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穿]小透明男配不炮灰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狼群红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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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做时家凉拌正好。他摘了不少野菜,用书塾运来的清水洗了洗,掰细了,再倒入适量料汁,这样吃,既生津止渴,又可饱腹,夏天吃还能清火解暑,实在是一举三得。

    他和文祈分吃着,关子朗就凑来了,他看了一眼关子朗手中的馅饼,问道:“关公子有事?”

    “我可不可以用馅饼换你一份凉菜?”关子朗的眼神十分真诚,也十分坚持。时青有些头疼,这人最了得的就是缠功……分他一份也没什么,总不至于连一份野菜都吝啬,他想。于是吃完自己的那份,空出碗来又做了一份,和关子朗交换了。

    关子朗竟也不嫌弃这碗筷被用过,吃得津津有味,“美,这滋味真美!”

    文祈小声道:“真的好吃,可是也没他说得那么夸张吧,公子哥儿就是少见多怪。”

    时青把馅饼掰开要分给文祈,关子朗连忙把十几个全都放了出来,布铺在地上,摆满了香喷喷的馅饼,“有美食自然要一起分享,别客气,吃食都是拿来吃的。”

    文祈真不与他客气,吃了起来,“这花蓉馅儿太好吃了!”

    “好吃就多吃!”关子朗爽朗道,“只是时弟,这野菜太少不够吃,你在哪里摘的?我再去摘些回来。”

    时青尝着馅饼,实在美味,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难得吃一次这种恰到好处,连男人都不会厌腻的甜式饼食,他的口气松动了些,“还是我来吧,你又不懂分辨野菜,采了有毒的回来可不行。”

    他又摘了一大捧能这样凉拌着吃的野菜,顺便还摘了一些能当零嘴的酸叶子甜果子。关子朗一路捧着碗跟着,这里问一句“这么丑陋的菜也能吃?”那边说一道“这个我家府中也有,没想到能吃。”时青走了一路,便被烦了一路,他对关子朗的疑问或者惊叹一概不回应,反正对方也能自顾自地说。

    他却是不懂了,关子朗跟安逸宣以外的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哪里有那么热络,别人不说,他就不多言,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却说个没完没了?

    这个问题估计问关子朗本人都得不到答案。

    野菜摘回来不够水洗,关子朗便拿了自己的水,做好以后他吃得份外起劲,就着馅饼,几乎一个人解决了大半。

    文祈对时青说:“这人不坏,还挺好的。”

    “就是有些……”时青差点把心中所想的字说了出来,连忙打住。

    文祈乐得打滚,好一会儿才耳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的确有些……嗯,太单纯。关家常出这样一根筋的正派大侠,如果他能有点城府和心眼,日后肯定能做更大的事。”

    城府,是啊,时青同意,如果关子朗多点心眼,说不定就能发现安逸宣的真面目,也可能不会这样处处追着自己却不知会给别人招惹麻烦了。

    12第十二章

    吃过中饭,时青习惯走几步消食,文祈跟着他到处走走逛逛。关子朗则依然在吃食前埋头苦斗。

    正要走过一块巨石,突然石后蹿出一人撞到了时青了身上,时青猛地伸手去抓,却被人逃了去,他赶紧追上去。文祈一愣,拔腿便跟,“怎么了?!”

    “我的匕首!”

    匕首是时爹传给他的,是他这个身体亲娘的遗物,怎么也不可以遗失!

    两人追了一路,拐入林木密集的另一个山凹中,突然,时青停下了脚步,示意文祈噤声,他动了动耳朵,猛道:“有埋伏!快回头!”

    不等二人跑出十步,树上唰唰地降落了十数个彪形大汉,油光满脸,人手一把大刀甩得哐当作响。

    “你们谁是时青。”

    时青和文祈走近,谁都不承认。

    “呸!都绑起来!”

    时青和文祈不约而同地剧烈挣扎起来,也同时被一记手刀劈晕了过去。

    赖康从暗处走出来,抛着从时青身上抢的匕首,乐道:“赶紧拉走,后面随你们处置,做好点儿,别教人认出来了。”

    为首之人道:“废话少说,钱呢,先把钱付清,我们兄弟可不是白干活的。”

    赖康不悦,但碍于对方人多体壮,不好硬碰,只得从怀中掏出事前准备好的银子,交给了他们。

    为首之人冲旁边几人笑道:“十几岁少年郎竟然出钱谋害同窗,这世道,真是我们的好日子,哈哈哈……”

    赖康道:“这事绝对不可宣扬出去,知道没有。”

    “哦?那你可要再给我们些酒肉钱。”

    赖康瞪大了眼睛,“钱我已经给你们了!”

    为首之人道:“这是我们的劳力钱,收买我们这十几个弟兄的嘴,这么点钱哪够塞牙缝啊小少爷。”

    “你!”竟然出尔反尔,分明说好了价钱才找他们的!赖康心里忽然后怕了,这帮人这么狡猾,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不了,还是赶紧用钱搪塞过去,免得被安公子知道了又要怪我办事不力。

    赖康翻出身上一张银票递给他们,“这里够了!你们绝对不可以泄露口风,也不许提起半点我的事,这里的钱够多了,就此了断。”

    旁的匪徒吹了一声口哨,“小少爷挺有钱的嘛。”

    赖康心下一凉,幸好为首之人还算有些良心,“行了,没见小少爷脸都白了?带上人,撤了。”

    赖康长出一口气,面上又显出得意的神色来:这下你们还不死!

    他快步跑出去,找安逸宣汇报。

    时青昏沉沉地醒来,睁开眼睛,自己和文祈都被绑了个严实,正脸贴着地面趴着,阳光刺目。他试着歪了一下脖子,闷痛感突然袭上脖子,他差点叫出声来,幸好及时忍住了。他谨慎地用眼角的余光透过草丛看向不远处,几个高头大马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吃肉喝酒,放肆地大声说话大声笑。

    “大哥!这两个小子真剁了?”

    “怎么不剁!”

    “嘿,我倒是有个别的想法……”

    “你小子!又想到什么龌蹉事了。”

    “哎哟,我这不是给兄弟们谋钱嘛,那两个小子脸和身板都不错,卖入小倌馆里,指定能卖个好价钱。”

    “啧,你不说我真没想到这一道,好家伙!差点就把到手的钱给宰了!哈哈哈!就这么办!”

    “嘿嘿,这钱嘛……大哥,你看都是我来弄了,我是不是能多分一成?”

    “操!”

    “癞皮狗你命不要了,敢从大哥嘴里抠钱。”

    “不多嘛,不多,就一成。”

    “这次赚得轻松,就让你一次,绝没下次!”大哥的声音道。

    “哦,谢大哥,谢大哥!”

    第一个开口问的人又道:“这两小子,哪个值钱?不值钱那个不如……呵呵。”

    时青心里暗骂恶心,不动声色地挪到文祈身边,草丛茂盛,还有树木阻隔树荫遮掩,动作较小时不易被发现。他用头撞了撞文祈,文祈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幸而文祈也是个聪明人,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没制造出大声响。

    这时候那群男人正好揶揄完第一人,叫癞皮狗地道:“白净的那个肯定值钱,皮肤黑的那个太不打眼,难说,现今的老爷们都爱白净的。”

    第一个人的声音近了,“那爷我就先乐一乐了。你们还有谁来。”

    时青顿时绷紧了神经,被绑在身后的手胡乱摸索,摸到一块石头,使劲割起绳子。

    文祈还不清楚怎么回事,时青压低声音解释了一遍,他眼睛一瞪,也摸了石子拼命割起来。

    脚步声渐行渐近,就在男人的手快要碰到他们身体的时候,为首那人忽地喊了停,“白面你回来。”

    “大哥,这,我那话儿都起了啊。”

    “过来!”

    男人系好腰带,又走了回去。时青和文祈对视一眼,越发用力地割绳子。

    “大哥,还有什么要紧事啊。”

    “既然这些小子能卖钱,我们再去掳些回来!”

    癞皮狗拍掌笑,“好啊!那个不知什么书塾的少年郎看着就是皮嫩柔滑的好货,反正已经掳了一次,再来一次更好买卖!”

    留下了一个男人看守,其他男人纷纷上马,擎着刀往一个方向跑了去。

    看守的男人似乎并不把时青和文祈当一回事,兀自靠在树干上睡了过去。

    两人便小声地商量了起来,时青道:“我们要趁此机会逃走。”

    文祈道:“我也是这么想,但是这绳子太结实了,怎么办。”

    时青沉吟片刻,道:“你转身,让我看看这绳是怎么绑的。”在现代世界时他看过一本教绳子打结的书,自然也知道怎么解开,他就不信了,这囊括了所有绳结的书里还没这匪徒绑的绳结。

    上下研究了一会儿,他看出来了,果然是书上有的,“我知道解法,你别动,我来解。”他竭力翻了一个身,摸上了文祈身上的绳结。

    匪徒估计是以为他们只是文弱读书郎,没有逃脱的本事,所以绳子虽勒得紧绳结却十分马虎。

    时青费了一点力气,终于把文祈解了开来。文祈暗暗转身,“时青你真厉害。我记得你解开的步骤了,我来给你解。”

    时青也挣开了绳子,这才觉出指尖疼痛,原来是刚才太急,磨损了指头。不过这是小事,两人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尽可能地让动静最小,只是草木枯枝众多,难免有声音发出,两人又不懂草上飞之流的轻功,只能踮着脚尖慢慢地往树林深处移动……

    眼见就要走出男人可以看到的范围了,忽地一只野兔跳过踩中了一根枯枝,啪,男人倏地睁开了眼,“小样儿,敢在大爷眼皮下逃?!”

    “快跑!”文祈抓住时青撒腿狂奔。

    时青惯走山林,带着文祈四处闪避,本以为这样就可摆脱匪徒,却不料男人是有几把刷子的,几个纵跃就到了他们面前,张臂便是一劈。

    两人原地扑倒,各自滚向一边,男人果断追上了文祈,时青甫一稳下便抓起一块大石头,跟现代的实心球差不多大小,直直冲过去就是一掷!

    男人不知怎地没警惕时青的接近,被重重击中,顿时被石块边沿割伤,渗出些血来。他猛地转身拎住了时青的衣领,怒道:“看我不弄死你!”

    被这样的重物袭击竟然都不晕过去!他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换旁人肯定该晕死过去的!

    时青张目怒瞪,拼死朝男人身上攻击,只他到底还是少年身量,再怎么行走山林怎么有劲也比不过一个懂武的彪形大汉,眼见就要遭祸,被男人另一只手捉住的文祈慌忙大喊:“他是要卖钱的!你们老大说过不能动!你敢!”

    男人张口欲骂,却硬生生噎住了,他排位最尾,排第四的白面都不能动的人,他要动了指不定会怎么被教训。他狠狠地把两人扔在地上,左右开弓踹了几脚,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觉得泄愤够了才又拎回去绑起。

    时青呛了几下,只觉得痛入心肺,他筋骨算是强健了也受伤这么重,更别说文弱的文祈。文祈吐出一口血,扯了一下嘴角气弱地道:“咬破嘴了。”

    “刚才多得你……”

    “你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文祈又笑了笑,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时青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咳了几下,痛得着实厉害了。

    生平第一次,他体会到了有武功与没武功的天壤之差。如果,他有关子朗或程虎威的武功,今日绝对不会被人这般欺辱。

    心中愤懑,却又无处宣泄,时青恨恨地咬紧了牙关。

    快到傍晚,那群匪徒回来了,带回了七个少年,时青认得他们,都是书塾里富家公子哥儿,看来这群人当真是跟着那癞皮狗的说法去捉人的,专挑白净皮嫩的捉。

    公子哥儿们尽数被扔了下来,几乎要埋住时青与文祈。有些人疼醒了,凄声嚷起来,男人吼了一道,他们就怕得都噤了声。

    看守的男人迎上去,把白天被砸的事说了一遍,似乎是要讨那个砸伤他的人弄几遍。

    为首的人问:“行了行了!别像个娘儿们似的唠叨,哪个谁砸了你。”

    看守的男人看了过来,时青稍微偏了一下脸,却听得那男人道:“哎……那个,哪个来着?怎么突然多了人就找不到了?”

    为首的狠拍了看守男人的头两下,“你耍老子,啊?!”

    “大哥我不敢!我、我就是认不出来了!要不,你随便给我一个!”

    “给你个屁!这些都是要卖的,折了的钱你垫吗?混账东西!”

    “不敢我不敢了,我不要了,哪个都不要了。”

    时青默默地抬起了眼睛,存在感弱,原来有这样的好处。只是,他既无武功又无武器,即便透明气场能助他避开报复,又要怎样才能逃脱?

    13第十三章

    关子朗吃完所有野菜,把碗收起包覆在自己装馅饼的布巾里,转身去找时青。

    他在大家聚集的地方找了一遍,却连时青的头发都没找到,还有那个叫文祈的同学,也一并不见了。他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于是他找到了郭老先生,说了这事。

    郭老先生想了一下,道:“许是跑远了,无需担心,到回去的时候他们就会回来了。”

    这话落音后两个时辰,到了要回书塾的时候,清点人数时却又少了七个人。郭老先生这才意识到真出事了。

    关子朗一咬牙,跑回马车上拿了轻剑,解下马就要去寻人。翠莲及时拦下了他,“关公子且留步。”

    “时弟与其他同学无故失踪,我怎么能坐得住!”

    “公子这般莽撞,又如何能寻得到人?”

    “……翠莲姐有办法?”

    “我只是一介婢女,办法倒谈不上,只是老家丢了鸡鸭,都是要循着它们的粪便去寻的。”

    关子朗一想,道:“话糙理不糙,翠莲姐说得在理,找人也要先找到踪迹,可是到底从哪里开始找才是。”

    翠莲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指向了时青白天逛去的方向,“我今日倒是见到时公子与文公子从那里去了。”

    关子朗提剑驱马便赶了去,翠莲转身安抚郭老先生与其他学生,道:“我们先回去罢,像关公子般武艺不凡的人不多,留下也于事无补,不如早日归去早日告官。”

    郭老先生一辈子都是埋头苦读人,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场面,只得应好,召集余下学生准备启程回去。

    安逸宣远远看着,眉头拧得死紧,赖康在旁边噤若寒蝉,一句辩解都不敢说。事儿闹大了,他可要惨了……

    程虎威阔步走来,“安公子是不是忧心同窗的安危?”

    安逸宣勾唇,“是啊,非常担心。”

    程虎威一撩衣摆,“那我也跟关子朗找人去!”说完飞身上马便追向关子朗。

    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两个黑衣人蹲在树荫里唉声叹气,高点儿的说:“这一批孩子怎么那么能闹事呢。”矮个儿应道:“就是,这下要如何收场?”

    高个儿道:“还能怎么收场,救人呗。这次意外不在计划里,不能放任他们胡来。死一个半个还好,一次丢那么多,说不过去。”

    矮个儿道:“好,只是我们不能出面,不如引关家和程家的俩孩子过去?”

    高个儿道:“可以,他们都是练家子,颇有造诣,足够对付那群粗野匪徒。我们在后方跟着,适时帮把手就好。”

    “我去带路,今晚晚饭算你的。”

    关子朗翻身下马,观察脚下的草地,最初只有些微被踩过的痕迹,不明显,到脚印快消失的时候才出现了两片纸碎,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两片,他灵机一触,循着纸碎寻去。后到的程虎威也跟上了,两人一前一后,低头看着看地上的纸碎。

    入夜后,他们各自捡了枯枝,用火折子点着了看路。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发现了一个似乎有人逗留过的地方。关子朗嗅觉较为灵敏,嗅到燃尽的柴堆的气味,才从沙土中发现了它。再仔细观察草的倒势,必然有过不止十人在这里坐过。

    “是这里了,可人在哪里?”程虎威道。

    关子朗拧眉道:“看来不是时弟他们走失而是被掳了,这里有鞋印,是成年男人的尺寸,足有十多人。”

    程虎威想了一想,道:“捉走碧溪书塾的学生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关子朗忧心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希望他们还安好。”他循着痕迹走到山道上,发现了诸多马匹的足迹,“看痕迹,是往西北方向去了。我要去追,你呢?”

    “当然要去!看哪路宵小没眼色连碧溪的人都敢抢!”

    两人同时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夜风夹着雾水落在脸上,袖管中被灌满了凉意。两人快马加鞭赶了一会儿路,天色暗下之际,面前忽地出现了分岔路口,左方一道,下马看踪迹也看不出个明白来,正当他们束手无策之际,左边的路慢慢地跑来一匹马,一名书生打扮的清俊小生停在了他们面前,一拱手道:“两位少侠,借问何处有客栈?”

    关子朗给他说了路,又问:“兄台方才从那个方向过来,是否见到有一群带着□个少年的彪形大汉?”

    青年道:“有,他们往莲清镇方向去了,气势汹汹,可把我吓坏了。”

    关子朗道了谢,和程虎威顺着书生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书生目送他们远去,慢吞吞地骑着马进了山林,撕下人皮面具,瞬间蒙上了黑色布巾,“接下来你去跟着吧。”“知道了。”

    关子朗和程虎威跑了一宿才赶到莲清镇,小镇繁盛,一大早便有早餐档子开了市。他们逮着一个店家问话,店家原先还不愿开口,关子朗便使了些银钱,套出了话来——那一伙人是周遭几个镇上的恶霸,与官府勾结,横得不行,今儿早的确来了莲清镇,往小倌馆去了。

    关子朗心下一惊,与程虎威用上轻功,飞奔而去。

    再说时青这边,一路上他想过好几次逃跑,无奈被严加看守且身上有伤,无论如何都挣不开绳索,一路被带到了这个脂粉气极重的地方,翠箫楼。他们被大汉拎着从大门闯了进去,一进门就见到老鸨给一众衣着鲜亮的小人儿训话。

    老鸨笑颜一开,迎上来与匪徒们说话,匪徒头子直道:“这几个,你开个价!”

    他们便一一被扔到了铺了毯子的地上,那些被训话的人纷纷扭腰侧头来看,时青仔细一瞧,竟然都是些十多岁的少年!这竟然就是小倌馆了?

    乍一看与月影楼无异,可一想到在这里服侍达官贵人的都是些和自己一样的男孩,时青心里便膈应到不行,不自觉地挣动着,寻思着趁着个什么时机冲出去找捕快。

    匪徒头子见他动来动去不耐烦,眼看又要踹上一脚,立时被老鸨拦了下来,“这位大爷啊,您要是想卖个好价钱可就别踢了,一身的伤养起来可得费不少钱呐。几位大爷过来这边吃点酒,我这就给他们验身瞧瞧,马上就好,啊。”

    “麻利点!老子赶着做别的买卖!”

    “那是!那是,不敢耽误大爷时辰,这就看来。”

    老鸨看不出来是女的还是男的,一脸厚重的脂粉,嗓子又尖又细,看人时连眼睛都带上了些尖细的利光。

    前面八个人,一一都定好了价,轮到时青这里时老鸨却困惑了,“这是哪儿家的下人?”

    “什么下人!跟这几人一个地方的!”

    老鸨眼珠子一转,道:“这可难办了,他虽然长得倒还算端正,可是不打眼啊,皮肤还忒黑,当小倌嫌肉太硬了,恐怕只能买来当个打杂的小厮。”

    匪徒头子看了看,一脸不耐,“随便随便,我看着他也烦,随便你开个价!”

    “好咧!”

    “且慢!”

    老鸨兴高采烈的声音与某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同时响起,时青愣了一下,看向大门。

    14第十四章

    关子朗和程虎威背风而立,衣袂翻飞,好不神气!

    老鸨谄媚道:“两位小公子,现在还不是开门接客的时辰呢。”

    关子朗扫开老鸨,径直走到时青面前,长剑一挑就解开了绳索,这才反应过来的匪徒顿时扑了上来,“哪儿来的混账!”

    关子朗锵锵几下格开大刀,“中原关家关子朗!废话少说,乖乖束手就擒!”只见剑尖灵动,几下剑花便花了一大汉的脸,对方一脸血水地倒了地,其他人见状再不按捺,纷纷挥舞大刀齐齐劈下。程虎威横入挥出一对沙煲似的拳头,竟硬生生断了一人的骨头。

    匪徒头领原是翘脚一旁,不以为然,可眼见两名少年一剑一拳,一远一近,竟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把他手下一一干翻,他便再也坐不住了,抄起大刀便要使出看家本领——九头喋血刀,直取其头颅。

    关子朗一个旋身,卸去敌人的蛮力交由程虎威对付,马步一顿便去接匪徒头领的凶狠一招。

    这一招看似粗暴简单,实质包含了三层变化,内力、气与力三者合一,再加以匪徒头子一身虬结肌肉,竟刀锋未至煞气先行,震得关子朗虎口一麻。

    他自小有诸多高手教习,却多为彬彬侠士,这么霸道的杀招当真是极为罕见。他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生接下第一道刀势。

    第二道劲力接着压下,他已然是整条手臂都麻掉了,虎口裂出血口子。

    程虎威忙于应对纷至沓来的匪徒,也渐渐显出了疲态。

    时青不动声色地从地上爬起,不出意料,没人发现他的动作,他便退到桌旁,抓一个酒杯狠狠地甩了出去——这一下看似无关痛痒,但越是有几下功夫的人越敏锐,哪怕是一根绣花针飞过,也会本能耐地作出反应,所以匪徒头子也不例外,在酒杯即将碰到手臂时收了劲,一刀把酒杯劈成了碎渣。

    这一下给了关子朗突破的缺口,他乘机巧用步法,成功把剑锋抵上了匪徒头子的颈项,“放下武器,令你的人退下。”

    匪徒头子恶狠狠地瞪着时青,忽地把刀飞了过去。

    时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腿一软矮了半身,堪堪躲过擦着头皮过去的利刃。他坐落在地,心跳如雷。

    关子朗脸色一凛,在匪徒头子身上猛力点了几下,头子便痛哼了一声僵硬了上半身。他对程虎威道:“程公子请看着他,我去解救大家。”

    程虎威警惕地捡起一把刀退到匪徒头子身旁,对围成一圈的匪徒与老鸨小倌说:“小倌的,把这些人绑起来,绑牢了。”

    小倌们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动手,程虎威一喝,他们一惊,便才纷纷忙活起来。

    关子朗把几个少年的绳索都挑断,快步走去把时青扶了起来,时青伤处被动,咳了几声。

    关子朗问道:“可有大碍?”

    时青抽出手臂,勉力站着道:“多谢关公子程公子相救。”

    “你伤得不轻,让我扶你。”关子朗执意搀住他,时青摇晃了几下,也实在觉得胸腹疼痛,只得由了他去。

    七个少年纷纷从地上跳了起来,关子朗让他们出门去牵匪徒的马,他们也往大门移动,只是地上不知怎地还躺了一人,程虎威对一个高个子小倌道:“你,过去把他背起来!跟我走!”

    匪徒头子梗着脖子发了两声干哑的笑声,“人都死了,还不如留给爷我乐一乐。”

    “他妈的我割了你舌头!”程虎威是个暴脾气,作势就要动手。周遭还能站着的几个匪徒忙怒喊:“敢动我们老大日后要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程虎威大笑,“你们有种就去打听打听道上程家!”

    关子朗见状,忽地把剑往时青怀里一放,悄声道:“抓稳。”

    时青正不明所以,忽地被人打横抱了起来,他差点惊叫出声,被关子朗一个眼神定住了。关子朗运了内力,趁着那群人与程虎威叫骂之际把他送了出去,放到了马上,“我去把另一人接出来。”

    说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不多时,昏迷着的人——文祈,也被抱了出来,放到了另一匹马上。

    关子朗对另外能自行骑马的七人说明了回书塾的路线,令他们率先离开且带去消息,并砍断了另外马匹的缰绳将其赶跑。

    时青想要下马察看文祈的情况,被关子朗制止了,“我方才帮他稍稍把了一脉,伤得重,但不至于危机性命。”

    不多时,程虎威跑了出来,翻身上马,“走!”

    关子朗便也上马抽了马屁股一鞭,“踏絮走起!”

    两匹马载着四人风驰电掣般跑了个没影儿,翠箫楼里跑出几个人,骂天骂娘。

    马上颠簸,时青捂着胸腹处,竭力支撑,他尝试回头看了一眼文祈,依旧是昏迷着,脸色惨白,几乎是趴在马背上的。

    跑了一会儿,程虎威喊停,解下腰带,把文祈绑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行。”

    关子朗看了一眼自己与时青,时青忙道:“我可以自己坐稳。”尽管勉强,但他不愿像襁褓婴孩一样被绑到关子朗身上。

    四人中途在山林中休息了片刻,文祈也终于醒了,只是说不太出话。关子朗给众人寻来了溪水,也摘了些野果果腹。

    然后再次上路,一直跑到了莲香城,也是从书塾来时经过的那个镇,月蝶楼也正是在这镇上。

    他们在客栈里投了宿,因为时青和文祈的伤都有恶化的征兆,慎重起见,关子朗主张留宿两晚。

    客栈里剩下三个房间,关子朗只道方便照顾伤患,便让了自己的那间,时青与文祈各一间,程虎威也单独一间,他则在时青房中打了个地铺。

    程虎威不解:“不过是两个同窗,你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关子朗笑道:“伤者为大,更何况时弟是我好友。”

    程虎威哧了一声,“你当他兄弟,他却当你是个路人阿甲。”

    关子朗想了想,道:“娶妻需求缘分,我却觉得知己好友也需缘分,第一次见他,他便送了我最爱吃的东西,尽管不耐我,他也不曾做出过分举动,及至与他月夜攀谈,真觉得投契。他或许不当我好友,但我觉得,知己难求,我也是第一次这么欢喜一个新认识的人,觉得一个人这般有趣,所以我想等到他也视我为知己。”

    程虎威一脸见鬼的表情,“我真搞不懂你们这种文人侠士之流的想法,谁要是敢这么烦着我,我铁定请他吃我大拳头!”

    关子朗愣了一下,“即便对方对你很好?”

    程虎威道:“对小爷好的人多的是,稀罕一个黏了吧唧的人?粗人没那么多唧唧歪歪,合得来就吃肉喝酒,合不来,哪儿边凉快滚哪儿去!你?呵,关家大少爷,我都替那个叫时什么的小子烦你。”

    程虎威说得直接,语气又尖锐带刺,再者,他们交情一般,关子朗被这么说一遭,当真有棒喝当头的感觉。似乎时青也说过不想跟自己扯上关系,只是,他眼中时青百样好,连这番推拒都被自己看成了趣事。

    他沉吟片刻,才回了房间。

    时青靠坐在窗前,看斜对面的月蝶楼——说来也巧,这客栈正好距月蝶楼不远。他和文祈都伤了筋骨,文祈脏器也伤了些,回程的路上怕是不适合骑马了,敷了药后他倒没觉得有那么严重。

    觉察到关子朗进门,他下了窗台道:“看大夫的钱回去我会想办法还你的,真的谢谢关公子,日后我家有什么腊肉一定会送你,你想要我都会尽量满足。如果你不满意,等日后离开书塾赚到钱,我会再偿还你今天的救助。”

    现在什么都没,人情倒是欠下了不少。

    关子朗看起来有些沉默,点了一下头。没多久,小二上来循例为房客送吃的,把吃食放到了桌上就退了出去。

    时青虽然有些疑惑他的沉默,但没多想,坐过去吃了起来。吃完,便离开房间去看文祈。

    谁料他一进门就被吓到了,赫然只见桌上摆了半只烤||||||乳猪,小二送的清粥小菜掉了一地,文祈目瞪口呆地看着猪的头,程虎威在旁边剔着牙,似乎很是饱足。

    时青绕过烤猪,坐到床头边上,悄声问文祈,“怎了?”

    “不、不知道啊。”文祈似乎被吓到,“一醒来就看到猪,差点以为见了牛头马面。”

    程虎威双目一瞪,“什么猪什么牛头马面,小爷我英明神武!哪里像那鬼东西!”

    文祈连忙扯出笑容,“不像不像,程公子特——别英俊!”转头,“救我。”

    时青正了正表情,问道:“程公子,这半只猪是什么意思?”

    程虎威皱眉,“什么什么意思,你旁边的小子的晚饭啊,关家那货对同窗处处献殷勤,我怎么能输!安公子说不定就是因为他对同窗好才特别喜欢他的。”

    时青与文祈对视了一眼,心下了然:确是程虎威会有的想法。

    只是,这猪……能吃得下?时青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匕首,只摸到空空的皮套,只得用桌上的小刀给烤猪片肉,片了一小碟送到文祈面前。

    文祈用小刀扎着吃了两片,吞得几乎两眼翻白,终究是吃不下,忙从怀中摸出十几文钱递给时青,“给买点好入口的面条吧,这么好的肉我实在无福消受,他杵在这里我连招个小二都不行。”

    时青心里叹气,帮文祈买吃的去了。

    文祈被程虎威暴突似的眼睛瞪着,假装伤痛,哼哼地躺了下来,侧身朝内,眼不见为净。

    程虎威怒哼了一声,把烤||||||乳猪扛了出去,再没进门。

    吃着青菜面条时,文祈对时青道:“那些个富家世家公子的想法真是异于常人,我待会儿可要全记下。”

    时青道:“嗯,不过这话你可别当着人面说,程虎威脾气暴。”

    文祈道:“那是自然,我精明着。”

    文祈看着精神头足,实际也只是硬撑而已,吃完面条便睡了。时青回了房,关子朗不在,他只能吹灭了烛火睡下。

    休养了两天,四人再次上路,总算回到了碧溪山。

    文祈和时青的父亲都在山脚下的村子里等着消息,他们是被书塾的人请来的,也说明了前因后果。

    时青文祈两人一到山脚,就被领到了村子里。关子朗与程虎威则被带回了书塾。

    时爹看了看时青的伤势,拍着他肩道:“你招惹了什么人?”

    时青道:“爹,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时爹淡淡地看了一眼门外的书生,道:“纸遮不住火,我倒是有些门路的。”

    时青看着相处了好几年的老父亲,忽然觉出点陌生的气息来,不只有猎户的气息,还有一丝别的什么。

    时爹站起来,给他手里塞了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拿着,该花的时候花。”

    时青只觉手中一沉,拉开巴掌大的袋子一看,竟都是碎银,这一袋子,决计不是小数目了——至少对他们家来说。

    “爹,这!”

    “碧溪书塾是个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了,听爹的话,忘掉当考功名,也别去想什么当账房先生了,其他人在这里图什么,你就图什么。”

    时青不懂,或者说不敢懂,“爹,这钱哪儿来的?我们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积蓄了?”

    “这是你爹以前存的。”时爹目光有些闪烁,“好了,别啰嗦,拿好,回去好好表现,要提防害你的人,别怕什么惹事,该还手时就还手。去吧。”

    时青还想问许多事,但被一把推出了房间,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一辆简陋马车,翠莲把他拉上去便驶了开去。他趴在车边看着时爹,想问的话都被马蹄声掩盖了过去。

    这部分的剧情是伏线?什么伏线?原小说里有这部分伏线吗?包括这次他和文祈被掳走,他都记不清原作里是否有这部分剧情了,先是一片慌乱来不及细想,及至现在有空思考,却发现原作本就只是随意扫看,诸多情节不知什么时候模糊了起来,现在更是茫然。

    马车跑到一个民居前,接上了文祈,才正式跑往书塾的方向。

    他收好碎银,倏地想起时爹说的那句“你爹以前存的”,时爹极少自称“你爹我”,更别说刚才那番话里没有“我”这个字。他心中一个咯噔,想到了一个异常狗血的情节——多年来以为是亲生父亲的人不是真正的父亲。

    他若是原来的时青,必然会把这个想法当作笑话,但他不是,他是一个穿越过来重生的人,发生再狗血的剧情他都能理解。可是,时爹如果真的不是他的亲爹……时青,曾经叫于山的他百感交集,他没料到,穿到了小说自己仍然是一个无父无母的人。

    敛下纷繁的情绪,他不禁问:时爹为什么要送我来碧溪书塾?看样子他是知道碧溪书塾背后有佚影门的,甚至鼓励我争取进入佚影门……如果时爹不是亲爹,那出这个主意是为什么?

    马车抵达书塾正门,正是下午上课时,他们被允许休养两天不用上课,所以两人一人径直回了房间,一人径 ( [重生穿]小透明男配不炮灰 http://www.xshubao22.com/8/876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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