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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如今是我的了。”话说出口,时青有些后悔,为了一条狗,又和这两个人扯上关系,似乎太冲动。但仔细一想,他觉得对得起良心。
5第五章
“口讲无凭,你又有何证据证明,这狗是逸宣同意扔的?”关子朗正色道。
时青语塞,他的确没有证据,小说里所描写的安逸宣确是爱护小动物的……他渐渐有些混乱起来,思路打成了死结。他已然要分不清小说设定和这个现实了。从小说来看,安逸宣是个圣母般的角色,但从昨天见面的细枝末节来看,他瞬时产生了这个人并不单纯的印象。只是,这个判断,也仅仅是他的看法而已,被关子朗一说,也觉得自己有点主观臆测了。
见他不作声,关子朗放缓了语气,“我看得出来,时青你是一个好心肠直脾性的人,我很想结交你这个朋友,所以不想因这种小事伤了和气,你觉得呢?”
时青情绪复杂地看了关子朗一眼,谁能相信他一个高中毕业一年多的人还不如一个十几岁小毛头说话委婉有技巧?
再细想,自己的确不在理,只好道:“……等它伤好,随你了,但如果它再被抛弃,我不会再松口。”
“自然,多谢。我今年十三岁,你呢?”
“……这很重要吗?”
“重要。”
“十二。”
“为兄虚长一岁,今后就叫你时弟?”
“……”时青现在还混乱着,不太有搭话的精神,干脆不说话了。
武师进了门,说着小话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照例先扎半个时辰马步,开始!”
时青撑开腿,双拳虚握在腰侧,脑子中不停地想着,安逸宣到底是真正的烂好人,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如果是前者,他只要河水不犯井水就行,如果是后者……
这本书的作者落笔颇像流水账,紧要事一桩接一桩地写,却鲜少仔细描绘细节。所以他穿越到这个世界重生后,仍然有许多不知道和不懂的地方,面对这两个主角时,也心存芥蒂,无法全然相信书中对他们的叙述。
他想,或许在作者未曾写明的地方还会有许多情节和细节展开,他与时爹在山林中的生活,便是小说以外的发展了,其它角色难保不会这样。尽信书,说不定哪一天遭遇意料以外的伤害,死得更快。
这份潜藏的担忧,令得他十分容易因一点小事就对这里的人有过多的揣测。
这样下去并非好事,他决定放开脑海中对各人的固有印象,将之当作一个参考寄存于心底,人本身如何,还是应该靠自己去看。
………
扎完马步,武师让众人两两分组练习“推手”。时青前世在公园里常见老人之间做这个练习,是太极拳的一种基础练习,在他这个门外汉看来,便是两人对立而站,各出一手或两手同出,手臂搭在一起,推来搡去。
关子朗主动提出跟他组队,他看了看周围,相互配合默契,只剩下他和关子朗没有同伴,便应了。
“你学过吗?”关子朗问。
“没有,有劳关公子指点。”时青疏离地答道。
“叫我关兄就好。”
“……”
关子朗见时青不愿说话,便把推手之法稍作解释,边教边练。这推手练好,既可练得使得重心平稳,不易被破,又可练得牵制之法甚至可攻击敌人于出其不意之间。
他忽地出手,在时青额上轻拍了一下,“看,就是这样。”
时青摸了一下额头,重新摆好架势,“再来。”
两人合作默契,越推越得手,直到武师喊停,虽不想承认,但确实有意犹未尽之感。
关子朗道:“我下次再来上这门课,一定再找你作伴。”
难道他平常不上这门课,而都跟着安逸宣去学演奏古琴了?高山流水,倒也符合他这一派清朗的气质。
之后两人再无话,拳师开始教习拳法,每一式仿似一种野兽姿态,又不会过分夸张,每次出手,皆直取要害,似乎是实用且适合普通百姓的功夫。
跟着练习一下午,他们准点下课。这里离大门近,有的人干脆坐在走廊边上,等米饭送来。
关子朗跟他告辞,走到西厢那边的走廊与安逸宣会合,一同走往他们的寝室。
时青也见到了从琴房出来的文祈,两人一起等到米饭送来,才拿好自己一份回了寝室。关子朗的房门今天半开,时青无意扫了一眼,见到一幅画了竹图的屏风,倒映着模糊的影子。他敛下视线再没多看。
入夜后,院子里点起了灯笼,天色还不算太黑,该洗澡的人都洗好了,进出西小门的人便少了,时青趁机翻出了篱笆,带着白天中午备好的野菜与清水到了黑狗所在的树洞。他刚一靠近,一道黑影便扑将上来,把他压到了地上。他笑着揉了两把黑狗的脑袋,“全好了?这么调皮。”
黑狗汪了两声,嗅了几下,把目标转向了他手边的野菜和木筒。
“别急,进树洞里,我给你备好。”
他也跟着钻进黑狗的树洞里,听着黑狗吃草的声音,仿若自言自语道:“我答应了关子朗,要把你还给安逸宣。”黑狗埋头苦吃,像是没听到他发出的声音似的。
时青使劲揉了两把黑狗的脖子,“吃货。”
等它吃得差不多,洞口的草堆忽地被人移开了,时青本能地刺出的匕首被人拦了下来,对方坐到了洞口前嘟囔道:“我来送药的,你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刺过来了。”
“谁知道来者是谁,万一是不长眼的畜生呢。”时青闻到了那股淡淡的竹香,把匕首收了回来。
“你讲话真不好听。喏,这是药丸子,喂进它嘴里。”
黑狗嗅了一下,顺从地从时青手里舔了过去。
“回去吧,管事的姐姐要点你们人数的。”
“关公子。”
“叫我关兄,或者叫我子朗也行啊,别再叫我公子了,太别扭……”
“黑狗的伤过几天就能痊愈,到时候你来牵他回去,我不来了。然后你别再来找我说话,我也不会找你,就当我们没认识过。”
关子朗愣了一下,在这个书塾里,乃至他家世交的孩子群里,从来没有人会拒绝他主动而来的结交,他不明白,“为什么?和我做朋友不好吗?”
“你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都要。”
“真话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来往;假话是,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没可能当朋友。”时青早在前一世就知道了这个道理。
关子朗笑了起来,月光悄然越过树杈,落在少年棱角初现的脸庞上,份外清爽,“你我又不是夫妻,哪有门当户对一说啊。”
“怎么没有?”时青钻出树洞,“名门子弟与平头小百姓,价值观不一样,怎么谈得来?你觉得平常的东西,在我看来很贵重,反过来,我拿出自认为贵重的东西送给你,你又怎会看得上眼?”
“虽然不懂你说的价值观是何物,但我觉得你想事情过于消极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谈不来,你看,我们不聊了挺久?我若要送东西给你,那必定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若真当我是朋友,又何必在意它值多少银两?同样的道理,你若是真心诚意送我东西,我自会宝贝。你送我的那根腊肉,我一个人全吃光了,这不就是很好的证明吗。”
时青还真的被说倒了,心想怎么这个关子朗处处与我意见相左,但偏偏又每次都说得我无法反驳,甚至心悦诚服。
难道是自己当小孩太久,想法也跟着受到了影响?不,是对方太早熟?亦或是对方太纯粹?——他当真摸不透。
关子朗满意地站了起来,把手搭到时青的肩膀上,道:“你要学我,积极一点。我们一起回去,改日还找你聊天,挺有意思的。你觉得?”
“到那时候再说。”时青有些拉不下脸,摆好树洞的掩护,扔下关子朗走了。
关子朗深深吸了一口空气,带着笑意施展轻功,也朝自己寝室赶去。
6第六章
接下来数日,关子朗似乎有事忙,再没有来缠时青。
时青本就适应力强,这几日时间,足够他习惯在书塾的生活了。而黑狗的伤也迅速地痊愈了,那条受伤的腿也已然恢复正常,它能陪着时青往更深处去追捕野兔。
一人一狗配合极为默契,就像他们相识已久,甚至是从小长大的情分。
只是时青知道,这个好伙伴将要回到真正的主人身边了。他前世也不曾养过宠物,永远只有羡慕别人的份。孤独过来的人,总会渴望体温的暖意,人也好动物也罢,要的只是一份陪伴。
可惜,这条黑狗,到底不属于他。
黑狗被带走那天很安静,时青站在寝室门边,看着黑狗顺服地跟在关子朗身后。关子朗把它带进了自己的寝室,然后出门,拐进了隔壁安逸宣的房间。
很快,整个书塾都听到了黑狗防备的吠叫声。
时青盖上被子,强迫自己睡了过去。隔天醒来,便能把这件事放下了。
说到底,只是童年愿望的残影而已,并没有那么非要不可。
这件事,算是暂时揭过了页。
这一天下午,正在上课的主屋突然闯进了一群人,雄赳赳的布衣汉子在门口排成一列,生生打断了郭先生的讲课。
郭先生横眉怒视,正要发作,忽地婢女翠莲从另一道门进了来,拦在了郭先生前面,并不时回头悄声劝说什么,竟真把郭先生劝回了椅子上,闭嘴不言语。
时青皱眉,文祈凑过来嘀咕:“一定是第三个房间的公子哥来了!”
“第三个房间?”
“关子朗第一个,安逸宣第二个,第三个是早被预定了的,只是这人迟迟不来。”文祈俨然小小百晓生,对书塾的事十分熟悉,“没想到这么大排场,肯定是靠山贼发家的程家人。”
时青被勾起了好奇心,“怎么说?”山贼?小说中的确有这么一号人,如果真的是他,那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文祈道:“要解释清楚可不容易,今晚回去我再跟你细说。”
话音正落,一个粗嗓门响了起来,“老头过来!少当家今儿来你这上学,给爷好生伺候着!有任何差池爷要你脑袋!”
说话之人是个膀大腰圆的黝黑壮汉,他口中所说的少当家,应该就是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少年了,虎头虎目,倒是有些意思。
翠莲福身连连应是,“自然办妥,小少爷请随奴婢到这边来。诸位大爷也请随门外的绯棠到堂屋歇一歇脚,酒水饭食都一一备好了。”
绯棠比翠莲更懂如何应付这群汉子,把人哄妥帖了,带离了主屋。
郭先生气得胡子一抖一抖地,一拍桌子,道:“把上一次课教的内容背下,我回来后要听背诵。”说着就出去了。
顿时,屋子里一片哀嚎遍地。
那个刚来的虎头小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把书翻来倒去的看,似乎并不当回事。
时青问文祈:“他叫什么名字?”
文祈道:“程虎威,准没错。唉,怎么办,我紧张得一个字都记不住了。”
时青在心里成功拼出了程虎威的名字,果然是他。
“有什么急的,不如这样吧,这几段文章,我念一句,你背下一句,背完一段反过来,你问第一句,我背第二句,以此类推。”
文祈疑惑,“这有用吗?”
时青道:“当然有用,我们可以试一试,行就继续,不行,还是各背各的。”
“好,那你先来问我。不过我们得小声点,别吵到别人。”
时青点头,随即捧起书,指着句子念道:“兵者,国之大事。”
文祈愣了片刻,慌忙接道:“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专心一点。”时青读出下一句,“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
文祈抓耳挠腮,嘀咕着一啊二啊的,那简单几个字的内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时青准备帮他说出后面一句,冷不丁地有人插了进来,“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我对了吗?我还可以接说出下面的。”
时青放下书,无奈地回道:“关公子,你的座位不在这里。”
这不是关子朗是谁?简直奇也怪了,他身上既没涂脂抹粉,又没藏有什么秘籍宝物,怎地招惹了关子朗三不五时地黏上来?时青使劲地回想,再一次确认,原小说里根本没有这一段,相反,关子朗对“时青”虽仗义,但绝不如现在这般堪称“热情”。
关子朗搬来一张圆凳,不管别人怎么讶异地看着他,心安理得地坐到了时青的旁边。他说:“新来的程公子似乎对我有些误会,看我的眼神过于凶狠了,我来你这里避一会儿。”
时青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躲到安逸宣旁边去。”那位公子才是你的配对。
关子朗眨了一下眼睛,“逸宣的位子就在我旁边,躲到他那里跟坐在我的位子上有何区别?”
“……身正不怕影斜,你没做亏心事,又哪里必要怕一个少年的目光。”时青稍作打量,关子朗这么一来,程虎威和安逸宣的视线都跟着来了,两人都盯着关子朗。
“话不能这么说,我避他,是为了不起争端。”关子朗解释。
时青总算知道,自己是怎么都讲不赢对方的了,干脆无视他。
“文祈,我们继续背书。”
“好、好……”
“我也加入。”
时青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满腔的不耐,“关公子……”“叫我关兄或者子朗。”
“随便你,我希望你回自己的位子去。”
“还是不了,我觉得你们这种背书方法很有趣,这是真心话,我也想试试。”
“不,我不欢迎。”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与你扯上关系。”时青斩钉截铁道。
关子朗笑道:“再如何不想,你和我都是同窗一场,这一层关系,你是怎么都脱不开的了,既然如此,再多几层关系又如何。”
时青别过身,对着窗外叹了一口气,才道:“我说不过你,但不代表我同意你的说法。”
“真的不行?”关子朗试探再问。
时青一字一顿,“不、行。”
“好吧,那我就坐在这里,你们背。”
时青这才发现,跟关子朗说话竟然那么浪费时间。他不再耽搁,和文祈接着刚才的部分继续下去。
背到第二章的时候,安逸宣来了。
他一动,就牵动了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包括那个程虎威,连沉默地站在角落里的翠莲都抬起了眼睛。
他完全不看别人,径直走到了关子朗的身边,抱怨道:“朗,你不在,我都看不进书了。”
时青头皮一麻,不动声色的假装托腮捂住了耳朵,饶是这样,还是能听到安逸宣的声音,“你坐到这里来做什么?不要打扰别人用功,跟我回去啦。”
关子朗回道:“我看我的,他们背他们的,没有打扰。”
安逸宣不作声,转身对隔壁桌的人微笑,“你,能不能帮我搬个凳子?”
时青不得不承认,安逸宣的脸十分漂亮,美得可以凌驾性别,所以那个少年被迷得神魂颠倒也是情理之中。但这不代表他吃这一套,所以,这位主角坐过来时,他一点都不高兴。两个人挤在过道上,几乎围住了他整张小桌子,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于是,他说:“请你们回自己的位子,你们真的打扰到我背书了。”
安逸宣循声看来,柔声道:“你是……谁?”
7第七章
时青当然不会自报家门,安逸宣不认识他才是最好的发展。只是,他忘了,旁边还坐着关子朗。
关子朗热情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高兴地介绍道:“他啊,就是帮你找回黑狗的人,叫时青。”
“原来就是你啊,真是非常感谢你呢。”
安逸宣眼角是微微上挑那种,笑起来很勾人,但时青却觉出几分寒意来,皮笑肉不笑,份外耍膊恢勒庖桓芍鹘桥浣俏裁炊济徽庵指芯酢?br />
时青勉强笑了一下,“不客气。”心道暂时不能得罪此人。
时青并非那种因私心而随意害人或捉弄人的人,不喜欢,避免接触就是了。
只是,他有心礼让,对方却未必承情。
安逸宣便道:“听子朗说你很中意它,既然你与它有缘,不如这样吧,我将它暂且交由你照顾?”
时青刚犹豫要不要拒绝,便听得关子朗爽笑道:“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同意这个提议呢。时青,看,我帮你争到了与小黑相伴的机会。”
如鲠在喉,便是形容这种情形。
安逸宣补上了一句,“难道你嫌弃我的宠物?”一脸伤心模样。顿时引来旁边好几个同学帮他说话。
安逸宣这么做到底是图什么?时青很想问个清楚,但根本没有他插话的余地。
就在此时,程虎威也走了过来,粗暴地拨开别人,“你要是不收,我就把它炖了狗肉煲!安公子,我赔你一头域外雄狮!”安逸宣露出为难的样子,却没表态要或不要。
时青对黑狗有感情,怎么可能任由他们将它当作食物,只得应承了下来。
却没想到,这一念之差应下的事,竟成了后面无穷后患的开端……
黑狗在当晚就被赖康拉了回来,对时青尤其亲近,也不乱吵乱吠,乖巧得狠。
“听话我就给摘好吃的野菜。”
“呜~”
然而,不知怎么的,隔天一觉睡醒黑狗却拉起了稀来。弄脏了地方还是小事,时青能打理好,但黑狗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情况非常糟糕。
赖康少见地一大早就醒了,嘲讽他,“不是很有本事么,竟然连安公子的一条狗都照看不好,呵呵,你昨晚给它吃了什么野草吧?它要是死了,看你拿什么赔!哼!”
时青冷冷地瞥过去,“不劳烦你操心。”
“哟,还有脾气啦?哈哈哈哈,大家快来看!一个狗穷人连条狗都看不好!还敢跟小爷顶嘴!”
房间里的人有些还没起床,起床了的都不作声。
时青安抚黑狗,不理赖康小人乱吠,让文祈帮自己告假。
到了上课时间,不管赖康多想继续嘲讽,都不得不去上课,因为他要给安逸宣鞍前马后地准备周全。
正好给了时青冷静的时间,他跑进山林中,寻了几味药捣成汁喂给黑狗。他给黑狗吃的野菜,不是第一次吃了,他自己也有吃,对人或动物都是无害的,于是排除了这个原因。
乍一看他以为是黑狗感染痢疾,但仔细观察它的舌头,他才肯定黑狗不是染病而是被下了药。
是谁?连安逸宣的狗都敢下药?
如今来看,不能让黑狗出事,不管是出于自己的私心还是为了给狗的主人交代,他都要养好黑狗。幸好,他自己配的止泻草药功效显著,吃了两顿,黑狗的拉稀有所好转。
他拾了一些干草回来,给黑狗垫着,底下再铺一层沙,方便弄脏了更换。
黑狗病蔫蔫地看着他,发出可怜的呜呜声。他拍拍狗头,“别怕。”
课后众人回来,围着时青说:“狗太臭了,能不能把它搬走啊?”“是呀,太臭了,我睡在你旁边,捂着鼻子都受不了。”“搬出去吧,不能让它影响大家休息。”……
时青就不明白了,早上中午的时候都没意见,怎地下午回来就个个都怨声载道了?
文祈把他拉到一边,“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赖康买通他们了,你要不照办,他们会用各种方法挤兑你的。”
“赖康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不简单,你抢了他的活儿呀,狗本来是他照看着的,现在变成你了。”
时青更不解了,“他不是富家公子吗,平日里都是被伺候的主儿,竟然要跟我抢着伺候狗,我以为他少了这活儿高兴都来不及才对。”不用顾着狗,才能更紧跟着安逸宣,不是吗?
文祈摇了摇手指,“这你就不懂了,被安公子指定照顾他的宠物,对他们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是被信任的象征。安逸宣当着全部人的面点名把黑狗交给你照顾,还是因为你喜欢这狗才这么割爱。大家会怎么想?赖康会怎么想?”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和安逸宣根本不认识。”这些十几岁的少年们竟然有这么多勾心斗角?
“这可就轮不到你拿主意了。”文祈看起来瘦瘦弱弱,意外地懂得不少,“这个书塾就像一个小江湖,有权势的,有钱的,还有我们这种普通平民。但总而言之,能进这个书塾的,都是有想法的。”
似乎话中有话,时青总算捕捉到了一次,便问:“你的意思是,这个书塾有来头?”
“你不知道?”文祈露出不理解的表情,反问。
“不知道,我爹让我来,我就来了。”
其他人还在小声指责,时青抱起黑狗,拉着文祈离开房间。
“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进来了,我还以为你很懂了所以都没说什么。”文祈说着,被一路带到西厢外头的篱笆前。
时青把黑狗塞到他怀里,翻身越过篱笆,接回黑狗,再示意他跳过来。
“郭先生说不能走出篱笆。”
“那你先回去。”
“你不听我说书塾的事?”
时青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回头道:“我要送黑狗去安全的地方,回去再听你说。”
文祈连忙喊住,“别,我不讲清楚憋得难受,等我,我现在就过去。”只是,“你怎么跳过去的?真厉害……”
时青头也不回,“你还是在这里等我,马上回来。”
树洞里不知道谁铺了草席,上面还摆了一个小瓶子。时青把黑狗放上去,拔掉瓶塞,倒出小药丸喂它吃了一颗。
这样就没问题了,给黑狗盖上旁边放着的长布,掩盖好洞口,他才挑了另一条折返。
文祈酝酿了好一会儿的话终于能说出来了,一路上便说了个没完,“在不知实情者眼中,碧溪书塾只是一个束脩太昂贵的学堂,但是在江湖中走动并且有门路的人都知道,这个书塾背后有一个势力,叫佚影门。它是一个专门训练暗卫、探子和暗杀者的门派,有门道的人可以找他们雇用或者买下暗卫探子,据说价格很贵。
而碧溪书塾就是其中一个门道,来这里的孩子,要么是想加入佚影门,要么就是想尽可能接触到门中地位更高的头领,以便得到更有能耐的暗卫探子。”
时青深感愕然,原小说在连载时,就有读者在底下提意见,说书塾里大部分孩子入学的时候都太晚了,不合理。后来作者也承认,设定的确不够不严谨,只是写得匆忙,没有办法回头修正了。
他没料到,小说现在竟自行延伸出了新的情节。
这么说来……“关子朗,安逸宣和程虎威,三个都是来买人的了?”
文祈忽地一拍手,“我忘了跟你说程家的事了。”他从衣襟里摸出一个本子和一根磨细了用布条包着的小炭条,边写边说,“关公子肯定是来买暗卫的,因为关家没有培养暗卫的地方,安公子……就说不准了。有些名门世家也会自己培养暗卫,但都不如佚影门的强,所以不排除安家的目标是暗卫,只是,我觉得买探子或者杀手也很有可能。程家,我昨天竟然忘了跟你解释……”
“没关系,你别那么在意,现在说也可以。”时青不太理解这个少年的思维,忘了讲一个新同学的小道消息而已,何必这么着急。
“程家曾经是官宦之家,但被人诬陷,满门抄斩,只有一个人逃掉了。那个人后来救了一个非常有势力的山贼头子,被赏识,留在了山贼窝里。他非常聪明,帮助山贼扩展了势力,他也在山上安了家。山贼头子意外死后,他成了新头领,甚至招揽了土匪和江湖高手继续壮大势力,处处找朝廷麻烦。
朝廷无计可施,只得为程家翻案,并封他官位,暂且算安抚了下来。所以,昨天我一听他们一伙人的讲话语气,再联想到东厢五房必住名门世家子的规矩,就猜到了是程家的人。他来碧溪书塾目的是什么,我还不清楚,以后知道了再告诉你。”
听完这一番话,时青对文祈真算是刮目相看了,消息搜集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爱好八卦能解释得通的,看来文祈也是冲着那甚么佚影门来的了。
反观自己,他来这里是一心求学,却没未想到,还会有这水底下的一番景象。
“时青?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考虑以后的事……”
“你也可以按你原来的想法在碧溪书塾念书,不过你可能要多注意着点。”文祈凑过去,以极小的音量说道,“这里到处都有暗卫藏在暗处挑选合适人选的。”
时青先是想到自己和关子朗在树洞前的对话,是不是都被听去了;其次便想到了自己的透明气场,反正,他的存在感之弱,是惊为天人的,暗卫们也未必看得到自己。
这么一想,他安心多了。
“谢谢你,我明白了。”
8第八章
两人回到院子,时青看了一眼天色,把文祈拉住了,“我们在这里站一下。”
等了大约一盏茶时间,东厢第二间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程虎威被推了出来,门旋即合上,他不停拍打,怒喊:“那个关子朗有什么好!跟着我才有肉吃!谁敢欺负你,我寨里的人提刀拎头就帮你出头!”
文祈扑哧一下笑了,“安公子怎么可能喜欢这一套,笨。”
时青也微微勾起了嘴角,这样的人虽然粗莽,但对人是真心诚意的,有时候比所谓正派子弟更有道义。
安逸宣的房门紧闭,吵闹的程虎威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他怒气冲冲地跑向隔壁的房间,重重地拍打,“关子朗你出来!我要跟你打!”
关子朗唰地开门,接下了程虎威的拳头,“我没有和你打的理由。”
“怎么没有!都是因为你,安公子才不肯跟我回家,只要打赢了你,他一定会答应!”
从时青的距离看不清关子朗的表情,从停顿来看,应该是愣了一下,他说:“你真是蛮横,逸宣想不想与你交朋友是他的选择,打赢了我又怎样?”
“我就是与你比一场!”程虎威异常坚持,大有不答应便纠缠到底的意思。
关子朗道:“那好,别说为谁打架,我们就当是切磋比试。”
“后天在西厢外的空地!你敢不来我就、我就……”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这两天就好好上课吧。”说完,关子朗回房,留下程虎威梗着后半句说不出来。
关家和程家的两人要比武?少年们都鼎沸了,热闹地议论了起来。时青转回房间,
两人回到院子,时青看了一眼天色,把文祈拉住,“我们在这里站一下。”
等了大约一盏茶时间,东厢第二间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程虎威被推了出来,门旋即合上,他回身怒喊:“那个关子朗有什么好!跟着我才有肉吃!谁敢欺负你,我寨里人提刀拎头去帮你出气!”
文祈扑哧一下笑了,“安公子怎么可能喜欢这一套,笨。”
时青也微微勾起了嘴角,这样的人虽然粗莽,但对人是真心诚意的,有时候比所谓正派子弟更有道义。
安逸宣的房门紧闭,吵闹的程虎威已经引来了不少人围观。他怒气冲冲地跑向隔壁的房间,重重地拍打,“关子朗你出来!我要跟你打!”
关子朗唰地开门,接下了程虎威的手掌,“我没有和你打的理由。”
“怎么没有!都是因为你,安公子才不肯跟我回家,只要打赢了你他就一定会答应!”
从时青的距离看不清关子朗的表情,从停顿来看,应该是愣了一下,他说:“你是不是想错了,逸宣想不想与你交朋友是他的决定,与我有何关系?”
“我就是与你比一场!”程虎威异常坚持,大有不答应便纠缠到底的意思。
关子朗道:“那好,别说为谁打架,我们就当是切磋,比试一下。”
“后天在西厢外的空地!你敢不来我就、我就……”
“我明白了,绝对不爽约。”
关家和程家的两人要比武?少年们都鼎沸了,热闹地议论了起来。时青转回房间,没继续看下去了。
文祈追着问:“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时青便道:“又不是跟我打,我为什么要惊讶?”
文祈凑过去,掂量了几眼,“你真稳重。”
时青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隔天,关子朗和程虎威为安逸宣决斗的事传遍了整个书塾,并且有更多的声音传了开来。
对安逸宣“好友”之位垂涎的人竟然不少,他们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小算盘:是不是可以等那两人两败俱伤了也去挑战?赢了姓关和程的,就能得到安逸宣垂青?
时青房间里也有人这么谋算,文祈告诉他,别的房间可能只是冲安逸宣去,但他们房间好些人还有别的图谋,那就是向佚影门表现,有些人在家习武,故而敢于一拼。而一些目标为探子的人也开始从各方打探消息了。
“时青,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加入佚影门。”
“我没这个打算。”
时青想考科举,在古代的世界,这是最光宗耀祖的事。再不行,他也可以在这里学一年文化,下山找师傅跟着做账,他死前自学过,只是没机会去考证且资历学历都低,所以没人要,在这里他活用现代的做账方法,应该能走出一条活路,活得滋润。同时,这个世界不重农抑商,他也可以想办法攒钱做小生意。
他才十二岁,有无限的可能性。而江湖,则远不在他的计划里,它过于凶险了,他很惜命,不想再死一次,他也穷过孤独过,想要有钱在手有妻儿相伴的日子。
比武前一天,空气中充斥着紧张的味道,低声的议论无处不在。
时青趁中午休息去了黑狗的树洞,黑狗恢复得很好,越发地亲近他。他正要跟黑狗说点什么,突然,外面有人走近。
他连忙捂住黑狗的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多好的蛐蛐儿,埋了怪可惜的。”第一个声音应该属于变声结束没多久的少年,十七八岁。
“别动那小心思,让少爷知道你私藏他下令弄死的东西,看你的手还要不要了。”第二个声音属于女子,年长些。
“知道啦,我不胡来。还埋在这里?”
“不行,走远点,难道你忘了上次黑狗被个穷小子捡到,关公子太多事了,瞧把少爷气得,差点把黑狗五马分尸了。”
少年又惋惜道:“是条好狗,可惜少爷非要置它于死地,而且那做法也太不厚道了,给黑狗吃泻药嫁祸给穷小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爷乐意,我们做下人的如何有资格置喙,以后管住嘴,别这么多话了。”
“我这不是憋得慌吗。程公子要找关公子比武,少爷好像也要给他下……”“住嘴!该说不该说的,你还不知道?憋得再难受也得憋!”
“是……”
两人的脚步声渐远,时青在心里暗暗数着距离,等他们原路回去,他才领着黑狗循着脚迹找去。
在隐秘阴影处的一块石头后面,新鲜的土被翻了起来,颜色与气味比周遭的多一股湿气。黑狗几乎是瞬间就找到了这里,扑上去不停地刨,没挖多深,爪子碰到某物发出了刮擦的声音。时青叫停黑狗,捡起旁边一根枯枝,把坑里的东西拨了出来。
是一个精致的木罐子,里面有东西在动,他把盖子掀开一看,几只蛐蛐在底下活跃地跳着。他倾倒罐身,将蛐蛐尽数放回了草丛中。
他倒不是多善心的人,恰好见到,随手放就放了,反正不能吃。只是这罐子,他还照原样放回去,埋好,做得滴水不漏,带着黑狗一边消去踪迹一边撤回树洞。
安逸宣不是很喜爱蛐蛐吗?为了这几只东西,担心得夜半哭泣,众人为了帮他找蛐蛐,课都不上了,如今却要埋掉?
还有,他还要给黑狗和程虎威下药?时青立刻想起了小说中程虎威输的原因——腹泻。而且是极为丢脸的状况,程虎威和关子朗交手一巡过后,他跳到一边摆了个扎实的弓步,正欲再战他便放了一个响屁,还夹杂水声。
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据形容,他脸色大变,污物染了裤子,大太阳底下所有人都见到。
自此之后,程虎威便与关子朗结下了仇。
越想越觉得不妙,看来安逸宣真如自己观察所得,不是真善人。
回去后,时青想了整整一夜。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程虎威明日必定还会遭此一辱,若他干涉了,剧情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他心思一动:如果我什么都不做,说不定所有事还是会照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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