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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只是缺了一个有效的防疫之策,而太医署的防疫之法甚是费银,且收效不大,所以才会导致百姓伤死甚多……”
太子眼睛一亮道:“还得让工部和太医署重定防疫之策,户部无银,这策略须简单有效才行,否则只会死很多人……”
长公主道:“行吧,我回去亦琢磨琢磨,太子亦早些令各部谋划。”
太子点点头,收回了朝事心思。把目光移到陆云身上,见他一表人才,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便道:“都说姑父大才,会写诗文,又会挣银子,往后可得教教我……我正却银子使呢……”
陆云囧了,这小屁孩竟然喊自己“姑父”,把自己喊老了,忙道:“太子殿下还是喊我驸马吧,依臣看,诗文乃是小道,挣银子亦不难,小道不学也罢,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要学当学治国安邦的大道。”
太子郁闷了,望陆云颇有不解之色。他可没想到驸马如此实在,且跟自己的姑姑一个德行。自己的客套话他竟然听不出来,不仅不接话茬奉承,竟还劝诫起来。
太子有些不服,暗忖:“写诗,挣银子本太子可能不如你,但若说治国安邦,你懂么?”眼咕噜一转,笑道:“治国安邦我一直在学,驸马可有什么教诲?”
“教诲?”陆云疑惑,望向长公主,使了一个眼色,好似在问,这是要向自己请益么?长公主笑而不语。再望向皇帝,只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思。陆云又望向太子殿下,只见他笑吟吟在等自己回话。(未完待续)
第051章 初进皇宫(下)
陆云不懂治国安邦,不过用嘴吹大炮这是他拿手的,纸上谈兵,能有多难?
再加上前世各时期历史电视剧中,没少有治国安邦的理论出现,这些治世精华足够让他侃侃而谈。
之前在太后面前不言不语已十分憋气,在这小屁孩面前,还需要藏拙么?
自己之前就曾经开悟,要做一只煽动翅膀就能引起风暴的蝴蝶。此时陛下在前,太子当面,这是一个让他们正视自己的大好机会,怎能错过?
况且,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他们又能有什么呢?
往后自己受不受重视,有没有分量,就看现在能不能震慑住他们,如此而已。
他沉吟片刻,正色道:“教诲不敢当,太子乃国之储君,总有一天会登基为皇,我有十六个字送与太子……帝王心术,存乎一心,妙在制衡,重在驭人!”
太子似懂非懂,眉头皱在一起。什么帝王心术、制衡,还有驭人,听起来似乎还真跟自己有些关联,只是具体有何说法?
皇帝听了倒是觉得妙不可言,越是咀嚼越发嚼出味道来。
太子疑惑道:“何为帝王心术?”
陆云毫不犹豫答道:“帝王处世和驭人之道便是帝王心术。”
太子眼睛一亮,帝王的处世之道和驭人之道正是他感兴趣的,而且是他诚待学习的,忙追问起来:“敢问何为处世之道?”
陆云沉吟道:“帝王处世,当心怀天下,躬亲大政;当与民休息,道在不扰;当居安思危。治不忘乱;当实心实政,诚血治国;当宽仁慎刑,教化尚德;当有错必改,有令必行;当中正能公,诚敬去私;当匡过陈善。实陈得失;当上行下效,正本清源;当广开言路,言之无罪;当明察秋毫,赏罚分明;当虚心纳谏,知错能改;当洁己奉公,断绝馈遗;当提拔俊杰。举贤退庸;当恩威并施,仁者无敌……”
陆云看陛下、太子和长公主三人表情由最初的倾听,变为恭听,又变成受教,微微一笑。继续道:“而臣下纷争,当不偏不倚;当蠲免钱粮,加增人口;当赈济民生,刻不容缓;当提倡清廉,表彰典型;当褒奖廉官,优礼后人;当兴修水利,旱涝保收;当与民实惠,不求虚名;当处乱不惊。用人不疑;当安抚百姓,自由贸易;当公尔忘私,天下大治……”
这一连串当当当。说得陆云自己都心潮澎湃,他只觉得自己客串了一场皇帝戏份,入戏了,说起帝王处世来,毫不客气,十分装逼和嚣张。
当然。这是自己的感觉,飘飘然。但是落在皇帝、太子和长公主眼里却截然不同。
只见皇帝双目透光。颔首不已。太子整肃衣冠,挺身正坐。丝毫不敢再小觑自己的样子,而且目光中多有钦佩之色。而长公主望向自己的目光亦多有变化,似是重新认识自己一般。
良久,太子又问道:“那何为驭人之道?”
随着太子发问,他想起了前世的厚黑学理论,这是一种处世道理,想要无敌,便要学厚黑,即脸皮要厚于无形,心要黑而无色,如此才能成为真豪杰。
是帝王,必须厚黑,而自己,再厚黑厚黑亦无伤大雅。
他看三人皆露出倾听之意,端起清茶酌了一口,操起文言文字字清晰道:“吏骄则叱之,吏狂则抑之,吏怠则警之,吏罪则罚之;明规当守,暗规勿废,君子无为,小人或成焉;上驭才,下驭庸;驭才自明,驭庸自谦,举之勿遗,用之勿苛,待之勿薄,罚之勿轻;驭人必驭士,驭士必驭情;
敬士则和,礼士则友,蔑士则乱,辱士则敌;乱不责之,安不弃之,孤则援之,谤则宠之;私不驭忠,公堪改志也,赏不驭忠,旌堪励众也;
奸不绝,惟驭少害也,奸不止,惟驭可制也;以利使奸,以智防奸,以忍容奸,以力除奸;不忌其失,惟记其功;不惜名,莫嫌仇,不吝财,人皆堪驭也。吏不治,上无德也;吏不驭,上无术也……”
眼看三人目瞪口呆,被自己哄得一愣一愣,陆云不由暗骂自己太过装逼,绝对的装逼!他心下脸红,背诵文言文《驭人经》,真的很没有节操!
“先生,驭才自明,驭庸自谦,举之勿遗,用之勿苛,待之勿薄,罚之勿轻,何解?”太子小心翼翼问道。
陆云愕然,发现他对自己的称呼竟改成了“先生”。陆云再臊,臊得不能再臊!看向太子,只觉得他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真是个不错的孩子。自己不能再装逼了,必须诚心实意待他,如此才对得起长公主,才能让自己心下稍安。
于是,待人以诚地解释起来:“皇帝用人,当做到明察秋毫;驾驭才华不甚出众之人,要做到谦虚,不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对臣子的优缺点以及表现,自己心中要清楚明白无有遗漏,这样才能知人善任;对臣子所做之事不用苛求完美,对他们做出的成绩不管如何微小不足道,都要予以肯定;对待臣子要恩厚遇高,但是要处罚时也绝不轻饶,如此才能恩威并重……”
太子脑子转得极快,对陆云所讲一字一句都听得明白,心中欣喜不已,又问道:“奸不绝,惟驭少害也,奸不止,惟驭可制也;以利使奸,以智防奸,以忍容奸,以力除奸……又怎么解释?”
陆云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这句话正暗合他在朝堂上的不利境遇,多多少少都能给他以启发。
于是循循善诱道:“朝堂之上总有忠臣良将,亦有奸邪小人,只有发现他们对他们进行驾驭才能减少其危害;奸邪之人若暂时除不去,那便诱之以利,驱策以用。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时刻警醒,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紧紧盯着,没有把握除之,便隐忍不要动手,若时机到来。则不能留以情面,干净利落的除掉……”
陆云觉得自己有当导师的潜质,跟太子一问一答十分融洽,两人又自对答一番,陆云亦不藏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终于解了太子胸中无数疑惑。
陆云只记得茶水添了三遍,待小宫女斟第四遍,他终于摆摆手,向陛下和太子提出了告辞。
携着长公主出了乾元宫,长公主大为惊讶道:“驸马还有治国之才。之前为何瞒着妾身?皇帝哥哥和太子殿下都被驸马惊吓不浅呢。”
陆云捏捏她无骨的肉手,笑道:“这算什么治国之才,不过纸上谈兵,过过嘴瘾罢了。”
长公主见他此刻又自谦虚起来,笑道:“驸马刚才在皇帝哥哥和太子面前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在妾身面前怎的如此过谦?”
陆云卖乖道:“公主可大大冤枉我了,驸马我一向以谦虚为美德。”
“是么?本宫看着不像,若不想本宫冤枉你亦可以。只是从今往后,驸马得从实招来,不许再藏私……”
长公主娇嗔着。样子妩媚异常,令陆云想起这些日子俩人的床第之妙来。
陆云似笑非笑道:“这样呀……那今晚公主便任我随意摆弄三次,我便依你如何……”
长公主一听,一脸绯红,忍不住努嘴道:“登徒子……”
陆云哈哈大笑,只觉得十分有趣。
而乾元宫内。皇帝望着驸马和长公主携手离去,忙招呼太子道:“仁儿。快去取纸笔,把驸马刚刚说的话都记下来……”
太子眼睛一亮。忙应和,取了笔墨边回忆边在纸上记录陆云的“教诲”。两人拼拼凑凑,终于把驸马的处世之道和驭人之道写了出来。
皇帝又自细细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玄妙,不禁叹道:“两次面见驸马,虽短暂,却都有所得,且收获甚巨,难怪皇妹眼高于顶与之相处日久都被其折服……”
感慨一番之后,又对太子道:“仁儿,驸马有不世之才,百年难遇。也许,往后咱们要借助驸马之力的地方还有很多,你当与之多亲近才是,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明白么?”
太子听得父皇如此评价,有些惊愕,随即点了点头,似是有了决定。
离开乾元宫,长公主和驸马又到了颐和宫,面见了南宫皇后,南宫皇后生性冷淡,略略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进佛堂礼佛去了。
俩人依礼到了暖阳宫,这是太子生母德贵妃的行宫。德贵妃母凭子贵,雍容大方,又因太子与长公主亲近之故,她比南宫皇后要热情许多,赐茶赐果,言谈之中多涉及太子殿下,可见她对太子极其溺爱并寄予厚望。
随后俩人又去了蓉妃的太华宫,蓉妃大约三十岁出头的模样,恬淡微笑,有两名女儿,分别是柔月和珍月,两名公主不过十岁上下,比起太子的早熟,她们尽显天真烂漫。
柔月甚至还问他道:“驸马,听说《石头记》是你写的……是也不是?那后边的章回什么时候出呀?我和珍月都等不及想要看了……要不,你就先给咱们说说……”
“对,驸马哥哥先跟咱们说说……”
珍月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十分可爱。
陆云囧啊,她竟然还叫自己“哥哥”……
蓉妃和长公主亦不纠正,相视浅笑。
陆云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蓉妃亦是恬静不争的性子。
也许,这后宫中太后独大,皇帝久病,其他行宫只能是不显不露不争。
陆云发现,除了太后和皇后行宫冷清一些,德贵妃和蓉妃的行宫却热闹许多,所见伺候的宫女数量不下几十人,规矩亦没有那么严苛,再加上两妃性格祥和,倒也和乐融融。与陆云进宫之前他想象中的宫斗差别极大。
不过,他亦深深感觉到皇家子嗣不昌有着莫大隐患。当然,他不会宣之于口,只是让那念头在心中一转而过。(未完待续)
第001章 赈灾条陈(上)
长公主府。
一行人从宫中行了回门礼回来,洗漱休憩,已至酉时。吃过晚饭,天色将暗。
长公主在议事厅召集了几名谋士,讲了恕河涨水的消息,并吩咐他们整理往年的赈灾之策,拿之参考重新拟定一个行之有效的新条陈。
她自己亦是捧着太子交给她的关于恕河涨水监控到的消息。这些最新的消息他已经从太子手上全部拿来,而且着人去了工部和户部调取了相关的钱粮和地方官员的信息。
恕河沿岸,三郡八县,其中虢郡的孟县、安义县,以及河东郡的汴县、进贤县、蔡县,还有丰城郡的夏县河段涨水较为严重,部分县已出现轻微灾情。户部可用的赈灾银钱不足。大米每年倒是屯了些,可从灾患情况来看,如果形势发展十分恶劣,那也大大不够。
南陵与春周国、青商国一般,相比西平国、剑北国与大周王朝都是盛产稻米的地方。南陵因历年多郡县有受灾的经历,因此,朝廷亦有屯米的国策。只是,从收到的最新涨水的消息来看,太多的县可能面临严重洪灾。初步估计,会牵扯到三十多万人受灾,也就是说会有三十多万张嘴等着口粮,就算南陵屯着米,也很难供应这么多的人口日夜消耗,这就不得不从别处借米调粮。当然,这只是她最坏的估计。
她新婚燕尔,驸马已经差人来催了两回。这些谋士面面相觑,一般来说,只有长公主召见,驸马才能说话和伺候。他们想不到驸马如此大胆,竟敢如此催促长公主殿下回房歇息。长公主涨红了脸,对传驸马话的下人悄声道:“你去回驸马,就说今夜本宫要与众谋士商讨赈灾之策,明日早朝还须着人呈递天听。所以晚些过去。”
那下人听了,不敢多问,回了后宅回禀陆云。对于赈灾之事陆云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长公主如此雷厉风行。转念一想,说晚些过来也许只是委婉的说辞,赈灾之策弄成条陈和章程条款又岂是那般好弄的?没有一整晚的工夫决计弄不出来。
之前说好的摆弄三次。温存一番……估计是要黄了。
陆云按耐不住了,他望望天,月亮还没显现,天刚暗下没多久,他暗想。是不是该去看看他们怎么弄,听听都有些什么法子,弄得快自然好,弄的慢,耽误了自己和长公主的新婚蜜月可就令人不爽了。
他看到仆妇正端着茶水去议事厅,便自告奋勇也帮着一起端去。那仆妇唯唯诺诺,甚是惶恐,陆云只当没看到。端起便走。
议事厅里除了长公主,还有五名谋士,都是三、四十岁出头看着极为沉稳之人。其中还有一位花白胡子的谋臣。这些人陆云不认识,但是他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长公主心腹,深得长公主器重。
他们正有条不紊的各自忙活,有人翻阅历次受灾郡县的赈灾之策,还有人研究涨水的原因。规律,预测涨水周期和时长。甚至在研究地图,标示危险的河段等等。他还看到有人负责计算附近可调粮的皇粮屯即官仓的位置、数量以及大米的总量等。还有人负责草拟调拨物资的办法、预测受灾人口、计算可用口粮等等。
陆云进了议事厅,看到众人对他微微颔首便各自忙碌,长公主亦只是不满的瞟了一眼,也并非说什么。他便乐得在一旁寻个僻位坐下来,看着长公主都忙些什么。
令陆云惊讶的是,与长公主在一起的,还有戴着银色面具的越清寒。
越清寒和范元香已经从东平别院调回长公主府。她与另外一名暗卫头领负责整个长公主府的护卫工作。而他熟知的元香姑娘当起了长公主府内院的总管,这些日子十分忙碌,不大轻易见得着。秦如烟和安冬儿依旧安排在东平别院负责监督酿酒。听说长公主还让她们俩负责造酒基地建造的前期筹备工作,如此一来,秦如烟和安冬儿更是轻易见不着。
陆云喜欢跟四女在一起,以前在东平别院的时候天天见着她们,习惯了她们的存在。况且这四人是十足的美人坯子,气质出众且各不相同,不管让她们做些什么,只是让她们出现在自己眼前就已觉得舒心不已了。
此时,他颇感无聊,眼睛滴溜溜在长公主和越清寒身上来回晃悠。长公主已经是自己的了,他很满足,但是看着越清寒,亦非常无耻地想入非非。
他觉得自己与越清寒之间总有一股淡淡的情愫,她救过自己的小命,自己亦情不自禁吻过她。要知道,这是十分保守的时代,他吻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这多多少少说明点什么。而且,在他与长公主大婚期间,她总是刻意避开自己,这让陆云心中涌起无数疑惑和一抹淡淡的莫名感触。此时此刻,再看到她,陆云竟想起她的舞姿,她的剑姿,还有隐藏在面具下那张清冽容姿,心中不禁泛起异样的感觉来。
这些谋士忙碌了许久,开始向长公主一一汇报,最后竟然激烈的争论起来。
陆云听了一会儿,了解到不少重要而有用的信息,只是,这些人的信息十分凌乱,仿佛一团乱麻,给人一种乱糟糟的感觉。最让陆云蛋疼的是,负责做算学之人十分莫名其妙,陆云看不出他用了什么方法,忙忙碌碌算了许久,有人问他的时候,他竟说还有很多数据需要演算,可能要算到天明。陆云倒绝了,这都算的啥?
陆云桌上的茶水喝干了,自己又倒,已经喝了三茬了。再喝下去估计今晚是没法睡了。终于听见有个人在陈述防疫的办法,对比了往年防疫之法侃侃而谈,陆云仔细听着,竟发觉全然说不到点子上。防疫是大事,重点不明,办法不通,最基本的发生疫情的原因和传播渠道都没有搞清楚,这是在救命?陆云觉得人救不得,反而会害命。三十多万人受灾,最严重的情况是半数人流离失所,虽然是预计,可仍旧让陆云吓得不轻。大灾之后有大疫,若是弄不好,病死的比被淹死的多得多,陆云竟开始蛋疼的忧心起来。
他不是冷血之人,相反的,他很关心人命,人命大过天,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观念。想到这年这月许多人就这样活生生淹死,没淹死的活生生被饿死,没被饿死的活生生发疫病而死,他就十分难受。
叹息一声,拿过纸笔,一条条记录长公主和这些谋士说过的点滴信息,一一记录和归纳。不消片刻,竟然写了五六十条之多。时间亦过去了几乎两个时辰,陆云感叹,这些家伙竟然只是在说,竟不见弄出条陈和章程来的。
陆云看长公主殚精竭力,有些忧心,索性,去书房拿出鹅毛笔,摊开空白的折子,开始以天下为己任,写起自己脑子里草构的赈灾防疫章程和条款来。这份章程条款基于他两个时辰收集到的情报,有针对性的书写着。
他脑子里有现代的赈灾方略,但是他也知道现代与古代方略完全不同,几乎不能搬用。因为这里的机制完全不同,也只有赈灾方法和防疫办法是相通的。现代的赈灾方略在条理、监督以及合理的规划上更具有远见和前瞻性,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基于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应该能做点什么,能帮上一点忙,尽尽绵薄之力也是好的。
他把脑子里的东西和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掺揉在一起,同时又与南陵国情结合,他不太懂国情,只觉得如今这个时代没有机械化的赈灾能力,所有一切都在于人,纯手工赈灾。他摒弃不切实际的理论,下笔更加往务实方面靠拢。
如何指挥,如何调配物资,如何管理灾民,如何防止大疫,他分出轻、重、缓、急一一列在纸上,详细说明。他甚至把重点放在防止大疫上,列出具体的办法。譬如,一旦受灾,灾区是没有规矩的,这导致了管理上难度的增加。陆云重点给出了具体办法,一方面是水源的管理,卫生的管理,包括如何清除和掩埋老鼠等动物和死人的尸体等,如何统一安排临时驻地,如何统一安排吃喝,如何统一安排上下茅房,如何统一防病治疗等等,都一一详细说明。
如此过了一个时辰,他伸伸懒腰,感觉已到了夜里凌晨的模样,忙揣着写好的折子去了议事厅。议事厅里众人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讨论着策略。陆云一听,怎么来来去去还是一个时辰前说的那一套?
再看长公主,她看起来有些疲累,眉头紧蹙的模样。毕竟,今天的入宫回门已经够累的了,晚上竟然还要弄赈灾之策,就是铁人亦吃不消。
陆云端了茶水过去,忍不住宽慰两句,见她投来柔和的目光,陆云拿出写好的折子递了过去。
……(未完待续)
第002章 赈灾条陈(下)
长公主接过折子,起初还有些疑惑,翻开一看,便见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竟然写满了整个五折折子,她微微惊讶,再细细一看折子内容,突然眼前一亮,越是往下看,脸上是既惊又喜。
她知道陆云有经世之才,只是,他是什么时候写了这么多的东西?而且其中对他们正在讨论的问题给出了具体详实的办法。这些办法,十分新颖,而且有度,令她有茅塞顿开之感。
她疑惑了,莫非驸马只是在这里呆着两个时辰,听着咱们讨论就想出了如此详细的办法么?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若不是看出这是用书写《石头记》的鹅毛笔写就,她还真不敢相信是刚出自驸马之手。
陆云见她似乎被惊到了,忙解释道:“不必惊讶,就是一些建议和章程,或许有用……”
他尽量说得平淡,让她更能接受。可长公主似乎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她完全沉浸在折子的内容里,她看到了精彩之处,看到环环相扣,十分缜密的章法,看到了无数她想也没想到,却十分可行的建议。
但是陆云的话引起了五名谋士的注意,他们看到长公主瞧折子时的表情,不由互望一眼,面面相觑起来。
长公主很快就把折子看了两遍,最后还觑了陆云一眼,脸上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但是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便把折子递给头花发白的老者道:“陶公,您也看看这份折子,看了大家也都传传,再谈谈看法。”
老者姓陶。名直,所有人都尊称其为陶公。他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可以说是长公主的老师,亦是她的第一谋臣。其余四人分别是柳统、陆子羽、彭坤和姜德维,亦是长公主的心腹谋士。陶公看了折子。亦是一模一样的表情,最后就是惊讶,瞧完折子,异常兴奋道:“好!好!有了这个折子,其余的皆可扔了。折子上的赈灾之法甚是详实,特别是防疫方面。讲得丝丝入扣,有理有据,若是能照此实行,能救活很多人命,这可是无上功德啊——”
其余四人亦传着折子看了一遍。也都露出一样的表情。这反倒让陆云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谦虚道:“只是一些建议和办法,我觉得再结合受灾郡县的具体情况,作出适当的有针对性的调整会更好些……”
长公主点点头,道了句驸马所言极是,便开始迫不及待的针对条陈一条条详细询问起来。
因为驸马的条陈言简意赅,陆云便对之一一扩展延伸,有时候还举出例子来。陆云就这么一条条解释,指出要点和注意事项。长公主和五大谋臣认真的倾听,偶尔还相互交流两句。甚至,有时候还提出问题,陆云一一解答。时间嘀嗒嘀嗒过去,陆云一席话解了众人诸多疑惑,特别是防疫方面,他们不能理解细菌感染。不懂疫病的传播途径,陆云只能从中医角度极力解释着。
通解了一遍。众人不由点点头。
在他们当中,疑惑最大的要属谋士柳统。因为他负责测算,用数据来做预测和规划,他知道驸马是国子监算学博士,对算学有极高的造诣,他挠挠头,十分惭愧道:“其他方面是有了详细章程,下官负责的测算方面却落后许多,驸马能不能也帮忙一起算,两个人应该能加快点进度,若不然只会拖了大家的后腿……”
柳统是一直在忙碌,他在算可调粮的官仓数量以及粮食总量,还要预测受灾人口并计算可用口粮、可赈灾人口数量和时长等等。陆云看着他奇怪的计算方法皱起了眉头,他竟然用装着几百根竹签的布袋来辅助算数。陆云脑子里蹦出疑问:“用这种算筹辅助算数要算到什么时候?”
陆云不是鄙视,而是不解,如今的人把大约二百多根竹签放在一个布袋里,随身携带,需要记数和计算的时候,就把他们取出来,放在桌上、炕上或者地上摆弄,摆弄的时候有横有竖,表示位数,反映进制。
一般来说,个位用纵式,十位用横式,百位再用纵式,千位再用横式,万位再用纵式……这样从右到左,纵横相间,以此类推,就可以用算筹表示出任意大的自然数。由于它位与位之间的纵横变换,且每一位都有固定的摆法,所以既不会混淆,也不会错位。毫无疑问,这样一种算筹记数法和现代通行的十进位制记数法完全一致。
只是,陆云却不敢恭维,如此笨拙的方法,若是要算复杂的数据根本就很费时间,效率极低,难怪他之前说要算到天明。
陆云一想,自己有平板电脑,只要知道要算什么数,计算机一算,简单快捷,反正也不费什么事儿,所以他决定搭一把手。
问了一通需要计算的常数,把这些数用简单的阿拉伯数字表示,返回书房,拿出电脑,演算起来。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便算得清清楚楚。回到议事厅把计算结果扔给那人,他目瞪口呆。把这些数值与他算过的一对照,发现竟然丝毫不差。他长大了嘴巴,自己演算了几乎三个时辰,而驸马竟然十分钟就算得比他还多,而且是十分精准。
他既惊又喜,忙又写了一组数交给陆云,陆云避嫌,不得不又回书房演算,这一次,他只用了五分钟便演算完毕。如此一来一回五六次之后,将需要演算的几乎全部算毕。
所有人看陆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特别是柳统,满脸不可置信和激动。他之前亦听说过国子监祭酒刘大人对驸马的推崇,原以为只是恭维,没想到竟然名不虚传也。
陆云没有解释,只是说了句:“国子监出的《算学初阶》和我制作的‘算盘’应该能令你解惑,有时间不妨找来瞧瞧……”
他点头听着,低头又弄了半盏茶的功夫,对众人和长公主报出一串结果来。众人又兴奋的商议了一阵,陆云看看天色,估计已是凌晨一点的模样,便咳嗽一声:“公主,夜很深了,咱们是不是该休息了?”
长公主脸一红,刚想要说些什么,陶公已接着话茬忙道:“对对,驸马说的是,殿下今天又是进宫回门,完了还忙活了一夜了,是该去休息休息,剩下的咱们就能做好,明天一早会交出具体的奏章和章程条款……”
其他四人亦郑重地点头应和,看起来热情还挺高涨。陆云高兴呀,自己这么卖力的写条陈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轻轻一挽长公主的手,拉着她笑吟吟走出议事厅,长公主嗔了他一句,竟一脸绯红。
五谋士见了面面相觑,还是陶公醒得快,咳嗽一声道:“别大惊小怪的,咱们再研究研究驸马的条陈……”
……
婚房内,长公主羞赧的抱怨:“驸马,你怎么能在陶公他们面前如此无礼?”
陆云装傻道:“公主确实累了,亦该休息了,我这不是为了公主着想么?”
长公主狐疑看了驸马一眼,道:“本宫不是还有事情没忙完么?再说了,我看就是驸马你想对我使坏……所以才……”
陆云得意一笑:“哈哈,公主明察秋毫,小生佩服……公主别忘了,咱们这是新婚,蜜月期还没过呢,再说了,我那么卖力弄出一个条陈,不是加快了进度了嘛……”
长公主不得不承认,点点头道:“嗯,驸马的条陈确实帮了大忙……”
“那公主,别说这么多了,现在要犒劳犒劳你夫君了……”陆云笑嘻嘻说着一把搂过长公主的窈窕腰肢,在她俏脸上猛亲了一口。
长公主羞涩道:“驸马……你不是说休息的么?你再使坏那叫休息?”
陆云哈哈大笑:“公主,你躺着就好,不用费那些力气,亦当做休息,我呀,看着摆弄就好……”
说着嘴对嘴堵上她的嘴巴,两只手十分不老实的开始解她的衣裳。很快的,一具曼妙的胴体展露在陆云面前。
陆云嘴角上翘,得意一笑,放手施为。一时间,卧房里娇喘连连,春意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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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其乐融融
听说朝廷热议他的条陈整整两日,终于决定采纳,陆云不禁感叹,自己的声望竟然又在朝堂上渐涨了。
户部和工部刹时紧急动员起来。相对于将要受灾的郡县,整个南陵有尚有二十多个郡,七十多个县没有受水患波及。除了朝廷疯狂的忙碌,大部分人都一如既往平淡的生活着。
这天一早,陆云按计划回了陆家。
他离开陆家亦有段日子,这次回去身份已然大变,陆家亦今非昔比。听得陆云回来,陆家酒楼歇业一日,所有人都聚集等候在陆家宅院里,此时宅院已经过妆点,宛如过年一般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当豪华的四轮马车停在宅院门口,他听到了一串竹炮的响声,这欢迎仪式的阵仗还真不小。当他下了马车,便看到熟悉的一群人笑呵呵迎着自己。而且许多目光来回在自己和身旁的越清寒身上打转。他们之中,有见过越清寒的,知道她身份特殊,不以为意。没见过的,都投来惊羡和爱慕的目光。越清寒虽然戴着面具,可美丽的身子和不俗的气质到了哪里都能成为焦点。
陆云一如既往的打着招呼,二叔挠头直笑,竟有些傻里傻气,甄氏盈盈一礼,十分得体。罗数儿没大没小的几乎扑上来,被二叔叱止后,只是拉着自己的衣袖,叫了声驸马爷。陆宁儿和杨瑞站在一起,听说俩人已定下亲事,见着自己笑意盈盈来回望着,脸竟有些绯红。璟哥儿与罗数儿一般,最放得开。也是想拉着自己进入宅子。只有陆一到陆九对自己颇有畏惧和仰慕,陆云本就疏于对他们的教导,此刻,不禁先问起了他们道:“之前让你们每天都学习来着,可都有坚持?”
他们竟有些受宠若惊。都道坚持着。再一问都学过什么,陆一便代表几人回道:“如今大伙都认了许多字儿,不过最擅长的还是算学。”最小的陆九兴奋地补充道:“就是陆大哥写的《算学初阶》咱们都有在学,还会用算盘……”
陆云随口问了几个算学问题,有对出的,亦有不会的。陆云便知道了他们的深浅,暗道:“短短这些日子,能学会运算、做账、运用算盘已然很不错,也许将来可堪大用。”
陆云众星捧月一般进了陆宅,先去祠堂上了香。行了礼,祈告祖宗,之后便随众人在院子里落座,院子里早已摆了三桌丰盛的宴席,菜是炒菜,酒是东平烧酒。一家人边吃饭,边其乐融融小酌闲谈。
陆叔说得最多的是陆家酒楼,罗数儿和陆璟喜欢问他进宫的经历。似乎对皇宫十分感兴趣。席间,陆叔又谈到了东平烧酒,不禁问道:“陆哥儿。如今东平烧酒还是奇缺,就不能扩大产量么?”
陆云笑道:“二叔不问,我也正打算跟你们说说,正因为东平烧酒供不应求,所以我打算马上建造一座造酒基地,规模很大。日产数千斤,甚至是万斤。这个事儿我跟长公主已经商量好了,建厂选址也定了。就这几天开工……”
陆叔欢喜道:“这感情好,造酒这个生意稳挣不赔,而且挣的是大钱,可比开酒楼馆子好挣多了。”
陆云道:“我是技术入股,占百分之十的干股份额,二叔,陆家亦必须出份子银四千两,占个百分之十的股份,其余百分之八十是长公主的份子……”
这个结果是陆云与长公主商定好的,本来陆云想要自己投资,占股大头。可一想,银子都会给长公主私用,不如让她占个大头,自己和陆家跟着喝点汤便好。再说,如此巨大的产业,两成份子亦是泼天的银子。这由不得他不放手。
众人一听,喜笑颜开,陆叔大喜兴奋道:“好好,太好了,那就是咱们自家生意了。”
罗数儿当场就掏出一个小算盘,噼噼啪啪算起数来,日产万斤,一斤多少银子,万斤是多少银子,一个月又有多少银子,按照百分之十分利又是多少银子,算好之后目瞪口呆道:“咱们陆家可要发大财了!”
陆云笑道:“自从开了陆家酒楼,咱们陆家也是日进斗金,不也是发了大财了么?银子再多不会花也是枉然。”
璟哥儿笑道:“还有不会花银子的么?”
陆云道:“那我问问你们,咱们陆家现在有多少银子了?”说着,望向二叔和罗数儿。
二叔只是笑呵呵,罗数儿挺了挺胸膛得意道:“如今有实银三万六千两,吃了饭还请驸马移步厅堂,对对账目,这账目可有些日子不对了。”
众人中除了知情的二叔和甄氏,其余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三万六千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一亩田二三十两,若是一换算,几乎等于拥有一千五百亩良田的地主大户!
陆云亦有些吃惊,想不到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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