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三国志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叶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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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惊慌又问:“你们是刺客么?”

    李昊心想不如告诉她自己的真正身份,她自然不会害怕,便道:“我是翠华山紫虚道君座下弟子,姓李,名昊,字彦威。小姐不要害怕,我是来帮你的。”

    徐姁平日里也读过许多书,见识颇广,听说他是从太乙仙山而来,又是什么道君的弟子,自然安心了许多。但一想起自己与情人的事,又不禁感伤起来,凄然道:“你们帮不了我。”

    李昊这时才得以仔细瞧她,只见眼前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容貌甚美,温文尔雅,随即问道:“小姐心中所烦之事可是与萧解萧师兄有关?”

    “正是。”徐姁答道,“你如何得知?”

    李昊笑道:“不瞒小姐,刚才你与徐县令的谈话我已听到,且我们昨日进城后就听说了你们的事,加上自己的推测,串在一起,因而得知了个大概。”

    徐姁顾不得两个男子擅入自己闺阁,沿二人入座,自己却站侍一旁,略作思量,叹道:“我爹贪恋荣华,我此生是没有机会相伴于萧大哥身旁了。”

    庞洋笑道:“那倒未必,你遇上了我们,还是很有希望的。”

    李昊亦笑道:“不错,小姐能否告知事情始末,我们出手相助,也好心中有底。”

    徐姁含蓄地望了李、庞二人一眼,娓娓道:“事情要从我与南宫妹妹相遇时说起。那日,我禀明父母,上街准备买些女儿物事,走到街心,却见一个小乞丐遭人欺负,于是就想上前替他解围。不料那群歹人好是无礼,不仅不住手继续欺负小乞丐,连我也想……后来,萧解大哥出现了,他原是为寻找那小乞丐而来,顺手把我也给救了。他把我们带到刘家店,出乎我意料之外,那小乞丐竟然是个小女孩,因为逃婚才离家出走,沦落江湖的。她的命运跟我很相似,我俩算是同病相怜,因而成了好朋友。就在相处的这大半天里,虽然我跟萧解大哥没有说上几句话,但我俩……”

    庞洋插话笑道:“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徐姁害羞得低下了头,仍不忘微微一点,意示默认。

    李昊苦笑着寻思道:“萧师兄与这位小姐的事总算弄清楚了,可是仍未知道萧师兄与那女孩儿之间是什么关系。萧师兄为什么知道她逃婚,为什么知道来渭南县找她?”遂又问:“萧师兄与那扮作乞丐的女孩是旧相识?”

    徐姁答道:“嗯,那妹妹复姓南宫,当时,我还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呢!只知道萧大哥是受人之托前来寻她的,似乎是受了南宫妹妹的父亲之托。”

    李昊想了想,再问:“你爹现在去哪了?”

    徐姁答道:“必是在官署,明天就是萧大哥十日约期的最后一天,现在他必是绞尽脑汁要想法子赶走萧大哥。”

    李昊道:“恕我直言,我观知你爹并非正直之人,这点你可同意?”

    徐姁沉吟片刻,道:“虽然……虽然他是我的父亲,不过你的话我同意。他一心想把我嫁入皇宫,好让他做成一个国舅爷,那时自可荣华富贵挥之不去了。”

    “我可助你回到你萧大哥身边,但你从此却要与你爹一刀两断,你可愿意么?”

    徐姁为难道:“这……你刚才叫萧大哥作‘萧师兄’,莫非你也是五斗米道弟子?”

    “对!我师父与萧师兄的师父是师兄弟。”李昊顿了顿,“你先考虑考虑,我们先走了,且去看看你爹爹玩什么花样,迟些时候或再来寻你。”心下寻思着:“民间传闻果然不可尽信,他们二人其实情投意合,就像我和丽贞妹妹一样。”便与庞洋轻轻开门离去。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下,只剩徐姁那孤单、纤弱的身影,木然立在桌旁。

    三崤五雄

    李、庞二人悄悄掩至后门,穿过后门果然便是县令官署,县衙大堂亮着灯。李昊与庞洋一跃掠上衙顶,掀开了几片瓦往下瞥去。只见大堂内除了徐县令和老家人外另有两个汉子。其中一个,李昊认得便是车且。另外一个汉子凶神恶煞的,显然也是会家子,却不认得是谁,想必也是那徐县令邀来拦阻萧解的武士。

    只听得徐县令道:“明日我假装同意把女儿嫁给萧贼,骗他饮下毒酒,你们埋伏在内室,只等我一声令下,便立马出来格杀他。”那面目凶恶的汉子道:“大人放心,咱‘受人钱财,替人消灾’,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我二哥、三哥皆在渭南,凭咱们‘三崤五雄’的名堂,还对付不了一个五斗米道的亡命之徒么?”车且只在一旁冷笑,并不答话。那个汉子又道:“杀了萧解,我窦茂从此就名震江湖了。”说罢哈哈大笑。那徐县令又道:“切莫大意!萧贼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明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那大汉道:“大人说得是,明日我不跟他硬拼,待他吃下毒酒,便自缠住他,再请车大侠在阵外游斗,我觑得破绽,伺机施放暗器,这便是万全之策。”徐县令微微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也只能这样。”车且冷笑一声,道:“我车且岂能干这等阴损之事,我要光明正大地胜他。”

    李昊心想:“这车且倒也是一个大丈夫,一条好汉子,这‘三崤五雄’和窦茂却又是些什么人物?”

    只听那窦茂又道:“只怕车大侠斗不过他,否则怎会恶斗一天,未有结果。”车且冷笑道:“就算我斗不过他,要胜你却绰绰有余,你要试试么?”窦茂旋即怒道:“难道怕你不成,咱三崤五雄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现在便与你斗上三百合,看看孰强孰弱。”举起手中长刀,便欲跃前相斗。徐县令拦住他道:“两位不要鲁莽,如今该是一同守望御敌的时候。”随即对车且道:“车大侠,你既不愿出手,我们也不便强邀,只请你明日先和萧贼耗斗一场,伤他心神,劳他筋骨,然后莫要再插手便是。”车且哼了一声,骂道:“卑鄙小人,我可不能再与你们为伍。”说罢愤然离去。徐县令张手欲加挽留,叫道:“车大侠……”车且头也不回,径自离开府衙而去。

    窦茂道:“徐大人,留他作甚?有咱在,足以对付萧解。即使咱不成,咱还有两个师兄做帮手,三人合力,不怕任何高手。”徐县令低头沉吟了片刻,道:“那最好。事若成,再给你五斤黄金。”窦茂冷笑道:“五斤不够,咱要十斤。”徐县令道:“什么?我们说好是五斤的。”窦茂道:“原本是如此,可如今车且走了,明日只剩下咱一人动手,咱一个人要做两个人的工夫,这工钱自然也要给双份的。何况,萧解可不是一般的角色,咱是用命赚的钱,你尽可不给,等他把你女儿给吃了吧。”神色颇为跋扈,显是在漫天要价。

    徐县令可没有坐地还钱的余地,假装想了想,良久方自道:“好,十斤就十斤。”其实他搜刮的民财岂止百斤,十斤无异于九牛一毛。窦茂满意地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快带咱去歇息,明日好对付萧解。”徐县令对老家人道:“快带窦大爷到上房歇息。”老家人便引着窦茂从后门去了。徐县令随后跟着,从后门回转府第。

    李昊听得这一阴谋,问庞洋道:“怎么办?”

    “回去通知萧解?”

    “只怕唐突。唯有明日起早,赶在事情生之前先到徐府,萧师兄一有危险,我们立马出手相助。”

    于是,两人悄悄溜出官署。

    回到客店,刚翻上墙头,忽听得脚步声起,忙双双按趴在墙上。蓦然看见一个身影走到一间客房前,将一支竹简射入房内,随后复翻墙离去,轻功身法颇为矫健。那间客房的油灯随即亮了起来,一个青年握剑掠出,却是萧解。

    李昊心想:“那射简之人会是谁,莫非是车且么?”只因天色漆黑,他一时没看清楚。

    萧解没有找到真正的射简人,却现了李昊与庞洋,当下朝墙头冷喝道:“出来!”

    李、庞二人知他已现自己,于是相继从墙头跃下。

    萧解冷道:“两位是谁?”

    庞洋笑道:“在下姓庞。”指着李昊又道:“这位姓李,是在下的弟弟。”一脸假笑地靠前。

    萧解冷道:“两位留下这片竹简是何用意?”

    李昊道:“可否把竹简让给我瞧瞧?”

    萧解竟还真认不出眼前这个少年便是四年前曾与自己一同练剑的李昊,只觉眼前这少年颇具英气,料来不是奸邪之辈,且听他言语,竹简似非他留下的,略作考虑后,终于把竹简递给了他。

    李昊接过一看,只见简上写道:“当心奸计!”李昊心想:“这简书还真的是言简意赅,可却没有说明问题。看来,适才那人多半便是车且,料来他必定不屑与徐县令及那窦茂同谋,更不忍萧解明日受害,因此夜来报信,好让萧解提防,果然是侠义道的磊落英雄。只是现下萧解怀疑是我投的书,这却如何是好。”

    萧解见这少年沉吟不语,说道:“还我,你去吧。”

    李昊心想:“原来他已知道我们不是投简之人。”乐得不必解释,于是将竹简还给对方,便欲与庞洋转身离去。刚迈出一步,萧解又道:“两位昨日跟了我一日,意欲何为?”李昊一凛,心下惊诧万分:“原来他又知道我们昨天一直注意着他,可见观察力之敏锐。师父说,但凡剑术高手,凝神定气的功夫必定不弱,果然一点不错。”转身正要答话,庞洋已自笑道:“我们可不是跟着你,是跟着你身旁的少女。”李昊听了,立时大吃一惊,飞红的稚脸好不尴尬,连忙干笑道:“没什么,在下只是一时好奇而已。”

    萧解瞧他只有十五六岁年纪,料来也是少年人心性好奇,便不再理会,只说道:“别过。”径自回房去了。

    李昊嘘了一口气,对庞洋道:“庞师兄,你怎能那样说。”

    庞洋笑道:“我有说错么?”

    李昊扪心自问,还真没说错。

    心连着心

    次日,天朗气清。

    萧解与少女来到县令官署。徐县令早已在门前等候,见了两人来到,便即上前赔笑道:“萧英雄,我想来想去,还是把女儿嫁了给你吧。只要她喜欢,我这个做爹爹的只能割爱了。”一边说一边微微摇着头。萧解沉吟不语,少女却面露喜色,奇问道:“真的?”徐县令笑道:“那还能有假,请二位先进府衙用茶,我们商议一下怎么办喜事。请!”说罢自己先入官署。萧解依然面无表情,心想车且怎么不来了,难道这狗官当真改变主意,打车且离去了么?少女道:“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萧大哥,走吧!”一边说一边拉着萧解跟随徐县令进入府衙。

    这日围观的人也不少,看到这一情景,无不一头雾水,但见没热闹可看,不久便又一哄而散。李昊与庞洋两人也在人群当中,他们一早就来了,最明白事情真相的人莫过于他们。两人趁着人群散乱,翻身越过官署外墙,落地后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跑过府院,掠上衙顶,来到昨夜掀瓦处站定。

    李昊忽然想起在衙顶不便出手,总不能把衙顶一掌轰碎吧,这时瞥见官署大门上面可以藏人,于是对庞洋道:“庞师兄留在这边,我到门檐那边去。”庞洋“嗯”了一声,只见李昊施展轻功,天马行空,一掠之下,已来到官署大门门檐之上。这地方正好能直视府衙大堂的情况,遇到紧急局面时,自可从容出手相救。庞洋则掀开了昨日掀过的两片瓦,张眼往下面看去。

    只见徐县令领着萧解二人进入府衙,分宾主坐下。老侍者端来茶水,道:“两位贵客,请用茶。”萧解默然垂,想起昨夜投简之人,心道:“莫非这狗官真有什么诡计,今日不见车且,莫非他就是昨夜投简之人。”当下提神戒备,对县令很是鄙夷,多说一句话也觉自降身份,应该说他不屑于与徐县令这个人有任何瓜葛,这次若非为了心上人,便是恩师有命,他也定是不从的。

    少女也自看着萧解,却不喝茶。徐县令见两人都不喝茶,便对老侍者说道:“你快去请小姐出来。”边说边使眼色。老侍者从侧门入内,徐县令对萧解与少女道:“姁儿马上就来,二位请先用茶。”少女唯恐那县令一不满意,又要阻碍萧解与徐姁的婚事,便急忙端起茶来,呷了一口。喝完,见萧解仍然不动声色,便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喝茶……”萧解还是无动于衷。少女更用力地扯了一下,道:“喝一口嘛!”萧解望了她一眼,这才端起陶杯喝了一口。

    李昊这时就想出手阻止,转念一想,不如趁毒药尚未作之际,带徐小姐过来,好让她看清楚究竟,看透她父亲的丑恶嘴脸,然后立定决心跟了萧解,那毒药凭自己的内功定能为他们逼出。于是向对面的庞洋打了个手势。庞洋便即会意,当下跃落地面,施展太极功中的轻身步法,转眼间已来到徐姁闺房。

    庞洋推开房门,也不多说,拉起徐姁便走。徐姁莫名其妙地问道:“庞大侠拉我做甚?”庞洋忙道:“徐小姐,得罪了!现在不必多问,跟来便是。”拉着徐姁,从徐府后门进入官署,随即提起她跃上衙顶。飘空之际,吓得徐姁脸色土青。徐姁惊魂未定,庞洋又道:“徐小姐,过来看。”

    徐姁跟着庞洋来到屋顶中央,只见他掀开两片瓦。徐姁便即往下看去,一看之下,不禁惊声道:“萧大哥!南宫妹妹!”

    庞洋道:“此时他们已喝下了你父亲送上的毒茶。”

    徐姁惊道:“什么?”

    衙内萧解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四处张望,却又现不了什么。衙顶的徐姁见此情景,万分焦急,哭道:“爹怎能如此?”庞洋向门上的李昊一指,道:“别担心,我这李师弟定会救他们的。”徐姁往对面门檐一看,正是昨夜所见之李少侠,见他点了点头,心中方自稍安。

    府衙内,少女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萧解忙问道:“慧丫头,你怎么了?”那少女捂着肚子,皱起眉头道:“我肚子疼。”萧解忽然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异样,像是五脏六腑在内滚动,似是四肢百骸在外脱离。霎时间,两人的嘴角同时渗出黑血。

    “哈哈哈哈哈……”徐县令狰狞地狂笑着,他一摔杯子,数十个县衙武吏从侧门奔出,皆是公服短装打扮,每人手里都执着一柄亮晃晃的长刀。

    李昊在远处认出为一人,正是昨夜在此与徐县令密谈的窦茂。只见他手中提着长刀,兀自目光酷厉地盯着萧解冷笑。萧解怒目瞪向徐县令,喝道:“你敢下毒。”当即明白事情的原委,昨夜投简之人必是车且,他正是要提醒自己,只是他未曾写明对方要用毒,到了最后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只听徐县令冷笑道:“做都做了,还有何不敢!我早跟你说过,我女儿是要嫁给皇上的贵人,是你这匹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怪不得我。”说罢,示意窦茂动手格杀二人。

    窦茂心想:“今日这等时机稍纵即逝,杀了此人,我便能名震江湖。”笑道:“萧大侠,今日需怪我不得。”

    萧解冷笑道:“即便我中了毒,凭你的那点微末道行还未必杀得了我。”

    窦茂大怒,挺起长刀径往萧解脑门砸去。萧解毫不畏惧,忍着腹痛拔剑来斗。随即心想:“慧丫头若有闪失,我如何向世伯交代。”不住地往少女脸上扫视,只见她痛苦不堪,又想:“纵然我今日需得死在此地,好歹也要将慧丫头安然送出。”

    李昊在衙顶望见大堂上少女痛苦难忍,心中甚是不安,责怪自己要是能早些出手,少女便不致于受此折磨。于是又向庞洋打了个手势。庞洋会意,拉起徐姁快步走到屋檐前,一跃而下。堂内众人见及门外跳下两人,顿时各自一怔,齐向门外瞧去,却见是一个文雅青年与一个妙龄少女。

    那少女脚始着地,已迫不及待地转身奔入府衙。

    “姁儿。”萧解一见,登时惊叫出来。

    “萧大哥。”徐姁也痛心地喊道。她奔到他的身边,投入他的怀中,感觉无比的甜蜜。

    “姁儿,你怎么来了?”徐县令怒道。

    徐姁只白了父亲一眼,并不答话,却紧张地审视着萧解的上身各处,问道:“你还好吗?”一边说一边去擦拭他嘴角的黑血。萧解微微一笑,“嗯”了一声。两人四目相投,旁若无人似的定在那里。

    这么一来,远远出乎窦茂意料之外,现在徐家小姐来了,他一时之间真不知怎生是好,本待上前动手,但若稍有不慎,伤了徐姁,却又不妥,只得愣在原地。

    李昊最关心的是那少女,当下也落地奔入衙内,众人不由得又是一怔。他与庞洋径自来看顾少女,但见她两颊潮红,双目欲张却闭,樱唇欲开却合,不住娇喘,心中怜惜之心大起。庞洋温柔地道:“小姑娘,别怕,这便救你。”少女已无力回答。李昊当即点了她身上的心胸大**,护住心脉,然后再为她推宫过血。

    少女一身无力,把头伏在李昊怀中。庞洋微微一笑,故意干咳了两声,李昊脸上一红,尴尬道:“庞师兄,你去照顾萧师兄。”庞洋会意点头,站起身来,向萧解走了过去。

    李昊用一只手扶好少女,遂用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按摩推拿。过了片刻,见她呕出一大口黑血,知她已无大碍,随即执起她的玉手,顿觉细腻纤柔,软若无骨。当下运起体内混元真力,从她手掌输入到她的体内,助她回复元气。只感她体内酸软绵绵,竟毫无内力,想及她不会半点武艺,更觉爱怜。

    徐县令见徐姁蜜意满满、柔情脉脉地扶着萧解坐下,怒谓身旁老侍者道:“还愣着干嘛?快把小姐带下去!”老侍者连忙下了台阶,去拉徐姁。徐姁狠甩他的手,祈求道:“且慢!爹,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李昊正值全力救治少女,本想说句有我在,谁伤不了萧士武。却听得萧解抢先冷笑一声,道:“姁儿,你不必求他,我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徐县令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对老侍者喝叫道:“还不快给我带下去?!”老侍者更用力地拉扯徐姁。

    萧解忽而站起,怒目瞪向老侍者。老侍者深感心惊,畏惧萧解勇武,被吓得连忙松手,紧退数步。

    心连心

    次日,天朗气清。

    萧解与少女来到县令官署。徐县令早已在门前等候,见了两人来到,便即上前赔笑道:“萧英雄,我想来想去,还是把女儿嫁了给你吧。只要她喜欢,我这个做爹爹的只能割爱了。”一边说一边微微摇着头。萧解沉吟不语,少女却面露喜色,奇问道:“真的?”徐县令笑道:“那还能有假,请二位先进府衙用茶,我们商议一下怎么办喜事。请!”说罢自己先入官署。萧解依然面无表情,心想车且怎么不来了,难道这狗官当真改变主意,打车且离去了么?少女道:“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萧大哥,走吧!”一边说一边拉着萧解跟随徐县令进入府衙。

    这日围观的人也不少,看到这一情景,无不一头雾水,但见没热闹可看,不久便又一哄而散。李昊与庞洋两人也在人群当中,他们一早就来了,最明白事情真相的人莫过于他们。两人趁着人群散乱,翻身越过官署外墙,落地后见四下无人,便快步跑过府院,掠上衙顶,来到昨夜掀瓦处站定。

    李昊忽然想起在衙顶不便出手,总不能把衙顶一掌轰碎吧,这时瞥见官署大门上面可以藏人,于是对庞洋道:“庞师兄留在这边,我到门檐那边去。”庞洋“嗯”了一声,只见李昊施展轻功,天马行空,一掠之下,已来到官署大门门檐之上。这地方正好能直视府衙大堂的情况,遇到紧急局面时,自可从容出手相救。庞洋则掀开了昨日掀过的两片瓦,张眼往下面看去。

    只见徐县令领着萧解二人进入府衙,分宾主坐下。老侍者端来茶水,道:“两位贵客,请用茶。”萧解默然垂,想起昨夜投简之人,心道:“莫非这狗官真有什么诡计,今日不见车且,莫非他就是昨夜投简之人?”当下提神戒备,对县令很是鄙夷,多说一句话也觉自降身份,应该说他不屑于与徐县令这个人有任何瓜葛,这次若非为了心上人,便是恩师有命,他也定是不从的。

    少女也自看着萧解,却不喝茶。徐县令见两人都不喝茶,便对老侍者说道:“你快去请小姐出来。”边说边使眼色。老侍者从侧门入内。徐县令对萧解与少女道:“姁儿马上就来,二位请先用茶。”少女唯恐那县令一不满意,又要阻碍萧解与徐姁的婚事,便急忙端起茶来,呷了一口。喝完,见萧解仍然不动声色,便伸手去扯他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喝茶……”萧解还是无动于衷。少女更用力地扯了一下,道:“喝一口嘛!”萧解望了她一眼,这才端起陶杯喝了一口。

    李昊这时就想出手阻止,转念一想,不如趁毒药尚未作之际,带徐小姐过来,好让她看清楚究竟,看透她父亲的丑恶嘴脸,然后立定决心跟了萧师兄,那毒药凭自己的内功定能为他们逼出。于是向对面的庞洋打个手势。庞洋立即会意,当下跃落地面,施展太极功中的轻身步法,转眼间已来到徐姁闺房。

    庞洋推开房门,也不多说,拉起徐姁便走。徐姁莫名其妙地问道:“庞大侠拉我做甚?”庞洋忙道:“徐小姐,得罪了!现在不必多问,跟来便是。”拉着徐姁,从徐府后门进入官署,随即提起她跃上衙顶。飘空之际,吓得徐姁脸色土青。徐姁惊魂未定,庞洋又道:“徐小姐,过来看。”

    徐姁跟着庞洋来到屋顶中央,只见他掀开两片瓦。徐姁便即往下看去,一看之下,不禁惊声道:“萧大哥!南宫妹妹!”

    庞洋道:“此时他们已喝下了你父亲送上的毒茶。”

    徐姁惊道:“什么?”

    衙内萧解像是听到了什么似的,四处张望,却又现不了什么。衙顶的徐姁见此情景,万分焦急,哭道:“爹怎能如此?”庞洋向门上的李昊一指,道:“别担心,我这李师弟定会救他们的。”徐姁往对面门檐一看,正是昨夜所见之李少侠,见他点了点头,心中方自稍安。

    府衙内,少女脸上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萧解忙问道:“慧丫头,你怎么了?”那少女捂着肚子,皱起眉头道:“我肚子疼。”萧解忽然也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异样,像是五脏六腑在内滚动,似是四肢百骸在外脱离。霎时间,两人的嘴角同时渗出黑血。

    “哈哈哈哈哈……”徐县令狰狞地狂笑着,他一摔杯子,数十个县衙武吏从侧门奔出,皆是公服短装打扮,每人手里都执着一柄亮晃晃的长剑。

    李昊在远处认出为一人,正是昨夜在此与徐县令密谈的窦茂。只见他手中提着长刀,兀自目光酷厉地盯着萧解冷笑。萧解怒目瞪向徐县令,喝道:“你敢下毒!”当即明白事情的原委,昨夜投简之人必是车且,他正是要提醒自己,只是他未曾写明对方要用毒,到了最后还是着了对方的道。

    只听徐县令冷笑道:“做都做了,还有何不敢!我早跟你说过,我女儿是要嫁给皇上的贵人,是你这匹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怪不得我。”说罢,示意窦茂动手格杀二人。

    窦茂心想:“今日这等时机稍纵即逝,杀了此人,我便能名震江湖。”笑道:“萧大侠,今日需怪我不得。”

    萧解冷笑道:“即便我中了毒,凭你的那点微末道行还未必杀得了我。”

    窦茂大怒,挺起长刀径往萧解脑门砸去。萧解毫不畏惧,忍着腹痛拔剑来斗。随即心想:“慧丫头若有闪失,我如何向世伯交代。”不住地往少女脸上扫视,只见她痛苦不堪,又想:“纵然我今日需得死在此地,好歹也要将慧丫头安然送出。”

    李昊在衙顶望见大堂上少女痛苦难忍,心中甚是不安,责怪自己要是能早些出手,少女也不致于受此折磨。于是又向庞洋打了个手势。庞洋会意,拉起徐姁快步走到屋檐前,一跃而下。堂内众人见及门外跳下两人,顿时各自一怔,齐向门外瞧去,却见是一个文雅青年与一个妙龄少女。

    那少女脚始着地,已迫不及待地转身奔入府衙。

    “姁儿。”萧解一见,登时惊叫出来。

    “萧大哥。”徐姁也痛心地喊道。她奔到他的身边,投入他的怀中,感觉无比的甜蜜。

    “姁儿,你怎么来了?”徐县令怒问。

    徐姁只白了父亲一眼,并不答话,却紧张地审视着萧解的上身各处,问道:“你还好吗?”一边说一边去擦拭他嘴角的黑血。萧解微微一笑,“嗯”了一声。两人四目相投,旁若无人似的定在那里。

    这么一来,远远出乎窦茂意料之外,现在徐家小姐来了,他一时之间真不知怎生是好,本待上前动手,但若稍有不慎伤了徐姁,却又不妥,只得愣在原地。

    李昊最关心的是那少女,当下也落地奔入衙内,众人不由得又是一怔。他与庞洋径自来看顾少女,但见她两颊潮红,双目欲张却闭,樱唇欲开却合,不住娇喘,心中怜惜之心大起。庞洋温柔地道:“小姑娘,别怕,这便救你。”少女已无力回答。李昊当即点了她身上的心胸大**,护住心脉,然后再为她推宫过血。

    少女一身无力,把头伏在李昊怀中。庞洋微微一笑,故意干咳了两声。李昊脸上一红,尴尬道:“庞师兄,你去照顾萧师兄。”庞洋会意点头,站起身来,向萧解走了过去。

    李昊用一只手扶好少女,遂用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地按摩推拿。过了片刻,见她呕出一大口黑血,知她已无大碍,随即执起她的玉手,顿觉细腻纤柔,软若无骨。当下运起体内混元真力,从她手掌输入到她的体内,助她回复元气。只感她体内酸软绵绵,竟毫无内力,想及她不会半点武艺,更觉爱怜。

    徐县令见徐姁蜜意满满、柔情脉脉地扶着萧解坐下,怒谓身旁老侍者道:“还愣着干嘛?快把小姐带下去!”老侍者连忙下了台阶,去拉徐姁。徐姁狠甩他的手,祈求道:“且慢!爹,求求你放过他们吧。”李昊正值全力救治少女,本想说句有我在,谁伤不了萧士武。却听得萧解抢先冷笑一声,道:“姁儿,你不必求他,我从未把他们放在眼里。”徐县令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对老侍者喝叫道:“还不快给我带下去?!”老侍者更用力地拉扯徐姁。

    萧解忽而站起,怒目瞪向老侍者。老侍者深感心惊,畏惧萧解勇武,被吓得连忙松手,紧退数步。

    狗熊

    徐姁亦突然站起,心满意足地把头靠在萧解肩上,只觉若能一生有此依靠,虽死无憾。

    徐县令气得哇哇怒叫,转而谓窦茂道:“窦壮士,还不动手?!”

    窦茂见雇主已下明令,顾不得误伤小姐,舞开长刀,抢前四步,举招便向萧解头顶击去。萧解连忙把徐姁拉到身后,挺剑挡住窦茂攻势,只斗数合,直感对方身手不弱,自己中毒后身体酸软,无力递招,本该有劲的招使出来却是软绵绵的,本该柔和的招使出来更见无力,就像鸡蛋碰上了石头,顿时落处下风。与此同时,几个武吏又来夹击,萧解叫苦不迭,却又不得不勉力招架。

    庞洋笑道:“那个使刀的丑汉子,我来和你斗斗。”

    窦茂见是个青年,外形又看似文弱,不以为然。庞洋欺前错手,抵在窦茂握刀的拳下,使动内家劲力,轻轻一带,已将窦茂带过一旁。窦茂这才明白对方内力精湛,显非易与之辈,举刀抢攻,刷刷刷,一连三招,狠劈狠斫。庞洋左右趋避,觑个破绽,便反击了一拳。那拳看似慢悠悠,到得半路却突然加,只听砰然一声,正中窦茂肩胛。窦茂吃痛,连撤数步,愣了一愣,复又追前厮杀。

    庞洋这一拳能击中窦茂,全因窦茂轻敌,否则对方断然不至于在三招之内就吃亏。他见窦茂第二次杀来,招路已越加猛烈,即使自信武功胜过对方,由于手无寸铁,也不敢轻敌,当即凝神施展毕生武艺,全力应付。

    片刻不到,二人已交拆十数招。庞洋虽则略占上风,短时间内亦无制敌之机。

    萧解适才匆匆一瞥,奔进堂内的这一青一少正是昨夜在客店房前遇见的那两人。他原想眼前这青年看似文弱,惟恐其不是窦茂的对手,不料这青年刚一出手,竟是行家章法,精妙无伦,还略胜窦茂一筹,不由得啧啧称奇,赞道:“好俊的身手。”当下腾出手来,连刺数剑,几个围攻他的武吏登时中剑受伤,一齐变作滚地葫芦。好在他无心要人性命,否则地府又要新添几个冤魂。他劲出招,不料内力牵引,脏腑翻转,“哇”的一声,呕出一大口黑血。徐姁急忙扶过蒲团,服侍他坐下。萧解心中挂念同行少女,又向李昊那边望去,见及李昊正输气为她疗毒,心下稍安。当下运起最后一道真力,倒转长剑掷向庞洋。

    庞洋早有感觉,在缠斗中从容运用巧劲震开窦茂,笑道:“多谢萧师弟借剑!”看准长剑来势,旋身一绰,已将长剑接在手中。

    萧解不禁疑惑:“他叫我‘萧师弟’,他难不成也是五斗米道弟子,那会是哪位师伯门下弟子?”再看庞洋招路,忽地一怔:“对了,这是太极剑法,他是五师伯的弟子。”

    庞洋一剑在手,果然使出太极剑法,但见长剑圈、点、卸、推,轻描淡写地压制住长刀。庞、窦二人拆至三十招左近,庞洋已觉窦茂力道沉雄,每挡一下,虎口均感疼痛。当下长剑不再与他的长刀相交,攻则用刺,守则趋避。太极剑法本就奥妙,庞洋虽功力有限,使起来却已深得剑招精髓,便即尽取巧招与对方周旋。十数招内指东打西,望南扫北,耍得那窦茂晕头转向,狼狈已极。

    又过得片刻,少女已悠悠醒转,但觉身子靠在一个少年怀里。那少年十六岁左右年纪,长得俊朗不凡。不由得脸上一热,红晕双挂,适才逼毒产生的热气化为豆粒大的汗水一滴滴淌下。

    李昊见她醒来,知她已然无碍,把她身子扶正,微笑道:“你醒了?不碍事了!”

    那少女问道:“你是……”

    “在下姓李。”

    少女“嗯”了一声,忽然看见庞洋正自遇到险招,便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李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庞洋化开窦茂攻来的险招,连连反攻,那窦茂已快要遮拦不住了。他倏地站起,刚一起身,登觉头脑晕眩,始省起自己适才用功过度,需要调理内息。再望一眼,见庞洋已稳占上风,于是双手在胸前划了个圈,最后交汇于丹田之前,默默运功回复体力。

    此时,庞洋与窦茂已斗至百合开外,庞洋越得心应手,底气一足,便开始耍弄对方。他一边进招,一边叫出自己的招数:“这招沉剑刺你下盘、这招右摆刺你的左肩、这招挑剑刺你握刀之手、这招斜剑刺你右肋、这剑劈你手肘、这剑斫你咽喉、这剑削你小腿、这剑要砍你背心……”说得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窦茂原本就不是庞洋敌手,如今更被乱了心神,怎禁得对方虚虚实实的一阵攻击,当下不住倒退,左大腿、右小腿、左腹、后背已连披四道伤口。只因庞洋沾肤撤剑,窦茂虽身负四伤,却没流一滴血。

    庞洋迫退窦茂,笑道:“大个子,听说你是什么‘三崤五雄’的老四,怎么如此不济?”

    窦茂受不得激,当即反斥道:“谁不济?咱二哥、三哥不在,若得一人在此,叫你碎尸万段。”

    庞洋笑道:“那好!今日这场算我俩不分胜负,你去把你二哥、三哥找来,轮着上也好,一块上也罢,只要他们不像你这般假雄,而是真雄,那在下定当奉陪。”

    窦茂叫道:“什么真雄假雄的,咱听不懂。”

    庞洋笑道:“真雄就是英雄的‘雄’,假雄嘛……当然是指狗熊的‘熊’了。”

    站在李昊身后的少女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在这惊险的局面下独显不同。

    窦茂怒道:“你敢骂我是狗熊?”

    庞洋笑道:“废话,骂都骂了,还有何不敢!”

    “你敢留下万儿吗?”

    “在下姓庞名洋,表字景钧,你们五只狗熊若要寻仇,尽管来找我便是。”

    窦茂偏望了望李昊,早留意到他运功替少女逼毒,可见此人内功犹在庞洋之上,便又指着李昊问道:“你这小子也是个管闲事的,你敢报上名来么?”

    李昊也是受不得激的人,当下冷笑一声,道:“为何不敢?在下姓李名昊,表字彦威,正是庞景钧的师弟,你们五只小狗熊若要寻仇,只寻我跟庞师兄便是。” ( 翼三国志 http://www.xshubao22.com/8/878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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