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凰,誓不为妾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交钱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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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道理的。”

    “才怪…”严峻熙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心中不免腹诽起来,谁人不知大魏的安大人乃是出了名的无耻,天底下就没有您不好意思干的事,这会子倒想起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安雅用眼神示意京兆尹亲自上前,解开了众人的枷锁,冷冷的说道:“本大人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为你们自己,也为你们家人辩白、谋生路的机会。”

    她语意森然,只是一瞬间,浑身便散发出冰冷的寒意,仿佛回到了那日宁远的战场,淡淡的说着:“十日后,将你们的自白书贴在京兆尹官衙前的布告栏上,咱们好好的辩上一辩,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何为妖孽,何为人?”

    “能赢了本大人的,你们诬陷本大人的事,我大人有大量,就此作罢,不追究了。否则…”

    安雅咬着牙齿,恶狠狠的威胁道:“九族之内,尸横遍地,流血千里,不留活口!”

    说完,她看也不看地上的众人,迈着坚定的步子,慢慢的走出官衙。

    她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他们的面前,原来强自镇定,此时瘫坐在地上的书生们,急忙拉住了京兆尹的衣袖,哀求道:“大人,好歹给出个主意,总不能忍心看着我们去死吧。”

    只听那个姓秦的公子,冷冷的说道:“大人,可别忘了,咱们两家多少也沾了点亲,这九族之内,少不得也要算上大人的。就算不为了咱们,也不能不想着自己啊!”

    三言两语,直逼的京兆尹心里更虚了,只觉得头皮发麻,身子左摇右摆,眼看的就要直挺挺的倒下去。

    留在衙内的严峻熙忙伸手扶了她一把,避免了他直接倒地的悲惨命运,淡淡的说道:“有时间在此哀嚎,倒不如拿出你们写言纸的精神头,去联络各地士子,穷尽天下读书人之力,还怕比不过一个安大人?”

    闻听此言,秦恒怔怔的看着他,世人皆知,小严将军从来都是和安大人“狼狈为奸”的,能有这么好心,给他们出主意?

    严峻熙看着秦恒探究的目光,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说道:“若是安大人胜了,日后三夫四妾的可指不定都是女人了。这夫纲不正,本将军成了下面的,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一边说着,严峻熙一边露出了几分猥琐的表情,咳嗽了几声,说道:“帮诸位,也是帮自己嘛,好赖都是男人,为了争取地位,咱们现下是一个阵营的。”

    于是,在小严将军不遗余力的推波助澜下,在京兆尹和京中几位才子惊慌失措,失去理智的求援下。

    一场声势浩大,本该愈演愈烈的政治风波,演变成了各家后院中谁上谁下标准问题的讨论。

    直到此事过去很久以后,秦恒才惊呼上当受骗。言纸的事分明说的是安大人品行不端,朝秦暮楚,不足以为天下之楷模,怎么被小严将军几句话,就带到了后院去了。

    真真的是引火自焚,自伤其身啊!

    只不过,那时此事早有定论,已然悔之晚矣。

    此番作为,气的几位暗中操纵此事,势必要给安雅好看的老臣们,浑身发抖,头发一夜之间似乎都苍白了不少,怒气冲冲的找到李智宸,准备好好的参上一本。

    【067】我真傻,真的

    进了御书房,却只见原是堆满了奏折的龙案上,如今空无一物,他们的好皇帝,正趴在案上奋笔疾书,振振有词。

    招了他们过去,颇有兴致的说道:“朕还打算一会派人去请诸位爱卿过来议议此事,没成想这会子倒都聚齐了,也省了公公跑一趟了。”

    李智宸递了手上的折子过去,笑着说道:“众爱卿好生看看,给朕拿个主意,此事可是大大的要紧呐,办的好了,朕重重有赏。”

    老臣们受宠若惊的打开折子,刚看了眼标题,脸色便刷的暗了下来,细细看去,只觉得和折子是一个颜色。

    老臣们愁眉不展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见折子的顶端赫然写着,关于后宫中男人和女人关系的探讨。

    这班老臣都是人精,哪里还能不知道李智宸的意思,互相对了个眼神,心照不宣的只字不提来意,在御书房心神不定的出谋划策一日,垂头丧气的离开了皇宫。

    回到府中,辗转两日,犹自余怒未消,却见家中那些年轻貌美的姬妾们成天围在一处,拿着纸笔,神态温婉,相处和谐。不时停下来,交头接耳一番,像是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学问。

    全不是平日里横眉冷对,一见面就吵闹不休的架势,见了他们过去,既不暗送秋波,也不争宠了,顾不得纸上油墨未干,齐齐的把桌上的东西往怀中一塞,欠了欠身子,转头就走了。

    惊得老爷子们瞠目结舌,想了好些时候,也不甚明白自家院子里的女人们突然发了什么疯,连最爱干的争风吃醋都不做了。

    要不是府中的管家好意提醒了两句,只怕大人们就要在惊惧不安中怀疑自己那方面不行,齐齐被女人鄙视了。

    朝廷上的争斗,有输有赢,倒也不甚稀奇,宦海沉浮,上上下下的早有了心理准备。

    可在自家的后院里……

    那可不行!

    老子绝对不能被自己的女人压在下面,这可如何了得,传了出去,颜面何在,颜面何在啊?

    终于,连这些头发花白的老臣们也加入到了“口诛笔伐”的大军中,一时间洛阳纸贵,京中稍有名气的所谓“才子”,都被重金礼聘,只待等那日与安大人当众一搏。

    为了男人下半身的“性”福,削尖了脑袋,也要做出花团锦簇的好文章,拔了头筹。

    此时,这场“辩论会”的幕后筹划之人,正蹲在桌子前面,看着纪阿四送来的各家后院里的情报,笑的乐不可支。

    素日里威武霸气的安大人,半点形象也无,只差没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了。

    纪阿四有些头疼的看着她,想也不想的将她手上的折子抽走,闷声说道:“怎么也没见你看我的时候,笑的这么高兴?”

    “不准笑了。”纪阿四赌气似的说道:“笑多了,小心你眼角长皱纹。本来长的就不好看了,再变成个老太太,岂非是不堪入目了。”

    安雅拍着桌子,捂着胸口,好一阵子才止了笑声,又喝了口热茶,这才说道:“难道这些折子都没戳中你的笑点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慢条斯理的点了点放在桌上的另一张白纸,眼睛中满是狐狸般得逞的笑意:“本大人要和全天下的读书人辩的是何为妖孽,何为人。谁说要辩这些个荤话的?”

    “如此一来,文不对题,不战而胜,真是惭愧惭愧”。

    说着她拿起桌上写好的辩论文,满意的点点头,状似好心的说道:“哎,其实也不能怪本大人胜之不武,我就怕他们记不清辩题,可是写了好大一张榜文,贴在京兆尹府衙前的布告栏上了。”

    她犹怕纪阿四嘲笑她,还特地的比划了下榜单的大小。

    看着她手舞足蹈,幸灾乐祸的样子,纪阿四心里直犯嘀咕,“难道还真贴了不成,这不符合安大人一贯的无耻作风啊,果真能有这么好心?”

    第二日一早,太阳还没有出来,纪阿四特特的跑到京兆尹前的那块布告栏上,细细打量,小心寻找,终于在贴满了各种辩论书的布告栏上,找到了安大人说的那一坨。

    榜单倒也不小,诚如安雅所言,与布告栏同长,与布告栏同宽,端的是好大一块,用的是上等御制洒金笺,盖得是皇家御用印鉴,就连挥毫泼墨的也是大魏有名的书法名家。

    好一个高调的奢华,生怕旁人不知道这是昭宁公主,安大人的手笔。

    用心不可谓不良苦,思虑不可谓不深远,只不过……

    斗大的洒金笺上,除了区区四个大字——何为妖孽,下书“蝇头小字”注明这是此次轰动京城,闹得大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辩论会的辩题。

    更为可耻的,她居然在那四字上粘了张署名为无名的辩论书,硬生生的遮住了重点。

    布告栏前人群川流不息,络绎不绝,但纪阿四敢发誓,两步开外,绝无一人能看清栏上的小字。

    纪阿四的嘴角溢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他才不关心谁在上,谁在下呢,要是安雅的话……管他是坐地生莲,还是老汉推车,想必都是极美好的。

    不合时宜的,他的脑中立时浮现出了一些很不雅致的画面,当下小腹一紧,忙收了神思。只这一愣神,低头看去,裤子已被高高支起,大煞风景。

    可怜一代江湖强者,宗师级的人物,只能夹着臀部,一扭一扭,委委屈屈的躲到了僻静处,看着自己的小帐篷,仰天长叹,呜呼哀哉。

    时间一晃,十日之期已到,这一日京兆尹门前,人山人海。

    这一日,小贩们也不做生意了,酒肆店家也关门歇业了,就连京中操持政事的各类官衙,也被李智宸大手一挥,一句与民同乐就赶到了京兆尹的府衙前。

    瞧这热闹劲,竟比李智宸当年登基为帝的时候,还要喧闹。府衙前的一条小路上挤满了人。

    有的人为了一睹众才子风采,早早的站到了围墙上,就等着关键人物出场了。

    这等空前绝后的阵仗,引得李智宸也来了兴致,本就是想在安雅的后面推上一把,顺势看个笑话的人,怎能错过这等好事。

    于是,几个专司传递圣上旨意的黄门小太监,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李智宸随手写了个将辩论会的主会场改在宫门前的大广场,就让他们宣读圣旨去了。

    早早占了位子的人,哪里肯依,又是好一通折腾,不知挤掉了多少鞋袜,扯断了多少裤腰带,大姑娘、小媳妇也露出了白花花的手臂。

    这场造成万人空巷的辩论会终于在日头快要到正中间的时候,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要说皇家的效率就是高,区区小半个时辰,竟还就搭起了高台,显得极为正式的开始了辩论会。

    大会第一项,自然是朗诵无耻冠海内,卑鄙享四方的安大人花了好几天才写就的那篇辩论文。

    安雅断然拒绝了公公们代为朗读的好意,坚持认为,自己这般大气磅礴,雄浑威武的好文章,不能被一公鸭嗓子糟践了,一定要亲力亲为。

    只听她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笑嘻嘻的拿了折子,哗的一声抖开,一本正经的开始诵读。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为官不正者才是妖孽,我不知道踏踏实实做人,也能遭此非议。我那天晚上还和小严将军讨论过,要不要设个院子,将各地的官员们好好的管一管,差点也就成事了。”

    “叫皇上知道了,大抵怕我这么做,会把朝中上下的官员得罪完了,便劝我别做,我不肯,我要设检察院,皇上不应,几番劝说,我一看,朝中的官员多是不管事的,没有这个能耐,而我也没有这个闲暇。”

    “大家都是知道的,我是不会好端端的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的,各个衙门里跑了一趟,各处去一问,居然真都不赞成。我急了,点了纪将军府里的家丁,想威胁威胁,可惜啊,被小严将军拦住了。”

    “好了,终于死心了,院子是没指望了,到头来还要站在这里,接受大家的问责,我的伤还没好也没功夫治病……我真傻,真的。”

    一场本该端庄严肃的辩论会,一开始就被安大人带上了不归路。极具浪漫主义色彩的三个人的罗曼蒂克史,在她的一张巧嘴下,就变成了为国为民的斗争史。

    李智宸当即将口中的热茶,喷在了宰相大人的脸上,郑重其事的制止道:“昭宁公主,好好说话。”

    随即回过头去,看到宰相脸上挂着的茶叶沫子,终究没忍住,不顾皇家的尊威,哈哈大笑起来。

    安雅瞪了他一眼,不怀好意的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皇上,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不要笑场。再说,你这一闹,我后面的还要不要读了?”

    说着,像是很可惜自己的绝世文采不能被他人所传诵,露出了极为惋惜的神情,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本大人可花了不少心血,写了好久呢?”

    宰相大人顿时就不淡定了,心想,被喷一次也就罢了,好歹是皇上喷的,多少也算是个荣耀,再喷几次,岂不是颜面无存?

    一扫眼,看到台下,想笑又不敢笑的百姓,不免有些怨愤,打断了安雅的话,沉声说道:“不妨听听其他人的文章吧,安大人请先一旁歇歇,可别太过操劳了。”

    安雅点点头,笑着说道:“大人所言甚是,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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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8】诛人诛心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阴阳调和,五行相克,是为人间正道。要说这何为阴,何为阳,自然是……”

    台上,秦恒正捧着不知经过多少人润色的稿子,摇头晃脑,吐沫横飞,斜眼一瞟,眼眸中满是得意。

    秦恒自信满满,手中拿着的这一篇稿子,是集天下之大成之作,还能比不过她那一段不知所云,毫无文采可言的“随笔”么?

    却见安大人不温不火的神情,整个人慵散的站在那里,心中又有些疑惑。再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惊得连握稿子的手都在发抖。

    她在笑,安大人居然笑了。

    当然秦恒并不认为自己读的有什么好笑的地方,那么唯一可能会让安大人发笑的,自然就是,她在想别的事情。

    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十日前,安大人在京兆尹的堂上,说的那句,“九族之内,尸横遍地,流血千里,不留活口!”

    读一句,秦恒看一眼安雅,只见她的笑意越发的深邃,越发的温柔,他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这是什么意思?

    突然,他的精神就似崩溃了一般,扔了手中的稿子,指着安雅,尖细的嗓子大叫着:“不要笑,你不准笑!”

    安雅有些莫名,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看了眼李智宸,他冲她摇了摇头,她的心安定了下来,“搞什么嘛,她再无耻,再狂妄,再目中无人,也绝对不可能在此时此地,露出……呃,无耻的笑容。”

    她眉头一皱,只当是秦恒使的什么计策,冷冷的说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在众人面前哭,是很没有面子的,我不知道原来笑也是不对的,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

    听到那句“我真傻,真的”,秦恒几乎是跳将起来,疯了一般的大声怒骂着:“妖孽,妖孽!你去死,你去死啊!”

    李智宸放下手中的杯子,看着他,觉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他的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提醒安雅小心。

    她看着秦恒,又看了看四周,觉得此事很是蹊跷,只是敌暗我明,有些不好办啊。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试探下虚实再说。

    她缓缓的开头,带着冰凉凉的声音,全不似方才的戏谑,“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长的漂亮的人,才能被称之为妖孽,我不知道原来我这样的女人,也能有幸得到这样的称号。”

    一边说着,安雅一边细细的察看他的神情,只见秦恒太阳||||||穴鼓出了一个小点,突突的跳着,还没等她看清楚,却又消失不见了。

    话音刚落,秦恒猛地抱着自己的头,砰的跪倒在地,大声呼痛,不住的捶打着地面,不多时,拳头上已然布满了鲜血。看那架势,颇有几分不死不休的意味。

    安雅疾走两步,蹲下身子,金针急速而准确的刺入他的几个||||||穴位中,秦恒立时不叫了。又从袖中取了药丸,塞进他的口中,并起双指,一股真气引导着药丸尽快的散发出药性。

    这一切做完,安雅累出了一身热汗,示意台上的侍卫先将秦恒抬下去。再转头看去,围观的人群中,明显有了一丝说不出的变化。

    等等,安雅心中一惊,这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以为她杀人灭口不成,继而逼疯秦恒吧?

    “我真傻,真的。”安雅一拍脑袋,第一次由衷的叹道。

    “是谁呢?”她仔细的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每一个都有嫌疑,每一个却又没有动手的理由。

    究竟是谁,恨她至此,不惜当众行凶,也要让她无法自辩。

    她有些懊恼,为官二载,她仗着李智宸的绝对恩宠,和对大魏的不世战功;仗着自己脑中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才学,纵横天下,未有敌手,便好像真的没有敌手了。

    她错了,既然错了,那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就如同那日一样,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半空,踩着一片虚无,坚定的向着高台而来。

    只不过,没有那围绕周身的无边鬼气,和阴森恐怖的压迫,这个人笑的春风和煦,一张口,就连声音也是那般的诱惑动听。

    “安大人。”他淡淡一拜,朗声说道:“我只想问问大人,为什么你还活着?”

    此言一出,台上立时响起一片惊呼声,当着大魏皇上的面,公然辱骂最受宠爱的安大人,这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么?

    但安雅没有动怒,甚至有些害怕的退后了几步,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余杭郡中数万人口,一夕之间,生机全无。几乎全是死在她手中的化尸粉下,化作一滩清水,混在江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看着眼前这人的眼睛,轻声说道:“原来是你,君浩。”

    君浩收起了手中的纸扇,指着她厉声喝问道:“我尊贵的安大人,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大人去了一趟余杭郡,余杭郡中数万人便都不见踪迹了呢?”

    “那是天灾。”她躲开君浩的眼睛,淡淡的说道。

    “是吗?”君浩的脸上满是不屑的笑意,提高了声音,说道:“若真是天灾便也罢了,可当真如此吗?”

    君浩逼近了两步,气势逼人,每一步都像是重重的踩在安雅的心上:“那为什么,只有大人和大人的亲属毫发无伤的逃了出来,旁人却都不见了呢?”

    “虽说他们伤的有些重,样子有些惨烈,但是皇上仁慈,遍寻天下名医,以一国之力救之,也未必不能活下来。更何况,大人本身就是一位不世出的神医,不是吗?”

    君浩咄咄逼人,一句接着一句,丝毫不给安雅开口说话的机会。扇子一指,沉声说道:“安大人可是刚刚才给我们展示了起死回生的医术,不会这么快就不认账了吧?”

    “她中计了。”到了此时,安雅要还是弄不清楚,君浩此行的目的,那她就不是安大人,而是安笨笨了。

    她眯着眼睛,震惊的看着君浩,难道说余杭郡中洪水滔天,丧尸横行,逼得她不得不斩草除根,以免将丧尸病毒蔓延开来。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眼前这人的手笔?

    她安雅的命哪有这么值钱,值得用千万人的性命来构陷,他疯了么,还是说他身后的扶桑门疯了。

    君浩像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嘴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透过唇形可以读出他要说的话。

    “谁告诉安大人,那种病会传染的?”

    安雅一愣,“不会传染么?”

    她再愣,好像是没人告诉她,可是……

    猛地,她诧异的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知道。

    知道一个被各种吸血鬼,丧尸片所熏陶出来的人,看到那些东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悉数坑杀。

    好一个诛心之计,好一个算无遗策,和他比起来,自己的那点小阴谋,小诡计,算的了什么?

    如此想来,她的心中一片慌乱。

    她绝非畏惧,而是愧疚,那一日于平静无波的江水之上,在遍地流血,死伤无数的百姓之中。

    一点药粉,一缕青烟,一种想救而又无能为力的苍白,注定是她这一生永远无法忘记的沉重记忆。

    她自以为她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对的起这天下苍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漫漫长夜,不知有多少次,看着暖炉中徐徐上升的青烟,她总会想起那些无辜逝去的生命,千百次的叹息,只余下心中永远的痛。

    如今,听着君浩清冷的话语,即便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阴谋,她的脑中还是“嗡”的一声炸开。

    是啊!为什么他们都死了,自己却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嬉笑怒骂,嘲笑天下的读书人中了安大人的圈套,语带讥讽的表达着她的不屑。

    为什么她没有死,为什么她还活着?

    安雅垂下头,望着一丈之外睁着眼睛,带着疑惑而愤怒的目光看着她,等着她解释的老老少少,哑口无言。

    解释什么呢?是她救不了他们,是她亲手处决了他们,甚至连这场看似惨绝人寰的天灾,也是因为她,才给他们带来了这场无尽的灾难。

    一瞬间,皇宫前的广场上静悄悄的,半点声音也无,李智宸忧心忡忡的看着安雅,她的神情是那样的痛苦,面色煞白。

    他急忙站起身,绕过台子,来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胳膊,侧身在她的耳边说道:“朕带你回去,在宫里,在朕的眼皮底下,没有人能伤你分毫。”

    “不了。”安雅挣脱了他宽大的像似能包容她一切的温润手掌,颤巍巍的说道:“他说的没有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这一刻,这一位名震大魏,威慑邻国,以一己之力逼退敌军的安大人,脆弱的就像是一片泛黄的枯叶,一张轻薄的白纸,仿佛被人轻轻一碰,就会无声无息的消失在空气中。

    恍惚间,她看到了昔日的好友,拔地而起的高楼,奔驰如飞的汽车,以及一切的一切,那些早已被她所遗忘的零零总总。

    安雅只觉得胸中无比的沉闷,心脏一下一下猛烈而急促的跳动着,体内真气翻滚,经脉逆流,口腔中充满了血的腥味。

    血珠一滴滴的落在李智宸明黄|色的龙袍上,安雅倒下的那一刻,本能的攀着他的身体,指尖触到了金银丝描纹的盘龙上,耳旁只听到李智宸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叫什么叫,老娘又不是快要死了。”她小声的嘟囔着,低头望见掌心的那一抹鲜红,心中暗自叹息。

    “完了,完了,看样子,本大人要成了大魏有史以来第一位被自己活活气死的公主了,真是有够丢人的。”

    再然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题外话------

    嘻嘻,第一卷快要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竹子会加油滴。

    【069】满意而归

    “都准备好了么?”玉染咳嗽了两声,将手抬起来,遮住从屋外透进来的阳光,明明已是初夏,怎么的就觉得有些寒冷呢?

    “夫人,都安排好了。”玉染点点头,露出了一丝许久不见的笑容:“惊云,庄主呢,你今日怎么没跟着?”

    听到玉染问他,惊云有些尴尬,失了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玉染摆摆手,笑着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随他去吧,我也没几天好活了,管不了那许多的事了。”

    “惊云,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玉染偏过头,去看指尖里漏出的点点天光,软绵绵的说道:“要不是我对安雅下了杀手,也不至于让他怨我至此,好歹总能见上一见,相识这么多年,如今反倒生疏了。”

    说着,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惊云弯下腰,端了桌上的汤药给她,柔声安慰道:“主子还是在意夫人的,你看这药是他临行前亲自吩咐下来的,薛神医也一直在府中候着。”

    她接过汤药,手指细细的在碗边上摩擦,皱着眉头,一点一点细细的“品尝”着苦涩的良药。

    “他的心意如何,我是最清楚的,我一个将死之人,这些都不重要了。”

    喝了汤药,玉染用帕子擦去了嘴角的药汁,珍而重之的问道:“依你看,安雅这个人怎么样?”

    “这……”惊云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这种事情,他一个属下怎么好说的。

    可看了看玉染脸上虚弱的蜡黄|色,叹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说道:“传说安大人武能安邦定国,文能开创盛世,惊云认为名副其实。”

    “这样么,那就最好了。明轩是要做大事的,有个人能帮帮他,我也就能安心的去了。”

    玉染放心的笑了笑,迈着虚浮的步子,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望着镜中的人儿,冷冷的说道:“今日,我的妆容要端庄些,反正快要下地狱了,不如帮明轩解决掉那个麻烦吧。”

    “夫人……”惊云惊得叫了一声,说道:“夫人这样好的人,断不会……”

    玉染打断了惊云的话,说道:“别光说好听的哄我,我是快要死了,可还没糊涂。”

    她看着侍女将厚厚的胭脂涂在她的脸上,再用手指晕染开去,笑着说道:“我俩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了,说话不要绕这么多圈子,没意思。”

    “要是我这样的人死了,还能去天上,那才是真的没了天理。”她手指一点,戳在了惊云的身上,叹息道:“除了杀人,平日里,你也做点好事,积点阴德,有好处。”

    玉染一边和惊云说着闲话,一边看着镜中的自己。在侍女的一双巧手下,她倒是显得容光焕发,比从前更加明艳动人。

    只是,自己的身体如何,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玉染伸出手,对着惊云说道:“拿来。”

    惊云有些哀怨的说道:“夫人,这药你不能再吃了。”

    玉染抬起头,看着他,突然有些感动,一辈子,临了了,总还有一个人关心自己,虽然不是他,但这种感觉,很好,很温暖。

    “最后一次,我保证。”她笑着伸出手,向他讨要那能让她强行提起精神的药丸。

    惊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半晌,还是不情不愿的从袖中拿出了那个小匣子,缓缓的递了过去。

    玉染看也不看的一口气连吞了三颗,这才将匣子还他,故意忽略他眼中的担心,站起来,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像是遮掩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反正最后一次了,放纵些也没什么,以后我再也不吃这玩意了。”

    惊云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原本根本无法独自行走的身体,在黄麻素的作用下,和常人并无二致的走着。

    他突然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似乎见到另一个透明的玉染,渐渐脱离了她的身子。

    怎么可能?身为一个杀手,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着实可笑,他自嘲的笑了笑,跟着玉染,向着后院走去。

    此时正是初夏时节,天气愈发的干燥起来,院子里池塘中放养的白天鹅,欢快的在水中游着,兴致来了,偶尔还会展翅飞上一阵。

    萧凤舞羡慕极了,她勉力从窗口探出身子,极力的想要多看一眼外面的天地,却始终只能看到那一点多日不曾变过的景致。

    她的心中很是烦闷,和纪阿四成亲至今已有数月,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几次。玉染管的又紧,竟连屋子也不让出,每日里除了看窗外的风景,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打发多余的时间。

    无聊啊,无聊!难耐啊,难耐!

    想她萧凤舞在草原上的时候,面首无数,几乎是日日做新娘,夜夜需尽欢。这样独守空房,孤枕难眠的日子,她怎么能忍受的了。

    她闭起眼睛,仔细的回味着纪阿四曾经带给她的极致快感。那燃烧着的巨大,勇猛的冲击,干练精壮的身体,这一切都让她难以自已。

    想着想着,只觉得浑身上下燥热难耐,呼吸急促,心中就似有火在烧,不住的拉扯着自己的衣服,想让自己凉快一点。

    只是这种事情,越是不想,却越是撩人,她的身体逐渐的变得敏感,肤色也变得有些微红,指尖轻轻一碰,就会不自主的颤抖。

    萧凤舞小心翼翼的关上窗子,又将房门锁住,急不可耐的躺在床上,身体一碰到冰凉的丝绸被面,顿时舒服的哼了两声。

    双腿紧紧的夹住被子,身体不住的摩擦,手指顺着自己的身体向下滑去,好像这样就能安抚下她激|情澎湃的身体。

    不多时,萧凤舞就发出了娇弱的呻吟声,她死死地咬住被面,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样就能将声音止住,却不知道在这些习武之人的耳中,这样的声音已经足够清晰。

    门外站着的守卫们,满脸通红,尴尬不已。

    里面的人怎么说也是庄主的女人,庄主不要了,是他老人家的事情,他们可不敢……

    虽然那女子着实绝色,身材确实曼妙,这猫一样的呜咽声也很是勾人。但是,只要一想到她是庄主的女人,便只能老老实实的忍住了。

    只是站在这里,进退两难,实在是太难为这些血气方刚的汉子了他们也是男人,也是有需求的正常人。

    一个男子抱怨着:“不是说是辽国的长公主么,说是血统高贵,可是我怎么看她,和青楼里的女子没什么两样?”

    另一人小声的说道:“谁说不是呢,就听这动静,可比醉红楼的红花浪荡多了啊,真是……销魂……”

    说着,转过头来,意外的看到玉染,吓了一跳,急忙跪下请罪,“夫人,属下自己下去领罚。”

    玉染笑着说道:“你不过是说了实话,有什么好责罚的,起来吧。”

    床上的萧凤舞大汗淋漓,身体不住的抽搐,显然是到了关键的地步。衣衫半解,露出内里红色的里衣,披散的发丝被汗液粘在脖颈上,相当的诱惑,就连玉染也禁不住赞叹了两声。

    听到声响的萧凤舞,透过层层的纱幔,看向玉染的方向,看着她身后侍立着的男人们,竟是手下动作不停。许久未曾做过,她不要亏待自己。

    反正看都已经被看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终于,她扬起脖子,整个身子弓起,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偏头看了看玉染,不紧不慢的起身,就那样随意的穿衣梳妆,全没将玉染放在眼中。

    玉染也不催促,不慌不忙的站在纱幔后静静的看她,轻声对着惊云说道:“幸好明轩看上的不是这个。”

    惊云同意的点点头,说道:“主子又不是傻的,夫人尽可放心。”

    半晌,萧凤舞才掀起纱幔,盈盈一笑,也不行礼,不声不响的瞪大了眼睛看她。

    玉染看着她眼中泛红的血丝,周身隐隐的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怒气,只觉得好笑,想起那个女人最是识时务的性子,越发的庆幸纪明轩还是有眼光的。

    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八成恨毒了她,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不过是瞪两眼,算不得什么。

    玉染并不生气,手指掐了萧凤舞的下巴,细细的打量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讥讽的说道:“怎么,这才几日,公主不是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将军的么,这便受不了了?”

    萧凤舞的脸上仍带着事后的潮红,瞧着好像比平日里更加娇媚了些。

    当然这也是要分人的,就像玉染。看到她那勾魂夺魄的狐狸精样,打心眼里觉得厌恶极了。

    玉染冷冷一笑,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淡淡的说道:“我竟不知道草原上的女人,原来都是自己抚慰自己的。”

    说着,她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笑的愈发的阴森,“也是怪我思虑不周,明知道长公主殿下有需求,却没能满足,以至于公主委屈至此,真是对不住。”

    说完,玉染莫名的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自己说话倒和那个安大人一个样子,都是这样的刻薄,这样的不留情面。

    想必若不是为了明轩,她们该是最合拍的搭档了吧。

    她不由自主的摇摇头,看着萧凤舞说道:“今日就如公主所愿,如何?”

    她的手指轻描淡写的点在萧凤舞的身上,眼中带着些许的鄙夷,“定让公主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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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伴们,春暖花开啦,出来冒泡吧。

    【070】九变妖狐

    初夏时节,空气本就干燥,让人焦灼难安,犹以京都最为明显。

    屋内,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随意的坐在椅子上,不满的催促着:“喂,你家夫人千里迢迢的把我们从西北草原上叫过来,总不会就是让我们坐这吃茶、聊天吧。”

    “连个美人都没有,未免太不解风情了。”哐当一声,那人不悦的将桌上镶了金丝的精致茶碗扔在地上,扯着嗓子骂道:“都淡出个鸟味来了,哪有咱们的马奶好喝。”

    这几人是辽国左贤王的部下,向来都是和名剑山庄做的兵器买卖,合作多年,倒也相安无事,若非如此,他们又怎敢轻易踏入大魏境内。

    再者说,经宁远一战后,如今辽国萧氏在国内声望大跌,正是左贤王浑水摸鱼,一举登记的好时机,自然是不能错过的。玉染此时相邀示好,哪有不来的道理。

    “拓跋将军消消气,我们是来 ( 帝凰,誓不为妾 http://www.xshubao22.com/8/8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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