾兑酒的作用;主要是使酒中各种微量成分配比适当;达到该种白酒标准要求或理想的香味感觉、风格特点。
酒的勾兑是个技术活,用的是新酒与市面上的低度酒就行比例勾兑。酒逐一品尝;分析各自的长处和短处;将它们互相掺和;使各种微量成分按比例配合;酒体更加谐调。
陆云尝试了几个勾兑方案,最终确定出勾兑酒类和比例,然后大批进行勾兑……
四女虽然没有参与苦力酿酒,但是目睹全程。除了勾兑不甚明了,其余的也能看懂个大概。
陆云摇头苦笑,有了自己的蒸馏设备,根本不用多想,就能按照整套流程轻松的造出三种不同度数的酒来,从低至二十度的,到三十五度,再到五十度的白酒三个等级,一条龙出酒,不用费脑。
现如今市面上的酒,都是二十度左右的低度酒,而且是黄酒,浑浊且苦涩。
而陆云采用先进的蒸馏之法,造出三十五度和五十度的白酒,不免暗暗得意,这就是穿越的好处啊,拥有强大后世科技知识的他,随便弄个东西都不是凡品。
从最初的生榨米粉,到酒楼炒菜,然后是曲辕犁,再到现如今的高度纯酒,注定都是要风靡南陵。
他自鸣得意,发痴一般笑起来。
小琥珀尝了一口,满脸涨红,忍不住一口吐了出来,还不停地呛咳着。
越清寒端起最烈的五十度酒,抿了一口,先是惊诧,随后眼前一亮。
其余三女也都各自尝着三种酒,啧啧称奇。
“这酒好烈啊……”
“烈就对了,驸马我不造则已,要造就造最好的酒,造别人造不来的酒……”
“这……这么烈的酒有人喝?”小琥珀担忧道。
陆云嘿嘿一笑,卖关子道:“那就看咱们怎么推广了,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肯定也会有人喜欢烈酒的呀……我问你们,知不知道这世上做什么买卖最挣钱?”
几女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陆云很享受这种优越感,笑道:“是垄断!咱们的酒世上独一份,所以只要人接受,就能挣大钱……垄断就跟抢钱没什么分别……我已经计划好了,这些天做出来的百来斤酒先在陆家酒楼和食为奴销售,绝妙的炒菜配上绝妙的好酒,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推广方案了,连广告都不用做就能达到宣传的效果……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稳定生产,银子就会滚滚而来了……”
陆云说着,也不管四女反应,忙回到书房,提笔给陆叔写信,详细交待了新酒的销售和定价。
最后交给四女,让她们想法子把酒和信一块儿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陆云两眼泛光,他已经开始计划着如何扩大产能了。
与陆云想法不同,四女对视了一眼,退了出去,然后小声的议论起来。
“妹妹们,你们怎么看?”越清寒看了众女一眼道。
秦如烟想了想,肯定道:“我相信驸马,驸马有经商的天分,食为奴和陆家酒楼的炒菜之法就是明证,还有他说的‘垄断’很有道理……”
范元香和安冬儿亦点点头:“试试无妨。不过,送酒又送信,恐怕很容易暴露咱们的藏身之地……”
越清寒诡异道:“十二夜叉鬼中,两死,一伤一逃,至少还有九个人,咱们与其时刻防着,不如引蛇出洞……”
秦如烟道:“要不要先报与殿下?”
“放心吧,引敌入彀的计划是殿下定的,咱们这么做不会有什么问题。此刻,咱们只需把酿酒之事报于殿下知晓便好,要知道,殿下正在为筹银子发愁呢,希望驸马的计划可行,能为殿下分分忧。”越清寒点点头道。
秦如烟想了想,自告奋勇道:“那驸马要求的送酒和送信之事,我来安排。”
范元香想起什么似的道:“驸马新写的《石头记》九章,我也想办法送去印制……”
越清寒点点头:“去安排吧,切记,不可暴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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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追查
白衣铁剑离开图家,匆匆赶到了陆家酒楼寻陆云,才知道他前些日子出游,一直未归。
心下忧虑,问清了去向忙骑着快马出城,前往清溪。
之后便一路追踪,最后找到了大明寺。却不想陆云又早已离开,白衣铁剑暗自叹息,他匆匆奔走,多处拜访,仍旧寻觅无果。陆云就像从世上消失了一般。
他回到陆家酒楼,喝着闷酒,却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陆二叔。
他决定继续寻觅,他怎么也不相信樊党能那么快就把他的兄弟给害了。
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过来。
“天仙舫昨夜失火沉河……”
失火?他呆了呆,怎么可能?随即大惊:“如烟……如烟还在船上……”
他发疯一般赶到清河岸边,遥望天仙舫,此时,冲天之火已熄灭,浓烟飘上高空,散逸极远。四条画舫被烧得面目全非,仅剩一些骨架,而且船正缓缓沉入河底……
他的目光定格在这一画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岸边正巧有条小渔船,船家刚刚醒身,出得船舱,突然发现一个人影一闪,自己便被一人提溜着上了岸。
那人一脸锅底黑,朝自己扔了一坨银子,说了句“借船一用”便飞身上了渔船。他一看是练家子,本想说的怒骂的话顿时卡在喉管里。
渔船很小,又细又长,仅容得一人之身。白衣铁剑两步飞踏其上,体内强横的真力运转,手一摇桨,船便飞一般滑行,他站起身,立在船头,真力通过双脚透入渔船,因为有了滑行的惯性,此刻渔船竟也一路自动排水前行。
快要到达河心,他踏浪飞度,立在缓缓沉入河中的船顶。
举目寻觅,只见一片废墟,他心中焦急,又跳入河中,沉身入了水底。
在水中寻觅了一翻,他虽目力受阻,可仍发现了一丝蹊跷。整个船只残骸之中,没有一具尸身或者枯骨。
他稍稍放下心来,随即又想到越清寒拥有高绝的武功,怎么可能轻易被火烧死?他联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天仙舫自己故意放的火?否则,怎么会没有一具尸身?难道她们逃了?只是为什么?她们又去了哪里?
他满心疑惑,又想到三弟与天仙舫的奇妙关系,不禁暗忖:“三弟的失踪与天仙舫众人的失踪会不会有什么联系?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未免太过巧合……”
他脚一顿,施展轻功,哒哒两下,踏水又上了渔船,环顾一周,细细思索。
最终举目望向清河的另一端,若有所悟。
他运转真力,令渔船破水前行,渔船无风自动,沿河顺行,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东河交叉口。东河是清河的分支,河道比清河小了许多,进入东河,心神警觉,立刻就发现了岸边有一双眼睛在盯梢。
他更觉得事有蹊跷,但是无疑是解开心中疑团的一条线索。
他冷哼一声,突然如同离弦之箭弃船掠过并不宽阔的水面,直朝偷窥之人扑去。
树林中暗藏之人大惊,想不到自己小心翼翼地一路尾随竟然被发现。他知道对方是个超越九品的强者,武功一旦进入九品,便属一流,超越九品,就已经是不是凡人。而他本身战力并不强,知道绝不是那人对手,他所擅长的是跟踪,所以轻功算是不错。
被发现的刹那,他当机立断转身飞窜。
他的双脚就像长了眼睛般,奇准无比地寻找林中空隙和落脚之地,身影如鬼魅一般飞速逃窜,丝毫没有滞涩。他相信,这是一种令普通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对于潜行,他有着强大的自信。
“咦?”白衣铁剑也发现了这个探子的特异之处,心下诧异。
他身前数十丈开外那个若隐若现的灰色身影,身法算得上精妙,就像就点着火的老鼠,窜得飞快。但是很显然,这种身法相对于一般武者来说或许诡异,对于白衣铁剑,却还不够看。
对方的身法在他眼里被分解开来,哪个位置腾挪,哪个位置扭转发力,哪个位置转折变向,他都洞悉于心。他根本不用思考,只是更加快捷的紧跟,两人之间的十几丈距离越来越近。
白衣铁剑如今已经能猜测出此人与天仙舫众人失踪有莫大的关联,就算不是始作俑者之人,那也是知情的一方。
两人距离拉近,他稍松了口气,这时,却意外发现灰衣人身形一斜,强行扭转了前进的方向,擦着山脚疏林的边缘,往北边掠去。
看着对方选择的方位,白衣铁剑止不住心头微凛。那是安阳城的方向,按这样的速度急掠,只怕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到城外集市,他这是要干什么?
白衣铁剑泛起嘀咕,难道想在众目睽睽之下逃窜?唯恐天下不知不乱么?
他猛一提气,不再按灰衣人的路线追击。
他已经“看”到一条直行大道,他相信自己能在进入城外集市之前拿住此人。身子一跃,瞬间传入一片面积不大的密林,于此同时,他还密切注视着灰衣人的一举一动,计算着两人交汇之处……
不曾想,灰衣人也在提防着追击者,他在高速奔行地过程中,又是强行一转,九十度转向穿插了过去。
白衣铁剑暗骂一声,紧紧跟着。
灰衣人再转。白衣铁剑再跟。
多次突刺般的急转方向追赶,令白衣铁剑消耗了大量真力。灰衣人亦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真力本就比白衣铁剑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因此逃窜的速度亦慢了许多。但是因为几次急转优势,始终与白衣铁剑拉开着十丈距离。
突然间,灰衣人回头朝他笑了笑。
白衣铁剑看到他呲牙咧嘴的笑脸,顿时凝注了,这家伙竟然还跟自己挑衅!这让白衣铁剑忍无可忍。
刚要发怒,只见灰衣人嗖的一声,陡然加速,往正前方的一处密集的民房掠去!
白衣铁剑一咬牙,跟着冲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对方潜入一片民房巷道之中,而且突然隔绝了生息。
白衣铁剑落在灰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心生怒意:原来这个家伙一直在戏耍自己?!
很显然,这个家伙要比自己更加熟悉地形,所以才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然遁走。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铁剑竟然开始有些佩服这个人来,这个人在潜行方面确实出众,动如脱兔,静如止水,没有一丝生息。
白衣铁剑知道,他潜入民房巷道的一刹那便潜伏不动,就连气息都控制住,放得比乌龟还慢,甚至已经是处于龟息状态。
所以,民房遮挡其视线,立刻就失去了此人的踪迹。
但是他知道,这个家伙还在这里,不出自己十丈之外。
他屏住气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四周一切落在眼里,竟然发现不了任何此人的痕迹。
厉害,这家伙的潜行之术要浸淫多少年才能达到这种状态?
尤其是掩灭痕迹的手法,十分地老练,而且透着一股子空灵的味道。
空灵?对了,有办法了,白衣铁剑心神一动,微微一笑。
只见他脚尖轻轻一点,瞬间掠上屋顶,随后盘坐下来,把自己所有的气息收敛,甚至是内心的怒意、杀意,还有心神的摇摆统统都归拢起来,锁藏在体内。
只留下两只耳朵如同兔子般轻轻耸动。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五个时辰过去了。
天色渐暗,白衣铁剑已经晋入坐忘的状态,心神空灵。周遭一切细微动静皆映入心灵之中。
灰衣人敛藏气息,潜伏在地下,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忘了一切,只当自己被埋在地下死去,死而复生之后便可离去。
他封闭了五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他醒了过来。之前的心焦如焚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他用这招不知躲过多少追踪,又保住多少次小命,而且他也相信,没有一个人会在他消失的地方傻等,更何况是傻等一天?
他体内真气流转,仰头吐出一口浊气,缓缓从地下爬将出来,得意一笑,喃喃自语道:“要抓小爷……下辈子吧……”
这时,身后一个声音淡淡道:“我不须等下辈子才会抓到你……而你,我相信你会祈求有下辈子的……”
他顿时吓个半死,猛回头,眼睛瞳孔陡然收缩……
下一刻,一记闪电般的手刀落在他的脖子上,他只觉脖子一疼,脑袋浑噩,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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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东平烧酒
清晨,公鸡刚刚打鸣儿。薄雾还未散开,天色还未放亮。
陆家酒楼顶层阁楼上,陆璟睁开稀松的双眼,一路打着哈欠,缓缓踱步走到其他紧闭的房门,一一推门进去,都是一个调调嚷嚷着:“兄弟们,起来,都起来了,时辰不早了……”
这几日学堂放假,他被撵到酒楼帮差已有几日。
每天他都要赶着一群堂兄弟起床忙活。
半柱香的功夫,所有堂兄弟堂兄妹集合在一起,他开始训话:
“昨个儿乘法口诀谁没背全的,今个儿晚上继续,若是再背不出来,罚一顿晚饭,不,两顿……”
九个堂兄弟妹中背全的则嬉笑,背不全的愁眉苦脸。
陆家的伙食很好,营养初初跟上,而他们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很多人渐渐长开了,不再是初来时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黄脸模样,相反的,每个人脸上已然有些肉了。
因此,两顿饭不吃,对他们来说,仍旧是个极重的“处罚”。
“不吃饭,第二天可没力气干活儿……”陆九嫩声嫩气道。
陆璟并不比他大几岁,但是却老气横秋道:“不许顶嘴……哥哥我念你年纪最幼小,那就网开一面,最迟明晚,一定要当着咱们的面背全喽,知道了么?”
“是!”他眉开眼笑,脆生生应了。
陆璟微微颔首,从一旁拿过一个物件,笑问道:“大伙儿知道这是啥么?”
陆九眼睛一亮,抢道:“知道……俺知道……是算盘……数儿姐天天手不离的东西……”
陆璟道:“对,这是算盘,是按照陆大哥所画的图纸做出来的稀罕东西,它最大的用途就是算数。爹爹昨日可跟我说了,让我跟大伙儿定个规矩,以一个月为限,谁干活最卖力,谁不犯错误,谁最不偷奸耍滑,谁最老老实实兢兢业业,爹爹便亲自教授他‘算盘’的算数之法……”
九个堂兄弟妹顿时炸窝,三三两两窃窃私语起来。
陆璟很满意他们的表现,人小鬼大道:“算盘的算数之法,整个南陵国,目前就咱陆家会,你们谁要是学会了,就能做上掌柜……”
“掌柜?璟哥儿胡说呢吧……要是小九儿学会了,便能做掌柜,那宁姐儿这个掌柜怎么办?”陆九不解道。
“我也没说是做咱们‘天下第一食楼’的掌柜呀,你们难道不知道‘食为奴酒楼’也是咱家的产业?虽然占股不是大头,可也是东家。”陆璟凯凯而谈,“‘食为奴酒楼’如今开了三家店了吧……听说还有两家正在选址装修,不日就要营业,这往后啊,指不定还有十家二十家的,你们谁要是会了算数做账,可以去试着做掌柜嘛,用陆大哥的话来说,就是‘竞争上岗’,懂不……”
……
与大清早阁楼的吵吵嚷嚷不同,陆宅里,陆叔和甄氏以及罗数儿正通宵达旦的做账。她们有些疲惫,但是眼神之中却透出一丝喜意。
算盘摆在罗数儿面前,她嘴里喃喃念着算盘口诀,同时拨弄算珠。
陆叔则在一旁计数。
他们用的是陆云教授过的用阿拉伯数字表述的借贷记账法,因为初学,所以做账速度极慢,有时候还要三个人合计着提醒备忘。
一阵噼噼啪啪之后,罗数儿停了下来。
她双眼泛着亮光,兴奋道:“好了,算出来了。”
陆叔和甄氏异口同声道:“多少?”
罗数儿笑嘻嘻道:“一共是四千三百六十六两银子的进项,除去支出费用,净挣了三千一百一十八两银子……”
陆叔大喜:“不错,这第二遍也是算的这个数,当不会错了……”
甄氏一呆,有些茫然道:“这可是一大笔银子。开业至今,才过去多少日子,这酒楼吸金也太利害了吧……以前,妾身在罗家的时候,虽然也掌着酒楼生意,可哪有这样的光景……”
罗数儿笑道:“娘亲,你可别大惊小怪的,这也才是咱们陆家酒楼开业至今的利润,食为奴那两家店的利润还未算上,不过,估计也有三千两银子的纯利。”
陆叔亦道:“好了,食为奴的帐改日再算,今天又将是个大日子,咱们还得抓紧准备准备……”
“大日子?”甄氏疑惑问道。
陆叔点点头,笑意盈盈。
“娘亲,师傅昨日送来了一大批新酒,唤作‘东平烧酒’的,大概五百来斤。继父和我都尝了一下,比市面上的酒要好太多太多,咱们打算今天就开卖……”罗数儿很是兴奋,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而对陆叔道:“继父,咱们怎么卖法?可想到什么销售策略了?”
陆叔摇摇头:“正所谓酒香不怕巷子深,咱们陆家酒楼宾朋满座,根本不怕卖不出去。再说,这是陆哥儿捣鼓出来的好东西,咱们让店小二在客人面前推一推就是了。”
罗数儿点点头,想了想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数儿有个主意,可以让‘东平烧酒’一日红遍安阳城。”
“哦?”陆叔疑惑问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罗数儿神秘一笑:“暂时保密,今天您就瞧好吧,定不辱没‘东平烧酒’的美名儿。”
……
天下第一食楼。
清晨的薄雾刚刚散尽,罗数儿和陆宁儿早早就开门营业。
陆家酒楼与一般的酒楼不同,它是连早餐亦做的大酒楼,卖的是生榨米粉和包子油条。
如今,早餐已成为陆家酒楼的一绝。
包子油条随买随走,销量惊人!生榨米粉则每天都有许多人慕名寻来,从刚开始的场外小摊点,到酒楼内设点摆桌,早餐的生意红红火火。
罗数儿并不干涉早晨的生意,她召集必要的人手,做起了售酒前的训话:
“听好了,客人进店,满一桌便免费赠送三十五度和五十度的东平烧酒各二两。算是免费品尝。当然了,赠送的量有限,仅有二十斤,赠完即止。其余人要买嘛,报与我知晓,到时候再做定价。对了,给每家食为奴酒楼也各送去二十斤,依葫芦画瓢,免费赠送试品。”
二十来个伙计听了吩咐,不敢怠慢,忙喏喏应了,各自干活去了。
临近中午之时,罗数儿又命人在门前另一侧支张桌子,把一块大大的牌子竖起来,上面写着:“东平烧酒,免费品尝,一人半钱,得罪莫怪。”
此时,虽未到吃饭时间,但是如此怪异举动立刻引来了一大帮食客的注意。
这个年头,免费品尝十分少见,罗数儿亦是从陆云嘴里听到过,一直想着尝试尝试。
“东平烧酒?没听说过……”一个老乞丐摇摇晃晃走来,穿着虽破,但还算整洁,摇摇头,首先发问:“当真免费?”
罗数儿笑道:“这是新酒,产于东平,因此得名。半钱酒免费,不值当什么。只是,若是还合老丈胃口,就帮忙宣扬一下即可,如何?”
老乞丐颔首道:“这是礼数,该当如此,拿酒来。”
罗数儿看得出老乞丐此时还有些醉酒,再一看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光滑圆溜的酒葫芦,就知道他是个好酒之人,笑嘻嘻倒了一两到陶杯中递了过去。
“此酒有个‘烧’字,老丈尝尝,是否酒如其名?”罗数儿道。
老乞丐接过,看了年幼的罗数儿一眼道:“小女娃倒是会说话,若是尝了言过其实,老乞丐可不会昧着良心帮你说好话。”
见罗数儿没有不悦,他闻了酒香,香气四溢。再看酒水清冽透明,毫无杂质,微微错愕。暗忖:“色香倒是上品,就不知味儿如何?”怀着疑惑,随后举杯一饮而尽。
突然间,他双目一亮,酒气上涌,竟然有些潮红。
他也算是酒中行家,吃过的酒不计其数。但是还没有一种酒如此性烈,酒入喉咙,初时有灼烧之感,只是瞬间之后,感觉味儿醇厚柔和、甘润绵软,而且余味爽净,后味较长。
他闭起眼睛,慢慢回味,整个过程频频点头。
豁然间,他睁开双眼:“再来一杯——”
罗数儿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怎么?不能破例?”老乞丐笑吟吟道。
罗数儿摇摇头:“例不能破,不过,我这里还有另外一种酒,比之更好,也可以给你尝尝——”
“哦?快——拿来……”老乞丐忙催促。
第028章 试品尝
罗数儿十分爽快地倒了五十度的酒再度递了过去。
老乞丐郑重其事的接过,看一眼,闻三闻,一副满足和陶醉之色,随后放在唇边抿了一口,回味良久,这才把最后的酒一饮而尽。
罗数儿看得愣了半响,这老乞丐喝酒的架势模样竟然流露出气势来,仿佛生出气场,让人不可小觑,又心生好感。
“怎么样?”罗数儿咽了口唾沫,不由催促:“到底怎么样?”
“好酒!好酒!”他由衷赞叹,“老乞丐一生好酒,从未喝过如此美酒,东平烧酒是吧,好名字,也配得上天下第一食楼的美名儿。”
罗数儿两眼放光,十分兴奋。
此时,等候在一旁的人终于等到机会,纷纷要求品尝,罗数儿一一倒酒奉上。
人群之中倒抽一口凉气的十有八九,啧啧称奇的不计其数。
还有人耍起无赖:“再来一杯,给谁不是给,对吧,再来一杯。”
罗数儿给他一阵鄙视,吆喝起来:“一人五钱,得罪莫怪了啊——”
只是一盏茶的工夫,罗数儿跟前就聚集了五六十号人,喝完了酒的赖着不走,未喝又想喝酒的疯狂聚集,瞬间人头涌动。
罗数儿慌了,这种场面,只是开业第一天的时候见过。
她忙撤了牌子,抱着剩余的酒一溜烟逃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这酒就是天下第一食楼的。走!上楼,喝酒去!”
“对,咱不白喝,咱掏得起银子——”有人附和道。
随后,一大帮人拥入酒楼……
罗数儿看到这个架势,有些愣神,喃喃道:“师傅可真是了不起,这招可真毒啊……”
一群人涌入陆家酒楼,店小二忙招呼着。
陆宁儿紧皱眉头:“数儿,这群人就知道嚷嚷着喝东平烧酒,怎么办?买多少银子一斤?”
罗数儿笑道:“一般的酒水二十文钱一斤,咱家的酒要比它好得多,三十五度酒翻上三倍银子来卖,即是六十文,五十度的酒翻上五倍银子来卖,即一两银子……嗯,就这么办……”
陆宁儿微微惊诧,随后皱皱眉,憨厚道:“妹妹,这么贵的酒能卖得掉么?”
罗数儿不仅学着陆云的招牌动作,耸耸肩,又学着他的口吻道:“哈哈,师傅说过,市场决定价格,试试就知道了,若是供不应求,咱们再提价两成……”
陆宁儿瞪大了眼睛:“还提?”
“宁儿姐,数儿是说如果呀,这不是还没定呢嘛。”
陆宁儿拍拍起伏的胸脯,惊魂未定的样子道:“好吧,我知道了,就按妹妹你说的做。”
……
食为奴酒楼。
图大管家盯着陆家送来的六十斤新酒,有些纳闷。
“你没有听错?真的是要拿来送?”他皱着眉头问接了酒的家生子。
家生子道:“不敢欺瞒大管家,送酒的是陆家外甥,说什么每座酒楼二十斤酒,给凑够一桌的客人免费送二两,当是试尝,送完即止。”
图管家嗯了一声,打开酒缸盖子,突然一股清香飘散出来,令他通体舒畅。
“咦?”他终于发现了酒的异状。
香气逼人,而且酒质透明,没有一丝浑浊物。
“快,勺一点老夫尝尝。”
家生子忙取过酒勺,勺了半勺,递给管家。管家忙接过,闻了闻,又瞧了瞧,这才送入口中。
一口入嘴,他眼前一亮。
“好酒,真是好酒……”他啧啧称奇良久,感觉回味无穷,便道:“好了,按陆家说的做,把酒匀好,告诉店小二和传菜小厮,瞪大眼睛放机灵些,最好先免费给熟客试尝,明白了么?”
“明白。”
“好,去吧。”他挥挥手,赶着家生子继续干活,自己则回到大堂,他心中亦涌起强烈的好奇心。
免费试酒这种做法闻所未闻,但是转念一想,陆家出的主意未必不行。就像当初陆家公子慧眼如炬,推广炒菜之法一般,那都是开风气之先的,用陆家公子的话来说,就是第一个吃螃蟹之人。
如今,正是高朋满座之时,店小二和传菜小厮齐齐上阵,同时给熟客送上新酒。
“咦,这酒很香啊,是什么酒?”
“本店新出的‘东平烧酒’请试品尝。”
“试品尝?”
“对,免费试品,若是反响不错,往后咱们食为奴便专卖此酒。”店小二笑着一一回应。
此时,已早有客人忍不住小酌。
“咦?好酒啊,性烈却甘醇,而且余味爽净,后味十足。老夫吃了十几年酒,第一次尝得如此美酒,不枉此生……”
众多食客一一饮了,皆啧啧称赞。下一刻又都不约而同吵吵嚷嚷起来:
“仙酒啊,烈如火烧,却又清洌干爽,就是太少,太少!小二,给我上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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