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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白喜好男色,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由此转移他的注意力,用以保住夏侯渊。
只是,未想他这样的意外回答,心下瞬时感到微恼……她是属于他的东西?还容不得不干净!
亏她在得知他的身世时,还起过一丝同情心……现在看来,同情心明显是多余的,他根本就是惨无人道,偏生又是圣上最为宠爱的皇子!
自古以来,立长不立次,立嫡不立庶。
无疑,君墨白是皇后留下的唯一子嗣,更是唯一的嫡出皇子。
若他是正常人,皇位自然是非他莫属。
可惜他身体羸弱,性子又异于常人,这才迟迟未立太子……想来,圣上虽宠爱君墨白,但心下想必清楚,他不适合继承皇位罢!
思及至此,敛了敛神色道:“七王爷,在下是人不是玩/偶,不属于任何人,包括您!”
话落,了然见君墨白愈加沉了脸色。
莫名的,未经思考的话语接着倾数道出:“七王爷,您并非当真在乎我,纯粹占/有欲在作祟!您这样性子的人,不会懂得什么是在乎,更不会懂得什么是爱……”
刚一话落,连城顿时心生悔意……自己是嫌命太长了不成?在他面前这般自寻死路!
可是出乎预料的,君墨白并未有什么不喜的反应,只是整个人缓缓沉寂了下来。
隐约的,他的眸底一丝不明光芒流过,连带着身上散发出一股近似悲伤的味道:“上官连城,依你这个年纪,想必还不曾爱过一个人!既是这样,又有什么资格说本王……”
连城并未注意,君墨白在说这句话时,神色平静的太过异常。
她只注意到了前半句,他说她还不曾爱过一个人……不曾爱过么?曾经,她爱一个人爱了那么多年,甚至重生之后的整整十三年,都不曾将他忘却!
更是在见到与他容颜相似的夏侯渊时,拼了性命的相护!
触及到逆鳞,连城忘却了出言需谨慎,神色冷然迎向君墨白:“是,我是不曾爱过!但最起码不会像您这样,对于想要的,只会不择手段的去占/有!依我看,谁若是被您爱上,也只会被您的爱害死……”
“住口!”
冰冷打断连城,君墨白疯魔了似得,浑身向外溢出毁天灭地的气息。
下一刻,在连城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他猛然欺身上前,将她抵在后方桃花树身上!
登时,原就疼痛的背部,再度平添了痛意……这还不算,连着纤细颈上也被一把擒住:“不会的……不是我害死她的……你胡说……你们都胡说……”
“胡说的人,一律该死!”
他的双眸一点一点变红,隐约透着嗜血意味。
口中的“她”是谁?无人得知。
只知始料未及间,他扼住她喉咙的手愈加施大力量……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起来,他这样分明是想置她于死地!
若桃 她曾唤他墨哥哥
眼看他这般狠辣,连城匆忙抬手想将他拉离自己……奈何他的手上下了狠劲,加之处于被动的境况,一时竟拉离不了半分!
“放手,咳咳!我会死的……”
随着生命气息一点点流逝,连城视线渐变模糊起来。
少年清雅三分像女子的面容,一寸一寸转为痛苦的模样,直直映入君墨白的眼底……依稀之间,似是回到了那个晚上,女子一向明媚的笑颜消失,取之的是苍白与惊恐:“墨哥哥……求你别这样……我害怕……”
“啊——”
被回忆刺激到的君墨白,喉间发出一道痛苦。
猛然的,手上一个使力。
刚想运力打昏他的连城,顷刻像断了线的风筝甩了出去……铺天盖地而来,是他发狂似的怒吼:“滚!本王不想看到你!滚……”
终是在关键一刻,君墨白恢复了一丝理智,放开了濒临死亡的连城!
双眸溢红,青丝飞舞,红裳如火。
他定定站在那里,一袭身姿迷乱了连城的眼,身体被重重摔在地上……自从重生到南凉,还是初次这么重伤,剧烈的痛感袭过全身。
唇角溢出一丝鲜血,连带口中满是血的腥甜,五脏六腑痛得不能自己。
君墨白,他是疯了吗?!
望着眼前的君墨白,连城如是想着,却也一时无心细猜原因。
强行撑起身体,在他尚未再度伤她之前,踉跄着朝外面走去。
在连城离去之后,君墨白握成拳的手如同雨点一样,重重打在桃花树身上,任其桃瓣纷纷洒洒落下……依稀之间,漫天桃花雨衬着男子孤独的背影,形成了一幅凄美的画卷。
“若桃……”
手背上有鲜血一滴滴落下,桃花树身同样沾染了鲜血。
君墨白神色痛苦,无意识的呢喃一个名字。
望着满树盛开的桃花,仿佛回到了那些年,那个灿烂若桃的女子,一袭桃色衣裙站在他的面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缝。
她常常跟在他的身后,哪怕他从来不曾理她……糯甜的嗓音,犹如动人的琴音:“墨哥哥……”
墨哥哥……
她曾唤他,可是已过这么多年,他未曾再听过!
痛……
心,痛成了一团。
上官连城说,他不懂在乎不懂爱,他只会不择手段的去占/有,他的爱会害死他爱的人……是这样吗?若桃,终究是我害了你!
脑海间,那些记忆深处的痛,瞬息万变的鱼贯而入。
他想躲,却发现记忆是无处可藏的。
背靠桃花树身缓缓坐下,拾起一把地上的桃瓣,看着它从掌心滑落而下……依稀之间,笑靥如花的若桃出现在了面前,清澈的容颜一如当年:“墨哥哥……”
“对不起……”
良久,他闭了眼低喃道。
下一刻,若桃的幻影碎裂,随着清风如同桃花一样,碎裂成一瓣瓣……
侍寝 提前毒发
拖着不堪重负的身体,连城出了寝宫院落。
远远地,浮萍与飘絮正候在那里。
见她出来,浮萍冷哼了一声:“上官公子,您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浮萍!”
飘絮出言制止了她,遂上前搀过连城:“上官公子,可需奴婢叫人送您回府?”
连城摇了摇头,谢绝了她的好意。
见飘絮关怀连城,浮萍不喜瞪了一眼道:“我去看看主子!”
在她走后,连城拂去飘絮的手,正想离去。
“上官公子……”
意外的,飘絮唤住了她。
连城不由回眸,但见她一脸的认真之色:“上官公子,刚才您与主子的谈话,奴婢不小心听到了些……”
想她还有话说,连城并不插话的等待。
“上官公子,主子曾经爱过一个女子,为她一直饱受折磨……”
飘絮的话开了头,刚让连城起了一丝探究……可是未待她再言,一道焦急的声音接连传来:“来人!快来人,主子毒发了……”
“毒发?”
乍然重复这两个字眼,飘絮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
接着,顾不得什么匆匆走过:“明明还不到晚上,怎么提前毒发了……”
隐约听着她所言的字眼,连城原想跟去看看。
但终究,还是止住了脚步。
目前为止,她之于君墨白,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既是如此,又何必自讨苦吃?
***
桃花渐落,寝宫院里。
君墨白额上涔满汗水,整个人身体僵硬,似在忍受着什么折磨……他的双眸是异常的红色,显然疯魔了一样,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浮萍与飘絮小心翼翼上前,避过触碰他的身体,将之扶到寝宫床上。
之后,两人远远站在门边,一脸焦急无疑。
“都怪上官公子!否则,主子怎会提前毒发……”
浮萍不满的埋怨,流露出对连城的不喜。
“先别说了!”
飘絮打断她,回眸频频看向院落:“人呢?怎么还未到!”
“嘭——”
随着话落,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清秀女子蜷成一团,被暗卫扔在了那里……她的脸上布满惧意,浑身瑟缩发抖着:“这是哪里?你们……你们是谁……”
浮萍神色冷漠,上前一举将她拉至门边:“里面的,可是当朝七王爷!你只需进去侍寝,可保你全家富贵无忧……”
“不!我不要……”
女子惊慌着摇头,脚下朝着后面退却。
“容不得你拒绝!”
用力将她推入寝宫,浮萍与飘絮双双退了出来,从外面将门锁上。
“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女子用力拍打着房门,哭泣的声音一道高过一道。
仿佛充耳未闻般,浮萍与飘絮淡漠守在门外,期间未有人闻声过来,似是这事早为人知……不过多久,传来凄厉的惨叫:“求你……放过我……啊……”
“对不起……”
飘絮别过了头,脸上满是愧疚之意。
就连浮萍,也在此刻随着沉默下来。
远方夕阳缓缓落了下去,天地间逐渐陷入暗色。
里面的惨叫,不知何时沉寂了下来。
“若桃……”
依稀间,伴随着这个名字,诡异的撞/击声不时还在继续……
归来 极品小姑(1)
连城回到府时,先是差人唤了冬晴,之后自行回了房间。
冬晴是娘亲的陪嫁丫鬟,亦是知其身世之人。
衣衫一件件褪去,束胸的白布缠下,窈窕身段逐渐呈现出来,整个上下肤若凝脂……尚未成熟的青涩身子,正散发着淡淡幽香,隐隐间满是诱/惑。
然,偏在白瓷的背上,有着青痕红痕交织,入眼皆是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伤的?”
触及伤痕累累的背部,冬晴言行间无不心疼。
“晴姨,别担心!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连城安抚着,避重就轻回道。
冬晴与林诗涵主仆多年,情谊深到与姐妹无疑……因此私下无人时,连城都会以姨辈称呼她。
不小心碰到?
对于这个说辞,冬晴自是不信的,但连城既然不想说,她也不再问什么。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身处这个年纪的连城,本该是天真无忧的相府小姐,过着扑蝶刺花的悠然生活……待字闺中的她,兴许还会像寻常女子一样,憧憬着以后所嫁的情郎。
可偏生造化弄人,现在只能以男子身份生活。
“晴姨,等下帮我上药……”
连城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浴桶。
撒了花瓣的浴桶当中,温水拂过背部的伤痕,泛起灼热的疼痛。
连城紧咬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以免晴姨忧心……可了解她性子的冬晴,怎会不懂她的隐忍?
不忍上前,抚着连城垂下的青丝道:“城儿,若是真的痛,就喊出来罢!”
连城摇了摇头,若她是女子,自然可以……可她是男子,不能像女子一样柔弱!
沐浴之后,连城趴在那让冬晴上药:“晴姨,别告诉娘亲!我最怕她哭了……”
冬晴点头答应,甚至在看到伤痕的那一刻,就明白连城让她过来的用意……小小年纪,便懂得照顾自家娘亲的心,着实感到欣慰。
可这样的话,实在是苦了她。
“晴姨,府上的人去了哪儿?”
穿戴好一切,连城疑惑询问道。
适才归来时,府上到处皆是静寂,就连来往下人也是寥寥无几,完全与平时不甚相同。
“这……”
冬晴先是迟疑了一下,接着叹了口气道:“三小姐回来了,带着两个孩子,现在正在祠堂受罚……”
三小姐?安然哪里来的孩子!
连城先是疑惑了下,随之又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整个人恍然大悟过来:“三小姐!难道是……小姑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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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极品小姑(2)
论起族谱,上官一族百年基业,皆是在为朝廷效劳。
上官鹰与先帝还曾是出生入死的君臣,如今大儿子——上官朗习武镇守边疆,小儿子——上官明习文位居丞相,一文一武并称为朝堂上的文武双全。
也是因此,上官一族在南凉皇朝所占的位置举足轻重。
除了上官明与上官朗,上官鹰事实上还有一子,便是最小的女儿——上官雅……早些年上官雅及笄时,不知多少京城有名公子踏破门槛,一心只想娶她为妻。
其中不乏一些人,还许下过一生一妻的承诺。
甚至当年,还未登基为王的君龙泽也曾想过纳她为妃。
偏生上官雅清高,看不上所谓的荣华富贵,一心追求无暇的爱情……在一次寺庙祈福上,芳心暗许上了卖画的秀才,一意孤行想下嫁。
为此,上官鹰怒不可遏,一为门不当户不对,二为人心难辨,唯恐上官雅吃亏……何况这事传出去,有损上官一族的名誉,更会引人心生间隙!
难道名家公子与皇室子弟,还比不得一个秀才?
可惜,上官雅被灌了迷魂汤一样,任何办法皆是用尽,不仅执迷不悟,反而愈陷愈深……直至一天夜里,随着卖画秀才私奔,从此杳无音讯。
许是太过生气,又许真的死心,上官鹰自此宣称没有上官雅这个女儿……也是在那之后,身体健朗的上官鹰落下了病根,状况一天不如一天。
这些事情,皆是道听途说。
事实上之于上官雅,连城并未有什么印象,犹记见过她的画像,倒是姿容不俗,隐约散发着高傲。
只是多年已过,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满怀不解的,连城随着冬晴一同去往祠堂。
远远地,就见祠堂门朝外敞开,下人们齐齐在两边站着。
有三人背对着跪在蒲团之上,中间一人应是上官雅,身侧的两个单薄身影,想来就是她的孩子……见到连城,下人们齐齐行礼:“公子……”
连城是相府的继承人,自然备受尊崇。
听到声音,祠堂里面的人放眼过来,其间有上官明、林诗涵与林诗梦、上官长乐与上官安然。
自然,还有正面带沉色的上官鹰。
连城敛了敛神色,强忍背上的疼痛,举步轻快上了前:“爷爷,我听说小姑回来了……”
走到上官鹰的身边,连城一边说着话的同时,一边朝着他们打量。
初见上官雅,连城不由微怔,只因与画像上相差大了些。
明明与母亲同样的年纪,却是苍老了十岁不止,想来在外面不少吃苦……在触及到她一脸的泪水时,连城估摸猜到了她回来的原因。
她回来,是因为后悔!
后悔当初离开相府,致使现在惨惨戚戚。
表哥 祸水容颜
侧望右边,跪着一名年龄相仿的女子,一身粗布麻衣遮挡不住过人的美貌……许是随了母亲,长相与画像所画上官雅,倒有几分相像。
最后,连城的视线落在左边,与世无争的男子身上。
他的薄弱身影,映入她的眼帘。
与上官雅不同,他寂静的不望向任何人,仿佛想让所有人忽略一样……这个表哥并不简单,只消一眼,连城就生出了这个想法。
这般想着的同时,正想收回目光。
却见,他蓦然抬起了头来。
仅仅一眼,连城就止不住一惊,只为他的媚人容颜。
用“媚”字形容一个男子,原本是颇为不妥的。
可在此刻,连城难以用别的词语表达所看到的。
这幅容颜,若是生在女子脸上,堪称是红颜祸水……可偏生在他身上,不得不显出一丝特别,愈加的引人注目,令人难以言喻。
只是,他的双眼太过清冷,似是看透了世事沧桑,透着一丝凄凉。
“这是……连城吗?”
在连城打量的同时,上官雅同样打量着连城。
得到确认之后,一把上前抱住她的双腿:“连城,你别不管姑姑!姑姑现在无家可归……”
对此情况,连城微微一僵,挣脱也不是,不挣脱也不是。
见到娘亲这样,女子望向连城的同时,脸上不期然有了丝羞红……下一刻,犹疑开了口道:“表哥,娘亲情绪过于激动!还望多多见谅……”
紧接着,跪着移至痛哭流涕的上官雅身边:“娘,您别伤心!思雨相信以表哥的宅心仁厚,不会忍心让我们流落街头的……表哥,你说是吗?”
她明显的话中有话,让连城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只觉这个表妹同样不简单……怔了片刻,在她期许的目光当中,还是应了下来:“是,这个自然……”
“哼!当年一意孤行,现在回来干什么?”
之于上官雅哭哭啼啼,上官鹰愈加的火大起来。
见此,连城帮着上官鹰顺了顺心口:“爷爷,别生气了!身体要紧……”
她感觉的出来,上官鹰还是在乎上官雅的,否则大可将她拒之门外……望了一眼父亲,见他也并未有意见,遂走上前一一扶起上官雅与顾思雨。
最后,走到男子身边,也想将他扶起。
然,还未触上他的身,已被他一把推开:“别碰我!”
连城手上一僵,其他人也是投来目光。
上官雅神色一凝,快步走上前道:“清之!论年纪,你比连城长两岁,怎么还未有他懂礼数?”
顾清之自顾自起了身,整个人遍是淡漠:“我只是不想陌生人碰我!至于原因……娘,妹妹,你们更清楚,不是吗?”
轻浮 你说我美吗?
上官雅闻言一僵,不由沉默下来。
“这是你教出来的孩子?!”
顾清之的言行态度,引来上官鹰极重的不满。
“这……”
上官雅脸上犯了愁,久未道出一个合适理由。
“真是家门不幸,出了你这等不孝女!”
威严一语落下,上官鹰沉着脸拂袖而去。
接着上官明望了眼上官雅,携着林诗涵上了前:“三妹,我再去劝下爹!你也了解爹的脾性……”
上官雅点了点头,并不反驳什么道:“我知道,爹生气是应该的!有劳二哥二嫂费心。”
随后离去的是林诗梦,携着上官长乐与上官安然,下人们也各自回到做事上……诺大的祠堂,只剩下连城与上官雅、顾思雨与顾清之。
“连城,清之性子孤僻,适才他的无礼,你可别放在心上!”
上官雅率先上前,赔了笑脸说着。
她是长辈,连城同样以笑回过:“小姑,虽然初次见面,但无需这么生疏!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上官鹰虽然一气离去,但是连城清楚他的意思……未赶上官雅出府,自然就已算是承认他们留下。
由此,连城唤人准备了房间,供她们今后住下。
“谢谢表哥……”
顾思雨临走之前,投向连城的目光,明显多了一丝异样。
连城未有过多注意,只是视线停在原地的顾清之身上,微微蹙起了眉。
“表哥,你怎么不下去?”
见剩下他们两人,连城不解开口问道。
“表哥?”
呢喃着这两个字眼,顾清之唇角漾出诡异弧度……接着在连城注目之下,缓缓走了过来:“你说,我美吗?”
“什么?”
乍然闻此,连城微微一怔……在万分不明之下,还是淡淡一答:“自然,比之女子过之不及。”
“那么,你想要我吗?”
他说着话的同时,微弯下身与连城平视……见他这般言行,连城蹙眉更深:“表哥,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不太懂?没关系,我教你。”
他一边自顾自说着,一边伸手覆上连城的肩……眼见他动作愈来愈轻/浮,连城终是后退一步,冷了脸道:“顾清之,这是在丞相府,请注重你的言行!”
许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此刻的表现,有种青/楼女子的风尘味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人知道……”
“顾清之,你若敢心怀不轨,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离开丞相府。”
打断他的胡言乱语,连城朝他警告一语。
顾清之的动作终是收了回去,整个人退回原地……见他恢复原样,连城也正了脸色:“来人,表少爷旅途劳顿,送其回房休息。”
“身处相府,就把它当成自己的家。”
交代完毕,连城不想再与他过多接触,转身朝着门外离去。
“心都脏了,身在何处,又有何妨。”
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一句低语隐隐从着背后风轻云淡传来。
连城似是听到,又似是未听到,整个人步伐始终未曾停留。
厚葬 冰棺女子
皇室,寝宫里面。
昏昏沉沉的,君墨白从着睡梦间醒来。
入眼,满室的孤寂与暗色。
凉薄的空气当中,似乎还飘散着之前的残留气息,直侵他的五脏六腑……隐忍侧目,如期看到已无气息的女子,一丝不挂的躺在那里。
颤抖伸过手,抚过她痛苦满面的容颜,怔了许久之后,这才下床去到外面。
房门打开,浮萍与飘絮正候在两边,眼见君墨白无事,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主子……”
浮萍刚想说些什么,却在飘絮的眼色制止下止了口。
清冷夜里,月色从着天际洒落,照拂了世上的黑暗。
君墨白握紧双拳,极力隐藏住难以言喻的痛楚,终是开了口道:“厚葬了她。”
语毕,抬步出了寝宫。
走过假山与走廊,穿过层叠小路,心下浮现出想去的地方。
期间,有着巡夜宫人在撞见他之后,无不惶恐着退避三舍。
对此,君墨白早已习惯的无心理会,直至“若桃居”三字涌入眼底,这才止了步子……寂静的院落里,淡淡桃花清香传出,映出满院的缤纷。
静默许久,君墨白才抬步走了进去。
脚下所踩之处,灌草遍布丛生,许是不知什么时候起,这里便再未有人住过。
清风拂过,桃瓣纷纷扬扬,在着君墨白的周围荡漾开来。
但见,他缓步走到墙壁面前,扭过凸起石块的其间一个。
随着一道声响,原本平坦的地面下陷,呈现出一个不知通往何处的神秘入口……台阶一层一层鳞次栉比铺列着,有入骨的寒冷正从下方飘散出来。
君墨白下台阶的行动极慢,似是不愿面临接下来的一切。
终是,到了最后台阶。
映入眼帘,到处皆是透明的白色冰块,赫然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冰冷世界。
在其中央,则是停放着一个透明的冰棺,周边以散放的桃花枝围绕起来。
望着它,君墨白整个人有了丝松动。
冰棺躺着一名女子,朱唇点缀双眸紧闭,手掌合放在腰间,一身的桃色衣裙宛若仙子……君墨白的手掌,一点一点放在冰棺上,任其寒意袭过身体。
“若桃,墨哥哥来看你了……”
他一边说着的同时,一边背靠在冰棺上坐下。
闭上眼,有着记忆在心底深处流过:“这么多年,你一定还在恨墨哥哥罢?”
语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直至,外面隐隐传来暮鼓晨钟。
君墨白这才睁了眸,起身与冰棺里的女子相望……良久,隔着冰棺覆上女子的面容低喃:“若桃,你寂寞了罢?别怕!过些时候,墨哥哥就去陪你……”
喝药 君墨白该死的人是你(1)
上官雅的归来,让相府笼罩上异常的气氛。
异常的源头,自然出自上官鹰身上。
先是用膳时闭门不出,接着于上官雅避而不见……对此,上官明与林诗涵只能安抚上官雅的同时,连带劝慰上官鹰,可谓应接不暇。
在连城看来,这事并非一朝一夕能够缓解,毕竟可是十多年的积怨!
因此,她并未插手此事,用过晚膳就回了房间……背上虽是上了药,但随着走动时有牵扯,泛起不适的疼意。
就连睡觉,也只能趴在床上翻身不得。
翌日醒来,疼痛比之先前更甚,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困难。
原本冬晴想来为她上药,但被她制止下来。
冬晴常在娘亲身边伺候,她不想让娘亲发觉什么……她的娘亲什么都好,唯独许是出于愧疚,爱女之心过了些。
若是发现她受了伤,依着性子怕是得哭上一番。
来到宫中,君墨白意外未来上书房,也未差人过来传唤,这让连城不由吁了口气……不论如何,她可经不起他的折磨了!
好不容易,熬到散学之际。
正想离去,傅寒烟移步到了身前:“上官公子,您可是身体不适?”
“傅小姐有心!在下无事……”
话还未落,后面猛然被人一搂,无可避免撞上了背:“傅小姐,上官可是身强体健,半年都不带病一次的!是吧?上官……”
南宫耀炫耀着的同时,得意望向连城……入眼却是虚弱的脸色,神情蓦然一变:“上官,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还不是你做的好事!
额头涔出汗水,连城挥下南宫耀搭在肩上的手臂。
南宫耀略显尴尬,正想说些什么,一人已从外面匆匆闯进:“上官公子……
上书房还剩些人未走,其间不乏有皇子公主……当望见来人是君墨白身边的飘絮时,无不对连城施以同情目光。
连城微微蹙眉,暗道君墨白寻她什么事……然还未等她细想,飘絮急急催促一句:“上官公子,快随奴婢去一趟……”
眼见所有人望向这边,连城无有办法拒绝,只得强忍不适随其身后,去到君墨白的寝宫。
“嘭——”
刚到院落门口,就见有碗盏从着寝宫里扔出,传来碎裂的清脆声响……接着,是君墨白盛怒的话语:“滚!统统滚出去……”
这是什么状况?
连城疑惑的同时,飘絮为难开了口道:“主子不肯喝药,还望上官公子想些办法……”
她的话没有说完,连城已然猜到原委。
敢情不是君墨白召见,而是诳了她来……思及至此,正逢痛楚的连城沉了脸色:“飘絮姑娘,请恕在下无能为力!”
喝药 君墨白该死的人是你(2)
“上官公子……”
眼看连城离开,飘絮快步拦在她的身前。
紧接着,整个人一举跪了下来:“上官公子,奴婢实在没有办法,这才寻了您!奴婢明白主子脾性异常,让您前来也是为难!可是主子不喝药,身体虚弱不说……若让圣上得知,这群奴才的命怕也保不住!”
随着飘絮话中所指,连城瞥去一眼,这才注意寝宫那里跪了一地的人。
“上官公子,求您发下善心!”
察觉到连城有所松动,飘絮伏下身苦求道……她在赌,赌这些奴才的命,能否换来连城的心软!
却见连城沉默之后,终是妥了协:“你且起来,我试试罢。”
“多谢上官公子,您能近主子的身,也定能让主子喝药!”
之于飘絮满怀信心,连城叹了口气,上前掠过跪着那些人,进到寝宫里面……前方君墨白负手而立,未经束缚的满头青丝垂落下,随着他的身动浮散。
眼见连城到来,候着的浮萍悄然挥手,示意跪着的人退出门外。
又朝连城指了下放在桌上的药,这才退下与飘絮齐齐守在门边。
“本王不是说过,让你们都滚吗?”
察觉所有人退下之后,还剩下一人站在身后。
君墨白只觉满心不耐,挥之不去的魔障困着他,无不分秒折磨着他的心。
眼看身后所站之人,还是不肯离开。
终是,君墨白眸上呈现杀意,蓦然伸手袭了过来……见此,连城心下一凛,抬手覆上他的手掌:“连城见过七王爷……”
君墨白先是诧异了下,接着甩开她的手掌:“滚!谁让你来的?”
连城撇了撇嘴,他当她想来?
余光看向桌上的药壶,想必了解君墨白的性子,所备一次的药量抵得上多次……抿了抿唇,倒了一碗递在他的身前:“喝了药,病才会好。”
闻言,君墨白唇边噙上妖冶,望了眼药碗,又望了眼连城。
良久朝她伸出手,似是想接过药。
连城微微一怔,只觉其间透着诡异,却还是将药递了过去。
“嘭——”
果不其然,在接过的瞬间,君墨白反手一转,将着碗盏打翻在地:“上官连城,你以为你是谁?”
碗盏碎裂,药汁溅落了一地。
空气间,弥漫着浓浓的药味。
“七王爷,您简直无药可救!”
负气落下一语,连城不再理会与他,朝着外面信步离去。
望着她的背影,君墨白眸里一丝冷芒呈现:“这药是谁采的?又是谁熬的?一律处死!”
连城踏出门槛的一只脚,闻言蓦然收了回来,转身对上他嗜血的目光:“至于死法……千、刀、万、剐,如何?”
喝药 君墨白该死的人是你(3)
“敢问七王爷,为何处死他们?”
前世21世纪,连城虽然听从师父的命令,杀过不少人沾过不少血腥。
可是师父说过,那些都是该死之人……灵魂深处,她秉着的还是人命平等思想。
重生之后,生活在相府这些年,也未见随意处死哪个下人……因此君墨白这等草芥人命的行为,让她感到浓重不喜!
“他们熬得药,味苦不说还难闻。”
眼看连城气愤,君墨白反倒平静了下来。
“良药苦口,自然难以入鼻。”
之于他的无理言论,连城蹙眉反驳回去。
“那你喝与本王看,你喝了本王再喝。”
似是逗趣般,君墨白言语间夹杂了一丝戏谑。
连城并不愚笨,感觉出他在故意生事:“七王爷,病的不是在下,在下为何喝药?”
原以为这样回答,能够抵挡得住他,不想君墨白微一挑眉:“那么,本王处死的也不是你,你为何加以干涉?”
“你……”
连城噎住,恨恨瞪了一眼君墨白,只觉所有的耐心用尽:“君墨白,我看该死的不是他们,而是你!”
“你说什么?”
只消一句,让原本平静的君墨白,携着犹如滔天的黑暗席卷而来。
话已出口,无有回旋之地,连城只得硬着头皮迎上:“不是吗?您本就不想活!不然之前,明知身体虚弱,还冒着生命危险让我打伤!”
一语毕,眼见君墨白抿唇不语,止不住接着道:“您不想活,不代表他人也不想活!您没有权利,更没有资格剥夺他人的性命!”
“上、官、连、城……”
君墨白似是气极,一字一字唤着她的名。
连城并不理会,蓦然转身背对着他:“七王爷,这药您爱喝不喝!您死了,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您活着,我还得不时承受折磨!”
“上官连城,你好,你真好!”
君墨白手上微颤,眸光摇曳不明。
他喝了这么多年药,根本一点用没有!
对于生死,他早已置之度外……此刻他的逆反话语,竟让他生出活下去的念头!
“您死之前,务必求道圣旨撤了在下的钦点伴读……”
“啪——”
连城话还未完,君墨白已朝桌上狠狠一拍,桌子登时裂成两半……下一刻,就在所有人以为连城命在旦夕时,咬牙切齿一语传过:“来人,给本王备药!”
“啊?是……是,主子!”
浮萍与飘絮先是一怔,反应过来之后连连应下。
“将死之人,药您还是别喝了……”
连城故作叹息,不急不缓抬了步。
踏出门槛的一瞬间,一句怒不可遏的话语期然入了耳:“两碗!给本王备两碗过来!”
唇角微微扬起,对付脾性不同的君墨白,果然得用激将法才行!
望着连城离去的背影,剩下的人不由面面相觑。
原以为,上官连城这下定是在劫难逃……不想主子没有惩罚不说,还破天荒主动提出喝药!
这样的情况,可是百年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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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 痴傻九公主
“六姐,你看那个傻子小九来了……”
“看她的样子,怕是又想跟咱们一起玩……”
“为人痴傻就算了,还整天晃来晃去惹人厌……”
……
远远地,三个华裳女子原本嬉笑玩着纸鸢,在见到朝她们走来的痴傻女孩后,眼底纷纷流露出不屑。
比之她们,女孩不仅穿着寒酸,身躯更是瘦弱的可怜……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脏兮兮的,完全看不出身为公主的模样。
但见,她抬着小脸,露出讨好的笑容:“六姐……八姐……十妹……我也想玩纸鸢……”
“想玩?”
六公主——君紫凝眉毛一挑,八公主——君灵薇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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